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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在极光城夜钓，固然有工作日业余时间不够，更主要的原因是白天的持续时间不足，秦默语在夏秋季节下班回到家，欣赏晚霞等到提着钓具箱坐在海岸边，天色已经变黑。
黑夜中，在距离二十米，有两道微弱的光线，正式他们光脑聊天所显示的文字。
两人围绕钓鱼聊着，不知不觉到达晚上十点，天空中出现极光。
起初，天边出现幽绿纱幔，在暗蓝近乎黑色的天幕上飘动。
绿色光带铺展开来，玫紫和淡粉的光弧竞相出现。光带边缘泛起五彩的碎光。
原本平静的海面倒映着柔和的光带。
乔桥：“你看夜空，这些是什么？”
秦默语：“极光，你不知道？”
乔桥：“极光？我从来没见过。极光城就是这样命名？”
秦默语：“你应该去过不少星球，没见过极光？”
乔桥：“没有。”
【大美人居然没有见过极光？我记得人鱼一族在海洋星球，算是内部宁静、表面被浓厚大气包裹的温暖世界，缺少内部熔融核心或者核心已冷却凝固、自转速度极慢……】
【看来人鱼族生活的海洋星球缺乏极光产生的必要条件，他们没有极光这种自然现象的概念。】
秦默语详细为乔桥解释极光的由来：“由宇宙过来的带电粒子流和星球磁场形成的磁层碰撞出的能量，传递给这些大气分子，使它们的电子跃迁到高能级处于活跃的激发态。当这些电子重新回到低能级时，就会以光子的形式释放出刚刚获得的能量。”
乔桥遥望天空，目不转睛。
【看来是不想钓鱼了。】
秦默语：“需要相机帮你录下这次的极光吗？”
乔桥没有回答，显然看极光看得入迷。
夜里吹着咸湿的海风，吹乱了乔桥波浪长发。
【没见过极光的大美人，现在看极光总有一种我闺蜜旅游到雪山山脊看群山的新鲜感。】
【这种拖住下巴的姿态，眼里估计泛着光，我得时刻提醒自己，大美人是雄性人鱼，不是人类女性。】
面对眼中只有极光的乔桥，秦默语已经见怪不怪，不管是极光还是观赏极光的游客，目前在极光城随处可见。
【等再过两个小时，提醒他该去睡觉。】
不打扰乔桥欣赏极光，秦默语在二十米开外继续钓鱼。
两个小时后，秦默语不出意外再一次空军，只好在海岸边的礁石缝隙中捡到几只螃蟹和贝类。
她走到乔桥身边提醒他该回去睡觉。
乔桥看极光，越看越兴奋，毫无困意。
【差点忘了，大美人的种族不同，又有异能，他看到的极光和大多数人不一样吧。】
【他眼中的极光会是怎么样的形态？】
午夜已降临，气温和潮汐有明显的变化。
秦默语提高嗓门，声音盖过此起彼伏的海浪声：“太晚睡容易水肿，皮肤会变差。”
“我要看极光。”乔桥眼底全是夜空。
“我们这里有天文气象台，大概能预测极光出现的时间和最佳观测地点。”
“今晚我不睡了！”乔桥说出决定。
【完了，真像我以前那种爱耍小性子的任性闺蜜。】
【熬夜对大美人没有影响吗？】
秦默语忽然想起萧暮光家里有大露台，连通露台的房间内有望远镜和相机。
【萧暮光家真是什么都有，有专业的管家就是好，在生活方面面面俱到。】
乔桥听到秦默语说起萧暮光有露台适合用望远镜观察极光，立刻起身回去。
留下秦默语收拾完没有动过的鱼竿，拿回家中。
白天睡醒，天色未亮，秦默语从洗衣房的窗户向外看，刚好能看到萧暮光家的大露台。
乔桥在躺椅上躺着，距离过远，秦默语只能凭借发色判断。
秦默语在家中修整，为了应对首相和一堆领导的慰问，她还需要准备如何回答问题。
这也是上级交代她必须完成的工作任务之一。
等到秦默语坐在开工典礼的贵宾座上，秦默语已经在家中练习过九次。
自从刘爱代表全体王室成员向民众道歉，全额资助菲利斯建立军事要塞，菲利斯的网友就开始讨论军事要塞的配置和名字。
根据落叶广场的历史背景，菲利斯网友想起维德大帝的光辉历史，军事要塞被要求命名为“维德银盾”。
维德大帝的事迹传遍其他星球的网友，名声大噪，喜欢历史的网友开始关注菲利斯星球的发展历史。
“维德银盾”计划正式启动的时间也在菲利斯网友的监督下，被快速确定下来。
首相辛樽月带领十名议员前来参加仪式，以示王室和议会对菲利斯的重视。
【新闻报道还淡化了一些消息，他们没有带其他重要官员就怕被一锅端，内阁成员也不会坐同一艘星舰。】
【菲利斯的驻军还增加不少，辛樽月来这里还有两个军团一起来，军部高层应该还要去军事法庭当陪审团成员。叛乱者不知道抓到多少，贪污腐败的事情也不会少，可惜了这些瓜很可能吃不到，吃到了也只是看一个明面上的结果。】
秦默语听着上面领导致词，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直播间内，网友兴致高昂，尤其是军事爱好者和菲利斯的网友，他们对军事要塞的“分层纵深防御”理念万分关注。
“说是星球的军事防御要塞，其实是星系级别的吧。”
“没办法，王室的捐赠和财政收入的拨款，预算比我们预测的多一倍！”
“能量中继站要在各地建造，形成星球护盾发生器。不仅能偏转能量武器，还能通过计算概率云，提前预判并拦截跃迁中的物体。”
“还有地面军事基地和自动化工厂要建好，星球的供能说不定还需要升级。”
“巨型空间站配备双联装巨型等离子光束炮和动能反舰鱼雷阵列。”
“星球轨道外的星门旁还打算建造太空军事基地，能够从太空及时拦击敌军的突袭。”
“太棒了，果然塞拉诺的歼星舰来我们星球，连星门和空间跃迁的坐标点位都把军事堡垒安排上。”
“秦默语倒是提醒我们，大笔预算从上面过来，谁知道中间会被贪污多少……”
“还有军事法庭能不能公开审理？”
“放心，我们这些军迷还有不少退伍军人会持续关注，这事没有一个说法，过不去。”
仪式结束，秦默语和其他受邀宾客在市政厅旁边的酒店大楼举行宴会。
各路媒体一部分记者跟着首相辛樽月和其他领导，另一部分记者跟着秦默语和其他人，争取到独家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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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默语不接受采访，但其他请愿发起人接受采访。
她等到辛樽月为首的领导团体来他们面前询问他们最近的生活状态。
等他们三十三位平民鞠躬后，辛樽月和其他议员挨个和他们握手。
他们每一位平民都有一句关于生活的回答被新闻报道。
【这些本地的领导怎么都变得如此和蔼？】
【果然领导也需要和上级领导看齐，辛樽月不是那种威严架子大的类型，反而是亲民过于好说话的样子，他们也不敢摆谱了。】
【一群人精。】
一整天下来，她的脸笑得有些僵硬。
没有做任何重体力的工作，但秦默语明显感觉异常疲惫，到家倒头就睡。
翌日打卡上班后一个小时，秦默语收到升职加薪的通知。原本她是极光城图书管理员，算是正式的普通职员，现在成为参考馆员。
【工作内容其实没有多大变化，参考馆员需要直接面向用户的参考咨询服务，但规模这么小的图书馆和如此冷门的楼层，谁没事找我咨询？之前真要借书的人，我也需要回答问题。】
【职位变高工资增加，这是最实在的好处。】
秦默语继续上班摸鱼。
地鸦论坛菲利斯本地板块内，网友分析军事要塞的各种设施和建筑，倒是给秦默语科普许多知识。
同时，秦默语还察觉到一些关注度低的消息。
自从萧暮光发现历史遗迹，菲利斯就进行全球性的考古探测，现在不少考古项目立项。
塞拉诺复仇的地点引起网友注意，他们查阅菲利斯的历史，了解维德大帝所在的王朝。史学界现在高度关注菲利斯星球，很久以前人类大逃亡的分支来到菲利斯，在这颗孤星上人类到底创造哪些历史。
除此以外，其他领域的学者申请来菲利斯研究考察。
【这群学者来这里，图书馆高度对口的顾客就要变多。】
【会又要加班？赞助商现在时不时给人增加工作量，再来一群寻求学术成果的人……】
【不止是国内的，说不定国外也有？】
秦默语想起极光城现在能看到隔壁联邦过来的Omeg和Bet，还有其他兽人。
水仙王国现在的签证就给特定国家的人型生物。
【菲利斯不会变成文旅类型的星球吧？】
直播间内，网友们的弹幕飘起。
“恭喜你，猜对了。”
“没有奖励。”
“连菲利斯的领导开直播都说过，这是最好的选择。”
“科研中心成本太高，变成工业类型的星球没有任何优势，农业星球农产品产值有上限。”
第212章
下班回到家，秦默语躺在按摩椅上，环绕立体声的轻音乐从音箱中自动播放。
自从升职后，工作量反而恢复到刚入职的时期，赞助商在三个月内全部在走资质流程。
建设文旅星球的目标在秦默语和网友的讨论中，菲利斯星球政府正式出台一系列的政策。
其中对外星球甚至外国来的企业资质需要审核获取赞助和广告权限。
官员们大多数是菲利斯本地人。
赞助商天天跑隔壁商务区行政楼找极光城图书馆的负责人主动赞助，而且秦默语平时的行踪已经成为网红打卡地。
秦默语冲动购物消费的商店被网友拿放大镜分析，即使商品被证明性价比低，游客也愿意拍照留念。
在她劝乔桥回去，随口一提萧暮光家购置的望远镜和相机，隔天该品牌的厂商立刻在直播间内打广告上架同款产品，直接卖到脱销。厂商还派客户经理去萧暮光家中送全系列产品。
从极光城到秦默语家中，有大片未开发的土地区块、自然保护区和荒野。
广告商扎堆在地面上打广告，从简单的移动广告牌到无数无人机自发组成的图案阵列，想打击这些蹭流量的广告商，在法律法规和执行层面都十分困难。
秦默语看不到这些牛皮癣广告，但直播间的观众在镜头视角切换偶尔能看见。
现在菲利斯的决策者们庆幸秦默语没有旅游的爱好，平时不喜欢到处跑，如同游击队的广告商还没影响到其他人的生活，不然菲利斯的民众只会反对文化旅游度假星球的相关政策。
这些广告商影响星球风评，而且破坏环境和自然生态，官员高强度开会决定给各个企业发赞助和广告的资质，确定新的法规整治乱打广告的企业，随便打广告蹭流量将会面对巨额罚单。
秦默语的周末安排很简单，宅在家里看书，现在是禁渔期，海钓容易空军的她，已经把五艘渔船送去例行检修。
正在她惬意看全息屏幕上的电子书，光脑提醒她，门外有客人申请进入权限。
【是大美人？他怎么来找我？】
【前几天去隔壁问排水管道维修师傅的联系方式，大美人就忙着出去看极光。】
秦默语开门请乔桥进来。
乔桥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机器人递给他的冷萃柠檬茶。
听着乔桥的来意，秦默语喝下冒着热气的红茶。
【极光观测点的选址确实偏僻，在周围都是昏暗的环境中才能仔细观赏极光，现在又是极光集中出现的时节。】
【票已经被游客提前预定号，剩下30%的份额只有菲利斯本地居民的摇号……】
【以前没关注这些，居然观赏极光这么受欢迎？】
直播间内，来菲利斯旅游的网友吐槽门票过于难抢。
“极光确实只有一部分星球拥有。”
“糟糕，终于被发现了，本来就有些抢票压力，现在去几个观测点纯看运气。”
“而且是看秦默语同款的极光，门票价格最近飞涨。”
乔桥把萧暮光家聘用的五名本地人抽取门票的机会用完后，并不甘心，但在菲利斯没有熟人，只想到秦默语，这才来找她尝试抽取门票。
【帮忙肯定能帮的，抽是抽不到的。】
秦默语点开乔桥发送过来的网站地址，进入售票页面，抽取购买门票的机会。
十秒钟过去，只有一行“谢谢参与”四个大字。
乔桥问秦默语：“你的朋友能帮忙吗？有偿。”
【朋友不多啊，而且他们大部分的运气……】
秦默语尝试给朋友发网站链接，结果一半没有回应显然有事在忙，另一半没有抽中。
直播间内，菲利斯旅游开发局官方号公开表示他们的抽奖规则对任何人一视同仁，概率固定为10%，不能帮秦默语获取门票，目前菲利斯本地居民的份额还有十七张门票未售出。
“商机啊，这不是明摆着给本地居民抽门票再转卖的机会？”
“以前可没有这种规则，还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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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限流。”
【如果大美人愿意多付钱，完全可以找附近的人帮忙。】
秦默语将地鸦论坛的菲利斯板块和本地二手平台逛逛告诉乔桥：“这里人比较少，如果想请人做事，需要在这两个地方线上交流，如果需要面对面交易，一般在极光城的商业街附近碰面。”
【一百星币的门票，大美人居然用一万星币求转让门票？】
【本来就知道大美人应该是那种有钱有势的家庭背景，没想到一出手这么大方？】
乔桥在秦默语的引导下，顺利发布求购信息。
他连续购买三张票。
乔桥用不容置疑的态度对秦默语说：“明晚，我和你、萧暮光一起去那边看极光。”
【大美人花三万请我和萧暮光看极光？】
“有什么问题？”乔桥看出秦默语的迟疑。
“没有！”秦默语立刻回道。
【大美人有什么意图？萧暮光算大名人，我也登过头条新闻，他这是想被人围观吗？】
【算了，可能大美人不熟悉环境，不太想单独去……就像许多女孩子不喜欢一个人上厕所……】
事实却完全不是秦默语脑补的情况。
菲利斯旅游开发局公开在异能者协会的官网上发布指定任务，用一百万星币委托乔桥邀请秦默语和萧暮光去观测台观赏极光。
和两人汇合前往观测台前，秦默语根据乔桥喜欢极光的程度，做好熬夜的准备。
提神醒脑的饮料、充饥的各种零食，纸巾、垃圾袋、保暖大围巾和照明摄像设备全部塞进背包内。
【景点那边没有规定不能自带食物饮料，那就带一些，防止出现额外的消费。】
秦默语带着三人份的用品，走出家门在和萧暮光家之间的小路上等乔桥和萧暮光。
他们准备到秦默语眼前，而秦默语习惯提前五分钟到。
【他们俩明显着装低调许多。】
萧暮光此刻正穿上老管家准备的街头休闲服，乔桥穿着纯白色长款羽绒服。
观测台的地点在主大陆的最南角附近，距离秦默语家有上千公里。
乘坐萧暮光的飞行器用时不到半小时，他们进入观测台。
【果然翻新过，还增加不少设施。】
秦默语对看极光并没有兴趣，她更关注自动售货机和厕所的位置和景点的商业模式。
从没来到过观测台的秦默语观察内部环境。
【极光还没仔细欣赏，游客倒是让我长见识。】
【光看长相我根本分不清一次变异人类和二次变异人类的区别，这些外星游客的肤色发色和瞳孔颜色，倒是极为丰富，是现在的医美技术发达到我看不懂的程度了吗？】
【还是有些是稀有人种，在这几万年时间内，某些点位的基因发生突变，外貌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
外星游客和乔桥在观赏极光，秦默语通过昏暗的环境观察周围的游客，萧暮光在审视秦默语。
长时间的灵感匮乏已经逼迫萧暮光到极限，自始至终他知道他的异能并不是因为热爱艺术，而是想获得成就感，当他想追求纯粹的艺术，他根本不想依靠异能。
根据秦默语的判断，他的灵感匮乏源于对世界认知的肤浅，他现在应该降低预期，先将肤浅的世界表达出来。秦默语就是一个很好的模特，他无法做梦感知她的未来，关于她的雕塑完全可以尝试。
直播间内，莫得感情的成员纷纷恭喜萧暮光获得灵感。
“不需要太高的艺术性，写实就好。”
“表情要高度到位。”
“越不想出名，越会被我们记住！”
“黑也是一生的黑。”
“错了，黑也是五彩斑斓的黑。”
秦默语则发现眼熟的顾客“哀鸣之挽歌”妮蔻拉在游客中安静看向大屏幕。
平时到达秦默语负责楼层的顾客极少，除了上新闻头条的那段时间被本地居民围观过一个月，她基本把熟客的长相记清楚。
图书馆的顾客是阅读和藏书爱好者，还是学者，亦或是兼而有之，秦默语都能分辨清楚。
妮蔻拉是外星来到菲利斯进行学术项目研究的团队成员，他们一行人周身明显的学术氛围，借阅和购买的书籍全部是菲利斯本地独有的专业出版书籍。
他们实际上是多个学术团队的负责人组团来极光城图书馆，购买和借阅专业书籍是任务，围观秦默语的工作才是重点。
观测台的室内温控系统早已升级换代，秦默语也就剩下一些溢价的饮料和零食钱。
直到凌晨三点，三人才走出观测台。
秦默语用于挡风保暖的羊绒大围巾就直接用上，裹着三人避免皮肤直接被寒风攻击。
他们在萧暮光飞行器内的置物柜内，找到老管家留下的电热毯，启动座椅上的加热模式。
到达萧暮光家，秦默语受到萧暮光邀请，准备喝一杯热牛奶再回家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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