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铺发了公告回应网友：菲利斯的出口商如今被要求必须以高于指导价的价格供货。店方只能依据市场实际成本及最新评级重新定价，同时设置限购以期保障大多数顾客仍有购买机会。
直播间内，大量网友晒出菲利斯特产的合照，购买渠道成为热议话题。
网友很快发现，菲利斯特产现在大量在绿洲星际连锁超市最显眼的货架上，其他高端超市一模一样，只要是食材区，最显眼的位置就是菲利斯特产，包装上详尽标注了具体的产地信息、采收时间和等级参数。
线上购物平台则采用限时限量策略开放抢购，与实体高端超市如出一辙。没有任何折扣，且买家需自行承担运费。
许多网友这才意识到这些晒照的网友是低调展示他们的消费能力。
网友开始抨击网购平台和高端超市的高价销售策略。
不出三日，作为回应的解决方案已然出现。
网购平台推出拼团购物模式。购买菲利斯特产，只需要最小购买单位，例如蓝莓最低只需购买10克。只要参团人数达到要求，便能显著摊平运费成本。
以绿洲集团为代表的高端超市，推出类似阶梯式团购模式，只要购买额度或者人数达到一定标准，能享受到相应标准的优惠。
秦默语距离出院已经过去一个月时间，她决定在休息日去医院复检。
到达医院，秦默语去测一堆项目，任由护士摆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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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拿到体检报告，秦默语去窗口领取一大堆药物。
瓶瓶罐罐滚出陌生的色彩。金属蓝、电光紫，瓶身饰满的几何图案，看不懂的设计包装。
指间捏起一粒澄黄透光的胶囊，对着吸顶灯。光穿透外膜，映出内部隐隐流动不规则碎屑颗粒。
这些药物让秦默语感觉不对劲。
【这些药花花绿绿的，怎么回事？是正经的处方药吗？从来没见过这种包装，看名字是补充身体微量元素的保健品类……】
秦默语在大学读过医学系一段时间，怀疑医护人员拿错药物，打开光脑终端，询问小乖。
小乖扫描识别药物种类。
直播间内，特别应对小组官方号下场说明情况：“这就是伪装成高端的保健品的异能者口服药。秦默语的光脑已被换成特别定制版本，所有药物信息经过特殊处理。”同时还鸣谢多家医药集团的捐赠，保健品的药品外观是医药集团授权的高端保健品外观。
小乖给秦默语答复：“这些全是最高规格的保健品。”
尽管秦默语的医药费全由保险公司和之前的老年医疗团队承担，但她太熟悉这套把戏了。
【这套路我熟，医疗团队为了拿顶级医药厂商的高额回扣，给我选国内最顶级的保健品，给我补微量元素？！】
【怪不得说我得了某种新型未知疾病，这是在混项目研究经费？】
【算了，我还是需要按时吃保健品，之前看恋综我认为拉特耶尔身体虚，我自己才真是虚得要命！】
工作日里，秦默语上班摸鱼逛星博，在财经板块吃到大瓜。
股市医疗板块普跌，新闻报道药监局将对药企进行采购限价的政策。
具体政策没下来，而市场看的就是预期。
下议院已经在走程序，起草相关议案。
“裁决者”辛樽月顶着加班的黑眼圈在开内阁会议，当场隔空感谢秦默语：“我们应该感谢秦默语女士，又为我们省下了一笔财政支出！”
工作群里弹出的新通知打断了秦默语摸鱼，又有企业公开捐赠物品。
这次是布拉玩具商店的玩具兑换券。
领到兑换券，秦默语看上面的地址，就在图书馆的不远处，所以这算是商店的广告。
【这是为了降低获客成本的套路？】
【玩具店？反正闲着没事，那就去看一看。】
秦默语看到街道的转角处，布拉玩具店明黄色的招牌十分显眼。
走进店内，秦默语得知，兑换券是盲盒十连抽奖券。
玩具店其实塑料玩具和塑封卡牌的综合性商店。
秦默语看玩具和卡牌的价格，不动声色地用光脑扫过价格标签，几秒内已检索完产地、材质和那微乎其微的成本边际。
“概率是多少？保底机制呢？”她拿着抽奖券，问店员。
店员似乎是本地雇佣的行人，支支吾吾，一问三不知。
【这店员太糊弄我了。】
【我一个蓝星时代前游戏大厂策划会不知道这里的门道？我还是个数值策划，搞笑呢！】
【抽奖本质上是一种精心设计的游戏化机制。巧妙地运用了斯金纳箱理论中的可变比率强化。奖励以不可预测的间隔和方式出现，这恰好利用了人类对随机性和不确定性的强烈偏好。】
【这种偏好根植于大脑的奖赏系统。通过各种设计创造了一种强大的近因效应和持续参与的驱动力。每次失败的尝试非但不会彻底挫败参与者，反而会通过微小的认知成本而提升玩家对下一次成功的期待值，从而显著延长参与行为，并有效对抗行为的消退。】
【为了获取更高价值而愿意承担高风险，反复进入期待奖励的循环，部分玩家在循环强化下会逐渐上瘾，即使意识到套路，因为沉没成本过高，进一步强化消费依赖。】
【这种游戏，现在还没有规范保底和明示获奖概率，通过概率隐瞒和各种手段，形成非对称博弈，玩这种游戏等于给商家送钱。】
【即使概率确定，抽奖期望稍微计算一下，就知道这比奢侈品暴利多了。】
【蓝星传统游戏理论强调心流体验、挑战与反馈的平衡，而抽奖机制将游戏乐趣简化为概率性奖励，削弱玩法深度。】
【这类商店的盈利模型就是针对人性弱点上设计出游戏性很弱的随机强化烧钱装置。】
【游戏策划会玩辣鸡游戏吗？】
【也就铁定赚钱的情况下会陪着氪金大佬玩。】
【时代变了，又像是一点没变。还用这么原始的镰刀，收割一茬茬的韭菜。】
秦默语查阅了布拉玩具商店的背后股权架构，发现其母公司是布拉集团，游戏板块市值排名第三位，规模高达万亿星币。
【看来监管又松，玩家吃这种模式，看来这个时代的游戏产业躺着赚钱。】
【这种模式在娱乐和赌博的边缘疯狂徘徊。】
【毕竟大道至简，赚钱逻辑越简单，机构越喜欢这种看似确定性强的现金流奶牛。】
【其实这些投资机构也是赌狗扎堆，沉迷击鼓传花的幼稚游戏。】
【那么问题来了，这家玩具店的自信是哪里来的？凭什么认为我这类混吃等死的人会玩抽盲盒游戏？】
【更何况我还做过游戏策划！】
然而，秦默语目睹了现实。
商店门外排起长龙，人群涌入店内抽盲盒十连，还争相购买《王者争霸5.0》的联名款盲盒。
【呵呵，你们开心就好。】
【人群里混着炒货的黄牛和刷单的水军，别以为我看不出来，真游戏玩家和黄牛、水军有明显区别。】
秦默语跨出商店，将手中的十连兑换券团成一团，狠狠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她猛地转身，对着商店门比划一个星际友好手势，被直播间自动打马赛克和谐。
直播间内，愤怒的菲利斯本地人痛斥着政府和布拉集团，而另一部分暴躁的游戏佬将秦默语与布拉集团一同诅咒谩骂。
“你们为什么要把这种企业放进来？”
“我们不需要这种商店！”
“我们菲利斯人又不富，让这种商店滚出菲利斯！”
“哦，辣鸡策划又告诉我们一种辣鸡游戏的类型。”
“辣鸡策划为什么要告诉我！”
“玩了三十年游戏，我已经对布拉集团下空单了。”
“前面的等等我。”
坐上飞行器，秦默语准备回公寓吃饭。
一路上，秦默语看着一成不变的景色，心中的愤怒迟迟无法消散。
晚上，秦默语在闷头睡觉。
地鸦论坛的秦默语板块内非常热闹，集结了一群游戏佬。
而此刻最喧嚣的战场，是期货交易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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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
玩具关键原材料塑料树脂类的价格暴跌至负数，距交割窗口关闭仅剩六小时。
翌日水仙王国二级市场开盘，正逢昨夜期货交割完成。
市场被原材料负价格的新闻震惊，直接导致游戏板块大跌，实体游戏公司股价纷纷崩盘，无一幸免，至少获得一个跌停板。
游戏板块的洪水倾泻和期货市场的劲爆新闻，在尾盘交易时段点燃连锁反应，拖累金融板块跳水。
多家金融机构重金押注游戏赛道，现在预期骤然破碎，损失惨重。
下一个交易日，金融板块的下跌趋势并没有停止。
由于不少科技企业和金融机构、布拉集团有业务往来，其中就牵涉体量庞大的菲利斯商业发展计划。
随着布拉集团商业计划第一步被秦默语吐槽，整体计划直接搁浅，业务告吹造成多家科技巨头财报预期降低，科技板块出现小幅下跌。
第90章
股市下挫，恐慌情绪在散户中蔓延。
金融机构负责人被金融监管局请去开会，分析师纷纷重新评估各大巨头在菲利斯的商业发展计划。
科技股未能抵挡汹涌的抛盘，空头转而全力押注股指期货做空。
大盘应声暴跌，市场信心随之溃散。
期货交易所叫停了负价格的期货交易，宣布暂停期货市场，整顿期货市场。
经过多方磋商，期货交易所宣布，限制部分大宗商品的最低成交价格。
这些天，秦默语没有看到这些瓜，她沉迷健身和看纪录片。
秦默语也不知布拉集团的实体商店在菲利斯的扩张计划泡汤，被菲利斯居民联合举报，玩具商店在居民一片骂声中被迫关门。
几位面临危机的企业高管登门拜访思康集团老板花宜化，听闻这位老板够了解秦默语。
花宜化自从知道秦默语极度保护她的发际线，此刻正体验着研发部最新的毛囊养护产品。
他告诉那些商场上来往的朋友：“说实话，这冲击面之广也出乎我的意料。我当下策略是观望，专注处理菲利斯的招标和开发。别指望忽悠秦默语，是什么错觉蓝星的游戏策划是软柿子？她的心声有一句话很对，‘又菜又爱玩，没救了’。”
花宜化示意他的秘书呈报秦默语的资料。
这位同样已至中年的男秘书熟练地启动全息设备，调出一份详尽的评估报告：“她目前的所有选择都基于高度理性的判断。日常消费呈现极强的规律性，具备极其严格的个人财务管理体系，未观察到明显的非理性消费偏好。”
这些高管心下了然，通过广告营销让秦默语带货比较困难。眼下更现实的选择是暗中观察市场，等待股市砸盘后抄底的机会。
与此同时，议会通过了一项新法案，强制要求涉及随机抽取概率的游戏必须设置保底机制、公示中奖概率，并对未成年人的游戏内消费额度实施严格限制。
下班了，秦默语决定去附近的餐厅解决晚餐。自己做饭的日子久了，难免生厌，必要时吃点不一样的食物打牙祭。
图书馆旁边新开一家小餐厅，名为三味食馆。
经过门前时，一股复杂浓郁的卤料香气猛地钻进鼻腔。
秦默语怔住了。
【我是不是出现幻觉？这种香料复杂的卤水味道，我自己都不会做，这里没有产出香料，蓝星风味卤菜会出现这里？】
【我好像真的有点问题，现在还是去医院去做检查……】
秦默语快步走向停泊处，飞速赶去医院，争取有医生提供人工医疗服务。
直播间网友：“……”
秦默语从医院出来已是深夜，她的嗅觉正常。
那萦绕不散的气息，并非幻觉，而是真切地唤醒了她记忆深处某个角落的味道。
次日一整天的工作中，那股卤香的味道顽固地盘踞在脑海，挥之不去。
【那股味道……不行，我高低还是要尝一下咸淡。】
下午，秦默语登上星网，打开地鸦论坛内菲利斯本星球的子版块。这个板块在星球热度排名靠后，但本地人大多数都喜欢地鸦，版块里的本地评论，相对可靠。
菲利斯板块内，本星球的网友在讨论动荡的股市。
秦默语随手点开几个帖子。
【大盘连跌是因为期货出现负价格的大宗商品交易？刺破了实体游戏企业的估值泡沫？】
【连锁反应带崩了大盘？】
秦默语直播间的股民绷不住，甚至已经有媒体报道有炒期货的知名投机者从星舰打开舱门自我放逐到外太空。据业内人士透露，爆仓的不只是个体投机者，还有好几支跟踪期货价格指数基金和全天候布局的私募基金。
“尤里卡”爱德华：“还不是你……吐槽一个实体游戏店，带崩游戏板块，现在我的老板还在监管局喝茶。我从很久以前就研究你了，现在其他机构还请我开研讨会，不说了，我要去加班，泪奔.jpg。”
不少金融行业从业者跟着爱德华吐槽，尽管他们不能明说工作细节，陡然猛增的工作量让网友看出端倪。
秦默语打开券商应用，查看那些暴雷跌停触发熔断的个股。
菲利斯居民的投诉谩骂成功登上热搜，他们自发向相关部门举报投诉，氪金抽盲盒这类实体公司市值暴跌，她丝毫不感到意外。
【我买的那些个股和指数其实还好，也就少了几个点，至少跑赢了大盘。】
直播间内，大部分股民这一刻无比痛恨屏蔽的规则，他们眼中那些个股名称代号都是马赛克。除非秦默语心里具体说明那些个股，他们完全不知道秦默语的持仓情况。
这些股民查找阿德里安的记录，发现秦默语买过消费股，他们发现机构暗地里在缓慢增持那些股票。
【这种游戏模式当然会鼓吹泡沫到泡沫破裂的阶段。】
【不过我不认为这些公司会放弃这种商业模式，他们还会继续想法设法继续搞新的氪金游戏。】
股民在直播间里高谈阔论，一半准备抄底，一半认为实体游戏公司将一路跌穿退市红线。
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
下一个交易日，股市开盘，股民甚至有机构潜伏，买盘与卖盘在那些股票上剧烈对撞。一个交易日内能出现多只股票涨停和跌停并存的奇观。
财经媒体报道争先恐后此事，有记者还采访了网上炒股的博主，多位博主的观点完全相反。
证券交易所的负责人也不知该如何，根据规定，这些股票确实没有违规，交易所不能令这些股票停牌。他们只能每天盯着这些股票，暗中观望。
而现在秦默语吃瓜吃得很香，虽没能在子版块找到关于三味食馆的评价，但吃金融市场的瓜还是获得趣味。
下班，秦默语直奔三味食馆。
三味食馆占地面积并不大，只有两百平，是图书馆周围最小的商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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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铺内只有十桌，还有其他单人座位，墙上贴着价目表，透明厨房只有一人在忙碌。收银和服务保洁由由三名机器人负责。
秦默语扫了一眼简朴的价目表，直接点了一份卤水拼盘，具体食材由店家根据当季供应决定，附送一大杯免费的茶水。
店里只有一位看起来既年轻又带着几分老成气质的小姑娘。
在星际时代，单凭外貌判断年龄显然是行不通的。
品尝前，她仔细审视着拼盘里的食材，凑近深深嗅了一下气味。
【闻起来配方比较复杂，这家店有点东西。】
【高汤浓稠，牛骨？】
低头再次仔细嗅了嗅。
【香气复杂，八角、丁香、小茴香、辣椒这几种还能闻出来，肯定还有其他香料。】
【高汤、酱油、糖、香料的基础比例不错。】
【看食材的纹理质地，应该有卤鹅肉、鹅肝、溏心鲍鱼、金钱肚、牛腱肉、花胶、豆腐和海参。】
【这是好几道大菜拼接在一个盘子里？】
【这店家这么猛？】
【价格也便宜……】
【虽然这里的海产品确实比大白菜便宜，可这道菜哪里有利润？】
秦默语手中的调羹稳稳舀起盘内一块颤巍巍的卤水豆腐。表面被深褐色的卤汁浸染得恰到好处，内里已经完全入味。
一口吃下，接连一口，全部不放过，吃完留下光盘。
她端起手边那杯温热的茶水，凑到唇边，轻轻呷了一口。
目光投向透明厨房中正在独自忙碌的主厨。
眼尖的秦默语发现珐琅锅的形状独特，一下就想到之前看到的纪录片中的同款珐琅锅。
细看之下，其他锅具也烙有相配的印记。
【这种纹路和风格看上去像是贵族的家族纹章？】
秦默语用光脑扫描复杂纹章，结果显示阮氏家族，茵菲妮的烹饪世家，祖上曾有为王室服务的御厨。如今他们在核心区经营着评分极高、一座难求的餐厅。
【很奇怪……】
秦默语看着主厨为其他客人的点单，正在厨房里忙前忙后。
纵有高度机械自动化的辅助，电子支付和机器人服务员运转流畅，秦默语仍察觉出几分异样。
【普通人是不敢冒充贵族的家族纹章，这算是家底赔光牢底坐穿的罪名，所以主厨或者这家店的店主是阮氏家族成员。】
【为何一个阮氏族人会选择在这里开店？】
【这里位于大陆边缘，人特别少。】
秦默语回想起近期菲利斯星在星际网络上爆红的旅游攻略。
【应该是这样的，阮氏打算在这里开连锁店？但是投资有限，只能派一个年龄不大的年轻人来这里开店？】
【主厨肯定是主要人物，不可能是随便雇佣的人，更何况是这种配方可能需要保密的卤水……】
【极光城要啥没啥，人少难以发展，这女孩更像是个被发配到家族边缘地带的角色。】
【纪录片里露过面的那位老者，想必是她族中的长辈。】
【只要不涨价，我能每周来一次！】
秦默语又打包一份最便宜的卤大鹅，带回家当宵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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