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背后轻拍两下:“不是忘记了,也不是不见了,剑在本君这里,还需些时日才能给你。”
“如何,可是砍坏了。”千阙正了下身子关切地询问。
“本君铸的剑,自然砍不坏,只是还需些时日去除戾气。”
千阙点点头,再次贴去她身侧,又道:“我如今修为还未恢复,又没有小凤防身,真遇着什么险境,怕是也不好应对。听说天庭规矩最多了,神君与我一同,还能给我撑腰,我玩的也自在,是不是?”
“再或者,咱们都变了模样,化作少阳的朋友前去,没人认识咱们,做了什么坏事闯下什么祸,还有少阳扛着。”
“神君要变做什么模样呢?同我一样的上仙可好?”
“神君要不要先变给我看看,就看一眼好不好。”
第85章天庭
天庭
七日后,千阙如愿登上了九重天,天庭的热闹,算得上一步一景,每走一步都有新鲜的人、新鲜的事。
天官们规规矩矩举着朝笏上下朝,有赤脚的、有托塔的,还有袒胸露乳奇形怪状的,不比神山上的神仙正常多少。
过往的仙女的也很多,但都是一排排的,匆匆而来,匆匆而过,少有闲暇的时候,少阳说她们都在忙昆仑的婚事。
千阙见到了那位掌管凡人命格的司命仙君,照着青鸾所说打着神君的名号问她借了钟瑶的命格本子,司命很爽快就答应了,但迫于少阳的淫威,她暗自同千阙约定了时间,说是会亲自登门奉上。
天君也不像妖神说的那般长相难看苦瓜脸,就是时常板着一张脸规训旁人,总是一副惹人嫌的模样,倒是少阳在他面前脸色垮成了苦瓜脸。
那位叫祈澜的天君接班人,又是花神大婚的人选,千阙对她十分好奇,特意拉上少阳登门去瞧了一眼。她长得确实冷艳动人,神彩不凡,但却不是什么温柔的龙女,处事作风冷冰冰的又一板一眼,像是神君和栩无离的合体,连少阳这样热闹的人都不肯留在她宫里用午饭。
方从祈澜处离开,千阙就闹着少阳带她去偷仙丹,结果走到兜率宫门口时老君直接给了她几颗。千阙将仙丹捧在手心里凝望许久,有些失望,给的哪有偷的好吃呢。
她又缠着少阳去了趟蟠桃园偷摘了几颗仙桃当午饭,想起戏本子里说天庭还有嫦娥和七仙女,吃完仙桃又拉着少阳说去看看
上蹿下跳大半日,少阳累坏了,找了个凉亭歇脚的功夫,千阙又发现,其实天庭最热闹也是最有趣的,当属分布在亭台楼阁、假山池畔处闲聊的天官们,她们或三五成群,或结伴而行,有的在下棋,有的在讲法,还有的凑在一起说闲话,交谈的话题从上古六届的纷争到哪位仙友家小儿郎夜哭,应有尽有。
千阙支棱着耳朵挨个听了一遍,还有人说书一般在讲述西海和崖山之事,说是神山上新飞升了一位厉害的上仙,威风凛凛,跟司狱上神互砍都不落下风,就是她戳破了的西海的阴谋,拼死捍卫了四海的太平,称得上新一代的剑神
还有许多人说到了神山和神君,说神山那位神君就是为了这位上仙才冲冠一怒为红颜,将崖山沉岛的
千阙听得心里美滋滋的,在这些天官之间流连忘返了半日,直听到天快黑的时候,才被少阳领着回了住处。
即便有羽嘉撑腰又有少阳引着,千阙第一次到天庭还是被繁琐的规矩束缚的施展不开手脚,直到推开司晨宫大门,才有了熟悉的感觉。
司晨宫在天庭初建时就修好了,与青梧宫的格局陈设大体相仿,只是她的主人羽嘉从未在天庭居住过,这宫殿自建好之日起便空置了。
羽嘉虽没有照着千阙说的那般变了模样捏造身份前来天庭,但也没有大张旗鼓,只告知了天君一人,又暗自吩咐了少阳将她这宫殿洒扫出来,就带着千阙前来了。
自到九重天,她就将千阙交给少阳,自己隐了身独自到这宫殿之中没有惊动任何人,好在一应陈设与神山大同小异,也没有什么不便的,千阙归来之时,她已经立在庭院中修剪花枝了。
“神君,你这是把青梧宫搬来天庭了呀。”千阙看着熟悉的凉亭和熟悉的莲池,欣喜地询问道。
“这宫殿原就是照着青梧宫的格局建的,至于这些花花草草、陈设摆件的也能如此相像,那自然是本殿下这几日不吃不睡辛苦的结果。”少阳摇着扇子邀功道。
怪不得少阳和钟瑶只在神山住了一日便匆匆就回天庭了,原来是被神君吩咐了任务。千阙小跑上前揽住羽嘉的胳膊,仰着脸露出一个唇红齿白的笑容:“原来神君早有安排,怎么不早同我说呢,这样我就能提前开心许多天。”
“玩的开心吗?”羽嘉转眸看了千阙一眼,透过她双唇的细纹,仿佛看到她这一日抿唇拘谨的模样,将剪刀花枝放下转身洗了洗手,领着她朝凉亭处走去。
“天庭果然热闹,走到哪里都人来人往的,怪不得少阳姐姐知晓天上地下所有的八卦,我走一路都听了不少稀罕事。”千阙十分自然地伸手攥住羽嘉的小指,跟在她身后。
看两人妻情妾意的理都没理自己,少阳不满地朝凉亭觑了一眼,用扇子指着自己的嘴吧埋怨道:“你的良心呢,千阙?这宫殿每一处都是我安排人悉心打理的,又陪着你闲逛了一天,光给你解释稀那些奇古怪的问题,嘴皮子都磨干了,怎么不见你谢我?”
“还说呢,好几次你看到钟瑶姐姐就要贴上去,要不是我脚步快、跟的紧,这么大个天庭,说不定就走丢了?”千阙说着又往羽嘉身侧坐了坐,一副真要走丢的可怜模样,羽嘉将刚煎好的茶倒了一杯递到她面前。
少阳本就有些不满,看羽嘉只给千阙一人倒了茶,火气立马窜了上来,上前两步将扇子转了个圈往腰上一插,吆喝道:“千阙,你个小没良心的,我为了陪你,丢下钟瑶在这院子路忙前忙后好几天了,你不谢我,还在神君面前告状,你明天可别找我陪你闲逛了,真是吃力不讨好。”
千阙连忙起身将手里的杯茶奉到少阳面前,笑嘻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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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渴了吗,神君亲手斟的茶,快来润润嗓子。”
少阳接过茶杯,没好气地往边上一坐,冲着羽嘉道:“神君就不想听听她今天做了什么荒唐事吗?”
羽嘉拎起茶壶又倒了两盏茶,一杯推向千阙,一杯捏在指尖,答道:“跟着荒唐人,自然做荒唐事,何须大惊小怪。”
“乖乖!我没听错吧!你这心都偏到嘎吱窝了!我再荒唐也不敢当着老君的面商量如何偷他的仙丹吧。”少阳仔细打量着羽嘉的神情,不可置信地感叹。
羽嘉闻言轻笑一下,转眸间就见千阙将金灿灿的仙丹捧在手心里送到她面前,窃喜道:“我吃了,有点苦,味道怪怪的,神君要不要尝尝。”
羽嘉眼皮一抬,千阙连忙又补充道:“不是偷的,老君他给我的。”
“多年不见,倒是变大方了,你自己收着吧。”羽嘉看了眼仙丹,温声答道。
“难说不是看了你的面子,老头子上下打量她一眼就直接给了七颗,我都没这么大面子呢。”少阳看了眼千阙被隐去的仙泽,心口有些发酸。
千阙来天庭之前就被羽嘉敛了周身仙泽,在普通神仙看来她只是个普通的上仙并不引人注目。可在天君、老君那般法力通天的神仙眼中,她这仙泽一目了然,自然也会给羽嘉几分薄面。
千阙将剩下的仙丹握进掌心收好,惋惜地感叹道:“可惜了,要是妖神和青鸾姐姐一起来的话,就更热闹了。”
“她要是来了,天庭还不得炸开锅啊,就给你仙丹的那位老君,他可是收妖的老祖宗,真打起来,不一定谁能赢呢。”少阳蹙着眉头想了想这般混乱的场面,连着摇了两下扇子。
“不打不相识,说不定打一架神妖两族就能永结同好,不再对立了。”千阙弯着眉稍说道。
“嚯,永结同好这词都用上啦,依我看,最该大婚的应当是你啊,千阙?”少阳眯着眼睛打量打量千阙,又一副欠抽的的神情看向羽嘉。
羽嘉倒是不动声色,垂眸饮茶。千阙霎时间面若桃花,睫毛一抖偷偷瞥了身侧的羽嘉一眼,又连忙缩在一侧将茶杯举在面前。
她确实想大婚的,在妖神提亲时她就细细想过,还详细讨教了大婚的礼节流程。可是,她没有仙山府邸,也没家世地位,自然是不敢像妖神那般底气十足地登门提亲的,如今只有苦苦等着被人提亲的份儿,被少阳这么一说,千阙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又羞又怯地借着喝茶掩饰一二。
看情形不大对,少阳眼珠子滴溜转着,不想羽嘉看了她一眼,问道:“钟瑶在忙什么?”
“哦,都是忙昆仑的事。原本都是我的差事,这不是你们要来吗,我抽不开身就全部交给她在打理了。”事关钟瑶,少阳必然总是十分上心,弯下腰谦逊有礼地问道:“神君找她可是有事?不妨先跟我说说,我代为传达一二。”
“明日我会外出一趟,钟瑶不在,怕你带着她闯下什么祸来。”羽嘉扫了少阳一眼,将顾虑说了出来。
“神君这是不放心我啊!别的都不说,就说战神吧,人家阿婴那么小一点都放心交给我,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这里可是天庭,我的地盘,莫说半日们就是半年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少阳半口茶吞进肚子里,急切地解释着半天,看到千阙急的涨红了脸才想起来追问道:“不过,你刚来就要外出?可是发生了什么急事?”
“对啊,咱们不是才刚到天庭,神君怎么就要走了,什么事啊,不能带上我吗。”千阙终于将话问出了口。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就是路途遥远些,不方便带上你。”羽嘉冲千阙安抚道:“我半日便回,你可以去找钟瑶玩。”
少阳:“”
第86章情话
情话
入夜时分,千阙睡的不安生,贴在羽嘉身侧说了许多话才睡去,没头没尾的,皆是她这一日的所见所闻。
羽嘉以为她初到天庭不适应,将她揽在怀中抚慰着,可到后半夜时,怀里的人开始绻着身子微微发抖,嘴里也迷迷糊糊发出声声嘤咛。
羽嘉起身添了灯,就看到千阙蜷在被子里瑟瑟耸动,身体似是覆了一层薄雾,汗涔涔地往外冒着焯烫的热息。
她的额发被细汗濡得湿漉漉的贴在腮边和脖颈间,每动一下,发丝便纠缠一分,看起来难受的紧。
羽嘉轻轻掀开被角拉过她的手,指尖方一落在她脉搏处,滚烫的触感和躁动的脉跳便齐涌而来,她体内的灵力不知何时乱做一团漫无目的地在身体里流淌,原先洁白的皓腕被热息蒸腾过,透出胭脂似得红。
千阙只觉周身的热浪快要将她的血液煎沸了,到处都是皮肉炸裂般的疼痛,唯有手边传来一丝凉意可消解些许痛楚,她反手将羽嘉搭在手腕上的手拉至脖颈间,哆哆嗦嗦贴上去唤了声:“神君。”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羽嘉心口一颤,探手在她额头触了一下仿佛贴着滚烫的火炉,羽嘉缓缓将人揽起,又将她脖颈间盈盈绕绕的发丝细细打理一番,才贴在她耳侧温声问道:“哪里难受,告诉我。”
半睡半醒间意识模糊不清,千阙微微喘息着答道:“神君,神君,我要被煮开了,疼。”
她手掌无意识地拉扯着,将衣领扯的凌乱,露出细腻粉红的脖颈贴在羽嘉的手掌上寻找些许凉意,似是消解掉些许疼痛,她又将滚烫的额头贴在羽嘉心口微凉的衣衫处转了一圈,随后整个人都绻进她怀中。
羽嘉心跳如雷,轻提了口气,将她抱起轻拍两下,问道:“白日里都吃了什么?”
“饭不好吃。”千阙身子软塌塌地往下坠,唯有手臂缠着绕着,搅乱人克制已久的理智。
羽嘉一手托着她的背将人扶正些,另一手挣开她的缠绕,以指尖抵住她的下巴将她摇晃玉坠的脑袋撑起,掩去眼底涌起的情思,再次询问:“仙丹呢,吃了几颗。”
千阙颤巍巍用双手再捧住羽嘉的手臂,仰着一张灿若朝霞的脸,强撑着将眼皮睁开一条缝,慢悠悠道:“仙丹尝不出味道,吃了一颗、两颗、三颗,苦的。”
三颗,倒也不致于将灵力调度的如此凌乱,羽嘉蹙眉思索着。
“我还有,神君要吃么?”千阙说着就要弯腰在虚鼎中找寻剩下的仙丹,没了支撑身子一颤差点摔倒在床上。
羽嘉重新将她揽在怀里,掌心托着她的脑袋轻柔地摩挲着她的发丝,细细追问道:“还吃了什么?从我们到天庭到你回来见我,这期间都吃过什么?慢慢想,告诉我。”
发间的痒意传来,千阙眼皮扇了一下,透过勉强撑开的眼缝她看到羽嘉微蹙的眉心,顿时有些害怕还有些委屈,软绵绵伏在羽嘉肩侧边认真回忆起来。
“茶,祈澜要做天君又要大婚,我去看她了,同她一起喝茶。”
“还吃了蟠桃,摘的都是最大的。”
“还去看七仙女了,她们做的点心好吃。”
“嗯,还有月宫的药酒,不好喝。”
“瑶池很漂亮,果酒比昆仑还好喝,我没有喝醉。”
“晚饭不好吃,没有老头做的好吃。”
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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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抵在羽嘉的肩窝处,滚烫的气息一抽一抽地洒在她脖颈间,勉强将这一日的吃食慢慢回忆一遍。
即便身子难受、心中委屈,她也不想羽嘉因她生气蹙眉,强撑着又道:“神君,我没有乱吃东西,少阳说,那些都是可以吃的。”
她的嗓音因为痛楚变得沙哑,咕噜噜冒着泡一般将羽嘉的悬着的心推起再拉下,每听一句,心口皆是一颤。
羽嘉将手搭在背上一遍又一遍地为她运气,待她好受些了才温柔而细致地抚摸她的脖颈,低声宽慰:“没有吃错,不怪你。仙丹、蟠桃,还有瑶池的琼浆玉露皆是天地精华,有增强修为灵力延长寿命之效,你伤重时每日喝的药也有此效,可月宫的药酒却是引子,将这些灵丹妙药一同催化了,你体内修为灵力突然大涨一时无法控制才会如此。”
“我会死吗?”千阙被体内乱窜的灵力折磨的无力抵抗,如缠绵缭绕的水雾般贴羽嘉脖颈处问道。
羽嘉挥手将先前闭关之时千阙睡过的冰床摆在房间一侧,小心翼翼将她抱过去安置好,又躺在她身侧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以鼻尖贴在她额间轻轻蹭着低喃:“不会死。会很难受,待撑过去了,还会修为大增。”
身下的凉意缓缓钻进身体里与体内焯烫的灵力交织,千阙哆嗦着不知是冷还是热,将颤抖的嘴唇咬进牙齿里压下一声轻吟,卷着一身热浪急切地问道:“神君会陪我吗?”
“会,我会一直在。”羽嘉感受到她嗓音中的难捱,垂下睫毛在她唇边落下一个吻,吻到她将血红欲滴的下唇从牙齿间放出,才含着它们缓缓道:“不用忍着,可以告诉我,可以告诉我你有多疼。”
有多疼?不知为何,听到羽嘉说“疼”这个字时,千阙心口莫名的一酸,眼圈也红了,因为她疼过。被恶魂撕咬时她撕心裂肺地疼过,飞升上仙时她钻心噬骨地疼过,被沧弥砍伤时她也曾皮开肉绽地疼,可那时羽嘉都不在她身边。
这世间最难忍的疼痛不是站无边的黑暗中血流成河,而是躺在温柔乡里再次勾起那样那样痛楚的时刻。
人受过最大的委屈也不是独自撑过凶险的劫难与厮杀无依无靠,而是倚偎在爱人怀中追忆起那些曾经的无助与绝望。
后知后觉的酸涩和委屈被身体里的剧痛再次带起,千阙双眸通红,更加不舍地往羽嘉怀中缩去:“那神君不要走,不要总是让我一个人。”
或事情棘手,或路途遥远,再或者一些场合与故人,羽嘉因着这些自以为的原因,丢下她太多次了。这一次,若非她苦苦求了一整日羽嘉才一同来天庭,此刻,依旧要她一人独自承受这般难耐的痛楚。
神明本无错,可羽嘉反思着自己过往的行为,心口如雷击般刺痛,嗓音沙哑地答她:“不走,不走,不走。路途遥远会带上你,沉闷无趣也会带上你,再棘手的事都会带上你,不管去哪里,做什么,都带上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沿着千阙眼角的泪痕,羽嘉一字一句的将这些话吻至她的耳中。
分明是天长地久的承诺,千阙却听得委屈极了,心口又软又胀,周身的的痛楚又将这些情绪无限放大,鼻头酸涩难忍,眼泪小珠子般急切地从眼角坠落,羽嘉用指腹将她的眼泪抹去,轻吻在她睫毛处,安抚着她。
痛楚依旧难耐,她防御般将双手握成小拳头抵在心口处,弓着身子将脸颊轻轻蹭过羽嘉的唇角,哽咽着地向她乞求道:“还想听。”
羽嘉拉过她的手牵至腰间,引着她贴向自己,也引着她将所有的克制与疼痛发泄向自己,吻在她脸颊处轻声道:“好,想听什么都说给你听。”
“想听神君说许多情话。”千阙握住她腰间的玉佩,低头咬着她的衣领,瑟缩地说道。
羽嘉挥手熄了灯,任由无边的月色洒进陈旧的记忆里。她闭了眼,扬起下巴吻在千阙额间,羞涩又不甚熟练地轻声诉说。
“我喜欢你,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喜欢你,只喜欢你,最喜欢你”
“想同你一起泛舟,一起看月亮,一起翻每一座山,垮每一条河,再细细游览每一座城。最长的路同你一起走,最烈的酒同你一起喝,把世间所有美好的事都同你做一遍”
“每天都要吻你,抱你,和你做最亲密的事,还要和你天长地久,耳鬓厮磨”
“待许多万年以后,所有的山川湖海、潮起潮落都与你一起走过,千里长风是你,万里山河是你,山盟海誓是你,海枯石烂也是你,所见所闻、所思所想皆是你”
“只要与我相关的故事,桩桩件件都有你”
“还要把我们的故事写成戏本子、刻在山石上,说与每一个人听”
羽嘉说了许多话,中间又为她运了几次气,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千阙身体的灼烫逐渐退去,又哭又笑地即将睡去时,想起什么似的惊厥了一下,她伸手抓紧羽嘉的领口,急急地问道:“神君也会同我大婚吗?别人都大婚了,就我没有。”
说话间,她嘴唇嗡动两下又呜咽起来,眼睛一睁一眯间显露出无尽的羞涩和委屈来,羽嘉爱怜地望着她,吻着她的耳尖一遍遍地承诺:“会,会同你大婚。只要你想,我便同你大婚。”
“当真?”千阙强撑着睁开眼,生怕这是一场美梦,睁眼间便消散了。
透过她清透澄明的瞳孔,羽嘉知晓怀中的人已经清醒了,她望向她的眼睛,笑了笑,庄重又诚意十足地答她:
“神君的君,当是君无戏言的君。”
“自然当真。”
【作者有话说】
神君啊,你不仗义啊,趁着人家失忆了,就借用人家的情话,你不怕她想起来了找你秋后算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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