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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徐阿姨听到外头没动静了,立马撇了撇嘴,愤愤的说,“这小媳妇长得多漂亮啊,还都已经生了儿子,还在外头乱搞,真的太过分了!”

    周何林虽然讨厌姚菊英,这会儿也觉得郑思来的确过分了,林豆蔻则说,“她看起来过得很不好。”

    最近姚菊英的日子的确很不好过,其实从半年前已经不好过了,也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她用不太聪明的脑子一点点往前捋,似乎是从半年前的一次争吵,那天是个很普通的一天,郑思来半个月没回来,回来把她折腾了半宿,第二天下午她提出要去商场买东西。

    但她拿了挑好的大衣和皮包让郑思来结账,郑思来铁青着脸付了钱,回家就把她臭骂了一顿,说她是败家的娘们儿。

    姚菊英没当回事儿,郑思来脾气不好,她挨骂也不是一回了,每次都是郑思来主动和好。

    但那次没有,不仅没有,还限制她的零花钱,并且更少回家了,即便回来,对她的态度也冷冰冰的,也不再沾她的身子了。

    姚菊英虽然也不反对那样,但也谈不上有多喜欢,尤其郑思来在床上也特别粗鲁,而且她已经拥有了很多,

    《八零之砸锅卖铁去上学》 90-100(第5/20页)

    有家庭有儿子,她的两个大衣柜也都塞得满满当当得了,光是羊皮挎包就有二十多只,昂贵的貂皮大衣也有两件了。

    她一开始以为郑思来做生意赔钱了心情不好,以前也有这种情况,她也从来不管,并不放在心上。还以为过一阵子就好了。

    没想到等来的是赵姑娘突然上门,以及郑思来提出的离婚要求。

    第93章

    周老爷子倒也不是爱管闲事儿的人,他离休后一头扎进厨房,研究做菜成了他生活中最重要的事儿,这要是换了别人,他才懒得管呢。

    不过郑思来的父亲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兵,郑家这事儿说大不算大,无非是儿女们仗着年轻胡闹,但不管如何,还没离婚就把外头的女人带回来,这也太不像话了。

    如果他不知道这事儿,那也就算了,现在姚菊英都找上门了,那他必须要过问一下了。

    因为出了这个事儿,周何林和林豆蔻没有多待,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他俩前脚刚走,周老爷子就要往郑家打电话,但被周奶奶拦住了,“这事儿你先别急,咱们听到的只是一面之词,等我先打听打听再说。”

    周老爷子问,“你要打听谁?”

    周奶奶说,“我问问刘大姐,他老两口不还一直在大院里住着吗,前一阵子还碰到她了,一个劲儿的说让我抽空去她家里坐坐呢。”

    刘大姐是已经离休的韩将军的老伴儿,以前和周奶奶的关系就不错,为人十分热情,也挺爱打听事儿,海军大院那就没有她不知道的,而且她家恰好住的离着郑家不远,郑家的事儿,想必她也应该知道。

    周老爷子觉得有道理,“成,那你赶紧问吧。”

    周奶奶一个电话打过去,那边刘大姐就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全说了,她说郑思来和姚菊英闹了好一阵子了,经常吵架,不过一开始大家都没在意,海军大院的人记性没那么差,之前他俩是那样结婚的,婚后亲热起来完全不忌讳人,经常还在院子外头呢就抱上了,又搂又抱还啃,简直没眼看,真是急得都不能等进了屋子,年轻人猫一阵狗一阵的,这俩人之前那么好,不好的时候互相吵嘴倒也正常。

    上个月郑家的孙子,也就是郑思来的儿子突然病了,病得还挺厉害,具体什么原因他不太清楚,反正说是发烧老不好,小两口为这个又吵起来了,而且吵的特别凶,她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呢,因为那天恰好她娘家兄弟来了,她上二楼收拾房间,开后窗的时候还看到郑思来犯浑,动手推了姚菊英。

    不过那小媳妇也不是吃素的,骂人骂得特别狠,反正附近的邻居都听到了,郑家老二在外面乱搞,跟一个姓赵的大闺女好上了。

    再后来没过几天,郑思来果然带来了一个年轻的漂亮姑娘,她也恰巧看到了,那姑娘特时髦,大冬天穿着裙子,烫发大红唇,看着不大像安分人,但据说家里父母也都是机关单位的干部。

    那天晚上,郑思来和姚菊英又大吵了一架。

    现在大院里的人都知道这小两口要闹离婚。

    再多的,她就不知道了。

    周奶奶皱眉,这些倒都和姚菊英自己说的对上了。

    但她还是总觉得哪里不对,郑家不是不懂事的人家,小郑是个很讲规矩的人,小郑的妻子现在是医院的副院长,也不是那没谱的人,郑思来跟姚菊英闹离婚或许是真的,但不一定是因为那姓赵的姑娘。

    如果真像姚菊英说的那样,一个大校一个副院长,那么行事不怕外人笑话吗?

    老两口越琢磨也觉得肯定漏掉了其他重要的信息。

    但到了晚上,周老爷子还是打了郑家的电话,郑副师长恰好在家,他的回复很简单,多少也有些敷衍,“老领导,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您放心吧,孩子们的事儿,我会帮他们处理好的。”

    说完竟然就挂掉了电话。

    郑副师长说得轻松,事实上也正因为小儿子的事儿头痛,之前全家人都不看好姚菊英,他一意孤行非要娶,现在这才过了多久,又非要闹着离婚,而且还说了一些混账话,非说小礼可能不是郑家的种。

    小礼大名郑明礼,是郑思来和姚菊英的儿子。

    郑副师长觉得这话不能乱说,郑思来的确也没有确切的证据,但一旦有了怀疑的种子,很难不去多想。

    他平时工作很忙,在家的时间很少,但只要一回家,就要给不和睦的婆媳断官司,过了三十年的日子了,他的妻子朱淑云这人不算坏,但自从当上了副院长,心态就有些膨胀了,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最看不起的就是小儿媳妇姚菊英了。

    郑副师长不是很喜欢妻子的作派,但也并不代表就认同小儿媳妇,他有一个闺女两个儿子,闺女女婿都在外地,大儿子在部队任职,各方面表现都很好,在年轻这一辈里算是佼佼者了,大儿媳妇也不错,是驻军医院的医生,踏实肯干,在家里也从不多事儿,把大孙女教的很好。

    反观小儿子两口子,不仅小儿子是个混账玩意儿,小儿媳妇也没好到哪里去,姚菊英成天在家闲着没工作,但人特别懒,听家里的保姆王姐说,真把自己当少奶奶了,不管什么活让她搭把手都不肯,自己住的屋子也乱糟糟的,有时候逛街一逛一整天,完全忘了家里还有个一岁多的孩子。

    至于那位上门的姓赵的姑娘,他并没见到,事后他去问了小儿子,说是一起做生意的,不过是路过来家里坐坐,怎么就成了领上门了。

    都是那姚菊英胡说八道。

    郑副师长觉得这事儿乱糟糟的,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还像以前一样,各打五十大板,他狠狠训斥一顿小儿子,小儿媳那边,则由妻子赵淑云去说。

    既然都结婚了不能这么胡闹,一个怀疑孩子不是亲生的,一个就敢说丈夫在外头乱搞女人,真得都挺够呛的,这种话,怎么好乱说呢,说了外人可是要当真的。

    而且姚菊英还去找了他的老领导,她倒是很会找人,这事儿也得敲打敲打她,不准再有下次。

    既然郑家不让管,周老爷子和周奶奶也就没再过问这件事儿,那姚菊英也再没找上门来,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

    眼瞅着过年越来越近了,但周何林假期已经结束,不得不回去了。

    这样的离别次数多了,林豆蔻已经不当回事了,她说,“明天上午我有课,我们导师最不喜欢有人迟到了,我要是送你的话,可能就会迟到了。”

    周何林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正在专心剥南瓜子吃,前两天俩人又去了一趟周老爷子周奶奶家,不仅拿回来了半盆的卤肉,还给装了一大包炒货,有蒜香花生和椒盐葵花籽,南瓜子和薄皮核桃,还有发苦的白果。

    林豆蔻最喜欢吃南瓜子,他低头剥了半天,将一多半分给她,自己留了一小把一边吃一边说,“这还不简单,你今天可以提前请个假。”

    “你导师家里的电话多少,不知道的话咱们专门跑一趟也行。”

    他语速有点儿慢,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林豆蔻笑了,“好啊,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两人穿了外套就往外走,周何林都发动了车子又问,“到底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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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豆蔻说,“去我导师家里啊,然后顺便去北边儿的那家农贸市场,你明天要走了,给你做点儿好吃的。”

    周何林心里很得意,却装作不在意的问,“你想做点儿什么,不要太麻烦了。”

    其实林豆蔻根本没想好,只是觉得虽然是周末,总窝在家里也不太好,随便找理由出来逛逛的。

    “看看再说吧,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周何林想了好一会儿,最后说,“要不晚上包饺子?”

    林豆蔻笑了笑,“也行,后天就是小年了,这样你也算提前过年了。”

    第二天她去送他,早上的机场冷冷清清的,临走,周何林抱着她说,“有时候感觉时间过得太慢了。”

    林豆蔻有时候也有这种感觉。

    一九九一年的除夕夜,在姚青妍的盛情邀请下,她和妹妹去了周家吃年夜饭,好多年周胜昌都不曾在家里过年,今年倒是很少见的,腊月二十三过小年就回来了,而且回来之后一直表现很好。

    在家就帮着姚青研干活儿,去父母家就帮着父母干活儿,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年底了谁家都有很多活儿,除了要里里外外的彻底打扫一遍,还要做很多平时平时不做的食物,姚青研做了肉丸,各种糯米汤圆,炸酥肉炸丸子炸藕合,她做这些的时候,周胜昌就帮着打下手,虽然有些笨拙,但好歹肯帮着干了。

    周老爷子嫌弃他笨,不让他进厨房捣乱,他就帮着擦玻璃打扫卫生,把小徐阿姨急的够呛,一再阻拦他,说这是她的活儿。

    甭管怎么样吧,反正他这次回来,难得的没惹人厌,姚青妍甚至还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在家里多住几天倒也没什么。

    之前豆蔻带着妹妹两个人过年,人少有人少的好处,人多也有人多的热闹,吃过团圆饭时间还早,周若安拿出一副麻将牌,说要打麻将。

    一开始是周胜昌姚青妍还有周若安两口子玩儿,豆蔻和木香都在旁边看牌,但周胜昌不怎么会打麻将,连输了好几次之后,也就是输掉了五十块钱之后,不肯再打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专注看春晚了。

    孙琴琴很会打麻将,一连赢了好几局有点儿上头了,就招呼豆蔻,“没打过怕什么呀,谁也不是一开始就会的,打两回就熟了。”

    林豆蔻在旁边的确早就看会了,也不好驳了孙琴琴的面子,也就答应了,她虽然看会了,但到底是生手,错下了两次牌,但即便如此,也还是赢了。

    姚青妍笑着说,“豆蔻,你手气好,赶紧的再打几局。”

    说来也是巧了,接下来的几局,竟然都是她赢了,她觉得有些奇怪,但也还没琢磨出这里面的门道。

    孙琴琴输了也不恼,反而笑着说,“人多了就是好,往年咱们家想凑一桌麻将都凑不齐!”

    周若安说,“是呀,今年就缺何林一个人儿了。‘

    提到小儿子,周胜昌心里有些不高兴,这小子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偏偏在他回来的前一天走了,让他又扑了一个空,本来打算找机会把之前的五万块钱要回来的。

    这下又要等了。

    虽说他现在日常几乎不需要花钱,以后大概率也没有急着用钱的时候,但看着存折上缓慢增长的数字,他这心里有点儿烦。

    不过,到底是亲儿子,想到他一个人在外头孤零零的,他以前过年不回家,好歹是在部队里,还算是挺热闹的,但何林在美国,周围都是洋鬼子,想必滋味不太好。

    “这小子也真是的,马上过年了又走了,就不能多呆几天?”

    姚青妍是真的想小儿子了,她养的两个儿子都太好了,尤其是小儿子,感觉这两年一下子似乎一下子成熟了很多,她这当妈的心里真的很开心。

    她说,“也不知道何林这会儿在干什么。”

    林豆蔻说,“他那边现在是早上八点半,估计他准备上课了。”

    姚青妍笑了笑,“那也还好。”

    差不多晚上十点,林豆蔻和妹妹回了桃花胡同,木香一进屋就脱了外套和鞋子,蹦蹦跳跳地坐到沙发上,说,“姐,我还一点儿也不困呢,咱们再玩一会儿吧。”

    林豆蔻笑着问她,“你是不是也想打麻将了?”

    林木香嘿嘿一笑,“有点儿想,我刚才在旁边看着还挺有意思的,不过,我觉得后来几圈,姚阿姨给你喂了牌。”

    难怪她觉得有点儿奇怪。

    其他三人都是打麻将的熟手了,偏偏让她赢了一百多块钱,钱不多,但真的还挺让人开心的。

    “咱家也没有麻将,要不,玩牌?”

    话音刚落,林木香已经去翻找扑克牌了,不过两个人玩儿太容易几乎就是明牌了,木香去掉了一些牌,这样就谁也猜不到谁的牌了。

    姐妹俩打了两把就没再玩儿了。

    林木香有些遗憾的说,“姐,咱家还是人太少了,玩扑克牌也是人多了才行。”

    林豆蔻说,“明天初一拜年,初二初三我不管你,你想上谁家去玩儿都行,不过即便是同学,大过年的也不能空着手,礼物我都准备好了,都在储藏室,你随便挑一份就行了。”

    木香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仍是先去了周家,然后去了周老爷子家,周奶奶非要让她留下吃饭,于是吃过饭才又去了宋校长家里。

    最近几个月实在太忙了,不过豆蔻也抽时间给宋校长送了一些云简的新品,宋玲见到姐妹俩,拉着手问这问那,听到豆蔻和木香早已经搬到了新房子里,特别的高兴,说,“可惜你妈妈走的太早了,要不然看到你们这么出息,一定特别高兴!”

    宋校长的父亲说,“大过年的,还说那些干什么,好了,刚出锅的点心,豆蔻木香都赶紧的过来尝尝!”

    从宋校长家出来又去看了表姐黄青,黄青的肚子已经老大了,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她婆婆和小陈老师也不出门,成天在家里盯着她,生怕出什么差错。

    黄青闷得很,拉着豆蔻木香说了半天话,提起父亲回了老家不太适应,前一阵子写信又想要回来了,又说起了周大爷。

    “前些天还来看我呢,拎了好多鸡蛋,说是从郊区收来的,可我瞧着他精神头儿不太好,身上的衣服都是脏的。”

    林豆蔻回来的路上,顺便去了一趟周大爷家。

    这一去发现变化真的很大,以前齐整的小院子,现在看起来乱七八糟的,简直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周大爷正在厨房做饭呢,他那侄媳妇是个要强的,到处找活儿没找到,瞧着人家收破烂赚钱,干脆也弄了一辆三轮车收破烂,真别说这一行瞧着不咋地,挣钱其实不好,这大年下的,也不舍得耽误,一大早就骑着车出去了。

    家里过年的东西没怎么准备,他侄子压根儿不管,领着几个孩子在堂屋写作业,这眼瞅着不早了,他只能自己做点儿吃的。

    厨房里要啥没啥,好在现在买东西方便,大年初一也能买到肉,周大爷买了点儿肉,回来剁吧剁吧准备做个肉丸子吃。

    周大爷还没支上油锅,听到有人来了,赶紧的迎出去,一看竟是豆蔻,心里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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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豆蔻木香来了,快屋里坐!”

    豆蔻见他瘦了不少,脸上的褶子明显多了,身上穿了一件旧棉袄,又旧又破还有明显的污渍。

    以前周大爷可不这样,特别爱干净,他有退休工资,也有一笔早年攒下的存款,手上不缺钱,时不时做件新衣裳穿。

    她笑着说,“周大爷过年好。”

    周大爷领着他们进了客厅,厅里也乱糟糟的,他的侄子认识豆蔻,表情不咸不淡的,打了个招呼就不说话了。

    林豆蔻和木香留下过年礼,没有多待就出来了。

    还没走出胡同口呢,木香就愤愤的说,“姐,他们是鸠占鹊巢,真的太坏了!”

    林豆蔻点了点头,周大爷这人挺热情的,以前对她和木香都很不错,这人是个好人,末了不该落得这样啊。

    不过别人家的事儿也不好管。

    别说他了,就连周老爷子都管不了。

    郑副军长特意抽出一点儿时间,像往常那样狠狠训了一顿小儿子,谁知郑思来根本不听,还十分嘴硬的说,“我就是要跟她离婚,我不能替别人养儿子!”

    “这话能乱说吗,你有证据吗?”

    郑副军长气得手痒痒,如果这会儿有鞭子,他要狠狠地把小儿子给抽一顿。

    郑思来冷哼了一声说,“怎么没有,有人看到她和别人好了。”

    郑副军长狠狠瞪了一眼儿子,“别人是谁?”

    郑思来小时候被打怕了,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低下头说,“那人是周若安。”

    郑副军长一愣,半信半疑,“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你要敢胡乱咬人,我打断你的一条腿。”

    郑思来说,“我没乱说,没结婚之前,我给姚菊英在九儿胡同租了两间屋子,那个赁房子的大姐跟我说的,说有一阵子,周若安总去找她。”

    那个大姐说的原话是,有个男的总去找他,她亲耳听姚菊英喊那人若安。

    若安这样的名字重名的很少,肯定就是周若安。

    郑副军长皱眉,冷着脸盯着小儿子说,“还不快滚,从现在开始哪儿也不准去,要是让我发现你出去乱晃,你外头那些生意都别想做了。”

    郑思来垂头丧气的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又听到父亲说,“你去把小赵喊进来。”

    小赵是郑副军长的警卫员,十分利落能干,跟在他身边有些年头了。

    第94章

    郑副师长其实是个要求很高的人,他年轻那会儿特别不服气周胜昌,两人表面关系还可以,实际上暗地里一直没少别苗头。

    现在来看,在工作方面似乎是他占了一点儿上风,但现在差不多了,只是职务不同,军衔级别是完全一样的。

    若要比其他的,那就差得很远了。

    周胜昌娶的是大美女姚青妍,不仅漂亮,还是大学生,两个儿子也都很优秀,不但都是大学生,小的还考上了帝都大学。

    可以这么说,整个海军大院,没几个能比上周家后辈的。

    他的大儿子娶得是家境普通的医生,周胜昌的大儿子娶的是大院里的孙琴琴,小的据说对象也是帝都大学的。

    反正就是各种比不上。

    尤其他不争气的小儿子。

    当初周老爷子让他查周若安到底处没处对象,他让小赵去跟了一阵子,没想到竟然查到姚菊英不仅跟周若安有来往,自己的小儿子也跟她不清不楚的。

    他当时想的是,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周郑两家都不可能娶进门,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说,因为担心老领导生气,没把这事儿说出去。

    可谁也没想到姚菊英竟然怀孕了,而且他那不争气的小儿子闹着要把她娶进门,当时的情况骑虎难下。

    不得不把人娶进门了。

    他不争气的小儿子找了个乡下姑娘不说,弄不好还真是替别人养孩子,这让他心里特别生气,却又无处发火。

    警卫员小赵知道郑副师长有个习惯,每次训斥完郑思来,都要一口气喝上大半壶茶水,他进了屋子也不说话,赶紧的拿出茶叶沏茶。

    郑副师长黑着一张脸,问,“小赵,你把当年跟着周若安,所有你看到的,再原原本本的给我说一遍。”

    小赵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差点洒在了桌子上。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谨慎的说,“师长,当时我是跟了好多天,周若安除了上班下班回家,很少去别的地方,我记得是至少跟了他一个星期,才发现他骑自行车去了九儿胡同,他们两个人先去了一个挺好的饭店吃饭,吃完饭就去了附近的商场,看了裙子和皮包但都没买,应该是买了一双鞋,她很不高兴,出了商场两个人就吵架了,周家大儿子就走了,后来,后来就是思来去找她了。”

    郑友江越听越生气。

    当初的确不该心软听老太太的把这个女人娶进门。

    现在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一想到胖乎乎可爱的孙子小礼,可能是周家的孩子,他就满腔的怒火没处发。

    他沉默半天,喝了两杯滚烫的茶水,说,“你去把她叫来!”

    小赵赶紧的出去了,但姚菊英这会儿不在家,找遍了客厅和三楼都不在,他赶紧的问了保姆,去隔壁邻居家把人叫回来了。

    这一阵子郑思来虽然不怎么回来,回来也不沾她的身子,而且还总找茬吵架,但其实平时姚菊英的日子过得还挺好的。

    家里其他人都上班的上班,在外面胡搞的胡搞,基本就她一个人在家,家务活儿都有保姆,她只需要照看孩子就行了。

    她那天去周老爷子家,是特意穿了一件破衣服,实际上她每天都打扮的很漂亮,领着孩子走西家串东家,不管去了谁家,表面都对她客客气气的,都是瓜子水果随便吃,随便还能闲扯上一阵子。

    反正除了郑思来闹离婚这事儿没人替她做主,其余的都挺好。

    她今天穿了一件镶了狐狸毛的呢子大衣,仔细描了眉毛,擦了粉还抹了口红,才烫的大波浪一甩一甩的。

    “爸找我什么事儿?”

    小赵不看她也不理她,但走在前面步子迈得飞快。

    姚菊英不怕婆婆,不仅不怕,还三天两头跟她吵架,吵起来半点不会让步,也不怎么怕郑思来,在这个家里,她唯独害怕的就是公公郑友江。

    她心里忐忑不安,笑着说,“爸,您今天没去上班啊,中午您想吃点儿什么,我一会儿亲自去做。”

    郑友江斜了她一眼,直接了当的问,“小礼是周家的孩子?”

    姚菊英听了吓得花容失色,声音都有些颤抖了,“爸,您瞎说什么啊,小礼当然是咱们郑家的孩子。”

    郑副师长见她不肯承认,干脆说,“你少装糊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思来结婚之前,和周若安处过对象。”

    姚菊英想起这事儿就生气,而且也觉得特别委屈,她从小就有很多人追求,但婚前真的只谈过郑思来一个对象,至于和周若安,虽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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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是处过并且也上床了,但那不一样,那个时候她真的很绝望。

    不仅工作丢了,姑姑还把她赶出了家门,郑思来倒是帮她赁了两间房子,但之后就像人间蒸发,总也不来找她,手里的钱都快花光了。

    恰巧周若安就出现了。

    但后来的事儿证明,周若安也并不是真心喜欢她。

    姚菊英矢口否认,“没有,以前周家也住大院里,我和他本来就认识,他当时可能瞧着我可怜,请我吃了顿饭。”

    她盯了公公两眼,又不要脸的补充,“可能他有坏心思,但我没看上他,我和他就是吃过饭逛过街,但绝对没有上过床。”

    郑友江不相信她说的话,不过他瞅了一眼小儿媳妇有些无赖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样的问话也有些没意思。

    他不耐烦的说,“行了,你记住,以后在家里专心带孩子,外头尽量少去。”

    姚菊英笑着说,“爸,最近思来一分钱也不给我,我没钱出什么门,都一个多月没出去逛了。”

    她自以为过了关,得意洋洋的走了出去。

    郑家住的是一栋三层小楼,她和郑思来住在三楼,她觉得有些渴了,先去一楼客厅拿了点儿水果。

    等回到三楼,就看到儿子小礼半趴在地上,低声呜呜的哭呢。

    她赶紧走上去把儿子抱起来,问,“宝宝怎么了,不小心摔倒了?”

    小礼是个胖嘟嘟的小男孩儿,五官和皮肤都像妈妈,又好看又精致,谁见了都要夸几句,此刻他委屈的瘪着嘴,先哭了几声才说,“爸爸打我。”

    姚菊英怒气冲冲的回到房间,看到郑思来像瘫痪了医养躺在床上,她一手抱着儿子,另一只手抓起柜子上的扫床笤帚狠狠地打过去。

    郑思来正发愁呢,他不能出门了,见不到赵莲莲是其次的,他的生意怎么办,下面那些人会不会出差错?

    没想到突然挨了一下子。

    他立即从床上弹跳起来了,也怒气冲冲的说,“你干什么,发什么疯?”

    姚菊英这会儿不怕他,“小礼是你的亲儿子,他才多大你就打他,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郑思来觉得莫名其妙,“我没打他,我打他干什么?”

    他的确没打小礼,但不像以前看到儿子就又亲又抱,不仅如此,儿子往他身边凑,他还轻轻推了一把。

    姚菊英不信他,“小孩子不可能撒谎,我知道你心里咋想的,但我告诉你,他就是你的亲儿子,你要乱想,那是你傻!”

    郑思来冷笑了两声,“你干得那些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宋大姐都跟我说了,有一阵子,周若安经常去找你。”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干了坏事儿的样子,是瞒不住人的。

    宋大姐的原话是,“有时候大白天的都能听到一些动静,反正院里人对她意见很大,得亏她很快搬走了,不然也要撵她走了。”

    姚菊英闪过一丝慌乱,她和周若安当然上过床,而且还不止一次,说实话,那一阵子她还挺喜欢的,因为在床上周若安比郑思来温柔多了,特别顾及她的感受。

    但这事儿只能烂在肚子里,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她白了丈夫一眼,“心里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你要是不信,咱们带着小礼去医院检查,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儿子!”

    姚菊英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真的很巧,她和周若安最后一次上床,没隔几天身上就来了月经。

    小礼绝无可能是周若安的,他就是郑思来的儿子。

    这一点儿她完全不担心。

    郑思来这人一阵一阵的,见到赵莲莲就很想离婚,觉得他就应该娶一个又漂亮又能干的姑娘,而不是姚菊英这样光好看的草包。

    但一回到家,这种想法有时候又没有了。

    比如现在。

    他盯着妻子看了两眼,觉得她和以前一样漂亮,大概因为生气这会儿脸都气红了,红扑扑的倒是很好看,她身上的毛衣有些紧,胸前鼓鼓囊囊的。

    姚菊英当然知道丈夫那样看她意味着什么,心里不禁冷笑,又有点得意。

    郑思来蹲下来抱起儿子,说,“小礼,我带你去找王婶儿,她那儿有好多冰糖,你想不想吃?”

    小礼点了点头。

    郑思来把儿子送给保姆,踢踢踏踏的上楼,一进来就把门关上了。

    姚菊英其实不太喜欢那事儿,更不喜欢粗鲁的丈夫,但这些天她仔细想过了,郑家唯一喜欢她的郑家老太太去世了,没人为她撑腰了,仅有小礼是不够的,一个孩子太少了,她至少还得再生一个孩子才行。

    那样的话,她在郑家的地位或许就真的稳了。

    ******

    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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