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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白紫茗坐在秦默语的左边，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威廉坐在秦默语的右边。
他们两人见秦默语双眼呆滞，白紫茗介绍他们两天一夜的旅游项目。
见茶杯里的茶水见底，实习生威廉主动起身为秦默语和白紫茗倒茶。
直播间内，广大网友自从昨夜听完秦默语的日程安排，先一步汇总出菲利斯星球债券涉及到的开发项目。
“菲利斯政府官员是不是早就料想到她会来看项目？”
“不一定，可能是投资公司为了风险分散，把所有看起来及格线以上的项目全部用政府的钱注资。”
“我想不通，这种环保公益项目怎么这多人来种树？虽然是有偿，但比送外卖的收入还低……”
“会不会是去菲利斯求职的人太多了？”
“不是，这是我们矿业行会派过去的人，感谢她愿意救我们这些矿工。”
阿尔菲：“就是简单算面积别找我了，这女人发现的某些游戏插件就能用。就是做成了专业软件，反而因为授权问题识别范围降低，星球里的面积还是能简单计算。”
“尤里卡”爱德华：“你们让我看了一下这些项目，这些项目问题不大，赚不了多少钱也亏不了多少，低风险低收益。”
【在沙漠中蒸桑拿泡温泉，体验各种康养项目，夜晚住冰屋？】
【这就有点抽象了。】
【家里也可以蒸桑拿，泡温泉极光城的洗浴中心就有这种服务。】
【正好现在有两个昨天加班到很晚的人，就可以试试康养效果。】
【住冰屋这一听就是高消费项目，能不能换一个？我家大部分时间不开地暖不用能源电池给房屋供暖，就拥有媲美冰屋的效果，有保温材料室内壁室外高个十几度。】
秦默语想更换体验项目，问身边的两人，白紫茗和威廉想要去体验康养项目。
到达目的地，沙漠的边缘补给点，周末有零星的旅客，可见这里并不是受欢迎的旅游地点。
【这地方我也没听说，只知道这里是大沙漠，还是谨慎一点。】
半小时后，秦默语站在小沙丘上，看着远方高低错落的沙丘。在不远处，白紫茗和威廉全身埋在沙子中躺平，巨大的遮光伞下感觉阴凉，旁边站着一名医护人员提供指导和保障，随时检测身体参数。
【看上去应该没有理疗效果，毕竟这种就像烹饪叫花鸡。】
【钻沙子和钻烤箱有区别吗？】
【还不如选择蒸桑拿……】
秦默语对康养基地的食物比较满意，另外两位在做项目，秦默语抽空去买三人的午餐。
【沙漠特产的矿泉水和高营养农产品，至少够健康。】
吃过午餐，三人准备去参加公益项目植树造林。
秦默语站在一堆戴着草帽的人里面，拿着铲子准备种树。然而不远处，真正在进行高强度劳作的是巨大的种植机器。
机器的型号，秦默语一眼就认出，她还上手操作过。
【这不就是我买下的那片林地用的机器？】
【具有性价比的型号，货比三家，问过熟人才买的机器。】
【所以公益项目真正的公益对象是人？】
【为了宣传环保，给有钱和失业的闲人找点事情做，顺便还能发展一下旅游业？】
正准备干活的时候，秦默语的注意力还在涣散。
后背伸出一只手，沾满沙子的双手吓秦默语一跳，下意识侧开身闪躲。
回头一看，秦默语没想到这里还能遇到熟人。
【哈里尼？你怎么在这里？】
“好久不见。”秦默语站到哈里尼身边，方便她们并排种树。
【算一下时间，在荆芥帝国做异能剥离的手术，在非常成功的情况下，现在应该还处于康复观察期？】
【这种阶段，不应该住院或者定期去医院检查身体？】
哈里尼看出秦默语的疑问，微笑着告诉她：“我在极光城附近的医院修养，就是实在太闷，出来玩一玩。”
【和我一样，旅游顺带做一点公益吗？】
加上哈里尼，他们总共四个人，一小时种树的数量是种植机器的五分之一。
广大网友在直播间忍不住吐槽。
“爱德华你出来，这叫不怎么亏钱？这太亏了好吗！”
“还是别折腾活人了，这型号的机器业内人都说是性价比的选择。”
“我错了，我忏悔。昨天我还在嘲笑那个吵不过原初的科技圈大佬和智能体，普通人的体力劳动不如机器有效率。”
“还是项目的运营不太对，公开搞个公益众筹项目，再找网红去指定地点打卡，就能动流量促进旅游。”
“前面的已经说到关键点上，找人的方式有很大问题，菲利斯就算来了很多年轻人，人口也不算多。”
秦默语在沙漠边上的两天一夜不轻松，她白天体验项目，夜晚在看相关资料。
在周末的深夜，秦默语刚到家里，整个人躺在沙发上起不来，处于高强度体力劳动两天的状态。
【果然旅行就是一种消耗精力的行为，对我这种内向的人消耗有点大。】
周一早晨上班，秦默语感到腰背和双腿异常沉重。
下班走出图书馆，她去打包晚餐，再次碰巧遇到哈里尼。
【就算没有异能，她的身体素质也好得可怕。】
哈里尼主动问秦默语这附近的土地房屋的市场价格，准备在这里买房长久居住。
秦默语劝她还是以观望为主：“现在人口持续增加，这里的房价有泡沫。”
【菲利斯的房价和相关政策已经是我看不懂的水平，相当反常，经济面临通缩，房价还能普遍上涨，菲利斯的房产全部是超级豪宅吗！】
还想劝哈里尼几句，哈里尼却直接拎着餐盒离开。
【我记得她是本源世家的大小姐？】
【有钱也不能这样草率吧……】
三天后，秦默语发现距离她家山头一公里不到的空置土地开始动工。那户人家给附近的邻居登门拜访送见面礼。
秦默语第三次见到哈里尼。
【我这边土地价格已经失去投资价值，加上已经成为大面积围合式小区，估计是准备打造成富人居住区……】
【现在光交税的数额就比原先多了三倍。】
【算了，我还是不懂贵族世家的世界。】
哈里尼至少比当初在异能者大赛时，开朗许多。
秦默语曾经见到哈里尼，和其他贵族的后代异能者差不多，背负巨大的压力。
哈里尼送给秦默语零食糖果礼盒，准备出门去看时装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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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礼盒堆起来超过秦默语的身高，秦默语猜不到价格，只能叫出小乖通过搜索方式确定价格，方便她在房屋竣工后回礼。
【加起来居然有上万星币？】
【是我不懂的品牌和价格。】
拆开一个零食礼盒，秦默语分门别类放进零食柜。
拆到第五个礼盒，零食柜已经被塞满，秦默语就把礼盒放在冰箱的恒温储藏区中。
广大网友看出了哈里尼是在硬核带货。因为秦默语的左邻右舍就在晚餐时间到直播间看今天是否有新瓜，未曾想今天的瓜就是他们。
“凹凸客”萧暮光：“哈尼女士为什么就给我带了一盒？是我的问题？”
“狂热仰望”陆景曜：“我也是一盒，同事不够分。”
“凹凸客”萧暮光：“这些品牌价位挺高，是要入驻菲利斯？”
“狂热仰望”陆景曜：“我问朋友稍微差了一下，没有扩店计划，星网销量在缓慢下滑，他们这是找到哈里尼打广告。”
“凹凸客”萧暮光：“哈里尼是懂生活的人。”
镜头里，秦默语被拉入了刚成立的社区交流群。
整个群只有物业公司的产品经理、管家和九位业主。
群公告里是物业公司上传的各种政策和规范文件和第一次业主大会的开会时间。
【好像我回菲利斯没签过具体的物业托管协议，应该是忘记了……】
秦默语在群里主动发言，产品经理给她一份在线的合同。
【为什么一份物业托管的委托合同能到上百页？】
【法律术语太多，看不过来，还是找高大强帮忙看一看。】
进入高大强直播间，给高大强支付咨询费，他团队里的律师和她一对一进行远程咨询服务。
经过两个小时的咨询，秦默语搞懂这份合同并非她以为的物业托管合同，里面的授权包括对她土地房屋以及周边景观的改造权，并且规定了详细的收费标准。
真正的报价单被巧妙地藏在字里行间，秦默语凭借有限的认知也意识到这是一个未知的巨坑。
“如果我签了，会面对哪些问题和风险？豪宅社区都要签这类协议？”秦默语将问题发给律师。
律师答复的速度越来越慢，需要查询的相关案件报道这类公开资料陆续发给秦默语。
【就我们现在九个业主就要支付物业管理租借房屋作为办公室的租金费用？】
【而且这个租金价格远超市场的报价？】
【还有消防费用也很抽象，极光城这种纬度需要每天消防巡逻队伍来工作？】
【上门维修也需要经过物业同意？这不就是指定维修公司吗？】
第332章
秦默语在结束咨询服务后，收获一份被多名律师标注出各种问题的合同。
原先一百多页的合同，变成一百二十多页，每一页都有注释，秦默语看完都惊呆了。
【这次咨询比较着急，而且专业不对口，高律师要找业内同行朋友帮我看合同，可能需要点时间和门槛，就付费顶级咨询，按照时间付费花了二十多万星币。】
【现在律师咨询都卷成这样了吗？是一个律所的律师团队给我做咨询服务？】
【经济下行周期内，律师应该不会太穷……至少各种企业和个人破产就会用人。】
转念一下，秦默语又觉得合乎情理。
【职业律师的收入还是看资源掌握的水平，一个行业内少数人掌握多数人所没有的资源是一种常态。】
秦默语把咨询过的合同发送到业主群，指出合同中多出明显有问题的条款。
其他业主看到这份合同，各自表达了愤怒。
萧暮光：“我本来看了一眼每月的费用数字就签字，现在能不能反悔！”
王杰：“怒气满满.jpg，我受不了了这让我想到我在某个度假星球买的房子没过三年就漏水还要补交消防费用。”
乔桥：“看费用是正常价格，刚买下土地，还没到签物业的一步。”
哈里尼：“应该维权，刚开始建立社区找到的连锁物业就敢这样，接下来会更过分。”
秦默语关注的点和他们不一样。
【你们管这叫正常物业价格？】
【不是很懂你们有钱人的世界。】
秦默语感觉她就是他们之中格格不入的那一个。
【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成了暴发户，按理说暴发户才是花钱不看数字的类型才对。】
【你们怎么回事？就算按照市场价格，用豪宅社区的标准，合理收费区间也是合同上的三分之一。】
【按照本地人视角，这片区域不是给渔民居住就是给旅游度假的群体居住，所以物业才敢用这种价格和坑人的合同来给目前的业主？】
【是不是这群人平时接触到的各种各样的合同多了，才不清楚有些合同页数多是件反常的事情，无法注意到这些问题。】
【这种页数惊人的合同就意味着对方将大量保护自身利益的条款、复杂的计算公式、冗长的免责声明以及潜在的收费项目隐藏其中，大多数人很容易没有耐心和专业知识去逐条理解。】
【这就是利用大量的合同内容人为制造信息不对称，让人放弃仔细阅读。】
【曾经穷到借贷生活的我都知道，一些没有涉及对方利益的合同一般只有几页纸，但是那些保险合同、租赁合同，尤其是大企业给个人平民的合同，就完全是在玩文字游戏，让人抓不住重点。】
【目前社区的范围总共有五十多块土地，大部分土地还没出售，现在就九名业主就我一个菲利斯本地人，薅羊毛呢这是。】
秦默语和他们讨论后发现，九个人中还有两名业主其实是企业，并非个人持有土地，且土地完全没有开发。
【这些企业就是用于土地投资？还是准备建造商住两用的小楼当公司、活动场所？】
【这种指望不上投票开业主大会，走更换物业的路子？】
【目前七名个人业主中有五人同意更换物业公司才有机会和住建部门提交申请。】
不止秦默语想到这一点，群里其他的业主看完合同的白话拆解注释，他们主动提出更换物业管理公司。
他们希望秦默语能够继续跟进法律流程，人力物力财力都可以由他们出，他们选择秦默语的理由很简单，业主里面唯一的本地人就是秦默语，也是她能够看出合同的问题。
秦默语正在烦恼这件事应该如何解决。
直播间内，广大网友在秦默语进行法律咨询时，已经得到许多消息。
“和她对接的律所那是顶级律所，一看到有她这样的大客户，需要法律咨询，这收费都是按照一般律师的收费标准。”
“不能理解老高的人脉啥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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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离谱了！”
“最离谱的还是菲利斯政府，本来这里的土地大部分被出售，在暴跌时期，菲利斯政府居然趁机从业主手中收购这些土地，真的是早有预谋。”
“万万没想到物业公司的老板居然是宋不凡宋大师的学生。”
“这位老板准备为老师出口气，毕竟秦默语之前能把宋大师气得半死。”
“老板公布豪华社区的改造方案，如果按照这份方案，就需要这种收费标准和授权条款。”
“目前看起来还是这位老板比较厉害，已经预料到秦默语会维权更换物业，提前给住建部门提交豪华社区改造计划。”
“菲利斯在半年前新出社区管理规范，如果要更改物业就需要审批通过。”
“政策法规不利于她，没想到是件好事。”
“作为菲利斯本地人，终于不用看她那种随处可见的房屋和省吃俭用的菜地了！”
“她这种生活水平对得起她现在的收入吗？”
“搞得我们好像在虐待她一样！为了菲利斯整体的社区面貌，还是给她改造成贵气的风格吧！”
“没错，那样每天就能看到豪宅。”
秦默语硬着头皮，总结目前群里业主的意见，土地所有人是公司的两名业主完全无法联系。
更换物业的申请被提交后，他们收到住建局的回复在十个工作日后，和住建局的回复一起出现的还有物业公司的改造方案。
业主群里，物业公司亮出了具体执行方案。作为群主和管理员，为了和业主有效沟通，还把公司的法务、环保组织的代表和方案负责人拉进业主群。
法务给他们两份合同，一份是改造合同，一份是物业合同，并且详细说明菲利斯新出的政策法规。
环保组织的代表直接上视频，同样在说明极地海岸线的环保问题。
方案负责人从传统惯例的角度，阐述豪宅社区的建造标准和目前没有达标的方面，重点批评了秦默语的土地规划和住宅过于简陋，不符合豪宅社区的景观要求，需要进行重点改造。
【说了一大圈，根本没说服我，这些是你们搞之前合同的理由吗？】
【就想用最低成本搞最低标准的豪宅社区……属于把业主当冤大头了。】
【他们精得很，其他业主是其他星球的有钱人，对于这些并不警觉，看我是平民也不敢出头维权，最后肯定被迫服从多数人的选择。】
【本来我可能是不会再追究这件事，但你们现在把人拉进来对我的土地和房屋指点江山，还想高额收费……】
【还是用魔法打败魔法最有效果。】
秦默语看着两份新合同，抬头微笑，还笑出了声，再次找高大强法律咨询付费。
除了拆解两份合同内容，秦默语还咨询自家房屋土地的环保问题和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法律流程。
【既然这个物业公司从行业惯例、法律法规和豪宅传统文化方面来阻碍申请通过，我也可以用这些方法搞定坑人物业。】
【行业惯例就是一种商业歧视，而且为什么豪宅的目标群体会接受惯例？】
【法律法规能吐槽的方面就更多了。现在菲利斯政府就是想学习一二线星球的发展路径，为了更好地创造景观社会，从居住环境方面改善优化人类的行为模式，把最基础版本的相关法律法规学来。】
【属于考虑到适配性，但不想动脑或者内部不统一意见，就先来个原始版本。】
【要学居然不学最新版本，学完了也不知道因地制宜，不同星球有不同星球的情况，翻修改造房屋和周边环境是要各种资源到位。】
【而且以前瞻的角度来看，到时候肯定还有新版本法律法规，到时候还要改……】
【我可不是传统保守的女人，甚至是反对传统。】
【对传统的认知角度，这些遵循传统惯例的老油条还是太嫩了点。】
【站在传统对立面的人，可比高举传统大旗的人更了解传统。】
【我这种随处可见的海边房屋，在厚古薄今的群体眼里，那是凝固的传统艺术和传统文化，需要大力保护的存在。】
【只要我把目前房屋最原始的版本和制造方式，某种房屋封装技术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并且让菲利斯所有人当传承人，我就能够拥有对这类传统房屋较高的权限。】
【在蓝星，通过收购传统知名品牌，设立非物质文化类型的商品、数字版权，甚至获得传承人头衔，就拥有了对传统文化的解释权。】
【这是面对大多数传统保守普通人的商业套路和权利转移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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