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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1日,星期二。
陈愈与刘一菲收拾好行李箱,今日他们将会返回华夏。
这一趟奥斯卡之旅,于两人而言都是相当有意义的回忆。
刘一菲的手抚摸着奥斯卡小金人,上面已然刻好了她...
刘一菲的声音并不大,却像一道清越的钟鸣,穿透了全场沸腾的声浪,震得她自己耳膜微颤。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嘴——不是羞怯,而是怕哭出声来,怕这滚烫的泪水在镜头前失控奔涌,模糊了此刻最该被全世界看清的神情:笃定、欢喜、心甘情愿。
陈愈笑了。那笑容与他初登台领最佳剧本奖时的沉静不同,是彻底卸下所有盔甲后的明亮,眼角微微上扬,唇边弧度舒展得近乎少年气。他没急着起身,仍单膝跪着,左手稳稳托住她的右手,右手则轻轻捏起那枚祖母绿切工的钻戒,动作极缓,仿佛捧着刚破壳的蝶翼。钻石折射着无数道光,在刘一菲指腹落下细碎温热的触感。当戒圈滑过她无名指根部,严丝合缝嵌入肌肤的刹那,台下爆发出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狂烈的欢呼,连柯达剧院穹顶的水晶吊灯仿佛都在共振嗡鸣。
杰夫·布里吉早已退至侧幕,双手抱臂,笑得眼角皱纹如涟漪荡开,冲着陈愈竖起大拇指。莎姬·贝兹直接摘下耳环塞进嘴里,激动得忘了形象。诺兰站在第一排中央,用力拍打身旁汤姆·谢拉克的肩膀,后者西装领结已被他扯歪,却毫不在意,只一个劲儿点头,嘴唇无声开合:“成了!真成了!”——他比谁都清楚,这一跪,不只是求婚,更是陈愈用八年光阴写就的终极剧本:从金鸡奖台下那个攥着落选通知、指甲掐进掌心的失意青年,到此刻执起华夏影后之手、在好莱坞心脏地带亲手为东方爱情加冕的创作者,所有伏笔在此刻闭环。
刘一菲终于抬起眼,泪光潋滟中,第一次清晰看见陈愈衬衫袖口露出的一小截腕骨——那里有道浅淡旧疤,是当年在横店暴雨夜为救她扛下坠落钢架留下的。那时她浑身湿透跪在泥水里哭喊他的名字,他却只咧嘴一笑,说“这点伤,够换你一条命,值”。原来有些誓言,从来不必宣之于口,早被岁月刻进血肉。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戒指,冰凉钻石下是皮肤传来的灼热温度。“我愿意”三个字余韵未散,台下闪光灯已汇成一片刺目的银河。可就在这万众瞩目之时,刘一菲忽然踮起脚尖,凑近陈愈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剧本里……没写你膝盖疼不疼?”陈愈一怔,随即低笑出声,笑声里竟带点鼻音。他当然疼。后台通道狭窄,他提前三十分钟就蹲在消防门后反复练习跪姿,只为确保起身时不晃、不顿、不露一丝狼狈——可这些,何须让她知道?他抬手,用指腹极其温柔地拭去她左眼角将落未落的那滴泪,动作熟稔得如同演练过千遍。台下有人吹响悠长口哨,诺兰笑着摇头:“这小子,连求婚都像在调教演员。”——精准、克制、每一帧都算准了人心震颤的频率。
掌声渐次回落,杰夫·布里吉重新走上台,手里多了个崭新的信封。他对着麦克风清了清嗓子,笑意未减:“各位,奥斯卡的传统是——颁奖不能中断。所以,虽然我们刚刚见证了历史性的浪漫时刻……”他故意停顿,目光扫过刘一菲仍泛红的眼眶和陈愈指尖残留的玫瑰花瓣,“但请允许我,继续完成我的使命。”全场哄笑,灯光重新聚焦于他手中信封。刘一菲深深吸气,转身面向观众,鎏金裙摆随动作漾开柔光。她接过杰夫递来的奥斯卡小金人,沉甸甸的质感透过掌心直抵心尖。这尊镀金铜像,曾是多少代华人演员仰望的星辰;而今,它静静躺在她掌中,基座上镌刻的“Academy Award”字样,在追光下锐利如刀锋。
她没有立刻开口。十秒寂静,只有呼吸声在扩音器里微微放大。镜头特写里,她无名指上的祖母绿钻石正随着她微颤的手指,不断切割、反射着台上万千光芒,像一颗被唤醒的星子。终于,她启唇,声音清亮却不失温润,带着刚哭过的微哑,却异常坚定:“今天站在这里,我首先想感谢的,是我的丈夫。”台下又是一阵骚动,陈愈挑眉,显然没料到这句开场白。刘一菲却望着他,目光澄澈如初雪:“Heal Chan,你教会我最重要的事,不是如何演好一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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