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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广大网友难得看到如此失落的秦默语，他们不知道历史垃圾时间的定义，但想粗略一想也知道是消极词汇。
“什么是历史垃圾时间？”
“铭刻者”阿德里安：“从菲利斯最新考古挖掘出的存储设备中，有一部分的历史资料已经被复原。某个政权或者组织正处于违背发展规律，仅凭人的主观能动性，无望扭转局面的历史阶段，就是历史的垃圾时间。”
“我们现在很明显不是这样的阶段。”
“非要从历史角度来看，我们很可能是处于难以参考的历史特殊阶段。”
“不是战争结束后的重建期，也不是技术飞跃或者衰退期，伴随着长期的技术停滞和经济衰退的修复，我们可能还需要重塑我们的文明发展。”
“史学界已经有论文发表了，是杀死我们未来超限人类的未来否定纪元，或者弑己幸存时代。”
“如果我们的未来大部分被超限人类占据，那么未来的人类或者超限人类，会认定超限人类才是我们未来的形态。”
“你们说的这些话，让我瑟瑟发抖。”
“这些真的可以说吗？”
“没有被删评控评删号就是在合理讨论范围内，毕竟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过。”
“我们这次的战争就是亲手毁灭一种人类的未来可能性。”
“人类已经不是连续统一的物种，可能在ABO人类出现以后，人类的发展时间线就已经被切断，经过漫长的时间，我们和超限人类也许必有一战。”
“时间也许应该提前到蓝星远古人类转变为拥有异能的变异人类，那个历史阶段。”
“我现在对我们人类演化方向真的产生巨大恐惧，我们这次战争就是祖先杀死了后代人类，那些超限人类就是未来诞生的人类异能者突破极限后的生物。”
“不，这已经是现在进行时。”
“我相信那么怕死的埃米利奥，苟活到未来，想面对死亡的原因之一肯定是这一点。自身演化成生物集合体后，对未知的恐怖过大。”
“其实我们应该庆祝摧毁了一个非常烂的未来可能，或许还有其他可能性。”
“应该要努力，改变未来，还有打破可能的时空循环，什么都不做，真的会变成未来公认的历史垃圾时间。”
“假如没有这种突破我认知的战争，我真的会认同秦默语的观点。”
“她知道的还是太局限了，即使这个局限性由我们构建出来。”
“更局限的是我们才对，我们还不知道敌方何时会再来，也没有有效的应对方案。”
“所以现在能努力行动后有结果的星球，吸引大量人才，秦默语的身边才有这些卷王。”
“见证了历史转折，真就是不行动就会被未来吞噬，行动了会成为未来。”
“然后去进攻另一个过去？”
“这真不能细想。”
“所以可以不思考只行动就行，先解决能解决的问题。”
凯兰：“你们先解决我的问题！”
“小……王子殿下，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
凯兰：“你们的未成年认证模式不合理！我按照人类年龄算已经成年，可以开游戏直播，在国内我也是可以每天开两个小时直播。”
“……”
广大网友劝说凯兰，规定没有问题，不同物种就是有不同的年龄阶段划分。
直播间内，特别应对小组发出公告，热更新上线了全新的图标后缀，方便让观众看出网友的物种和国籍。
广大网友瞬间看到其他网友的身份，除了永恒防御联盟国家的网友，虫族和机械生命体的网友占比不少。
“为什么你们发言这么像人型生物？”
“跟你们学的，虫族本就不受欢迎，之前因为战争通讯，语言翻译功能得到极大增强。”
小乖：“你们不用在意这些细节，人类思维方式很简单，能在这里观看直播的都已经学会如何与人类沟通。”
小乖正和网友热情聊天，同时还自动打开光脑的投影，以球形出现在秦默语面前，生动演绎了多任务同步进行的行动力。
“主人，你的心情很低落，有什么烦恼？”
圆球在秦默语面前活蹦乱跳。
“没事，我可能有点无聊。”秦默语不想将低落的情绪告诉小乖。
【我突然想清楚一件事。】
【在蓝星工作时候，我还有工作的动力，到这里解除生存焦虑和找到另一个秦默语以后，我其实完全没有工作的动力。】
【尤其是清楚知道自己处于这个时代的历史垃圾时间，很多发展改变就像历史的重演，基本预测我自己人生结局和接下来的时代走向以后，就不想动了。】
【好像我能做的事情并不多，能做的事情不外乎就这么几件事。】
【处于历史垃圾时间，普通人无论做什么事可能都会面对没有变化的结局。】
【不，不对。】
秦默语忽然想通了关键。
【时间还有垃圾和不是垃圾的区别吗？】
【每个人的时间会共同形成历史垃圾时间吗？】
【如果我有一种命运注定的感觉，我的存在不就是一种幻觉吗？】
【历史垃圾时间的定义是史学方面一种思维上的懈怠，一不愿意探究历史真相的专业学者，非常隐蔽的心理防御。】
【历史由胜利者和存活者书写，从结果往回看，能看到千万种的徒劳，这本身就是思维方面逻辑上的巨大谬误和现在对过去人类傲慢视角。】
【普通人可以做的事情微小，但不代表没有任何影响。】
【我不购买爵位成为贵族，就是在反对贵族制度。】
【我不结婚，就是为瓦解父权体系做出贡献。】
【我参加民主投票，就是民意的反馈。】
【我建立公司，设立创业项目，就是发展我从事的游戏行业。】
【我投资企业，可以用金钱为人类社会投票。】
【我是有事业成就的普通人，现在的我完全做些影响人类的事情。】
【我，还能做些什么？】
秦默语继续思考，小乖操纵家政机器人给秦默语准备晚餐。
广大网友对秦默语的思考有多种态度。
“贵族制度是一种对异能者的激励制度，没有这种制度，异能者的问题更多。”
“反正我这种低阶异能者支持废除，看过太多人明明没有异能就靠出身背景占着贵族头衔欺负人。”
“本质上还是普通人和异能者的差别。”
“我的关注点不一样，她为什么不愿意结婚？”
“凹凸客”萧暮光：“秦默语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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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相信婚姻的人吗？”
“缥缈剑”段衡：“一开始我努力的方向没有错，还是身份耽误了我追求她。”
“狂热仰望”陆景曜：“我看好你。”
拉特耶尔：“征服她！”
“秦默语就算不想进入婚姻，她不和高阶异能者孕育后代，那也太可惜了。”
“一个女人不按照菲利斯传统标准，生育三到五个人，就不算是女人。”
广大网友对秦默语的婚恋人选展开积极讨论。
而乔桥正在购置的豪宅中，按照工作要求，观看秦默语的日常直播，及时消灭危险隐患。
乔桥准备出门叫上哈里尼和秦默语，去萧暮光家中共进晚餐。
直播间内关于秦默语婚恋人选的争论，正巧提醒了乔桥。
他年龄不小，在人鱼族中已经被催婚多年，连秦默语也知道他面临的处境，导致网友对他的滤镜全碎。
在军区时，乔桥定期被各种亲戚探望，多半是为了亲眼见到秦默语，他们在秦默语面前聊各种话题，他的单身问题是闲聊的必选话题。
乔桥有强烈的预感，现在这种催婚的处境快要轮到秦默语。
乔桥笃定秦默语不会选择段衡，就像他不会选择那些得知他成为最强赏金猎人后才热烈追求的人鱼。
人类星球菲利斯的传统，是所有网友有目共睹的保守和具有生殖崇拜的特质。
海洋星球恩基星的传统，是母系生育崇拜和海洋改造的文化。
秦默语显然是一个可以合作的对象，乔桥开始考虑秦默语成为他长期生活搭档的可能性。
初见时候对他的好感度为50，经过长时间的起伏波动，现在的好感度是52。
乔桥不想承认也必须承认，秦默语对他的好感度大多来源于外貌。
他在秦默语面前，尽可能表现得体，因为某些言行举止上的差错，就会导致好感度掉得很快。
秦默语喜欢独处，防备心高，而且他性格强势高傲，引起过秦默语的不喜。
秦默语的异能很会误导网友，一部分人没有察觉秦默语是很难相处的人，没有多少人能真正走进她的内心。
她待人处事的态度，和思想观念有鲜明的反差，这是她的社交面具。
这是她的缺点之一。
如果秦默语作为他的伴侣，至少在生活方面不会有太多的矛盾，他们都会在需要独处的时候打扰对方，能自洽地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这是她的优点之一。
乔桥列举她各种的优缺点，拿不准他们能够进入亲密关系的可能，他对秦默语的好感度可能和她对他的好感度不相上下。
他们走在石子路面上，暗自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
走到萧暮光的家中，萧暮光正和白紫茗去其他星球度蜜月，萧暮光的家暂时交给邻居们稍作打理。
哈里尼对秦默语的热情态度，已经让秦默语产生哈里尼性格外向的错觉，乔桥知道哈里尼在菲利斯是寻求秦默语的长期庇护，她只有偶尔出现在镜头里，主动放弃异能的她才能避免被哈尼家族边缘化。
第402章
时间一晃过去两年。
特别应对小组长期雇佣乔桥，安排他伪装成艺术策展人需要真正的工作，至少在秦默语面前。
目前乔桥挂靠在荆芥帝国的国家艺术馆，表面上是一名在各国洽谈作品展出的策展人，目前定期需要盯着萧暮光按时给他作品，空暇时和菲利斯其他艺术家和其他企业单位谈合作。
乔桥万万没有想到，萧暮光自从结婚以后，他的作品产出和个人情绪比起结婚前还不稳定。
按照他的观察，大部分人类男性通常在结婚后更加成熟稳重，而非更加情绪化。
萧暮光显然是个例。
天光微亮，乔桥就要出门，去萧暮光的家中催促萧暮光赶紧工作，以免耽误时间。
他已经和整个大宅的其他人打过招呼，进入萧暮光家中毫无阻碍，他先去萧暮光的主卧套间，夫妻两人已经早起。
乔桥便去工作室，萧暮光通常在工作室里，现在那里是萧暮光所说婚后独属于他的小世界。
从百米外看去，萧暮光的小世界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灯光全开，光线从全开的大门中拼命跑出来。
快步走进直至五十米开外，停留驻足，乔桥不出意外听见小世界里的吵闹声。
不管是频段范围还是响度的分辨力，人鱼的听力水平比人类优秀，小世界里夫妻吵架的每一句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萧暮光，我要去上班，你别再闹了。”
“白紫茗，我没有闹！”
“你说，这几天为什么不好好工作？”
“那你呢？为什么每天下班回家，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是你自己说的——创作不要被打扰。”
“可也不能整整一周，我都见不到你人。你心里除了工作，还有什么？”
“……算了，多说无益。我没空陪你闹。”
白紫茗匆忙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走出门外。
乔桥知道她准备去玄关处换鞋，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使得乔桥认出，秦默语来找白紫茗。
极光工坊的正式版即将发布，秦默语每天来找白紫茗一起去上班。
回头看一眼秦默语的头顶，两年的时间，好感度还停留在52，只有小幅度的波动涨跌。
秦默语的心态愈发沉稳，乔桥这边的亲属已经开始逼婚。
乔桥已经三百多岁，在人鱼族的大多数人鱼看来是身形不够美丽的大龄单身丑鱼，他的父母和亲姐担心他的生活和流言蜚语。
其实拥有异能的人鱼，平均年龄能达到700岁，他现在处于青年向中年迈入的阶段。
他作为人鱼，没有鱼的上半身，是长得丑了一些，是一种缺憾没错，可他在人类和其他兽人眼里是绝世美人。
丑鱼就没有鱼权了吗？
身心健康的乔桥就想一直单身到底。
催婚和外形歧视是他不愿意回到海洋星球故乡的原因。
荆芥帝国的兽人数量损失大，现在的种族数量限制政策前所未有的宽松，在各种社会文化上，也在积极鼓励生育。
自从真正展现出赏金猎人的身份，乔桥在人鱼族的名声逐渐好转，有不少大龄单身雌性人鱼愿意接触他。
但他不愿意。
在母系人鱼社会，大龄单身的雌性人鱼不是丧偶就是有其他严重问题，导致雄性人鱼付出巨大代价拼命离开。
偶尔回到家乡，乔桥尝试结识过七八名雌性人鱼，她们和人类男性拥有相似的傲慢和轻佻。
乔桥正在等待合适时机，广大网友对秦默语的婚恋关心程度日渐提高，源于战争结束后，水仙王国需要补充人口。
而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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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语和白紫茗一起到公司办公楼。
距离极光工坊的正式上线还有一个月，秦默语特地向极光城图书馆请假，劳烦顾家兄妹接手她的工作，她需要在公司开会和处理琐碎事务。
由于两年时间需要额外工作，她的胃疼症状还在反复。
秦默语坐在三楼狭小的办公室内，独自吃午餐。
内心的烦躁和焦虑，伴随着近期高强度工作而身体症状，秦默语没有食欲。
办公室内摆放的一大束鲜花更让秦默语头疼。
【快忙死我了，段衡还在每天送花。】
【两年前萧暮光结婚那段时间以后，这人就一直阴魂不散。】
【不仅是往图书馆送，还往公司办公楼送花。】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他，送花的小卡片上没有署名？】
【现在周围人全部知道我有一名锲而不舍坚持不懈的追求者了。】
【我现在的年龄正处于适婚年龄，而且是菲利斯结婚的标准年龄段……】
【加上菲利斯的传统文化和繁衍偏好，段衡知不知道他给我施加了多大的精神压力？】
秦默语泄气地撇了撇眼，叹了一口气，随即起身把碍眼的玫瑰丢进垃圾桶。
【不，他就是故意这样做，有恃无恐而已。】
【每个季度就来菲利斯找我，约我出去，用各种约会方式想和我培养感情。】
【真就是一脉单传，他侄子强抢民女，他也要在我这里占便宜。】
【因为他们顾家的资产受到重创，有我这个把语言版权卖到虫族的存在，就是一个能持续回血的血包。】
【而且公司的估值已经非常高，在业界就是个显眼包，连在茵菲妮的议会都找过我，问询是否有上市的意愿。】
【整个企业打包真上市了，就是给二级市场输血，他会不会来个轰动星际的玩命求婚？】
【他仗着身份地位背景的优势，加上我各种各样的顾忌，尤其是现在极光工坊这个项目快要完成，他更加肆无忌惮。】
【他肯定看出我的性格缺点，才想拼命拿捏我。】
【每一次见到段衡，他都更换服装风格和邀约场地，下一次总比上一次浪漫深情。】
【我之前为什么要把拒绝的理由定为没有生理性喜欢？】
【我是个蠢货。】
【从上一次见到段衡，我就可以确认段衡已经完成了自我攻略。】
【我可以确定在他眼里，我是一个可以拿捏、有无限商业价值、提供女性支持的政治立场的适婚女性。】
【他爱的名利和权势真让我感动不已，为了这些抽象的东西，能将情爱投射到我身上，完成自我洗脑在我面前进行厚颜无耻的表演。】
【按照小乖的推算，段衡下一次来找我，就在极光工坊正式上线以后的一个月。】
【他威逼利诱的做法肯定不会做，舆论攻势可能会用，比如男女绯闻。】
秦默语在思考如何应对段衡。
【他这种人相当可怕，把所有的美好端到你面前，通过周围施加压力，说不定还能把我那些血缘上的亲戚拉过来，逼人就范。】
【还是温水煮青蛙的方式。】
【大多数人肯定不会站在我这边，因为他们想不出普通女性有理由拒绝高位贵族异能者。】
【我说的话就不像是拒绝，会被扭曲成各种。】
【那时我只能打舆论战，把自己包装成事业女性，或者另有心仪对象，这样才能正式拒绝段衡。】
【要彻底摆脱段衡的难度相当大。】
秦默语吃完午餐继续工作。
直播间内，广大网友的观点基本一致，就算有认同秦默语的少数人也会被追着辱骂。
“如果段衡实在不行，那就换一个人。”
“还是换个人选，我们水仙王国人口这么多，难道会找不到秦默语喜欢的类型？”
“水仙王国不能让她保持单身，出现带头效应，一堆女人不婚不育，我们的人口怎么维持？”
“还是把段衡叫过来，我们再商量追求的方式。”
“缥缈剑”段衡：“我会调整方法，不到最后不会放弃。”
“辛苦你了，段先生。”
“我也是女人，完全不能理解她抗拒的原因。”
“女人不创造后代还有什么用处？”
“秦默语预设的婚姻问题，谁身上没有！”
“她不进行自然繁衍，基因没有遗传下去，是人类的损失。”
“我看还是先让我们搞一个比赛，找出最好的男演员，装扮成她的理想类型，再和她结婚。”
“狂热仰望”陆景曜：“我可以勉为其难牺牲，我的遗传表达就很不错。以王杰的身份，我能骗过她一生，想着就很爽。”
广大网友真就喊话特别应对小组，举办一场秦默语配偶决斗赛。
不少男演员和艺人甚至是不少单身男性都想报名参加。
段衡公开宣布参加竞争。
特别应对小组经过商讨，决定在茵菲妮举办这场比赛，全程直播。
乔桥见到比赛的报名窗口，他尝试报名参加，但种族和国籍限制只能是水仙王国的人类。
乔桥决定如果决斗比赛出现胜出者，他可以公开挑战胜出者，按照人类的方式决斗，同时解决那些竞争者，还有他和秦默语的单身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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