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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都试试？】
秦默语回想起菲利斯的母校罗斯玛丽大学，先从大学的教授和在读学生入手，在学校的内部论坛找人。再到各种人造语言的版权市场平台，寻找和她进行类似创作的创作者，这类创作者群体拥有强大的执行力，最后到招聘市场公开挂出一个短期雇佣招聘。
第319章
在秦默语等待招聘信息，去看虫族用蝴蝶语留下的反馈意见时，大学论坛、版权市场平台和星网招募市场内，应聘者发送简历按照吃瓜网友统计超过十万。
“太可怕了，秦默语发布招聘信息还不到一个小时，这帮人怎么就发简历？”
“这还是各种渠道经过硬性检验投递成功的简历。”
“时薪一千起步的工作，还是有可能在历史上留下痕迹的工作，算什么类型的工作？”
“铭刻者”阿德里安：“我尝试投送简历，这种就是高度竞争的工作。”
“清浊交响”达妮卡：“以前我想有一天赚到足够的星币，投资秦默语开发游戏，现在没想到竟然有一天是我向她投简历。”
“尤里卡”爱德华：“你们不应该考虑一下，她看到数量如此夸张的简历，该怎么筛选？”
“裁决者”辛樽月：“我让特别应对小组内的成员进行多次筛选。”
“狂热仰望”陆景曜：“可恶，你们怎么现在都想被她雇佣？”
“铭刻者”阿德里安：“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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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者是谁对我不重要，这份工作相当有意义。”
“清浊交响”达妮卡：“对我有利。”
“库管员”埃尔夫：“对学术研究有帮助。”
“凹凸客”萧暮光：“弱者慕强，强者慕真，真者洞虚。她都有，对于打工人而言是最安全的人选。”
秦默语收到大量反馈后，去各种渠道平台查看招募情况，不到三百封的简历在她面前。
【现在水仙王国的经济情况不是很好，我设置的门槛挺高的，这么多社会精英来求职？】
【我原本的预期就是十多个在校大学生或者在校研究生，两三个同类创作者，一两个社会上能找到的资深业内人士或者语言学专家。】
【现在我该雇佣几个人？】
秦默语瞅了一眼她公司账户上还在上涨的星币。
【那就全雇佣了吧，反正人多至少解决问题的难度大概率会降低。】
【雇佣这么多人一定会产生许多管理上的问题，而且我的管理经验不足，又是蝴蝶语开发者，和管理是很难坐在一桌上。】
【以我有限的管理学知识告诉我，一个人就算全部的工作时间和精力用于管理人，最大可管理的人数大概不超过四十人。】
【现在我还要在岗位上和虫族亲自对接工作，而且女王说不定也会和我再次交流，根本没时间管人。】
【我还要找七八个管理经验的人才来帮我推动整个售后团队的运行。】
【再去市场上招聘或者大学管理学专业里找人？】
【市场上找会出现没找对人的情况，一般要猎头公司找管理层的人比较靠谱，但这样耗时也长。找管理学的大学生就是问题也挺大，没工作经验就是很大的硬伤。】
秦默语忽然想到了人选。
【把两国的空闲外交官拉进来，给他们一个超高时薪，他们在官僚体系中混得开，而且精通多门语言，社交能力拉满，在管理层面不会出现问题。】
【反正外交方面的推进会很慢，他们应该不会拒绝这种额外收入……】
所有的应聘者收到秦默语邀请他们加入新组建的工作群组，她还拉上现在还有空闲的外交官。
修改完群公告，将基本的工作事项和他们简单说明后，被邀请入群的众人需要填写工作时间、能够胜任的工作岗位以及薪酬的预期。填写完成，将会收到一份市场价格5000星币的商业保密协议，签署这份协议就会得到5000星币的回馈和雇佣合同。
【居然完全按照市场价来？】
【一群人看起来还挺和谐的，十分客气会友好讨论？】
【说明大部分都是社会精英？人贵有自知之明，他们对自己的薪酬比我清楚多了……】
【我只能按照小乖查找粗略的市场报价给个薪酬。】
秦默语把所有人的工作安排到位，她今日的工作时间已经结束，熊蜂叫她可以带她回去。
回程途中，新建的工作群中几位外交官和她提出建议。
【把人造语言项目申报国家级战略合作项目？】
【不行，坚决不行。】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群外交官的心里想法。】
【现在外交取得成果非常困难，目前最有希望的突破口就是我，通过商务上的合作推进外交不是没有先例。】
【蓝星13-17世纪的汉萨联盟，北欧及中欧的德意志城邦商人组成的商业同盟，通过垄断波罗的海和北海贸易，建立了一个强大的经济网络。同盟不仅协调商业规则，还建立外交使团、进行条约谈判，甚至拥有自己的武装。】
【20世纪，石油输出国组织的联盟和内部博弈。在第四次中东战争期间，阿拉伯产油国对美国等支持以色列的国家实施石油禁运并大幅提价，引发了全球能源危机和经济衰退，迫使欧美国家重新调整其中东政策。】
【把项目变成官僚系统内要完成的政绩项目，好处是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和社会资源支持。】
【但这不符合我的个人利益以及虫族的预期，坏处又有不少。】
【在官僚系统中，永远存在动态政治博弈。我不属于任何势力党派，那么我很可能是那个风险的承担方，却很可能拿到小部分利益，而各大党派争夺的是大部分的蛋糕。】
【我刚刚设定完一个语言相关、小型金钱游戏的规则，现在会去玩难度最高的游戏？我面对的是水仙王国的那些议员和荆芥帝国的皇帝奎拉和超级计算机无名……】
【虫族方面，具体的邀请函他们应该都看过，写得很明确是商务邀请。】
【我觉得虫族允许我带两国的外交使团作为商务访问团体的成员，应该是容忍的极限了。】
【当初和两国的决策层商量的时候，我就明确提出过不管这种棘手的外交。】
【虫族女王为什么邀请我？因为完全不需要人类语言的虫族觉得我创造的语言有点意思，愿意付给我授权费。】
【虫族其实不会太在意和永恒防御联盟中兽人和人类的外交关系，都在明面上是长期敌对关系了……实际上应该是虫族对人类是漠视，知道但无所谓，人类对虫族是敌视，充满火力不足恐惧症。】
【反正不用两个国家的支持，简单的售后问题就能通过市场解决。】
回到她的房间，秦默语看了一眼新组建的这帮人讨论的内容。
【很好，看起来没问题。】
她就订一份晚餐，边吃边在星网上吃瓜。
直播间内，广大网友进行激烈的讨论，一半支持秦默语，一半反对她。
“她就算不把这个私人项目变成重大战略级项目，讨厌政治博弈，她就不能额外出点力推进外交？”
“外交和秦默语有关系吗？”
“为国家作出贡献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公民的责任很大程度上是通过政治过程实现，比如参与选举、监督政府，而不是参与本没有权利关系的国家层面的外交。”
“她这样做并不能实现商业上的成功。”
“秦默语好像没追求多大的商业成功。”
奎拉：“她不接受国家支持，她还是能为外交提供支持。”
“裁决者”辛樽月：“主动交易不如被动交易。”
现实总是和预期有所出入。秦默语原本以为雇佣两百多号人能够提高工作产出，解决甲方客户售后问题，现实是售后问题接踵而来，还不断出现新问题。
【现在唯一的收获是对虫族更加理解，知道的信息更加详细。】
【虫族的全名翻译成人类命名格式是延异根蔓联合体，反而不是我设想的那种在格式塔进程中的超个体虫族。】
【虫族的生物进化发展很可能比人类更超前，各种类虫族的内部进行生物差异方面的整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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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像是多模态高适应性的生物，能够通过生物信息素和神经波动共享一部分意识和感知，构建出集体，女王伊万瑞思是大脑和意志的枢纽。没有任何人类的语言作为中介，感知即理解，存在就能沟通。】
【他们的造物和生命形态，在很多人类看来是难以名状、不断增生变异的存在，冲击人类基于语言秩序的理性。】
【虫族的邪恶化身客体还未可知，不过他们的崇高客体是离开赛姬星球的植物文明，这些虫族就像是被抛弃一般。】
【虫族的扩张就是一种被写进基因的生存本能，也可能是无意识，填补虚空的精神驱动。】
【碳基生物都是这样子的吗？】
【虫族和人类在在拓展性上和游戏设计的底层逻辑框架高度吻合。】
【不过现在两种变异人类所处的阶段是哲学陷入瓶颈，艺术多为对符号的再拼贴。】
【而且真正走在虫族、兽人和人类前面的应该是植物文明，从他们留在星球上的那些植物可以窥探一二。碳基生物发展的极限是什么？】
【植物文明里的那些核心植物是否已经升维，还是化为宇宙本身的规律？】
【在真正的历史上，植物文明到底对现存的生物产生多大的影响才导致现在的国家以植物为命名？】
【我反正不相信那种浪漫传说和环境保护的理由，过于牵强。】
第320章
秦默语和新雇佣来的协作者在群里讨论他们的售后问题。结果，秦默语发现除了甲方向来提出的要求多，她雇佣的人类，哪怕是行业精英，大半是异能者，他们本身的思维框架严丝合缝被锁死。
【超限人类不算，人类出现目前有两个亚种，部分共享人类语言构建的认知体系、逻辑、艺术和意识形态。】
【他们这群人类精英的大脑里，语言的边界还真是世界的边界，达到人类认知的上限。虫族目前的存在方式本身就否定了人类线性、指涉性的语言框架，绝对他者的存在。】
【可能我也招不到其他更优秀的人才，更多的人类拥有本体论和认识论阶段的最直观的反应，消灭敌对、不可知的虫族。】
【这些人类精英尝试理解人类语言之外的虫族知识，拓展语言囚笼的边界的水平极其有限。】
从群里的讨论来看，秦默语选择动用第二种方法。
【碳基生物的极限摆在那里，虫族和人类互相对彼此的认知有一定的壁垒，虫族认知的壁垒比较薄，人类比较厚，我也搞不清虫族的很多诉求，比如各种专业名词的语义问题，语音方面虫族的声音频率如何转变……】
【没办法了，只能寻求人工智能系统的支持。】
【能付费取得支持的上限低，算力和数据库摆在那里。】
【不能付费获得支持的超级计算机无名应该是已知最强的智能体，上限高，想获取无名的支持难度最大。】
秦默语叫出光脑里的小乖：“请问获得荆芥帝国超级计算机无名远程协助的概率有多大？”她又思考片刻，修改了问题，“请问获得星际主流的智能系统帮助解决人造语言蝴蝶语的售后问题概率有多大？”
小乖的身体上浮现无数数据条纹，显示正在付费计算思考状态。
【五分钟过去，小乖还没得到答案，这道题对小乖太难了？】
【小乖背后的厂商也是一条咸鱼，属于智能系统相关赛道从来排不上号的企业，能用的数据库肯定很少，加上是比较冷门的复合型问题……】
时间过去半小时，小乖终于把思考过程和答案显示在屏幕上。
【没有一个超过10%，这概率可真低。】
【不是零，我就可以广撒网，多尝试几个智能系统和超级计算机的服务。】
【无名那边，我完全可以尝试申请获取支持。】
目前星际通用的规则是把问题交给各种付费的智能系统进行评测，给出一个报价后，提问者可以根据报价和其他参考数据资料进行选择性付费。
秦默语在专业付费平台上尝试把虫族提供的五十个不同的问题打包给各个科技巨头打造的智能系统上寻求可行性答案。
没有在付费平台上的超级计算机或者超级智能体，就必须根据付费平台上总结出的相关网站，依次去提问。
在秦默语把问题交给无名的三秒后，无名强制连接并接管了她的个人光脑。
“你好，秦默语。”无名用机械声音和秦默语对话。
声音毫无情绪上的波动起伏，秦默语却感觉到无名的一种迫切：“你好，你对人造语言的售后问题很感兴趣？”
“是的，这是我的报价。”
秦默语浏览无名给出的报价。
【怎么全部是小数点后两位是99？这是在搞促销？】
又看了其他智能系统或者智能体给她的报价，她秒懂。
【这是妥妥的商业竞争，就只便宜一分星币？】
【还列出了其他竞品的劣势和无名的优势？】
无名面对她又补充几句：“从人类的角度分析你，你是不会同意通过国家征用或者强迫合作的个体，这是明显的不对称风险。那就按照商业行为，通过市场进行平等交易。”
【超级计算机无名可比很多人类更懂人类，这确实可以交易。】
【不对称风险就是交易各方所承担的风险、潜在损失与可能获得的收益不成比例、不匹配的情况。】
【我如果和无名合作，涉及到的就不是双方，而是多方。复杂的合同协议框架至少能避免纠纷风险共担，还有在交易的过程中，从我个人利益角度出发，需要保证问题能高效应对，承担最小的风险。】
【反正星币目前多到用不完，提高价格反而可以提高话语权，这对风险的管控有帮助。】
【所以合同还是必须设置成一种典型的激励机制，激励的不是无名，而是涉及这笔交易的其他人类和兽人。】
秦默语的思考过程被无名同步读取，而且完全在无名的预设的可能性猜想中。
无名先她一步，给出了激励机制的整套合同。
秦默语仔细阅读合同内容，她没看到合同中的保密问题，询问无名：“这份合同可以完全公开吗？”
【无名应该是准备公开，这种事可能也瞒不住，条款的问题我看不出来，我是个外行。】
无名回答她：“完全可以。”
【合同方涉及太多的机构，问题是合同很多事官方机构，怎么进行审计和第三方评估？】
【监管也是官方，现在履行合同也是官方机构，荆芥帝国又是君主专制国家。】
【风险还是挺大的，公开这项交易，就是把国家声誉放在明面上来看，监管方面无名本身比兽人和人类的风险小。】
她进入高大强直播间，准备砸星币上麦进行公开合同并且进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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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法律咨询。
高大强听完秦默语这种法律咨询，知道是个非常紧急的大委托，难度方面其实是捡钱的那种，找一群靠谱的同行律师都能做这件事。
经过高大强在直播间一天一夜紧急联系各路律师同行朋友，合同的修改意见落地，秦默语和无名达成协议。
秦默语的工作量变得很少，有3%的问题仍然无法得到解决，她选择定期向虫族女王汇报问题。
最后把问题解决差不多时，虫族女王宣布秦默语可以回到菲利斯远程工作，小乖在一旁上蹦下跳恭喜秦默语。
而虫族女王伊万瑞思，其实从秦默语觉醒异能开始，就能感知到她作为人类的以语言的异能波动。起初，她视作这是一种有趣但低效、充满噪音和误解偏见的“宇宙背景辐射”。
在昔日植物物种的集体远行后，以赛姬为首的如今虫族星球，就留下虫族和无法进化的原始植物。
虫族的历史起源是在植物文明宁静地达到巅峰，虫族被强行提升并且进化，作为星球的继承者，拥有强大的生命力和扩张本能，伊万瑞思和所有虫族一样，拥有一种近乎荒谬的乡愁。
伊万瑞思通过秦默语，对人类更加注意，尤其是人类的发展过程中。
秦默语和他们虫族都有失去的深刻情感，即便她平时在吐槽，虫族却能和她拥有思想上的联结。
伊万瑞思还喜欢进入秦默语的直播间看网友之间的互动。
“秦默语已经准备离开，说明无名真的很强。”
“我喜欢小乖，太聪明了真的被耍着玩。”
“更关心外交，这么久了，他们还没见到女王，倒是分清楚熊蜂的个体差别。”
“这些外交官的表现有一种我行我也能上的既视感。”
“语言上没有沉默，世界还在言说，就有交流的可能性。”
“凹凸客”萧暮光：“我有一种感觉，究竟是人类在观察虫族，还是某个更隐秘的存在，在观察两种不同交流模式的生命，笨拙地试图阅读彼此？”
伊万瑞思：“你的感觉没错，人类的异能真奇妙。既然你们的异能者隐约感知到这些，我就告诉你们一些信息。”
“铭刻者”阿德里安：“我可以记录您的发言吗？”
伊万瑞思：“无所谓。你们目前的星域版图只是我族观测到的40%左右。”
奎拉：“当初兽族的彼端虫洞到底是哪里？”
伊万瑞思：“相当遥远，如果能创造虫洞，或许可以到达。你们的祖先兽族被其他的物种围攻，目前你们无法再次回到兽族的领域。人类的另一端经过古代战场和遗迹，就会达到机械文明的版图。看在秦默语这种古人类和原始虫族共存过的经历，我劝你们一句，不要试图拓展版图引发战争，你们目前的发展水平处于中位线以下。”
“裁决者”辛樽月：“请问虫族女王，机械文明对我们的态度如何？他们是否发现我们的存在？”
伊万瑞思：“你们人类可以自行寻找答案，或许很快就有答案。”
广大网友提出各种问题，但伊万瑞思并没有更多的发言。
首相辛樽月立刻宣布询问正义女神核实真实性。
秦默语和两国的外交使团沟通完毕，经过他们的商讨，米亚和莉莉可各带一半的外交官，长期驻在虫族。
虫族通知他们一条重要消息，真正的远距离传输星门可以定点到水仙王国的边境星系，完全绕过蒲公英星云。
再次进入“沃尔德”星舰，秦默语继续日常吃瓜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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