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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作东宫妾》 20-30(第4/15页)
轻的,似山间的清泉一样动听,苏荷攥着他的手帕,眼睫低垂,“不难受,我没事。”
此前她遇到难过的事,都会扑到阿昭怀中,他的怀抱就想有什么魔力一样,只要他抱着她,所有难过的事,就会全部消失。
而今,她再也不能扑到他怀里哭了。
“别哭了,看你哭,我也难受。”
萧承昭似乎想伸出手揉她的头,可当他看到她颈间的红痕时,他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那些红痕……是父亲留下的。
刚刚父亲叫随从送水,很明显是因为什么,他手指攥紧,又松开,又攥紧。最终,他没再说什么,慢慢收回手。
苏荷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何处,拢了拢衣襟,遮住那份屈辱。
“谢皇孙殿下。”
“阿荷我——”
萧承昭刚开口,声音却卡住了,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能说什么?其实他很想问一句,她好不好,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
就在这时,萧烨不知何时从车舆上下来,走到苏荷身侧。
他扫了萧承昭一眼,那眼神很轻,里面却带有审视,有玩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就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接着,萧烨又看向苏荷,面色平静得看不出情绪:“吐好了?”
苏荷面色苍白,虚弱地点了点头。
萧烨伸手,抢过她手中拿过那块手帕,动作很自然,像是本该如此,他拿着那块手帕,轻轻擦拭她的唇角,“跟孤回去。”
说罢,他俯身将她抱起走向车舆,而苏荷窝在他怀里,不敢回头看阿昭。
身后的萧承昭看着父亲抱起苏荷往回走,月白色的袍角被风吹起。
他攥紧衣袖中的手指,指节发白,可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他想,只要他的阿荷开心就好,无论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他抬头望着远处的天,像是什么都没听见。风吹过他的眼睛,有些酸,眨了眨眼,有什么东西滑下来,很快,又被风吹散了。
——
苏荷被萧烨抱回去后,被放在毡毯上坐着,她面色因刚刚吐过,很苍白,双眼无神地看着车壁不说话。
萧烨盯了她一会儿,没再说什么。他拿起一块湿帕,开始擦拭她的脸颊,一下,一下,动作很轻。
擦完脸颊,他又擦拭她颈间的痕迹,那些红痕,是他刚刚留下的。
“还难受么?”他问。
苏荷没说话,只是摇头,她还是难受的,只不过是心里难受委屈。
见她不说话,萧烨也没再逼她,轻轻褪下她身上的衣物,轻轻擦拭里面的痕迹,“阿荷,只要你听话,乖乖在孤身侧,只爱孤一个人,孤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苏荷呆坐在那里,根本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只麻木地点头。
擦完后,他揉了揉她的头顶,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忽然,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可苏荷却听得浑身发冷。
——
接下来的日子里,萧烨没再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苏荷乖乖坐在车舆里,不敢下去,不敢看阿昭。好在因她此前没怎么坐过马车,在晃晃悠悠间总是睡过去,迷迷糊糊时,日子过得也快,没那么煎熬。
等到了淮安时,苏荷的心情似乎也跟着好起来,有时她会掀开车帘看着熟悉的景色,心里的那本沉重减轻不少。
这是她的家,是淮安。
一晃离开竟快到一年了,也不知她的茅草屋还在不在,邻里邻居的人怎么样了。
她好想回家看一眼,可萧烨不会同意,想到这里,她心头涌起一股淡淡的悲伤,只剩下无尽的失落。
——
马车进了淮安后,为了处理漕运方便,直接停在漕台。到了地方后,萧烨与萧承昭急匆匆去处理政事。
苏荷在婢女的带领下前往寝殿休息,她看着漕台的婢女们都穿着上好的衣物,不禁在心中感叹着,这里不过是一个歇脚的地方,景致好也就罢了,里面的婢女也是一等一的高贵,丝毫不比东宫差。
“我们是要回寝殿么?”苏荷问了一嘴。
婢女规矩点头,“是,太子殿下吩咐奴带您回去。”
好不容易回来淮安,她不想还像在东宫一样被困住,好想出去逛一逛,于是,苏荷试探性着问道:“我可以出去么?”
闻言,婢女面露难色,“这……奉仪娘娘,应当是不能的。”
苏荷捕捉到婢女的犹豫,不死心追问:“太子殿下说了不让我出去?”
婢女摇了摇头,“并没有吩咐。”
“那不就得了,”苏荷拍了拍她的肩膀,劝说道:“你回去就说把我带回寝殿了,这样我出去一事跟你没关系,等太子殿下回来,我自己去跟他解释,如何?”
“这……”婢女支支吾吾,但想到这位奉仪独得那位太子爷恩宠,万一惹怒她怕是麻烦事,如今只是出去闲逛,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放心回话:“是,奴谢过娘娘。”
待婢女退下后,苏荷沿着来时路,走出了漕台。
——
淮安城内很热闹,苏荷的家在淮安的清平县,离这里不算远,但也要走很久,为了不浪费来之不易的自由自在,她没选择回家,而是在街市闲逛。
宽阔的青石板街两旁都是店铺摊贩,或许是快到中秋佳节,人群熙熙攘攘的。
许久没这样自由自在地出来,苏荷忽然有些感慨,也开始在心里懊悔,之前没怎么出来逛过,漫步在街市似乎把所有难过的事都忘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眼睛看得也有些累了,腿也发酸,最后寻了一处摊位坐下,要了两大碗汤面饺。
这是她最喜欢吃的东西,到了京城后就没吃到过。她一直觉得京城的东西不合胃口,有时候做梦都想吃汤面饺,她想起去年过生辰时,阿昭还亲手给她做了一碗。
虽然面相不太好看,可她都吃了,因为那可是阿昭亲手给她做的,无论怎么样,都是好吃的。
摊位的小二端来汤面饺时,疑惑地看了看瘦弱的苏荷,笑道:“姑娘,您一个人能吃完两大碗么?可别撑坏了,又不是永远吃不到了。”
苏荷愣了一下,或许她真的吃不到了,萧烨会同在东宫时一样,把她也关在漕台,不会允许她出来。
她苦涩一笑:“能吃完的。”
可小二的表情告诉她,他不信。
她自己知道,她不是能吃,是舍不得,舍不得这味道,舍不得这自由,舍不得这片刻的、属于自己的时光。
接着,她拿起一旁的筷子,开始大口大口吃起来。
汤面饺很好吃,在嘴里回味无穷,可吃着吃着苏荷忽然眼眶发热,滚烫的眼泪落了下来,她连忙伸手抹去泪水,继续吃。
可也不知怎么,越吃心里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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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眼泪忍不住越流越多,她一边吃,一边小声啜泣着。
从前的日子就像过眼云烟,她同阿昭之间的美好,她在山间的自由自在,都不复存在了,以后她要被萧烨关起来,做他一个人的玩物,什么都要被他控制。
在东宫,她再也不是苏荷,而是苏奉仪,是不允许有自己想法的苏奉仪,她要乖乖听话,要和阿昭做陌生人,要侍候萧烨,要被迫爱萧烨……
想到这些事,她的心就像被人紧紧握住,掏出来扔在冰天雪地。
小二见苏荷在哭,好心上前安慰:“姑娘,你哭什么?可是有人欺负你了?莫要怕,哪有过不去的坎?”
听到安慰声,苏荷心里更委屈,可她还是抹去泪水,强撑着说道:“我没事,我没事……”
小二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苏荷继续吃着,不知吃了多久,她终于吃完了,两大碗汤面饺下肚,胃里撑得不舒服,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怎么样也填不满。
不久后,看着天色已晚,她知道自己该回去了,摸了摸身上,才发现自己出门没有带银两,她拔下头上萧烨赏的珠钗,放在桌案上。
那是在东宫时,萧烨赏的,应该值很多钱,毕竟他可是太子爷,什么东西都是最好的。若是在之前她肯定舍不得给出去,那样好的钗子,怕是要攒几年的钱才能买到。
可如今她看着案上那根贵重的珠钗,忽然觉得很恶心。
她站起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空碗,轻声说道:“这汤面饺真好吃……”
说罢,苏荷抬步走回漕台,尽管她多不愿意回去,都别无选择。
回到漕台后,她看着寝殿是昏暗的,还以为萧烨没有回来,要议事到很晚,这样自己就能躲过一劫。
然而就在苏荷走进寝殿点燃烛火,回身时,正瞧见萧烨阴沉沉站在殿内盯着她——
作者有话说:阿昭的底线是阿荷,知道她好,他会放手,当然,知道她不好,会毅然决然抢回来。
第24章亲耳听原来,她有过他的孩子
萧烨突然出现在寝殿内,无声无息的,就像深夜要锁人命的厉鬼。
苏荷着实被他吓了一跳,不由得后退两步,手在慌乱间不小心碰倒烛台,烛火落在手背上,登时烫红起了水泡。
可她感觉不到疼,只看着眼前的萧烨,急促喘息着。
月光从窗口洒进来,他那张脸满是戾气,就像是蛰伏的凶兽,随时可以冲破牢笼。
“去哪了?”
他站在那里,面色阴沉地盯着她,语气含了几分森森的寒意。
仅三个字便让苏荷心慌意乱,捏住手指,壮着胆子回道:“我……我出去逛了逛。”
其实她没打算瞒着,也不打算去辩解什么,在走出去的那一刻她就想好了,能得片刻自由,她就任萧烨折腾,左右都逃不掉。
萧烨缓步走近,伸出手抬起她的脸,月光下,他的眼睛深得看不见底。
“阿荷,孤准你出去了么?”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苏荷垂着眼,没说话。
“为什么不听话?”他冰凉的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着,微微眯眼,问道:“知道不听话的后果么?”
苏荷点头,苦涩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没少受过他的惩罚,又怎么会不知道他说的后果是什么。
“知道为什么还不听话?明知故犯,嗯?”萧烨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缓缓收紧。
他的脸逼近几分,月光落在他们之间,苏荷这才看清他眼底的情绪,淡漠、恼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她看不透,也猜不到。
接着,他手上不断加重力道,语气冷酷到无法拒绝:“说话,为什么?”
苏荷的眼泪被他逼出来,她不想在他面前哭,可怎么也忍不住那股酸涩。
“我想出去。”她的声音发抖,却一字一句地说着,“这里是我的家,你凭什么不让我出去?”
“在京城你把我关在东宫,现在回到淮安,回到我的家,你还要关着我,凭什么?”她抬起手,狠狠抹去泪水,可却越抹越多,“萧烨,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萧烨看着她哭,滚烫的眼泪落在自己指尖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眯起眼盯着她。
皎洁的月光照在她脸上,擦拭眼泪时,他留意到她手背上触目惊心的烫伤,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松开她的脸,转而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却不容挣脱。
萧烨皱起眉头问:“疼么?”
他语气平淡,让人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别的什么。
苏荷抽回手,把眼泪抹干净,也把手背的伤藏起来,她可以在所有人面前哭,唯独不想在他面前哭,不禁在心底骂自己刚刚不争气。
萧烨看着她倔强的模样,把受伤的手藏到身后,忽然笑了一声,“阿荷,你以为藏起来,孤就看不见了?”
苏荷依旧没理他,不知是不是逛累了,她什么话都不想说。
见她站在那里一声不吭,萧烨伸出手把她藏在身后的手拉出来,他看着手背上的伤,似乎想抚摸,却又生生克制住,然后打横将她抱起,走向软榻。
苏荷闭上眼睛没再反抗,任他抱着自己回到榻上,对于这种惩罚她早已习惯,无非就是做那事,在她身子上得了快活,消去他的怒火。
萧烨把她放在榻上,苏荷以为接下来会是熟悉的暴风骤雨,可他没有动她,只转过身不知去寝殿何处,取出一个瓷瓶。
他在榻边坐下,拉过她的手,“忍着点。”
然后他打开瓷瓶,开始给她上药。
药膏凉凉的,落在烫伤的手背上,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怕弄疼她。
苏荷抬眸看着萧烨,看不清他的神情,他不是应该惩罚她吗?她偷偷跑出去,违背他的命令,他为什么……他总是这样喜怒无常。
上完药,萧烨把瓷瓶放在一旁,就在她以为今日能逃过一劫时,他却又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像是刚才上药时一样温柔。
“阿荷,你以为孤今天不动你,是因为心疼你?”说罢,他将她推倒在榻上,
“你要做什么?”苏荷后背发凉,想要逃走,却被萧烨攥住脚踝。
“阿荷以为孤会放过你么?可不听话就是要受到惩罚,不然阿荷下次一声不吭又走了怎么办?”
感受到那股危险的气息,苏荷想用力踹开他,却发现被按住不能动,“你放开……不要碰我!”
可她的挣扎并没有什么用,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萧烨倾身缓缓靠近,手掌落在她的月退上,渐渐收紧力道,留下明显的痕迹。
迎接苏荷的是狂风暴雨,她就好似一叶扁舟在风雨中漂浮不定,只能抓住被襟作为唯一的依靠。
不知过了多久,萧烨才起身贴向她的耳畔问:“阿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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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儿他……吃过么?”
苏荷又羞又愤使劲摇头,没说话。
见她不答,萧烨将她翻过身,吻一点点落下,与往日不同,这次几乎像是惩罚般。
“阿荷,说你爱孤……”
苏荷咬着唇,她是个倔脾气的,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愿意开口。
没听到满意的回答,萧烨不肯罢休,软榻吱吱作响,回荡在寝殿内,格外明显。
他似故意的一样,继续口勿着她,从脊背一路向上,最后停留在耳畔,“阿荷,昭儿就住在隔壁,你同孤这般,他都能听到。”
苏荷的心猛地一凉,无力地仰起头,颤着声音:“你……你为什么要这样?”
萧烨低笑一声,“阿荷觉得孤为什么?让昭儿听到不好么?让他知道他的女人和他的父亲恩爱,让他……放心,这样多好。”
苏荷说不出话,满心满眼都是阿昭,她捂住嘴,拼命忍着不出声,可那吱呀声,却一声比一声清晰。
——
隔壁,萧承昭用完膳后刚躺下,起初他并不是住在这里的,他不想同父亲和阿荷住得近,可父亲强硬将他留在他的隔壁的寝殿。
正当他要入睡时,忽然听到吱呀吱呀的木床声,还有喘息声,那声音断断续续钻入耳中,明显是隔壁传来的。
萧承昭猛地睁开双眼,他并非未经人事的男子,这声音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是他的父亲和阿荷在……
想到这里,他的呼吸渐渐急促。听着木床的吱呀,他不受控制地回忆着此前在山间茅草屋里,他同阿荷在榻上缠绵悱恻,那时的他初尝人事,一总喜欢缠着阿荷。
她有时会笑,会脸红,更会小声喊他的名字,声音软软的,那个时候,她是他的,而今呢?她不再属于他,而是属于他的父亲。
她也会那样么?也会笑么?也会脸红么?也会……
萧承昭攥紧被褥,攥到指节发白,他告诉自己不要听,不要想,不要……可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一股脑地全部钻入,回荡在耳畔。
他的思绪总是飘向阿荷,就在快要窒息时,他忽然掀开被子,冲出寝殿。
夜风吹在他脸上,凉凉的,可他浑身都在发烫,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直到那声音再也听不见才停下来。
他扶着墙,大口喘息。
——
次日,苏荷醒来时,萧烨已经离开,守在殿外的婢女进来时,端着早已备好的新衣物,昨日的衣物已经脏了,不能再穿。
在婢女的服侍下,她换好衣物,被带去前殿用膳。她说她不饿不想吃,可婢女不依不饶,非说是萧烨吩咐的,不去就会受到责罚。
苏荷无奈,只好跟着婢女去了前殿。她进去时,萧烨早已坐在案前等着。见她来了,他轻声开口:“阿荷,过来坐在孤身侧。”
苏荷坐过去。案上摆满了膳食,可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不久,萧承昭也来了,他走进来的那一刻,苏荷的手一抖,筷子掉在地上,她低头去捡。就在弯腰的那一瞬间,她恨不得把自己钻进地缝里。
因为她知道,她全都知道,昨夜她同萧烨那样,阿昭一定听到了,一定听到了。
她同他的父亲亲密,他却在隔壁亲耳听着,她的手在发抖,紧紧攥着筷子,不敢抬头。
萧烨看了萧承昭一眼,那一眼很轻,却让萧承昭的脚步顿了一下。
“昭儿,过来用膳,”他开口,声音淡淡的,“昨夜休息好么?”
萧承昭面色苍白,垂着眼回道:“父亲,儿臣一切都好,只是儿臣不饿,今日儿臣想去处理一些私事。便先退下了。”
萧烨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头:“去吧。”
萧承昭转身离开,从头到尾,他没有看苏荷一眼。
苏荷攥紧筷子,指节发白。
萧烨看着她,忽然伸出手,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
“阿荷,”他的声音很轻,“吃饭。”
苏荷低头看着碗里的菜,眼泪差一点落下来,她拼命忍住。
——
萧承昭牵了一匹马,出了漕台,今日他准备去清平县看看他同阿荷的家,那是他和她唯一的地方。
路程不算太远,可也用了小半天,到地方时已是午后,他同苏荷的茅草屋在半山腰,要走一段山路,他把马拴在山脚,开始往山上走。
山路还是那条山路,曾经他走过无数遍,每次走,都是因为苏荷在山上等他,她会在茅草屋门口坐着,远远看见他就跑下来,扑进他怀里。
她会笑着问他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会拉着他进屋,给他看她白天编的草蚂蚱。
那些事,现在想起来,像上辈子,走到半山腰后,他看见了那间茅草屋。
它还在,还是从前的样子,只是门虚掩着,落了灰。
萧承昭他推开门,走进去,屋里空荡荡的,他从前睡的软榻还在,她用的木梳还在,他们一起吃饭的桌案还在。
一切都在,只有阿荷不在了。
接着,他走到软榻前坐下,伸出手抚摸着被襟,这上面,他抱过她,吻过她,和她一起做过最亲密的事。
那时候她会缩在他怀里,小声说“阿昭,我好喜欢你”,他也会亲着她的额头,说“阿荷,我会娶你的”。
不知过了多久,萧承昭才恋恋不舍离开软榻,走出茅草屋。
他舍不得这个地方,这里存在他和阿荷太多美好的回忆,门合上那一瞬间,他的心也凉了一半。
到山脚时,他刚牵起马,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阿昭?是阿昭吗?”
萧承昭闻声回过头,见来人是同村张大夫的妻子张大娘,此前他和阿荷住在山上的时候,没少帮衬他们。
“真是你啊阿昭!”张大娘笑着走过来,“我远远就看见有个人影,还以为是看错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萧承昭客气回话:“是我张大娘,许久不见,你和张大夫一切安好么?”
“好啊好啊,我们都好。”张大娘上下打量着他,“你瘦了,可是在外面吃苦了?”
萧承昭摇了摇头,没说话。
张大娘看了看四周,又问:“我们家阿荷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当初这孩子不顾我阻拦,非要上京去寻你。”张大娘叹了口气,“她是寻到你了吧?你们成亲了没有?”
萧承昭低下头,默不作声。
张大娘没察觉他的异常,继续说下去:“我们家阿荷啊,就是犟。你说说,当初还怀着孩子,怎么经得起折腾?我劝她等生了再走,她偏不听。”
“算算时间,这孩子也该生了吧,是男娃还是女娃?她若是一切安好,我也就放心了。”
闻言,萧承昭的瞳孔骤缩,他抬起头双唇轻颤着问道:“你……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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