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蹲下身,用手指擦拭墓碑上的灰尘,最后停留在母亲淡淡的笑颜上。
在十八岁的时候,得知自己身世的那天,尹澄就一直很想见他们,来给他们扫墓,看看他们长什么样子。
他一直都很想见他们。
可当时因为苏凌的原因,别说想看他们,尹澄连提都不能提这件事,只在睡不着的夜里无数次地想象过他们,偶尔按捺不住的涂鸦,被发现后都撕得一干二净。
现在终于见到了,尹澄只觉得血缘关系是如此奇妙,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情感在心脏上蔓延滋生,让他有种很亲切,很温暖的感觉。
让他忍不住想向他们靠近。
好像,在记忆里,确实有过这样一幕。
温暖的手臂将他抱在怀里,模糊的人影低头,向他靠近,喊他宝宝。
温柔的,欣喜地喊着他宝宝。
现在,这两个人影变得清晰了起来。
“最近有谁来看过他们吗?”尹澄注意到了墓碑很干净,好像被人擦拭过,墓前还有花,从新鲜程度上来看,应该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不知道。”季清奕说:“我没见过,墓前的花是我放过。”
他查到尹澄亲生父母的事情后,先自己过来了一趟,为岳父岳母上了一炷香,这才计划告诉尹澄。
尹澄哦了一声。
他的目光始终都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看了好久好久,好像要将他们两个深深地刻印在心里似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头:“他们——”
“你的父母是邻居,从小一块儿长大,青梅竹马,大学确定关系,是一对很恩爱的小情侣。”季清奕知道尹澄想问什么,慢慢地,告诉他那些往事:“他们都是很普通的人,毕业后留在平城,工作稳定下来后结婚,没多久就有了你。”
那一年,也正好是宋时薇二十六岁的生日,和现在的尹澄同样的年龄。
她在平城的医院顺利生产,但刚出生时,尹澄的身体总是不好,三天两头地生病,让新手爸妈非常头疼,以及担心。
所以在宋时薇在出了月子后,尹澄的父亲,特意去了一趟平城最灵验的寺庙,为他求来一块保平安的玉。
就是尹澄从小戴到大的那块。
那家寺庙真的很灵验,尹澄戴上后果然很少再生病。
只是他三个月左右的时候,老家忽然传来噩耗,说尹澄的爷爷因为摔倒去世,小夫妻俩要回去一趟,替父亲操办丧事。
尹澄正好那段时间有点小咳嗽,宋时薇担心带上他病情更加严重,而且也害怕尹澄被吓着,于是将尹澄交给了自己的妈妈照看,接着和丈夫开车回老家。
也就是现在这个城市。
但很不幸,路上遇到车祸,夫妻两人去世,只留下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直系亲属也只剩下一个外婆。
宋时薇的家庭比她丈夫要更复杂一点。
她是妈妈带着改嫁的继女,家里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弟弟正好在谈婚论嫁的时候,女朋友听说了这件事,立马就提出了分手。
表面上是外婆养这个小孩,但是外婆年纪大了,又没有工作,那要带回来,肯定是舅舅养啊!
谁愿意接手这么个糟心事。
自己都没小孩,就先帮别人养小孩子了。
如果外婆要抚养,结婚的事情就免了。
外婆不知道该怎么办,而这个时候,苏凌出现了。
苏凌是宋时薇大学时最好的朋友,两人关系一直都很好,也恰巧苏凌从南城回来的路上听说了这件事,于是过来看望。
她原本只是想探望,可是看见尹澄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躺在摇篮里对她笑,主动牵着她的手指不愿意松开……苏凌心软了。
她提出可以抚养这个孩子,当时只是很单纯地觉得家里不差钱,可以养小薇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血脉,没什么大不了的,外婆想来看望,也随时可以,只是她不能告诉尹澄,他是领养的。
当时基于对小孩的心理健康保护。
苏凌决定领养,就是把尹澄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为了避免伤害到他,办理领养手续的时候,她将尹澄的生日提前两个月,改成了和尹淮瑾同一天,只相差两个小时,对外说两人是异卵双胞胎。
因为苏凌是在南城生产,还在娘家住了大半年才回来,所以没有人怀疑。
其实尹澄小时候,隐隐约约对外婆有点印象。很小的时候,有个很亲切的婆婆,会带着很多东西来看望他。
玩具零食,应有尽有。
但是他三岁之后,婆婆来的次数就少了,后来尹澄还问过苏凌几次,婆婆怎么好久都没来了。
苏凌说婆婆也有自己的事情呀。
外婆的儿子结婚,生产,她帮忙带小孩,照顾老伴……一大堆的事情抽不开空,每年最多也就只能上一两次面,连留宿都没有,匆匆地来,再匆匆地走。
后来尹澄六岁左右时,苏凌忽然找到外婆,希望她不要再去探望尹澄。
苏凌给了她很大一笔钱,让她以后当作没有这个孩子。尹澄从今往后只是她的孩子,她一个人的孩子。
外婆同意了。
这些年,苏凌对尹澄的好,外婆也全部都看在眼里。而且苏凌家条件更好,尹澄跟在她身边才是最好的选择,不然她将尹澄接回去,反而是埋没了孩子,委屈了孩子。
尹澄连记忆里的最后一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唯一记得的,就只有……好像五六岁的时候,他问过妈妈,是不是有个婆婆很久没见到了,婆婆在忙什么呀,婆婆没时间来看我,那我能去看她吗?
苏凌当时说了什么,尹澄不太记得了,刚好那时哥哥来找他,他就跟着哥哥出去玩了。
之后似乎就忘了婆婆,也没主动提起过这件事。
“婆婆还活着吗?”尹澄侧头,询问季清奕。
“还活着,但患了阿尔茨海默病,已经不认人了,现在住在养老院。”季清奕说着顿了顿:“前几年确诊的时候,你妈妈……苏夫人去见过她,养老院是她找的,钱也是她在出。”
因为探望时,苏凌发现他们对老人的照顾并不算细心,语气也不好。
苏凌能理解,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这确实是个磨人的病。
可是人都这样了,还受罪那也太可怜了。尤其她还拉着苏凌喊小薇,说好想小薇,小薇怎么不来看她,想跟着小薇走,不想住在这里了。
苏凌沉默许久,出钱给她找了养老院。
以前收养尹澄,是不想宋时薇的孩子太可怜,失去父母,又寄人篱下。
现在帮外婆,是不想尹澄唯一有血缘的亲人过得不好。
不过好像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边的人猜测苏凌的身份,打听有关于十几年前,送养出去的,宋时薇孩子的事情。
但很可惜,他们惹错了人。
苏凌看着温温柔柔,实际上脾气并不好,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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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拿捏,打听了没几天,被人恐吓了一顿就安分了,不敢再打这个主意。
尹澄沾染上那个家庭,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我知道了。”尹澄点头。
他18岁起就想知道的事情,被苏凌拦着不让查,监控手机,吵架,冷战,僵持都没办法知道的事情,此刻终于听到了。
“谢谢你,季清奕。”尹澄说:“其实我早就想找他们了,但是我妈妈不愿意。”
“她说我是她的孩子,她不想失去我。”
“可是我觉得,我应该来看他们。”
“现在我终于见到了,谢谢你。”-
尹澄在墓园待了一个多小时。
季清奕带他过来有点儿匆忙,连花都没有买,季清奕说可以现在去买,却被尹澄拒绝。
“下次来的时候再买吧。”这里离平城不太远,开车两个小时就能到,很方便,随时可以过来。
尹澄说:“下次你再陪我一块儿来。”
“好。”季清奕答应他。
最后离开墓园,尹澄像个小孩子一样,额头轻轻蹭在他们的照片上:“我走啦,下次再来看你们。下次我会记得带花过来。”
告别之后,他跟着季清奕离开。
坐上车,尹澄忽然转头,盯着季清奕看了好一会儿。
光看,不说话,只直勾勾地盯着,眼珠子都带转溜的。
“怎么了?”季清奕倾身过去,帮他系好安全带。
尹澄:“我——”
“是不是想去看你外婆?”季清奕低头,看了眼腕表:“现在太晚了,养老院那边估计不见客了,明天?要不在这边住一晚上?”
尹澄:“……”
“我不是要说这个。”尹澄有点无语了。
他刚刚只是想问季清奕要不要去喝一杯而已。
他不想那么早回家,现在有点儿兴奋,也有点高兴和低落,心情非常复杂,所以想再继续和季清奕待着,和他聊会儿天而已,顺便再问问有没有什么细节没有说。
但季清奕竟然没有意会到他的意思。
还在问:“嗯?”
“见外婆的事情我要问问我妈妈。”虽然近些年来尹澄和苏凌的关系有点僵,但他依旧很照顾妈妈的感受。
就像当年他为了苏凌没有再继续往下查。
即便真的很难过,可他还是按照妈妈说的做了。所以去见外婆的事情,他也会先跟苏凌说,希望苏凌能够同意,然后再去见外婆。
至于今天来墓地没说,那是因为季清奕没有事先告诉他,他是不知情的,这就没办法了。
季清奕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地背了个锅,不过就算知道,他也很乐意替尹澄背。
“好,想去的话随时打电话给我。”季清奕告诉他。
尹澄点了点头。
在回去的路上,尹澄问季清奕都是在哪里查到的这些信息,季清奕告诉他找了私家侦探。
那些往事并不隐蔽,很多痕迹都没有刻意去消除,仔细去查的话,该查的都能查出来。
那天尹澄跟他提离婚,尽管两人的谈话重点是离婚,但是说自己的身世时,尹澄嗓音里的颤抖,季清奕却没有办法忽视。
他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找人去查了,最后查到这块墓地,看上去似乎很久没有人来过,杂草横生,墓碑也褪色了。
季清奕觉得,如果尹澄知道这里的存在,不会放任父母的墓地变成这样。
尹澄不知道。
所以他带他过来了。
在带尹澄来之前,季清奕把周围打扫了一遍,所以才会看上去干净整洁。
季清奕做的这些事情,不确定会不会让尹澄觉得他多管闲事,继而更加讨厌他。他有过这种顾虑,但更多的,是他觉得,尹澄想知道。
尹澄也许想知道。
如果他猜错了,那该承受什么结果就承受什么结果吧。
好在尹澄没有生气,他是真的不知道。
也就是现在,尹澄才将他和苏凌的矛盾说给季清奕听,知道身世后,他想去看看自己的亲生父母,但是苏凌不让。
苏凌不准他去,一向温柔的妈妈变得强势,不可理喻,用眼泪用亲情捆绑住他,即便尹澄答应了,她依旧不放心。
“她当年很过分,她监听我的手机,让保镖时刻跟着我,我去哪里都被监视着。”尹澄说到这段往事依旧气愤,但忽然声音又变小了:“不过她这样做也是因为我不听话,我表面上答应了,却在背地里偷偷查。”
“妈妈还觉得是你带坏了我。”
“我哥也这样觉得。”
季清奕:“?”
季清奕:“我?”
“因为我们谈恋爱的事情被发现,他们要我分手时我就是这样做的。”尹澄说着耸了下肩:“我表面上答应他们分手了,实际上并没有。”
“所以我妈才不信任我,她那段时间,时时刻刻都盯着我,对我没有半点信任。”
“我被高强度监视着。”
“……这也是你查我的衣柜,我那么生气的原因。”尹澄告诉他:“你跟妈妈一样过分。”
“下次不会了。”说到这事季清奕就心虚,轻咳了一声,向他保证。
尹澄哼声。
“对了,你查这些事,我妈妈知不知道?”
“不知道。”季清奕回答。
苏凌的手暂时还伸不到他这里来。
尹澄见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回去的路上,尹澄都在和季清奕聊天,聊得正高兴,他忽然收到信息,然后不理季清奕了,开始打字回复。
季清奕转头看着尹澄的侧脸,那认真的表情,让他忍不住状似不经意地询问:“谁的信息?”
“我哥。”尹澄没抬头,顺口答道。
“哦,催你回去了。”听到是尹淮瑾,季清奕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那种明显的不爽,低气压,臭脸。
尹澄抬起头,皱眉疑惑,搞不明白季清奕为什么对他哥意见那么大:“没有啊,我哥说他今天也有事,会很晚回来,可能不回来了也说不定。”
店里聚餐,吃完火锅后又去了KTV,不知道要搞到几点。
换句话说就是。
尹澄今天没有门禁。
两人都读懂了这个信息。
尤其季清奕,反应得什至比尹澄还快。
他心中微动,刚打算开口,尹澄却先他一步:“所以我今天可以晚点回家。”
“季清奕,你要和我做点成年人做的事情吗?”
季清奕:“?”
什么?
季清奕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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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尹澄能说出来的话?——
作者有话说:有奖竞猜:什么是成年人之间的事情。
第50章
尹澄所说的去做成年人做的事情是想去喝酒。
他有些害羞地向季清奕提出想找个酒吧和他喝一杯,问季清奕有没有推荐的地方。
大概是因为首次有这样的要求,所以尹澄还有点儿脸红,耳后泛起淡淡的颜色。
季清奕听到后:“……”
行吧,他想歪了。
季清奕冷静了一点,像是被人泼了盆冷水似的,虽然表情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可不知道为什么,尹澄总觉得他的眼神有点狼狈。
不懂。
为什么想和他喝一杯季清奕会狼狈?
尹澄歪了歪脑袋,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季清奕否认。
确实,对尹澄来说,去酒吧喝一杯,已经是很“成人”的事情了。他那么乖巧听话一个人,性格单纯,生活和人际关系简单,像是住在城堡里的公主,哪里可能去过酒吧。
他又不是尹淮瑾那种人,把酒吧会所当家似的。
季清奕肯定老婆的同时,还不忘踩一脚他最痛恨的大舅哥,再神色状若无事地问:“好,去清吧可以吗?”
“可以呀。”尹澄点头,有点儿小兴奋。
今天确实是他第一次来酒吧。
十八岁之前是没有机会,父母和哥哥都管他管得很严格,也就是读书的时候,同学聚会会选在轰趴馆或者KTV之类的地方,点上几扎啤酒,一边玩一边喝。
但因为有尹淮瑾在,所以尹澄就算去玩,也就是吃果盘和唱歌而已。
至于十八岁之后就更不用说了。
他在国外念书,苏凌陪读的原因就是听说国外环境太乱,尤其是艺术院校……她是亲眼见过的,在国内乖乖巧巧的小男生,出国读书回来变成了哥特系,身上有很多暗黑纹身和穿孔。
很吓人。
所以尹澄在国外也不会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派对,学校举办的舞会,妈妈都会在外面等他,就更没有什么去酒吧的机会了。
回国之后也没有特意想去这些地方,大部分时间不是待在画室,画廊,就是外出旅游采风,或者写生。
从小的教育环境决定了他单纯的性格和简单的人际关系,但并不代表尹澄不会喝酒。
尹澄是会喝酒的,并且从十六岁就开始尝试,还是由苏凌亲自教导品尝,教他分辨不同年份的葡萄酒之间细微的差异,从酒液中区分品味出质地,余味的长短,教他识别酒香的层次。
很学术。
又或者是参加晚宴或者酒会的那种应酬。
眼前这种轻松的氛围,和喝起来酸酸甜甜的鸡尾酒,对他来说是头一次,季清奕还给他点了水果和小吃,清吧里缓缓流淌着轻松舒缓的音乐,间或夹杂着很轻的交谈的声音。
“甜甜的。”尹澄说。
“后劲大。”季清奕提醒。
尹澄说知道了,可马上又低头抿了一口,他喜欢这种味道,比果汁好喝,也比葡萄酒好喝。
“我第一次喝酒好像是十六岁,我妈妈教我的,她有一个私人酒庄,不过后来我家出事,她的酒庄也卖了。”尹澄说着叹了一口气。
季清奕:“你哥那事?”
尹澄点头。
季清奕哦了一声。
短短的一个音节,却包含了三分不屑,两分凉薄,和五分的嘲讽。
挺明显的。
尤其是尾音的嘲讽,简直把对尹淮瑾的不满表达在了明面上。
可这么明显的语气,尹澄这次却没有发现,只是双手托着腮,好奇地抬头询问季清奕:“酒为什么取名长岛冰茶?它和茶有什么关系?”?
“长岛冰茶?”季清奕愣了两秒,随即有些不可思议:“你什么时候点的?”
“你去洗手间的时候呀,怎么了?”尹澄不太懂他的语气为什么这么震惊,抬起头。
季清奕:“……”
“尹澄。”季清奕表情复杂地对他说:“你已经开始脸红了。”
此刻,尹澄白皙的脸颊上,此刻从内透出薄红的颜色,一路蔓延至耳后,颜色并不过分鲜艳,像是初熟的蜜桃,红艳中透出淡粉,在灯光下眨着眼睛望过来,水润润的……别提有多诱人了。
季清奕看着他,向下压了压喉结。
“我没有吧。”尹澄嘴硬地否认,还用手背擦自己的脸,并不觉得很烫。
季清奕:“……”
算了,随他去吧。
反正有自己在,尹澄就算喝醉也没有什么关系。
到时候把他送回家或者送到最近的酒店都可以。
季清奕不跟他顶嘴,完全顺着他:“好吧,没有。”
“嗯嗯。”尹澄点头,接着又尝试了一口尼格罗尼。
这是季清奕的酒杯,第一口下去,有种中药加橙皮的感觉,酸甜偏酸,初尝有些许奇怪,但回味厚重,尹澄喜欢,于是用自己的长岛冰茶和季清奕交换。
尹澄现在完全就是在拿酒当饮料喝。
他的心情不错,可是看见对面的季清奕,忍不住起了些坏心思故意恐吓他:“完了,季清奕,你又带坏我了,你带我来酒吧,我妈妈知道又要对你印象不好了。”
“不会。”季清奕没把这恐吓当一回事,提醒他:“你现在的监护人已经不是你妈妈了。”
尹澄已经和他结婚了,所以理论上来说,他现在才是尹澄的监护人。
他想带尹澄做什么都可以。
……季清奕选择性遗忘他们离婚申请还没有撤销的事情。
“是吗?”尹澄歪了歪脑袋,不太懂自己25岁了怎么还有监护人。
他想不明白,他现在的思维很跳跃。
因为季清奕刚刚的话里提到了妈妈,所以他很自然而然地也想到了妈妈,又莫名地开始低落起来:“其实我妈妈,对我很好。”
“她说她很爱我……比爱哥哥还要爱我。”
“你觉得呢?”尹澄又看向季清奕。
“我?”很意外尹澄会问他这个问题,他仔细想了想:“有吗?既然她爱你,那为什么当初你家出事,你妈妈要为什么把你留在国内,为什么没把你一块儿带走。”
“因为我当时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我的画廊还在这边。”尹澄告诉他:“而且我的财务和我家是分开的,就算我家破产,其实也影响不到我,我可以不用走,妈妈也一样。”
“我妈妈当时离开,是陪同我爸一起处理海外公司的事情。不然她就跟我一起留在国内了。”
“季清奕,你不懂。她一直都是陪着我的。”尹澄特意强调。
季清奕:“行。
《别吵,我有自己的节奏》 40-50(第18/18页)
”
他不和这个明显看上去开始醉的小醉鬼争辩。
“好了,不说这个了。”尹澄不想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
他又喝了一口酒,然后问季清奕,非常认真地问他:“季清奕,你有没有查到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在墓园听见季清奕说过去的事情,尹澄注意到了他说,自己的生日被提前了两个月,那就不是……尹澄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数。
“8月29日。”季清奕回答他:“尹澄,你是8月29日,14:23出生的。”
“哦,好的,我记下来了。”尹澄非常认真地点头。
但马上,他又有了新问题。
“那我以后过哪个生日呢?”
“都可以。”季清奕对他有问必答,帮他想:“过原本的生日?”
毕竟那才是尹澄真正的出生时间。
“可是我都过了这么多年的六月生日。”尹澄看上去不太赞同:“我都习惯了,突然改变我会不会不适应呀?”
季清奕:“……”
季清奕:“那不然还是过六月?”
“也不行。”尹澄摇头,依旧不赞同:“那是哥哥的生日,不是我的生日。以前不知道是一回事,现在知道了还和哥哥一起过……这不太对劲。”
“唉,季清奕,我选不出来。”尹澄说着叹了一口气,他好像真的被这件事难住了,无法抉择,可怜兮兮的蛋包眼望过去:“这可怎么办啊。”
“……”
怎么这么可爱啊,小澄。
季清奕的心脏软得厉害,也跳动得很快,扑通扑通。
“那就两个都过。”他对尹澄说:“一起过。”
“可以吗?”尹澄有些怀疑地问他:“人可以过两个生日吗?”
“当然。”季清奕告诉他:“当然,就像你的母亲和苏夫人对你都同样重要。”
“……嗯,没错。”尹澄认同这种说法。
两个生日都重要,妈妈和妈妈也……同样重要。
好像终于有人理解他了,尹澄吸了吸鼻子,又喝了一大杯的酒。
……
在酒吧待了快三个小时,离开的时候,尹澄已经很明显地醉了。
他醉了也很安静,不吵不闹,只是有很多问题而已,像个小话痨,自己慢吞吞地在说,什么都说,什么都问。
季清奕问他要不要回家,他说不要回家,于是季清奕叫了代驾过来,送他去附近的酒店。
季清奕几乎抱着尹澄上车,尹澄身体无力地靠在他的身上,灼热的呼吸声喷洒在他的颈间,还时不时地用额头蹭蹭他。
季清奕按捺住自己被挑起来的心思,刚让尹澄坐稳,还没有系上安全带,忽然看见他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腕。
“?”
季清奕被他莫名其妙的举动吓到,连忙抓住他的手腕,上面已经有了一个淡淡的牙印。
“小澄,你在干什么?”
“季清奕,我觉得我现在好甜啊。”尹澄觉得自己现在呼吸都好像有甜味,他很不解:“我喝的不是橙子味的酒吗?为什么我觉得我自己像颗桃子?”
空气中全部都是甜滋滋的气味,而且尹澄很确信,这是自己身上的味道,不是季清奕的。
好神奇。
他怎么变得这么甜了。
“你要尝尝吗?季清奕。”尹澄甚至邀请他。
“你想不想亲亲我,尝尝我身上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偏头痛犯了,修文可能不是很仔细,有错字病句明天早上起来修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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