浪的气息和触感传来,青鸾有些恼羞成怒。
“你流氓。”
“有吗?”
嬉笑怒骂这个词,用在此情此情,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一方涨红了脸,含羞怒骂,一方并不气恼,摇头浅笑。
“我没想要魅惑你。”朝华垂眸看着青鸾,语气认真。
“那你还”
“没人告诉你吗?只有心生歹念的人才会被媚术蛊惑。”
“你,对我,起了歹念。那术法,便起了作用。”
朝华一字一句,极缓慢地说道。
“你胡说!我才没有。”
青鸾气急败坏得很明显,也不再掩饰,红着脸将朝华揽着自己的手用力推开,沉在水下的手撑着泉岸,将身子一点点挪过去。
她必须要和这个妖女保持些距离。
“你没有?”
朝华也缓缓向岸边挪了一步,抬手越过青鸾的肩侧,将手搭在岸上,凝视着她。
“你这里,方才没有渴望得倒我吗?”
她问话时,抬起另一只手,食指指尖轻点在她的心口处,两下。
掌心带起的水珠,滴落在水面上,像滴在人的心湖,掀起滔天巨浪。
“是你先施展媚术的。”
“那就是想了。”
这个女人,果然妖孽!她每一次反问都像一个伪装的陷阱,引诱着迷途的猎物,自己跳进去。
青鸾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她一步步笼在逼仄的泉角,连思绪也被她带着跳进陷阱里,她眼眸有些惊慌。
一朝不慎,满盘皆输。
从问她喜欢自己什么时,好像就输了。
“我得回去了。”输了不可怕,还能逃,而且得赶紧逃。
“不想试试吗?”朝华贴在她耳边问道,缠绵的气息似是在说,为什么要逃。
“试什么?”
“试试看清你心底的东西。”
“我心底”
指尖上移,轻挑,下巴被轻轻抬起,一双手在颈间游走,托起她的脸,一个轻柔细密的吻自下颌轻移,辗转而至,轻抵在唇边。
青鸾瞳孔扩张,凝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心底的渴望再次升腾,身体不自觉向后仰去。
雾渐渐浓了起来,自水面升腾,一点点将人淹没其中。
后仰的身体被人轻柔地拖起,揽入更轻柔处,亲鸾感觉周身的每一处都战栗着想要沉浸其中。
鼻息间有轻盈的气息,丝丝缕缕,唇齿温柔,辗转着询问,试探着索取
雾更浓了,视线开始模糊,泉息夹杂着喘息荡漾开来,闲适的夜变得蛊惑而凌乱。
当一双手试探着向腰间滑去时,一串微妙的战栗感沿着脊背向上蔓延,在抵达后脑时,青鸾猛然惊醒,睁开了双眼。
尔后,一只湿漉漉的青鸟出现,它有些惊慌失措地忽扇着翅膀,在浓雾中寻觅几番后,头也不回地朝洞口飞去。
仓皇之下,几根青色的羽毛伴着清脆的鸟叫声,飘落在泉息中。
这夜变得凌乱起来。
朝华揽着青鸾,自她耳边开始垂询,一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安抚着,等待对方信任她,接纳她,包容她。
怀里的人由僵硬变得柔软,开始喘息,开始战栗,渐入佳境。
突然,怀中触感骤然消失,唇边似是被什么东西啄了一下,朝华睁开眼时,就看到一只水灵灵的青鸟在自己面前盘旋。
那青鸟,圆润润,湿漉漉,看到她睁眼时,鸟头一愣,然后仓皇地扇着翅膀转身,又在雾气中横冲直撞几下,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只有悦耳的鸟鸣,回旋在洞中。
“扑哧~”
朝华笑出声来。
她们羽禽类,长着一双翅膀,难道是用来逃的?
不过,倒是可爱。
立在水中许久,她抬手触碰了一下灼痛唇,又摇摇头,转身沉入水中。
这夜变得有趣起来
夜色是羽禽类的海洋,青鸾却无暇遨游。
因为今晚的夜色——生平未见。
月亮是得心应手的皎洁,海棠也歇斯底里地摇曳,连清风都不管不顾地非要往人心里钻,这镜中的一方世界都陷在赤裸裸的情欲之中。
太危险了。青鸾又用力忽拍打了两下翅膀。
她们羽禽类,长着一双翅膀,不就是用来逃的嘛!
青鸾不停地安慰自己——逃得好,还好自己脑子灵光,逃的够快,不然
趁着夜色逃回院中,又在海棠树下变回人身,好在千阙房中的灯已尽熄灭了,她轻手轻脚回了房间,留下一地凌乱的水珠。
人去院空,海棠树依旧摇曳着,每朵花都像是染了胭脂少女,低垂着头,细数着心事。
这个夜晚从喧嚣归于宁静,又从闲适变得凌乱
千阙一觉醒来,月色低垂。又一觉醒来,月色依旧低垂。她迷迷糊糊又睡了许久,肚子都咕噜噜叫了,还是月色低垂。
不对劲。这天早该亮了吧,千阙起身朝屋外走去。
推开门,走入院中,更不对劲了。
这小风,是不是过于撩人了?
这月色,是不是过于皎洁了?
这海棠,是不是过于摇曳了?
还有,这满院子的水雾缭绕又是个什么情况?难不成妖神把温泉搬到青鸾屋子里了?
正要提步朝青鸾屋子走去,她发觉脚底的触感也不对,仔细看看,诶吆,这水雾缭绕之下竟是细密柔顺的小花一朵朵。
娇羞的小花笼在水雾中,一层叠着一层,蔓延至整个院落,甚至是整个镜中世界。
妖神这方院子,白天没有春夏秋冬,夜晚没有阴晴圆缺,是何场景全凭她的心情和意念。
眼下这场景,就是只鬼也知道,妖神大人心神荡漾了。
只是泡个温泉,至于泡这样吗?
至于,很至于!以至于,整整三天三夜,这月色都不曾收去。
千阙弯腰掐了朵小花捏在手中,正见两个小妖女送来饭菜,一问之下才知晓,这是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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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是神仙,坐在这样风花雪月、诗情画意又春情荡漾的月光下吃午饭,破天荒也是头一次。
妖神大人心情大好,千阙也心情大好,说不定今日就能被放回神山见神君了。
“青鸾姐姐,月亮晒屁股啦,快起来吃午饭啦。”她边吃边朝着青鸾的房中喊了一声,嗓音都带着几分雀跃。
青鸾自回了房中一夜心口难宁,辗转了许久才浅浅睡去。
只是这一夜过于漫长,她早就醒来了,正躺在床上发呆,听到千阙喊她吃午饭,青鸾也觉察到了不对,连忙起身朝院中走去。
“午饭?”
她抬头看看头顶的月色,一脸诧异,尔后,脸开始红了。
这夜色,谁能比她更熟悉呢?正愣神,比她还熟悉这夜色的人出现了。
妖神大人花枝招展地走来,说是花枝招展,倒不是形容她的穿着和妆容,而是她周身的风情,和眼眸中流转的情绪。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裳,头发也只是用一根素色的发带挽着,看起来和往日大不相同,却和月色极为相称。
她手里撚了根青色的羽毛,步伐轻盈而愉悦地走来。
“妖神姐姐,这月亮是你挂的吧,不升太阳了吗?”千阙放下喝了半碗的粥,朝朝华问道。
“月色不美吗?”朝华浅笑着答了一句,唇角勾起的一抹红痕在月色下,清晰可见。
“你嘴唇怎么了?”千阙老远就看见了,忽闪着眸子问了一句。
“鸟啄的。”
朝华越过她,直直朝青鸾走去。
【作者有话说】
作者:女孩子额头抵着额头,真是太美妙了,嘻嘻。
妖神:这恋爱必须是两颗头在谈吗??我身材也很好!
青鸾: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千阙:一颗头也行,我暗恋。
阿晋:你们几颗头谈我无所谓,反正脖子以下别想写。
第40章入梦
入梦
鸟啄的。
朝华唇角的红痕招摇而至。
青鸾感觉,这个世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逗鸟场。
对对于堂妖神大人来说,别说是个啄痕了,就是刺上十剑,斩上百刀,以她的修为,想要愈合,也是一念之间。
能这么招摇地留着这个痕迹,一定是本人刻意而为了。
她想干什么?青鸾有种不详的预感。
“小青鸟,昨晚睡得可还好?”朝华撚着青色的羽毛朝她打招呼,哪怕是素色的衣裳也难掩她风一般摇曳的肆意。
“你至于吗?”亲鸾压低嗓音问了一句。
“什么至于不致于。”朝华微微歪了头,不明所以地看着有些焦急的青鸾。
青鸾低着头,抬手在自己唇角示范了一下,又微微别开脸。
一个啄痕,至于留到现在吗?至于这么招摇过市吗?
“这个呀?”朝华拿羽毛在唇边扫了一下,故意将唇角往她别开的视线中挪了挪,嗓音有些哀怨:“怎么,难不成,你真要做那负心之人,不打算认了。”
“你”
“登徒子”这三个字已经在心里骂烂了。
青鸾朝千阙处看了一眼,她正一瞥一瞥朝这边看,满眼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分明是你主动,我这叫拒绝,什么认不认的,你当着一个未飞升的仙娥胡说八道什么?”她压着情绪,小声埋怨一句。
“可我觉得,她比你懂。比如,她知道看了人身子要同人家成婚”朝华说着朝千阙点点头,表示赞许。
千阙本来偷偷瞥过去的眼神,在这个赞许中变得正大光明。
“你们还不来吃饭吗?”她问了一句。
“走吧。”朝华抬手捏了青鸾的手腕,拉着她走到桌子旁坐下,又给她盛了碗粥。
青鸾刚坐下,就见千阙心不在焉地用勺子刮着碗沿,眼睛瞥瞥她,又瞥向朝华的嘴唇,问道:“青鸾姐姐,是你咬得妖神姐姐了啊。”
“可疼了呢。”朝华矫揉着嗓子将话接过去,单手撑在耳后,冲千阙点点头。
“怎么咬的啊?”千阙又问,她一向很关注细枝末节,以前看戏本子那会儿就是。
“就这么一口咬下来,凶的很。”朝华指尖一捏比了个鸟嘴,在空中啄了一下,绘声绘色道。
“诶呦!”千阙五官十分精彩地配合着皱一下,还没忘了接着问道:“不过,她为什么咬你啊?”
“可能是亲的不舒服吧”
亲的不舒服?
千阙懵了。
青鸾头顶炸了个雷。
朝华抿抿唇,在思索。
整个世界陷入了沉默。
院落的海棠还在死命地摇曳,头顶月亮也罪无可赦。
看吧,该来的总会来的,只会比你预感的还要糟糕。
恼与羞过于强烈时就是会酿成翻滚的怒火,纵然是青鸾这般性格温顺,修养良好的神仙也不例外。
赤红的狠戾在眼中翻滚而着,过了许久,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说道:“上古时,我们猛禽类可是吃人的,一口十个,眼睛都不眨一下。”
别逼我咬死你们。
青鸾一双赤红的眸子自千阙扫向朝华。
千阙将递到嘴边的半勺粥放回碗里,脑中亲亲的画面陡然变成鸟吃人,她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嫌弃悄悄爬上嘴角,咧着嘴偷偷撇了青鸾一眼。
朝华听到“猛禽”二字,倒是想起昨夜那只圆润润、水灵灵的小呆鸟来,“嗤”地一声笑了出来,答道:“哟,猛禽呀!这么厉害,多吃点。”
果然是妖神大人,她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饶有兴致地勾了青鸾一眼,然后十分闲逸地夹了些小菜放在她的碟子里。
千阙这厢埋着头,一口吃十人的画面逐渐清晰
“食不言,寝不语!”青鸾咬咬牙道。
相处了几日,她略有些了解身旁的妖神朝华,越理她,事情就越不可控,所以,干脆压下怒火,不回应,不搭理,晾着她。
最让青鸾发愁的是一旁的千阙,这个会将话题引向诡异的小人,见她闷不吭声似是被吓住了,青鸾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放下了半颗。
皓月当空,清风徐徐,三人顶着月光,各自吃着午饭。
饭后,千阙挑了个青鸾脸色略好的时机,很小声地偷偷问朝华,既然她们都亲亲了,那自己能回神山了吗。
朝华笑了笑,同意了,说是天亮了就让她回去。
千阙很开心,但她不是个没有心的人,她想到了青鸾。
她能感知到青鸾并没有完全接受朝华,她的羞涩和恼怒之下掩藏的是不安和顾虑。
所以,千阙又很小心翼翼地询问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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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问她会不会也放了青鸾。
朝华依旧笑了笑,然后,看向眼青鸾,沉默了。
千阙很识趣,十分委婉地找了托词,又悄无声息地回了房间,眼巴巴盼着天亮了就能回神山见神君。
只是,她高兴的太早,忘记了,这天早该亮了。
月色整整低垂了三日,窗外是花前月下一双人,屋内是顾影自怜的一人一影。
夜色无边无尽,将朝华与青鸾之间的关系掩映得朦胧而玄妙,也将千阙心底的焦急映衬得清晰而刻骨。
自赴宴那日算起,千阙已经九日没有见到神君了。
她想起了第一次和神君赏月的场景,那时她初到神山,神君带她游湖,她只记得那晚的星光特别璀璨,月色如何,她醉了,不记得了。
醒时翘首以盼,睡时辗转反侧,等了许久许久。
第三日,清晨时,月影终于有了沉下去迹象,千阙在在错乱的作息里,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深陷在一团浓雾之中,四周只剩下缥缈和虚无。
她知道自己在找寻,却记不记得要找什么,只能任由自己在迷雾中漫无目的游走。
她的脚印,她的身影,她的一切,一点点被浓雾噬,想要伸手去抓,手里是空的,想要开口喊,嘴巴发不出声音
她开始慌张,恐惧感悄悄爬上心口。
“千阙。”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千阙转身,在浓雾深处寻见一个身影,那身影周身有薄薄的光,看不清她的脸。
随着身影慢慢的靠近,有熟悉的冷香传来,很好闻,千阙灵台开始变得清明。
是神君,她在找的人是神君,她的卿卿神君。
“神君。”
千阙终于唤出声来。
羽嘉微微笑着向她走近,然后拉起她的手,牵着她朝前走去。
面前浓雾骤然散开,眼前是一片花海,南山的花海四季常开,有的阳光洒在身上,心底的紧张和恐惧散去,温暖沿着掌心升腾。
千阙顺着牵起的两只手缓缓向上望去,是她的卿卿神君,她也正笑着看自己。
她觉得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眼前这个人了,久到她快要记不清她的样子了。
神明不可直视,也可能,她从来没有看清过她的样子。
她贪婪的凝视着眼前这张脸,想要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腰间被轻轻揽过,心口怦了一下,耳边有气息倾洒,携着淡淡冷香,千阙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脸颊变得绯红。
“神君。”她轻唤出声。
耳边有轻柔温热的触感落下,是在回应她的呼唤。
那触感途径眼尾,在眉心逗留,沿着鼻翼往下,落在唇角时,气息交织,千阙瞳孔中映出神君的轮廓。
似乎还想要更多,她任由心口的悸动随着血液游走全身,缓缓闭上双眼。
小船轻轻摇晃,星辰洒满银河,东湖满池的莲花像是涂了胭脂的娇羞少女,千阙的呼吸有些凌乱,额头抵在羽嘉的脖颈间,那是她游湖时遐想过的美人筋,现在终于可以嗅一嗅,贴一贴
“神君,神君,卿卿”
千阙喃呢着,缓缓睁开眼睛。
清冷的空气袭来,温热的气息散去,陌生的感觉涌来,轻柔的触感离场
千阙连忙坐起身,映入眼帘的是陌生又熟悉的床幔、桌椅、摆设,她意识到自己依旧在妖神的镜子里。
双颊的绯红还未散去,心口依旧砰砰跳着,她抬起双手捧了发烫的脸,又将其深埋在屈起的双膝间。
脑袋已经完全清醒,可梦中的一切却挥之不去。
这些天,她游走在别人的情感中像个看客,无暇顾及自己。可是这个梦,漫长又清晰,将她的情思、渴望和欲念赤裸裸的展现出来。
千阙感觉心口有不容逃避的情绪滋生,逐渐升腾、明朗。情之滋味,是温热的、轻盈的、柔软的,有冷香萦绕,还有些甜
思绪良久,她深吸一口气,起身洗了把脸,朝青鸾的屋子走去。
推开房门,天已经大亮了,青鸾和妖神正在院中等她。
这院子被夜色笼罩了太久,突然大亮,有些晃眼,有些陌生,除了院角的海棠,还多了许多小花,花瓣细密柔软,托着晨露,摇曳着,绽放着。
“青鸾姐姐。”她唤了一声,没有什么心情观赏晨景,她揣着一颗忐忑的心,低着头朝二人走去。
“脸怎么这么红啊,不舒服吗?”青鸾伸手拉过她的胳膊,忧心地问道。
一旁的妖神也抬眸扫了她一眼,唇角勾出几分笑意。
千阙被问得猝不及防,脸更红了,别过脸找了个凳子坐下,没回答。
青鸾是了解千阙的,她像眼下这般捏捏着不说话的情况很少,但一定都跟神君有关,要么是惹神君生气了,要么是惹神君动怒了
“又想神君了?”她轻声询问。
这镜中的一切总归是逃不过主人的眼睛。妖神鼻息间轻笑着,妩媚着嗓子补充一句:“依我看,倒像是梦到那个女人了。”
青鸾觑了朝华一眼,暗示她先别说话,看两人你来我往的神色,又熟稔自然了许多,果然温泉和月色都有让人坦诚相见的妙处。
千阙依旧没开口,低着头点了两下下巴,看起来有些难为情的羞涩。
“看看,我没说错吧。”朝华单手撑了下巴,饶有兴致冲青鸾说道:“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愣头鸟一个。”
青鸾一头雾水,扫了她一眼:“怎么,又扯我做什么?”
“你那个神什么君,你跟了她九万年都不曾动情,我还以为她魅力不及当年了呢,没想到”朝华话未说完,揽过茶杯饮了一口,眼神看向青鸾时像是带着勾子。
“动情?谁敢对神君动情。”青鸾确实是个愣头鸟。
朝华不动声色地将眼神往垂着脑袋的千阙身上递了递,青鸾顺着她的眼神找到了那个敢对神君动情的人。
她正十分乖巧地坐着,低垂着脑袋,脸颊两侧难掩的红润被晨光一洒,像院角的小花一样柔嫩。
青鸾先是困惑皱眉,尔后眼睛睁圆,她瞳孔变大,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朝华。
朝华撑了下巴的手指在脖颈处轻点着,慵懒地冲青鸾轻点了头,晨光之下有不真实的温柔转瞬而过。
“你说你是不是愣头鸟?”她的声音也被晨光染上几分轻柔。
青鸾的世界摇晃了一下,许是因为讯息过于撼人心魄,也许是传递讯息的人过于动人心魄。
她再次看向千阙时,带着震撼和疑惑。
千阙似乎是想清楚了什么,只见她轻提了口气,缓缓抬起头,脸依旧很红,很小声,但是很坚定的说道——
“我喜欢神君,我对她动情了。”
【作者有话说】
千阙:
《转身已是三千年》 30-40(第16/16页)
你们都闪开,我年纪小,谈恋爱让我先来。
妖神:月亮是我挂的,为什么开窍的却是别人女朋友。
青鸾:啥!啥!啥!这都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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