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找到秦默语，用冷硬的语气威胁她：“你最好答应替甜甜完成工作，甜甜才能提前下班，和那人准备婚礼。”表情上挂满不耐烦和厌恶。
秦默语低头看抛光大理石，脚趾暗搓搓抠地面。
【不是很懂舔狗的脑回路，难道是知难而退，成全他们？】
【看上去又不像，又舔又纠结的人可真少见。】
面对修米利斯的威逼利诱，秦默语选择答应。
他支付的星币相当于她的日薪，秦默语愿意每天多花两个小时，到颜甜甜负责的楼层进行额外的工作。
工作群里同事八卦闲聊让秦默语知道，李圣臻在极光城等到他们婚期临近，颜甜甜办理离职手续才会带颜甜甜去拉碧丝星结婚。
秦默语依旧是同事眼中的透明人，修米利斯不再找她麻烦，颜甜甜忙于筹备婚礼。
她即使每个工作日加班两小时，依旧清闲自在，上班有摸鱼的时间。
两个月后，秦默语收到颜甜甜的生日邀请。
颜甜甜的生日正好是这周六，地点在上次的逸鞠酒店餐厅，未婚夫李圣臻包场为颜甜甜庆生。
【参加她的生日宴必定又要见到那位大少爷……心好累！】
【这个时代装病推脱完全不行，小病进医疗舱就能治愈，大病进医院ICU的程度说不定已经失去劳动能力。】
【要不在工作群里直接请事假，去原主郊区老房子那边逛一逛？】
【还好没使用过无条件的年假，事假批不下来，用年假也可以。】
秦默语打开工作群，向群管塔隆在线申请周五的假期，对颜甜甜说：“抱歉，我可能……”
正在努力组织语言，如何婉拒颜甜甜的邀请，她收到修米利斯的个人通讯请求。
【舔狗也是个小少爷，不是贵族却是地头蛇小霸王，惹不起。】
秦默语打开光脑全息投影，修米利斯略带凶狠的表情怼在她的脸上。
“我要看到你出现在甜甜的生日宴会，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修米利斯说完就切断，秦默语寒意爬上脊背，在工作群里这次手动打字：“抱歉，刚刚有人，甜甜的生日，我可能会晚三个小时到。”
【这周六的生日宴会，还是要去。减少跟她、舔狗和贵族大少爷的交集，我只能选择迟到，然后躲在角落，可能会当气氛烘托的背景板。】
【周五请假正好回原主的老房子看情况，顺便去和朋友聚餐。】
秦默语的老朋友大多都不在菲利斯星，现在并不经常联系，偶尔会在朋友圈里相互留言。
基础款飞行器的飞行速度在星际时代并不算快，在两个相距上万公里的城市之间来回，需要花费一整天时间。
秦默语运气向来不佳，老朋友里面只有王富贵和学妹李莉有时间和她聚餐。
王富贵和李莉见她一改往日街头休闲的穿衣风格，秦默语收获两枚惊诧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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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默语低头看她现在穿着的黑色职业套装，尴尬挠头：“抱歉，忘记换衣服了。”
【周五工作日习惯工作服，忘记换衣服，头回在老朋友面前穿这么正经。】
王富贵接手她的小公司后，公司盈利稳定，养活上下老小八口人，过着安稳日子。
李莉是她以前雇佣的学妹，同样有坎坷经历，现在是一家农产品公司的销售。
三人围坐叙旧时，落地窗外，空中飞行器快速掠过，附近高楼播放立体悬浮广告。
秦默语叙旧完成，去熟悉的商业街闲逛，购买量贩式廉价护肤品、常备药品和健身服，回到极光城的公寓已经是深夜。
睡完懒觉不早起，秦默语洗漱出门，带上送给颜甜甜的生日礼物健身包，准备去生日宴会当一块只会吃各种食物的背景板。
逸鞠酒店的内部并不陌生，秦默语凭借邀请函顺利进入酒店顶层的贵族专享餐厅，整个楼层今天被包场。
从门口看到眼熟的同事们在场地中间聊天社交，气氛热情高涨。
秦默语直奔餐台，拿起大白盘，添置各种她爱吃的菜品，环顾四周找个不起眼的阴影角落坐下。
倒满苏打水的大号酒杯摆在她的正前方，特意用餐盘垫高，挡住明亮的光线和她的吃相。
手边盘里堆积的食物就是她的早午餐。
吃完盘里的肉食海鲜，秦默语感觉有些腻，又拿来大杯黑咖啡和水果沙拉。
【不吃白不吃，贵族用餐区的食材用料明显更好一些。】
秦默语吃完，肚子有些撑，她打个饱嗝，准备等下去找颜甜甜把健身包送出去，再找机会提前离开。
餐厅中央的空地上，突然传来同事的一阵惊呼。
秦默语站起身张望，透过从人群的缝隙，看见两个男人在打架，同事们想劝架都不敢上。
【大少爷和舔狗在打架？】
【糟糕……不能早退了。】
秦默语在人群中寻找颜甜甜。
颜甜甜今天穿得比以往更加粉嫩夺目，缎面礼服将她的丰满身材完美衬托。
【前凸后翘的好身材就是这时代的审美，审美倾向高繁殖力的好孕风从不过时。】
秦默语拿着餐盘，走到人群的最外围。
【两男争一女的现实版，在这个时代很常见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应该不常见，毕竟国家人口2000多亿，美女帅哥基数高，正常人犯不着大打出手。】
【这里面肯定还有我不知道的故事，我也不想知道。】
“狂热仰望”陆景曜：“不，我见到挺多的。男人之间为了追求美人，不决斗都不好意思出门。”
贵族们都认同陆景曜的说法，甚至有人现身说法，遥想当年和情敌决斗的莽撞经历。
“砰！砰！砰！”修米利斯拳头砸向李圣臻的腹部，李圣臻一脚踹向修米利斯的大腿。
【赶过来的经理不要吓傻。】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应当快去准备酒店的急救舱。】
比起慌乱又不敢上前的同事，秦默语对他们的斗殴没有感到意外，看到赶来的年轻经理跌倒在地，她上前扶起酒店经理，提醒道：“你好，酒店的急救舱现在能不能搬过来？”
秦默语平静的语气使经验不足的经理卢卡回神：“对！对！”经理猛然起身，打开光脑，转头狂奔，“逸鞠系统，我申请急救舱使用权限！”
见酒店经理已经去准备急救舱，秦默语继续在人群最外面吃瓜围观。
颜甜甜几度想上前劝架，被正在打架的两人推开。
“男人的事，女人少管。”
“打不服他，我还怎么当贵族。”
【平民舔狗小少爷和非异能者贵族大少爷，本质上有区别？】
【呵，幼稚的男人。可悲的雄性荷尔蒙竞技场。】
【她这人也不行，都快结婚了，还跟舔狗纠缠不清。】
【看上去又不像心机上位女，大概率是个边界感不强的蠢萌恋爱脑。】
【唉，不是一路人，看不懂她。】
秦默语用叉子叉起一大块烤肉，塞进嘴里咀嚼。
【想不通就不想，盘子里还有烤羊排可不能浪费。】
“狂热仰望”陆景曜：“她是谁？你倒是说啊！”
“铭刻者”阿德里安：“神秘女士是真不懂，还是不想懂？没有具体名字，神秘女士还真不当自己是当今时代的人。”
“流利风暴”叶无思：“不是一路人，可能是懒得懂？我遇到嫁贵族的平民女性太多，能力普通且年轻漂亮，各自的经历各异，我也不懂她们的脑回路。如果不去看身份，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妥妥的向下择偶找烂人，给烂人接盘。”
叶无思说话向来犀利，但她本身就是高等贵族和高阶异能者，某些破防的男性贵族又不能公开侮辱比他们阶级高的叶无思，最后只能阴阳怪气。
“不去看身份，给烂人接盘的能是什么好女人？”
“贵族找个平民美女结婚犯法吗？”
“流利风暴”叶无思：“呵，男人。”
“狂热仰望”陆景曜：“……”
“铭刻者”阿德里安：“……”
修米利斯和李圣臻的打斗以双方力气用尽、倒地不起闷声收场。
血迹浸透制服，李圣臻全身布满血迹，还挣扎着撑起半身又重重跌回地面，只能躺着叫嚣，嘶声咒骂：“你个贱民，也配和贵族决斗？”
【决斗是荣誉文化的产物。为什么高高在上的贵族愿意和贱民决斗？】
【总是说贱民，你怎么不是一位低贱的贵族？】
秦默语掠过满地狼藉，扭头看四周，发现同事全部垂首屏息，忍气吞声。
【这大少爷骂贱民是把在场除他所有人都骂进去，同事低头不想展现出冷脸。】
【还好我早见识过大少爷的脾气，和大少爷同水平的游戏氪金大佬还能更过分，我现在没这么生气。】
【想一下大少爷和舔狗进急救舱治疗的体验，流血的伤口快速结痂愈合所经历的疼痛。】
秦默语低下头，眼中充满笑意与玩味，唇角弧度隐入阴影，无人发现。
【他们活该。】
【以后比这更刺激的社会毒打会教他们做人。】
修米利斯听到李圣臻的叫嚣羞辱，他只能咬牙用尽力气捶地，歇斯底里：“为什么我不是个贵族！”
【舔狗经常无能狂怒，认为她不选自己是因为没有贵族身份。】
【这种男人缺的不只是贵族身份。人总是合理化自己的行为，这种男人只会找不让他人诟病且能说服自己的借口，以应对择偶竞争的失败。】
【又不是每个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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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钱有势。】
【舔狗就算是贵族，也不算真正有实力的贵族。】
【普通贵族身份加上星际大牌的加盟商家境，比得过中层贵族的伯爵家族背景？】
【这个时代是比不过的。】
【舔狗还是认不清阶级的差距。】
【两人拥有的人脉、资源、财富和权势并不是一个量级。】
【不过在为人处世方面，舔狗和大少爷两人卧龙凤雏。】
【她要结婚嫁人，选择更有实力的一方，合乎情理。】
【舔狗眼瞎，看不清楚这么明显的差距，这眼病治不好。】
见经理卢卡匆忙带急救舱和仿生机器人前来，秦默语继续吃盘里的烤羊排。
【又有戏看，又能吃点贵的，虽不是正宗法餐，但食材尚佳，怎么也不会难吃。】
秦默语见盘子再次变空，抬头想去再拿些烤肉。
不经意间，视线对上正看向她的颜甜甜。
颜甜甜走到秦默语面前，请求道：“默语，拜托你去照看修米好吗？”
原本秦默语一直站在人群最外围，现在大部分人的视线随着颜甜甜聚集到她脸上，她不能不答应。
放下餐盘，秦默语提前送出礼盒，对颜甜甜说一声：“生日快乐。”
秦默语在经理的引路下，来到酒店宽敞的休息室。
修米利斯在急救舱内进行紧急治疗，经理忙于联系附近的医院，准备亲自把两人送过去。
经理联系完医院将两人送走，时间已过去两个小时。
【躺在急救舱还不安分，逼逼赖赖的，救治舔狗还不如救治流浪狗。】
秦默语在休息室正要走人，经理却亲自为秦默语送上一顿主厨做的大餐。
经理笑着对秦默语说：“多谢您的提醒，这顿晚餐略表心意。”
秦默语有些犹豫，笑容透出着一份内疚：“其实我早知道那位脾气很大，先前打骂你们这里的服务员，我看那位的家族纹章是伯爵家族，不敢上前。”
经理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我懂，他没大事，只被扣一百星币。我叫卢卡，这次还是感谢您，系统对于我这次紧急事件处理结果评价是优秀。”
秦默语点头，把豪华晚餐打包回家。
【经理人怪好的，会做人的就是不一样。】
【提醒一句就有一顿晚餐，这种人活该升职加薪。】
保温盒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总重量足有五斤重。
打开一看，秦默语认出来是菜单上最贵的季节限定海陆空大餐的主菜。
这顿晚餐，秦默语吃了很久。在公寓一边浏览新闻一边享用，直到深夜才吃完。
第34章
隔天下午趁天色未暗，秦默语正想下楼散步，手腕间光脑泛起红光，低头看见颜甜甜联的通讯请求。
【这都周末了，她现在还联系我，这时候不照顾大少爷未婚夫，不会是有事需要我？】
秦默语没有猜错，颜甜甜再次向她请求：“帮我去医院照顾修米，好不好？”
【该找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秦默语抬头看调色盘一般的天空，找个借口拒绝：“昨天受到惊吓，失眠一整夜，现在准备去睡觉。”
颜甜甜声音明显低落：“……好好休息。”
折返公寓，秦默语躺在沙发上追剧，光脑再次发光。
打开光脑一看，是修米利斯。
【完全不想接通。】
【就当没看见。】
秦默语蜷缩在沙发上啃薯片追剧，看墙上时钟，快到饭点，准备去给自己煮一碗面。
门铃响起。
监控屏上，修米利斯的绷带间渗着凝固的血渍，脸上淤青显得一张臭脸更加凶恶。
秦默语赶紧给这位煞星打开机械气闸门。
血液的铁锈味混着药膏味扑面而来。
修米利斯瞥了一眼秦默语，不耐烦地开口：“收拾一下，跟我去甜甜家。”
秦默语接收赤裸裸的眼神威胁警告，只能跟他去颜甜甜家。
【舔狗来找我，这不对劲。拉我去她家有什么目的？】
【感觉错过了什么。】
飞行器里，秦默语透过窗外看落日余晖。
【按舔狗的思路考虑，他昨天和大少爷打架，最后不甘心大喊大叫……】
【舔狗接下来会有什么行动？】
【不会是拿我当挡箭牌，想给自己挽尊，觉得自己深情不悔但不能让她为难，放手要成全她？】
【自我感动，自认为是大情圣，制造悲情退场挽回形象？】
【其实是从对外攻击和情敌制造肢体冲突，转化为对内心理防御。】
【舔狗说不定在一夜之间脑补了自己的悲情故事。】
【自我合理化情感消耗，从压抑自我的卑微，再到对关系的焦虑和愤怒，现在企图转化为无私和利她的表象，避免直面内心的真实情绪，逃避承认自我的无力和失败。】
【这是准备用无私包装卑微？】
【也许是我想多了？】
【舔狗说不定被揍以后，大脑清醒，打算去上门和贵族大少爷道歉？让我当和事佬？】
【这是拿我的个人信用做背书。舔狗和大少爷这种破事，谁掺和谁倒霉。】
颜甜甜的住所是买地自建的独栋别墅，雕花装甲门后延伸出蜿蜒的鹅卵石小径。
秦默语尚未踏入别墅大门，修米利斯便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松手！别把同事扯进浑水。】
秦默语猛然甩臂试图挣脱修米利斯的大手，但他骨节分明的五指纹丝不动。
修米利斯俯身贴近她耳畔，低沉的嗓音裹挟着谈判筹码：“十万，演情侣演到甜甜婚礼结束，干不干？”
【十万让我和你演情侣？】
【我是这样的人吗？】
“凹凸客”萧暮光：“你就是！”
“铭刻者”阿德里安：“神秘女士缺钱，考虑过阳台种蔬菜。”
“狂热仰望”陆景曜：“她不会，她讨厌舔狗。”
“缥缈剑”段衡：“和舔狗搭戏，估计收费要多加几个零。”
秦默语朝他礼貌性地笑了一下，修米利斯以为她要答应，正要用手搂住她的腰，结果秦默语抬腿用膝盖亲切问候他的小兄弟。
修米利斯受到重创猝然弓身，疼痛难忍，喉间溢出闷哼，用颤抖的双手捂住关键部位，倒地不起缩成虾米。
【如果是舔狗，后面加几个零都不行。】
“缥缈剑”段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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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全景投屏前，段衡眉峰微挑，颇感意外，在他眼底映出一抹兴味盎然的涟漪。
【其他同事知道我和舔狗假扮情侣，就是彻底社死。】
【当透明人不好吗？非要和舔狗处于同一空间……】
【我还想安静躺平！】
秦默语掐着自己的喉咙，发出一声尖叫，转头连续按压门铃，攥拳急促叩击门板。
“甜甜！快开门，修米利斯看起来又不行了！”
等装甲门自动开启，颜甜甜快步跑出来，与秦默语合力把修米利斯挪进屋里，让他架坐在沙发上。
【咦？没想到大少爷也在，不会是修罗场2.0版本？】
秦默语立刻行礼示意。
李圣臻指尖在沙发上轻点两下，似乎对秦默语的态度十分满意，客气地提出不容拒绝的命令：“秦小姐，请去画室整理我的画作，确认画室的恒温系统。”
【大少爷爱使唤支配人不奇怪，看得出来支配控制欲超强，现在去画室干活总比在修罗场当炮灰强。】
秦默语循着颜甜甜指引的方向，坐电梯去画室整理李圣臻的画作。
进入三百平米的画室，秦默语打开射灯，七八个画架东倒西歪，画笔与颜料随意散落在地面上，干涸的色块斑驳凝结，脏乱而又抽象。
她先去查看门旁的房间控制面板，启动空气循环系统。
各种化工颜料油漆与沉闷空气混杂的味道扑鼻而来，秦默语闻出刺鼻的松节油和丙烯酸酯的味道，下意识捂住口鼻，去储物室寻找家政机器人和清洁工具。
等画室的空气重新流通，秦默语先收集散落一地的颜料和画笔，放入恒温储藏柜，再把画架挪到一边，遥控在储物室发现的家政机器人，规划清扫路线，启用强力清扫模式。
秦默语看到墙上歪七扭八的画框，走过去挨个扶正。
【想必这就是大少爷自己画的作品。】
【这种重工的金属画框真重，难道是刮暴风雪的时候，忘记关闭落地窗？】
秦默语想起不久前持续十几天的特大暴风雪。
【以我第九艺术行业从业者角度看，大少爷画得真烂，可以说大少爷毫无艺术天赋，不是吃这碗饭的料。】
“凹凸客”萧暮光：“这太扎心了。”
【虽说这个时代，艺术行业整体的创作水平就是一代不如一代。】
【温水煮青蛙，艺术走向衰败。】
【人们对异能有路径依赖，又处于长期的和平时期，享乐主义盛行，debuff叠满，完全不能指望出现惊世骇俗的艺术家。】
【毕竟，赫拉克利特说过，舒适是精神的毒药。】
【文明在舒适中自我消解，享乐主义像寄生植物吞噬文明的支撑结构。】
【如今的艺术创作，不过是西西弗斯推着自动滚轮上山的默剧，缪斯女神陷入无尽的沉睡。】
“凹凸客”萧暮光：“一定是神秘女士眼光太高，本天才就是时代最强。”
“狂热仰望”陆景曜：“没错，就是她过于挑剔。”
“铭刻者”阿德里安：“自信是好事，过于自信……”等着被打脸。
【但绘画水平烂应该有个限度吧。】
【没有天赋搞艺术，浪费生命是大少爷的自由，命令我打扫画室还给我造成视觉污染……】
秦默语咬了咬嘴唇。
【还是我的问题。】
【为什么我为了逃避狗血修罗场来这里免费劳动？】
秦默语掀开遮尘布，布上满是厚重的积灰。
【正常人的眼睛没瞎，作品滞销，画挂在这间画室很久了。】
【……我看出来了，画室的凌乱应该不是暴风雪造成。】
【画室的控制面板上这九十天内温度湿度并没有剧烈波动。】
【画室搞成如此狼藉，怕不是他一个人搞出来？】
【大少爷很明显是具有暴力倾向，控制欲强，打架后发泄情绪，或者没有创作才华无能狂怒。】
秦默语走到一副作品面前，先看画框下方的作品名。
【《海蛞蝓》？你确定这是叶羊海蛞蝓？】
【为数不多具有光合作用的可爱萌系海洋软体生物被大少爷画成抽象画？】
【我所认识的叶羊海蛞蝓，身体柔软，头顶有对毛茸茸的触角，一双黑眼珠，背部覆盖翠绿色叶片结构用来呼吸，形似披着树叶的小绵羊。】
画布上一团荧光绿的生物，体表流转着磷火般若隐若现的黯淡火光，触须卷曲如枯萎藤蔓，在晦暗海底里飘荡。
【星际海蛞蝓亚种更多。这一团东西，我用光脑智能图像识别出来腌渍宝塔菜？】
画布边缘干裂的颜料，仿佛下一秒要掉渣，秦默语下意识后退几步。
【我是蓝星穿越的老古董，没啥见识，也不用这样欺骗我。】
向右踱走几步，站在另一幅画前，掀开遮尘布，伸出双手把画摆正。
黑暗透出诡异光束的背景下，猩红和暗银交错斑驳的色块间，类人体躯干的机械残骸与无法形容的能量体生物的辉光外观强行杂糅合成，血管和神经束断裂，四散垂落。
【这是《战争女神》？应该祈祷宇宙高等生物没看到，如果看到，人类危。】
【把人型器官机械残骸和宇宙能量生命体的可视部分，进行抽象拼接，背景让我起鸡皮疙瘩。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见这幅画，怕不是人要晕过去。】
秦默语像被控制，视线无法离开整块画布。密集无序的几何图案，像是在缓慢蠕动，随时要溢出画面。
双眼瞳孔收缩，冷汗顺着脊柱滑入衣领，画室的恒温系统似乎在此时失效。
【不好，这幅画有毒，好像被硬控了。】
秦默语双手抬起，捧住自己的头颅，使劲向旁边扭动，脚也小步挪动，平行位移。
视线离开《战争女神》，紧绷的身体感到轻盈。
撇开头，秦默语拿起遮尘布，迅速遮盖画作。
她自以为不适感平息，但更剧烈的反应突如而来汹涌而至。
头晕目眩，恶心想吐，眼前画室的室内空间漩涡般扭曲坍缩，墙体有生命的躁动，视网膜上浮现诡谲的波纹，蜿蜒缠绕。
【我都不知道我有密集恐惧症……】
身体无法保持平衡，踉跄跌倒，靠在墙边，合金护墙板光滑无法倚靠，重心下移，瘫坐在地上。
秦默语试图调整呼吸，攫取更多氧气。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秦默语坐在地上背靠墙壁，双眼紧闭。
约十分钟后，晕眩感随冷汗蒸发，症状减轻，她重新支起身体，目光投向其他画作。
【《
《星际咸鱼日常》 30-40(第8/18页)
母爱》？老色批这是专门顶着母亲的胸部绘图？婴儿的大小比例不合理，皮肤肌理像扭曲的怪物。】
幽暗漆黑的密室中，一位刚分娩的母亲神情莫名诡异，形如枯槁，全身伤痕累累，满是淤青。
怀中瘦小婴儿的啼哭撕心裂肺，而周围的猥琐男人们开怀畅笑，面容畸形。有人咧嘴露出参差牙齿，有人眼眶凹陷如同骷髅，更甚者伸出长舌舔舐女人的长腿。
【画里的那些男人是在挑战人类的下限吗？】
画面角落藏有惊悚细节——半掩的窗外挤满窥视的妇人，她们浑浊的瞳孔里翻涌着妒恨与饥渴。
【看上去这位母亲可不是自愿诞下婴儿，窗外还有偷窥的妇女，透视比例也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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