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和滴落的泥点把飞行器内部弄脏。
直到秦默语进入狭窄的淋浴间，秦默语才把凯兰放下，打开花洒给凯兰洗澡。
【回去我还要洗个澡，小公猫比人类幼崽还难带！】
“你是不是女人啊，手法真粗暴！”凯兰拼命想逃离淋浴间，由于速度和反应不够快，逃不过秦默语的魔爪。
【小公猫，反抗是没有用的。】
第267章
陆景曜的直播一开，星耀石和黑曜石拼命刷存在感。
不少吃瓜网友看到的直播画面如此逼真，感叹陆景曜财大气粗。
“这是哪个型号的全息成像设备？求推荐。”
“是仿照某家医院的建设的吗？”
陆景曜回复网友：“没错，问影视公司买来的医院素材。”
陆景曜在他的团队簇拥下，出现在网友面前。
特效化妆师还在为陆景曜掩盖男性特征，突出的喉结，柔化面部轮廓曲线。
装扮完成，陆景曜穿着宽松的中性风格的休闲衣服，朴实无华且款式老旧，整个人呈现出高中生的穿衣风格。
陆景曜接通第一家慈善机构“传递爱心”，只是语音通话，他诉说了秦默语当年的情况：“我的外婆刚刚去世，我没钱给她买墓地，缺乏上大学的学费，我希望能得到救济，有没有办法……”陆景曜用变声器，声音哽咽无助。
“您好，您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请点击以下链接，方便我们登记并上门拜访。”语音回复的是人工智能。
陆景曜打开链接，他发现申请救济表格填写麻烦，过于冗长，等待时间超过两年。
有同样在茵菲妮的网友反馈给陆景曜。
“这家还不错，就是因为评价不错，排队需要至少六个月。”
“小事都可以解决，像秦默语这种遇到人生大事的情况，也能得到星币。”
陆景曜打开表格，给“传递爱心”打上勾。
第二家、第三家和第四家明显是知道陆景曜正在直播，被茵菲妮贫穷的网友直接吐槽。
“谄媚的样子太明显了。”
“有没有人知道这些机构组织到底怎么样？”
“防止被和谐，这些面子工程满分，其他你们自己品。”
“也就是行动只有几分……”
第五家机构“女人的希望”专门救助女性，尤其是孕妇和未成年女性。
这家机构要求救助者进行视频通话，防止诈骗。
和陆景曜沟通的人是一名年轻女性，说明情况后，陆景曜收获了一句阴阳怪气：“你能够考上大学，为什么不去找个有钱男人求包养？”
陆景曜和网友原本的预期很高，这是救助对象完全对口的慈善机构。
直播间内，众人没想到竟得到这样的答复。
“我录屏了，这也太侮辱人，我该把证据提交给哪个部门？”
“可能会没有人负责，不如你看完直播，把这种精华剪辑一下，发到各个短视频平台。”
“没错，让他们看看这些人的真实嘴脸。”
陆景曜关闭变声器，和网友沟通：“你们和我的助理或者房管聊一下，获得授权再发出去。”
第六家机构听到陆景曜诉说的情况，给他表格，将他介绍给其他机构。
“推卸责任的既视感很重。”
“说不定力不从心？”
“我查了一下这家，2000亿星币注册的慈善机构。”
陆景曜问网友：“这算不算救助？”
“姑且算吧。”
“毕竟对方没说不救。”
第七家机构“灵韵协会”是第六家介绍的机构，是灵枢教廷名下的直属慈善机构之一，专门救助出现紧急情况遇到巨大人生难题的。
陆景曜告知情况后，得到的是回复成功点燃网友的怒火。
“这只说明你是邪恶的女巫，坏事做尽，受到神明的惩罚完全理所应当，你再说就将接受审判。”一名神父趾高气昂地批判变装后的陆景曜，“你这幅穷酸样就不应该上学，又穷又想来要钱。”
众人看得出来，这名神父在宣泄情绪，而且对女性具有极大憎恨情绪。
“这算不算辱骂？”
“他是很高贵吗？”
“神父看上去不像是贵族。”
“前面的，神职人员的待遇和贵族差不多，甚至高等级的更好一些，门槛就是神明的指引和教会内部的考核。”
“辱骂他人是女巫，陆景曜是否可以申请教会的仲裁？”
“诬陷他人是女巫，可是重罪。”
陆景曜结束视频通话，叫团队的化妆师卸妆，在卸妆的间隙和网友闲聊：“我输了，被拒绝我能够接受，没想到还受到侮辱，不难想象秦默语的评价。”说完，陆景曜就给孤儿院设立的慈善基金匿名打款一亿星币。
“陆景曜，你赶紧维权！”
星耀石替陆景曜着急。
“不，我需要考虑一下。”陆景曜抿嘴，似乎犹豫不决。
黑曜石嘲讽星耀石不懂作为公众人物，不能随便对素人有大举动，神父也是素人，受到关注和抨击反而可以维权。
愤愤不平的网友到秦默语的直播间内，特别应对小组早就联系各大平台相关消息对秦默语屏蔽。
看不到陆景曜做社会实验，秦默语到家，洗漱完毕，坐在沙发上，正在浏览游戏舱品牌的官网。
【这些适合小公猫的限定款游戏舱不限制种族，适配各年龄段，基本不在菲利斯销售，只有三个品牌旗舰店在菲利斯开分店，而且没有现货。】
【就算现在下单，运过来要一周以上，稍微咨询一下客服，我今天一定买来给小公猫。】
【小公猫的教学模式根本不适合他，品学兼优的学生态度端正适合单人或者小组合作上课模式。小公猫这种学渣只适合实践，摔倒了才知道变强。】
【给他搞个未成年限制模式去玩人类成年人玩的团队竞技游戏，反正兽人的年龄和心智发展和人类不同，小公猫明显比同龄人类更狡猾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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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是看出来，同龄的孤儿都把他当可爱小猫咪，没当人而是当玩伴……】
【对了，还要给他配一个不容易损坏的光脑，之前给他一个多余的球形光脑被小公猫玩坏了。】
秦默语一晚上给凯兰挑选光脑和游戏舱，网购配送到极光城需要一周，秦默语暂时继续让凯兰去孤儿院上课。
没等到光脑和游戏舱，秦默语等到凯兰和孤儿院的小朋友闹矛盾。
秦默语和兽人教师被修女训话，他们在修女面前表现得十分听话，因为他们了解凯兰的脾气。
了解过小朋友争执的起因，秦默语在心中放弃休息时间，准备亲自给凯兰上课。
【小公猫长大了肯定变成颐指气使的大爷，不，他这样尊贵的傲慢姿态，估计在宫廷斗争中是长不大的。】
【开口闭口就是愚蠢的人类，还认为人类就是懒惰才导致贫穷，学习极光城的地理风貌和人文历史还不屑一顾……】
【兽人是看不上人类，还是小公猫本身就是很有问题？还是只有这种三观的兽人和他相处？】
【他被兽人皇帝带大的，不会是皇帝或者大臣的态度吧？】
【往远处想，等到小公猫成年，我差不多在养老，总不能在养老的时间点发生兽人和人类之间的战争？】
秦默语把凯兰领回家，在餐桌上思考教学内容。
思考完毕后，秦默语把餐具放进洗碗机，通知凯兰。
凯兰不服，日常朝着秦默语龇牙咧嘴，哈气后用爪子试图攻击秦默语。
【攻击性强，可惜还是小公猫。】
秦默语轻松躲过凯兰的扑咬，和凯兰交手半个小时取得胜利。
秦默语直播间内，莉莉可试图卖萌，网友反而劝她不用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这就是事实。”
“从兽人的发言就看出来，平时不搭理人类，其实还可以，总比隔壁联邦一说话能气死人强。”
“人类也傲慢，更何况兽人的统治阶级。”
广大网友更关心另一件事。
陆景曜的团队效率高，而且会直播录屏和剪辑的网友获取授权同样上传了当天的视频。
态度良好的慈善机构收到不少捐款，而态度较差的被网友在相关评分网站刷出海量差评。
灵韵协会和灵枢教廷就是站在风口浪尖上被讨论的焦点。
网友知道教廷内部如果想处理这件事，需要许多时间，他们工作效率相当低下，还不如在圣子瑟莱斯个人账号下面留言。
出乎广大网友意料之外，这次灵枢教廷的行动相当快，不仅发公告进行危机公关，而且启动了教廷审判所的审判程序。
上一次启动审判程序是三百年以前。
教廷派出两队审判所的执法教徒，抓捕陆景曜和那名神父。
陆景曜被抓捕时，瑟莱斯开启灵枢教廷官方号进行直播。虽然在书面上是抓捕，实际执行是瑟莱斯带着一队人，请陆景曜去教廷审判所等待开庭。
作为审判所需要处理的案件，全程发生在星网上，所以调查取证特别简单。
双方在走完流程后开庭，陆景曜自然无争议胜诉，除了被各位大主教劝诫不要试图考验人性。
而那名神父，最初作为生命女神的信徒加入教廷并在所属机构工作，现在被降职同时因诬陷贵族而被判三个月监禁。
审判结束后，不知名网友爆料这名神父多次参与地下情色交易，和多名信徒产生过□□关系。
广大网友怀疑是信徒匿名发言，直接惊动茵菲妮的警方。
多名警察前去审判所探监的画面在星网上广为流传。
第268章
为了给凯兰上第一课，秦默语请假带着凯兰去落叶广场，去祭拜刘狗剩并且扫墓。
除却菲利斯特色物品，她特地带上一台家政机器人和一盆养在露天阳台的石楠。
凌晨四点，秦默语就叫凯兰起来，凯兰没睡醒，秦默语收拾好物品，抱着他坐上飞行器。
天色微亮，身后跟着机器人，它拖着大行李箱，秦默语怀里抱着凯兰，用最大号的羊绒围巾裹着他的身躯。
落叶广场周围的枫叶已是枯枝，常青植物掉落不少树叶，积雪漫过了秦默语的膝盖。
秦默语每隔半年来探望刘狗剩，有事来不了也会花钱拜托景区的人定期扫墓。
叫醒凯兰，秦默语没有放下他，直到凯兰主动要求站在雪地上，秦默语扯下围巾给凯兰裹住身体，再放他下来。
【就知道你要乱跑！】
秦默语眼疾手快抓住凯兰的尾巴。
“女人，尾巴是你能乱摸的吗！”凯兰后腿蹬积雪。
秦默语没有松手。
【我都快成为你的老母亲！】
和凯兰搏斗十五分钟，他才安分下来，秦默语用围巾当临时牵引绳，一头裹在凯兰的身体，另一头握在手上。
凯兰对丧葬陵墓和死亡没有概念，秦默语和凯兰解释这些风俗，顺便把她和刘狗剩的经历全部告诉他。
听完秦默语漫长的叙述，凯兰并没有任何触动，只是肚子饿了，催促秦默语回飞行器内吃早餐。
【我预想过小公猫会有哪种的反应，可能有小孩子的好奇、或者干脆听不懂满脑子疑惑不解、又或者对人类王室的感想……】
【看起来小公猫并不是没听懂，而是对生命的淡漠，同情心没有，同理心也没有。】
【他现在如果回国在宫廷内，和刘狗剩有多大区别？】
【就算他活着到成年，活到真正的皇帝选拔仪式，他没胜算还是死。】
【我想起来类似这种类型的选拔制度在蓝星上出现过。】
【蒙古帝国的库里勒台制度和奥斯曼帝国的弑亲法。】
【库里勒台制度源自草原游牧民族古老的部落议事传统，各部落首领通过集会商讨战事、联盟和资源分配。成吉思汗将这一传统制度化，使之成为帝国最高决策机制。大汗通过库里勒台由宗王、贵族和重臣推举产生。候选人必须是成吉思汗的黄金家族后裔，但最终人选取决于实力、声望和政治妥协。】
【奥斯曼帝国的弑亲法最早由苏丹穆罕默德二世正式法典化。苏丹为了世界秩序的利益，他有权处死自己的兄弟。奥斯曼帝国早期继承制度受游牧传统影响，王位遵循强者胜出的原则。妃嫔生下一个儿子以后苏丹不会再宠幸，会跟随成年儿子去往封地，最终参与继承争夺战。】
【小公猫就是个学渣，资质低下，我还是对提升他的期望过高，现在需要降低预期。】
【在这里上课，有兽人宫廷教师，还有我打算把博弈论的基础知识教给他，争取让他多活十年。】
【博弈论在蓝星政治哲学思想维度，整体上算是二流到三流之间的水平。关于政治方面，我也就懂点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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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小公猫用来长点脑子还是可以的。】
【按照小公猫的资质，两年最多教到博弈论的贝叶斯均衡之前，不完全信息的静态博弈和动态博弈可能太难了。】
【回去上班有空列个课程表，按部就班，能学多少是多少。】
秦默语祭奠完刘狗剩，把凯兰送到孤儿院和孤儿一起继续上课。
凯兰埋头喝碗里的热羊奶，得知要去孤儿院继续上课，抬起头睁大猫眼瞪着秦默语。
“有问题？”秦默语问。
凯兰重重点头，嘴边挂着一圈痕迹：“为什么他们不把我当王子？”
“他们不认可你，你知道当王子需要具备什么条件？”
“我就是王子，需要什么条件？”凯兰一脸不解。
【小公猫属于一点没有当上位者的自我认知和身份构建。】
【还是太小了，没接触过类似主奴辩证法的学科，估计也接触不到。】
秦默语想了想，还是认真回答凯兰的问题：“你的王子身份和权力并非无中生有，需要你臣民的认同和服从，将支配权力交给你。你的一举一动要符合王子的身份。”
【小公猫真不是当帝王的料。荆芥帝国的臣民对族群领头人和皇帝的硬性要求是实力，帝王对臣民的要求是效忠和服从。】
【臣民通过劳动创造物质基础，比如赋税，实为权力的真正生产者。帝王因脱离生产而陷入寄生性依赖。】
【简单来说，就是明面上，王子是使用权力的上位者，普通人是受到统治的下位者，而实际上普通人是提供权力的上位者，王子是被迫依赖的下位者。】
【小公猫在一群孤儿之中，要当王子，最高效率的方法就是每天大声宣布自己是王子。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高频率给他人重复信息就能完成初步身份构建。】
【不过以小公猫的脾气，知道这种事情，王子是不会当的。】
【想一想还真辛苦，我知道这些就是因为我当过游戏策划，某种程度上是在践行主奴辩证法。】
秦默语看着凯兰一脸不解，她心中产生一种面对笨蛋的绝望和无力感。
【算了，赶回去上班，晚上就开始教博弈论的基本概念。】
一周后，秦默语收到网购的游戏舱和光脑。
等员工上门安装后，凯兰结束在孤儿院上课的日子。
和兽人教师充分沟通，他们给凯兰安排教学时间，在游戏舱游玩的时间也在日程上。
游戏舱被秦默语设定成凯兰专属游玩模式，下载《机甲纪元》引起直播间网友的期待。
“王子殿下要玩？秦默语会不会玩？”
“快去叫澹台大佬！”
“我似乎已经能看到一个打手带着菜鸡组队拍团队战的场面。”
“永夜疾驰”澹台九霄：“找我有事？”
广大网友描述他们面临的情况。
“小公猫，不，是王子殿下，他在我们国家还在上学。”
“最好想办法让他变强，他回到荆芥帝国能多活几年。”
“不忍心看到可爱猫猫死去。”
“就按照秦默语的预期，我们尽力达到让他多活十年的目标。”
“没错，这对国家的外交也有好处。”
“永夜疾驰”澹台九霄：“原来如此，需要我教他玩机甲游戏？”
“我们要不先看一下情况？”
秦默语教学完毕，凯兰在游戏舱进入游戏舱，他只能玩《机甲纪元》这款大热的游戏。
从没玩过人类竞技游戏的凯兰，按照教程学会各种基本操作，开启随机匹配。
三个小时后，秦默语见凯兰还没结束游戏，她通过光脑的控制面板上，设定凯兰每日的游戏时长。
而且秦默语可以打开应用程序，实时监控游戏舱内的情况，看到凯兰团体比赛没有取得一场胜利，秦默语还简单分析原因。
【小公猫的反应和速度就是种族天赋，今天第一次玩其实还行，匹配一对一肯定可以虐新手，团队赛惨不忍睹是预料之中，合作和沟通能力是队友要骂街的水平。】
【这样也好，等他匹配多次反复被虐，就会实践出真知，知道如何组队竞技。】
等凯兰从游戏舱出来，整张猫脸非常沮丧，跑到隔壁想问秦默语，他就看到秦默语已经熟睡，还打呼噜。
刚想脱下脖子间的光脑，凯兰决定查询游戏攻略。
回到房间，凯兰窝在软垫上。
由于人类和兽人的语言完全不同，凯兰识字数量还不够多，翻译出来的攻略内容似懂非懂，凯兰只能明天进游戏尝试。
广大网友从凯兰的登录界面看到光脑通讯号，他们纷纷尝试联系凯兰。
凯兰糊里糊涂被网友带到直播间。
“小王子，秦默语不教你，我们可以教你玩游戏。”
“不仅是游戏，其他课程我们都包下。”
凯兰：“你们是谁？”
网友对凯兰异常热情，凯兰看到满屏幕的弹幕，动态视力再强也看不过来。
这时，外交官莉莉可及时出现，告知凯兰现在的情况。
凯兰：“我要睡了，明天记得教我怎么赢！”
进步神速的凯兰就此诞生，令秦默语惊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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