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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达妮卡的尸体,走向地下三层。

    五具尸体已被她整齐排列在神像底座前。

    亲眼看着那五具尸体悄然消失后,伊莉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心满意足,转身回到房间歇息。

    房间里,光脑屏幕幽幽亮着。伊莉娜凝望着时间数字的规律跳动,耐心等待着。

    在属于伊莉娜的意识空间内,时间与光,是她唯二无法掌控之物。

    【时间在现实真实流逝,光想必是神像控制的光照。】

    【看来伊莉娜无法控制时间,时间是描述物质运动变化的过程,她没有办法控制时间,人格分裂的意识空间内时间会和现实一样吗?】

    秦默语的想法得到网友的支持,那些昼夜无休、奋力破解谜题的网友们,同样认为伊莉娜正在挥霍浪费最后的时间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伊莉娜也觉得无聊,起身开始在机械公馆寂静的走廊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等到下午的时候,伊莉娜的肚子开始抗议,需要进食。

    伊莉娜到厨房去拿东西吃。

    喝下一袋营养液,她觉得漫无目的的闲逛还不如回房休息,等她睡醒,就可以从现实中醒来。

    【二周目的完成度可能结局比一周目还低。】

    【明显难度高了一个档次。】

    为了奖金而努力的网友深有同感,他们在很多关键事件上只能靠经验直觉进行脑补和猜想。

    翌日,秦默语进入直播间的时候,伊莉娜果然还在公馆里。

    她看了一下昨晚的记录。

    19:28,机械公馆外,光亮第六次骤起。亮度比前一晚高10%,且随时间减弱。

    伊莉娜在卧房里,只向窗外瞥去冷漠的一眼,便继续抛掷飞镖打发时间。

    21:00,暗影中再度浮起诡异的声响。

    伊莉娜沉入深眠,浑然未觉。

    22:10,无人在意窗外移动的人影。

    伊莉娜继续熟睡。

    0:19,光亮强度达到峰值25万勒克斯。

    伊莉娜还在熟睡。

    【伊莉娜,你怎么能睡得着?】

    【凭我的经验,这种情况还感到安逸,她二周目大概率是要被剧情杀的,直接触发游戏的死亡保底机制。】

    7:16,伊莉娜自然醒来,环顾四周,她发现还是公馆内。

    一丝慌乱掠过心头,她下意识走到全身镜面前。

    镜中本该属于自己的容貌,却诡异地扭曲、切换,陆景曜、达妮卡、艾尔德拉、贝都、爱德华……五张面孔在她的脸上交替出现和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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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献祭生效了?为何……”伊莉娜喃喃自语。

    【成功是自以为的成功……不过是自我欺骗。】

    【达妮卡看到的画面也只是一个镜头,她会不会看到的也不是真实?】

    【究竟什么才是真实?】

    “说不定是过了今天?第八天我才能回去?”伊莉娜看向窗外的天空。

    【别自欺欺人。二周目难度明显比一周目难,减员到只有一人……】

    【这六个人水平还是不行,或者是这综艺解谜实在太复杂了?】

    【感觉制作团队还是高估了综艺嘉宾的能力。】

    伊莉娜冲出房间,闯入休息室的瞬间,她与那面等身镜中映出的景象骤然相对,惊恐大叫:“啊啊啊!”

    全身镜内的呈像是公爵,全身挂满血污。

    【伊莉娜好像从搬运尸体开始就没有洗过澡?】

    【全身镜呈现的主人格公爵才是伊莉娜真实的状态?】

    【也不一定……】

    【分不清,我也分不清了!】

    伴随她的厉叫,整面镜子轰然粉碎。

    伊莉娜猛地抱紧头颅,转身狂奔,脚步声在空旷的铁梯间回荡,一路跌撞冲入大厅。

    她再次用意念改变公馆:“换家具。”

    周围环境随着她的心意,家具变成其他风格款式。

    确认了这意念的力量,伊莉娜去地下三层,查看神像和祭品,一切都随她的意料发生。

    悬起的心稍落,但肚子发出叫声抗议,她折返厨房,匆匆压制虚无的饥饿感。

    【既然都是虚空想象出来,伊莉娜为什么会幻饿?】

    【这种应该是情绪化进食,和对抗环境压力的行为表现。】

    【进食行为能快速刺激大脑的奖赏回路,利于多巴胺释放,带来短暂的愉悦感和放松感,暂时麻痹或掩盖不愉快的情绪。】

    缓解饥饿的伊莉娜决定去公爵书房,书房的温控设置接近零度,防止尸体腐烂发臭。

    伊莉娜对这种彻骨的冰冷毫无知觉,目光锁死在办公桌后的景象上。

    尸体被利器贯穿钉牢,任何搬移都将破坏其形态。

    “年轻真好,这幅躯壳比我的强健太多。”她声音沙哑干涩,“而我的……已然朽坏。”

    伊莉娜看着尸体,突然想握住长枪。

    每个人都尝试过拔出长枪,都没有成功,但她现在想再尝试一次。

    手握住长枪,依旧无法拔出。

    伊莉娜似乎想通了什么,竭尽全力再尝试几次,均以失败告终。

    【既然有献祭仪式……按照伊莉娜的思路,该不会是认为公爵的尸体也算在内?】

    【非常矛盾,主人格伊莉娜是公爵,现在这具尸体是谁?】

    【伊莉娜这会儿还是在自欺欺人?】

    天色渐暗,伊莉娜还在尝试,公馆的地板随时按照伊莉娜的意念消失。

    唯独尸体连同长枪,纹丝未动,停在空间的固定位置,无法用意念消除或者挪动。

    【这方时空真正的锚点应该是这具尸体……】

    【连伊莉娜自身都能改变,而这具尸体无法改变,就很能说明问题。】

    【这周目的公爵尸体都还没有破解。】

    19:00,天色已晚,夜色将深未深之际,强光陡然撕裂了黑暗。

    【已经没有黑夜了,二周目失败,这是要剧情杀了吗?】

    20:00,多种奇怪的声音响起。

    伊莉娜听出来了,这是他们的声音,对话内容也是他们曾经说过的话语。

    伊莉娜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直播间内观众只要听觉正常,也听出来这些嘈杂声音的来源。

    【循环剧情杀?】

    【这些是一周目那几个人的声音和动静……有点印象。】

    【一周目和二周目其实是相互影响?有一定的关联?】

    21:00,走廊上这次不再是黑影,伊莉娜站在走廊,看到的是包括她在内的六人。

    【还是一周目的六个人。】

    伊莉娜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人,手却从他们的身体穿过去,仿佛伊莉娜才是不存在的存在一样。

    【一周目也有黑影,莫非……是二周目的六人?】

    【这是他们在同一个时空内,还是有特定时间的时空融合?】

    【现在只能靠猜了,这些嘉宾没有发现这点,这才是关键切入点。】

    伊莉娜似乎想到达妮卡那时疯狂与悲凉的大笑。

    她现在脸上的表情也是如此。

    拖着沉重的步伐,伊莉娜回到公爵的书房。拭去脸上冰凉的湿痕,颓然倒下,以与公爵尸体毫无二致的姿势贴在地板上,双眼紧闭,任凭无边的黑暗与倦怠吞噬。

    【也就是说这周目最清醒的人可能是达妮卡,活到后面,在死前已经猜了七七八八?所以死前才有那种复杂表情?】

    【伊莉娜也许是自作聪明,以为想通了关键,拥有通关思路,其实是死路一条……】

    24:00,光亮强度达到峰值50万勒克斯。

    秦默语的设备触发防护模式,自动调节直播画面影像亮度,过滤着刺目的强光,屏幕上的画面才得以维持清晰。

    【光污染这么严重?】

    冰冷的长枪忽然从公爵尸体中抽出,贯穿空气,精准狠厉地刺入伊莉娜毫无防备的心口。

    她的脸庞平静异常,无悲无喜,甚至没有一丝挣扎。

    秦默语眨眼之间,伊莉娜的身体瞬间变成公爵苍老枯朽的模样。

    强光消失,恢复成往日的模样,公爵的尸体依然出现在书房里。

    【伊莉娜是公爵,或者是公爵的副人格,这点并不奇怪,现在伊莉娜的尸体是在一周目还是二周目?】

    【下次应该是三周目?】

    【难度还会再一次升级吗?】

    【有点担心整体故事情节和谜团过于复杂,这些嘉宾无法应对啊……】

    【不过,解释了尸体的由来?或者是可能之一?】

    【应该是个循环的结构,哪里是起点?哪里是终点?】

    【一周目和二周目的第一天绝不是起点,而第七天的结局也不是终点。】

    【还有一周目和二周目全部没有解开,我的好奇心没有满足……】

    【好吧,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下周目进行脑内风暴解谜。】

    【故事看一半的感觉可太憋屈了。】

    秦默语直播间内,为了比赢秦默语拿到奖金的网友们哭天抢地,愤懑不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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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我们居然没有人破解出一周目和二周目!?”

    网友无形之中按照秦默语的叫法。

    “还不是这些人太不给力!到底会不会查线索!”

    “我快气疯了,这也不对,那也不对,什么才是对的!?”

    阿尔菲:“还有时间,我一定能行。”

    “永夜疾驰”澹台九霄:“必须比她快一步。”

    莫得感情的成员纷纷表达个人观点,而呢喃絮语的成员在记录网站,拼命补全线索,甚至把查阅出的资料整理上传。

    第136章

    《三色心渊》的直播间内,正播放赞助商的广告,最后临时通知网友七日后准时来看直播。

    秦默语的光脑收到建筑公司发来通知,设计方案已经通过审核,明天就来她家安装花房。

    她尝试联系负责项目的设计师,图纸是否能完全实现。

    听完真人语音回复后,秦默语有些慌了。

    【居然是宋不凡宋大师?】

    【我不相信这是巧合……这位大师主动找上我?】

    设计师还是那位建筑大师宋不凡,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被秦默语气到,在通信的另一端火山爆发,歇斯底里。

    【大师您岁数也不小了,发火折寿啊……】

    秦默语将光脑声量调低。

    【完了,我的风格估计经过大师,估计会魔改?】

    秦默语已经在地鸦论坛上,寻找如何用语言的艺术,劝说宋不凡。

    翌日,正好是休息日。

    秦默语等建筑团队上门安装,在家里的走廊上来回踱步。

    项目负责人说他们的设计师助理在场,本人则是身体抱恙送去医院。

    【宋大师这是抱恙了?】

    【送医院那就是大病了。】

    【今天是不是不会太顺利?】

    【负责项目的主心骨不在场……】

    秦默语直播间内,莫得感情的成员砸臭袜子送给秦默语。

    拉特耶尔丢出秦默语看不到的热搜新闻截图:“都被你气到红温,送进医院了!”

    莫得感情的成员嫌热闹不够大,一直在拱火。

    “求宋不凡的心理阴影面积……”

    “宋大师只不过是受熟人所托,接下项目。”

    “看把宋大师气的。”

    “这里建议宋大师向秦默语要求精神赔偿……”

    呢喃絮语的成员则直接发他们组织在菲利斯旅游的成员去医院看望宋不凡大师的视频。

    视频里,宋不凡大师一脸不耐烦,周围挤满了探望他的人,还有各种包装的礼物。

    听闻宋不凡大师重病住院,秦默语还想去探望,但被人劝阻。

    “医院里全是凑热闹的游客,她可不能现在去。”

    “宋大师见她估计病情会恶化才对。”

    出乎秦默语的意料,花房建造异常顺利,两天内就顺利完工。

    甚至建筑团队因为宋不凡本人一直无法到场,并不和规范流程,他们道歉并承诺免费保修十年。

    秦默语在菲利斯住建部门官网上给这次项目打上五星好评。

    隔天,秦默语下班,见天色正好,她前往主城区附近最大的植物批发市场。

    对此,各家园林商企早有准备。他们万分遗憾不能出售名贵的奇花异草给秦默语,只能选择一些有很大议价空间的新发现品种,试图浑水摸鱼,绕过特别应对小组的带货监管规则。

    植物批发市场内嘈杂鼎沸。

    藤蔓植物在拥挤的钢架上肆意攀爬,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叶、花香与廉价香水混合的浓烈气息。

    穿梭其中的人群,全部是各家园林商企的经销商,还有特别应对小组聘用的群演。

    这些群演受过培训、专事喧闹或捧场。

    秦默语在这汹涌的人潮里被推挤向前。

    【我养花草的经验和精力有限,只能先选择好养活的类型。】

    【常年气温低,首选抗寒优秀的。】

    就这样随流而进,她被裹挟至一处折价小摊前。

    目光触及那些饱满肥厚的多肉时,她心头一亮。

    【多么肥美的多肉啊,看起来好养活,就先养你了!】

    问清价钱付了款,秦默语便带着二十盆冰霜多肉心满意足回家。

    秦默语直播间向来卧虎藏龙,人才济济,自然不会缺爱养花草和相关专业的网友。

    他们才不像秦默语认为是外星进口、适应寒冷环境的变异多肉。眼尖的他们已经认出来这是最新在荒星上发现的未上市新品种,符合秦默语的喜好。

    更有人认出,接待她的花店小老板,正是那位时常在财经版面露脸的名贵花木进口商的幼子。

    这年轻男子不久前还在媒体上露脸,属于媒体和企业热捧的下一代接班人。

    秦默语提出以5星币每盆的价格想要买这些冰霜多肉,交易顺利成交。

    然而在秦默语个人直播间内,同时挂出拍卖底价5星币,在网友竞价过程中,价格数字飙升。

    现在价格飞快上涨到500万星币时,他们怒了,想入手的网友急忙拼手速竞价。

    三日后,三十盆冰霜多肉来到秦默语的花房。

    秦默语登录星网,打开并嘻嘻,再买一些简单上手的花草种子。

    这些喜欢养植物的网友见到秦默语的购物车的种子盲盒,再也按捺不住。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举报投诉并嘻嘻商铺。理由都是不正当的商业竞争。

    因为秦默语买的都是打折的盲盒花草种子,大类其实是固定的,具体品种是随机的。

    秦默语买种子盲盒的理由很简单,冲着商家清库存打折购入,贪图便宜。

    其他吃瓜网友经过那些花草爱好者的科普,明白商家的套路,故意给秦默语的盲盒里面一些名贵的花草种子,可以完美绕过直播间带货规则。

    秦默语在星网上专注寻找花房养植物的攻略,而与此同时,雪鸮集团和斯莱格集团的高层正在开临时会议。

    他们现在越来越看不懂这些网友的意见评价和他们集团上蹿下跳的股价市值。

    网友一边倒的差评和好评容易理解,现在他们看大数据软件抓取的网友观点饼状图,足足有二十九种分歧观点,而且占比差不多,近乎平均切割。

    更令人费解的,是剧烈震荡的股价。

    今日天地板,明天地天板,今天跌停,明天涨停,换手率极高,走势妖娆,诡异难测。

    他们两大集团的股价和风评终于变成他们也看不懂的样子。

    此刻,会议室里高层汇集,却不见两位最高决策者。因为他们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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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被证券交易所和金融市场监管局请去约谈,确认是否暗中操纵股价。

    两大集团的高管们自然知道他们和老板根本没有操纵股价。

    现在开会没有老板,他们还要和商业对手洽谈合作项目。

    就在这场与竞争对手的磋商步入尾声之际,双方的通讯专线几乎同时接通。

    虚拟视窗亮起,两位被请走的老板影像浮现。

    两位老板斯泰尔和斯泰尔表示他们只是按程序被邀约商谈,这次综艺的难度一定要再次增加,让秦默语看看他们这个时代的顶级娱乐行业的水平。最好的结果是嘉宾困顿其中,秦默语和亿万观众,无一人能破解最终的谜题。

    秦默语直播间内,为了奖金的网友们看秦默语学习如何养殖花草就来气,奖金的诱惑在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怒火中烧的他们这些天苦思冥想,秦默语白天上班摸鱼混签到星币,晚上喝牛奶按时入睡打呼噜,现在更是悠闲地侍弄起了植物。

    在这些人看来,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莫得感情的成员为了奖金和不让秦默语赢,他们开始系统性地自我检讨,一丝不苟地复盘过去两周十四天的每一个细节。

    直播间成了他们的作战室,分析讨论得越是深入,认定秦默语获胜的可能性就越渺茫。每一次达成一个共识,都带来一阵莫名的愉悦。

    特别应对小组的办公大楼里,辛樽月从议会大楼刚到她在这里的办公室,按日程,她紧接着还有一场会议。

    办公室内,辛樽月调出秦默语个人直播间的详细收入数据。指尖划过全息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她嘴角微扬。

    最近,议会里那些同僚们,态度明显发生变化。不少人甚至主动上前,称赞她的远见卓识与精准站位。

    综艺项目组附近的酒店套房里,奥莉娜特和贝都对军部全体高层进行定期汇报工作情况。

    奥莉娜特因为表现不满意,军方高层对她严厉批评,决定对其进行特训。

    贝都的表现勉强过关,但秘书长依然一丝不苟地列出了一长串需要改进的问题。

    高层清楚两人近期无暇关注外界舆论,随即命令情报部门将网络上最具热度的公众反应、分析推测,连同作战指挥部指挥官们的决策摘要,一并整理发送给他们。

    奥莉娜特见完领导,直接瘫倒在沙发上,脸上五官皱成一团。

    贝都也同样如释重负。

    奥莉娜特抱怨:“还以为这一周时间能够休息,没想到还有特训,这里距离基地太近了!”

    贝都问她:“能否带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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