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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继续找把萧承昭给孤绑来
苏荷小产后,萧烨试过很多法子——太医、补药、甚至亲自守着,可惜都没用,最后只能寄希望于护国寺。
为了让她快点好起来,萧烨忙完手头上的事务后,便安排去护国寺祈福。
出发那日,他并没有声张,只带了五六个侍卫和几个照顾苏荷的婢女。
车舆内不大,苏荷依旧缩在角落,不让人靠近,尤其是不让他靠近。
可她面上虽表露着无比惊慌,实则心里畅快至极,清清楚楚知道这次出来,如果能逃出去,便再也不用回东宫了。
而萧烨坐在对面,一直在盯着她瞧,那目光就像冰冷的蛇信,一点点缠上她的脖子。
苏荷往角落里缩了缩,霎时间从婢女手里抢了块糕点,攥在手心里,低头一口一口吃着,仿佛这样才能安心些。
萧烨看着这样的她,忍不住皱了眉头,最终什么都没说。
——
车舆到了护国寺,萧烨先行下车,伸出手要扶她时,苏荷却没有理,不顾一切自己跳下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面对她的忽视,他也没生气,只默默缩回手。
护国寺建在半山腰,殿宇层层叠叠,香火缭绕,苏荷站在门前,看着眼前的护国寺不由得为之震撼,她这几日多次听婢女提起过护国寺,这里是专门供贵族祈福的地方,不是她这种普通人能随意进去的。
这次能进去,还托了萧烨的福。
她心里闷闷的,像她这种农女,根本不配进去,正犹豫时,被婢女拉着走进去。
到寺院里,主法的僧尼迎出来,见到他们后,立刻双手合十行礼,并告知他们超度法事,需要取孩子亲生父母的一滴血。
萧烨没有犹豫,用银针刺破指尖,血滴进瓷瓶,轮到苏荷时,他特意走过来,轻轻抚了抚她的头顶,“阿荷听话,只取一滴血,好不好?”
苏荷看了他一眼,乖乖伸出手,婢女趁机拿针刺破她的指尖。在这件事上没有犹豫,毕竟那个孩子是她亲手杀死的,如果这样做真的能超度他,也算是能给她点安慰。
萧烨在暗中攥紧手指,没有看她。
一切准备好后,萧烨跟着僧尼去大殿,因为苏荷神志不清,法事要举办很久,怕她坚持不住,只好留她一人在殿外。
僧尼说后山有座观音像,很灵验,可以带苏荷去瞧瞧,此前更是有佛光出现,若是能得普照,会一生无虞。
萧烨有些犹豫,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站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好苏奉仪。”他对侍卫说,“要寸步不离。”
接着,苏荷被婢女和侍卫拥着往后山走。山路不算陡,铺着青石板,两边是密密的林子。
她低着头,走得很慢,像是不情愿,又像是走不动。婢女扶着她,她便挣开,自己走,侍卫则跟在后面,脚步声沉沉地压在青石板上。
此前太子妃便派人传来消息,说是去护国寺这天一定要见机行事。
如今可以离开萧烨,独自去后山她便料定太子妃可能会在这里救她,毕竟当着萧烨的面,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只有离开他,才好下手。
她甚至也在担心萧烨的敏锐,自己这一次会不会也被发现,想着想着,她在心里劝自己,无论如何只要有机会,她都要抓住,并拼死一搏,就算被抓回去她也认了,至少努力过,不会留有遗憾。
走到半山腰时,林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发出细碎的声响。身后的侍卫警觉地停下来,按住刀柄。
苏荷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可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没发生什么事,她们又继续往前走,苏荷的指甲嵌进掌心,她心里有预感,太子妃一定会在此处动手。
如果错过此时,便再没有时机。
果然不过片刻,不知从何处冲出来一个黑衣人,他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身侧的侍卫们还没来得及拔刀,就已经被打倒在地晕过去。
苏荷没有叫,她站在那里,看着黑衣人把侍卫一个个放倒,而她身侧婢女们吓得魂都没了,尖叫着四散奔逃,没有人管她。
“姑娘,”黑衣人压低声音,“属下是太子妃娘娘的人,得罪了。”
还没等她说话,黑衣人架起她就跑,苏荷的脚几乎被他拽得离了地,风灌进衣物里,凉飕飕的。
这时苏荷才知道太子妃娘娘早有准备,就连逃跑的路线也有所谋划。
绕过一道山梁,他们悄悄从另一条路下了山。不久后黑衣人停下来,前面停着一辆简陋的马车,灰扑扑的,看不出是谁家的。
黑衣人催促道:“快上来!”
苏荷抬脚爬上车,而后马车立刻跑起来,车轮碾过碎石,颠得她坐不稳,她掀开车帘,回头看,护国寺在山腰上,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晨雾里。
苏荷坐在车里,浑身发抖,不知是怕,还是高兴,她只知道自己终于逃出来,自由了。
——
法事冗长,要几个时辰,僧尼念经的声音在殿内回荡,萧烨跪在蒲团上,看着眼前的佛像,这是他第一次求神拜佛。
他以前从来不信这些,总是不屑于将任何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东西上,即便现在他也是不信的。可面对疯疯癫癫的苏荷,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挽回。
“你说,孤的孩子会安安心心离开么?”萧烨捏着手上的玉扳指,提到那个孩子,便喉咙发紧,“是孤没有护好他,他会不会怪孤?”
“殿下,”僧尼双手合十,劝说道:“世间种种因果,皆是前缘所续。能留下的自然会留下,留不住的,就算强求也无用,殿下不妨看开些,又何必要强求呢?”
萧烨没有说话,他看不开,遇到苏荷后,他便再也看不开了。
良久,他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淡淡道:“不会有好结果么?若是孤偏要强求呢?”
他偏要苏荷,身,心……一切都要属于他,即便她不爱他,最后他也一定会把她的心夺回来。
“阿弥陀佛,”僧尼无奈笑了笑,紧接着说了好多句复杂难懂的佛语。
萧烨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合心意的话,索性没再多说,只看着那座佛像,沉默许久。
这时,忽然有侍卫闯进来,跪在地上禀报:“殿下,苏奉仪在林中遇到刺客,失踪了……”
“什么?”萧烨没有听清,他站在原地,看着侍卫的嘴一张一合,耳畔只剩下嗡鸣声,“你说什么?”
侍卫将头埋得很低,回话道:“回殿下,是苏奉仪,她失踪了……”
这次侍卫的话真真切切落入耳中,萧烨攥紧拳头,霎时间觉得头昏脑胀,心口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扯,他最后努力保持镇静,声音有些急:“派人去找,一定要快!”
说罢,他走出大殿,看见那几个婢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显然怕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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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他没有看她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后山的方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刻的婢女们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自然不敢将他们抛弃苏荷自己逃命的事说出来,只小心翼翼回着话:“奴……奴婢们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有刺客突然冲过来,带走了姑娘,将奴婢们和侍卫打伤了。”
“刺客?可刺客为什么要偏偏带走苏奉仪?”
刺客为什么要带走苏荷呢?
想到这里,萧烨忽然笑了一声,指节被捏得发出声响,语气中带着冷意。显然他不信,此前苏荷便逃过一次,这次也不排除是她自己跑了,没想到她竟还想着要逃。
他站在原地,盯着不远处的那片山林,眸中愠色渐浓,“去,派人去城门守着,再派人去官道,去码头,去所有能走离京的路,都给孤严防死守。”
“若是看到苏奉仪,安全将她带回来,她身侧无论有什么人,都给孤一概斩杀!不留活口!”
萧烨虽嘴上说着恶狠狠的话,可他的掌心却早已泛出冷汗,一旁的僧尼劝他回禅房等消息,可他不愿,只站在殿外等着。
他在等苏荷回来,等着她一同下山回东宫,不知过了多久,侍卫回来禀告说,将后山到处搜遍了,也没见到苏荷的身影。
“人还能消失不成?”萧烨捏着眉心,没好气道:“再去寻,今日就算把这护国寺翻过来,也要将苏奉仪给孤找回来。”
他没想到苏荷有如此能耐,居然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此事若说无人相助,他更是不信。
最后他捏紧手指,似想到什么,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等等,长福,去把萧承昭给孤绑来。”
“殿下?”长福小心翼翼地问,“您说什么?”
“孤说,去把萧承昭绑来。”萧烨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他转过身,看着长福,光照在他脸上,看不出表情,唯独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苏奉仪丢了,他总该知道。”
第42章到岭南拿去烧了
萧承昭被押来时,萧烨正坐在大殿外,彼时天色已晚,清冷的月光落在脸上,看不出有任何表情。
他挣脱开侍卫的束缚,并没有跪,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衣袍在夜风里轻轻晃动,身体却一动没动。
萧烨幽深的狭眸盯着他很久,目光从他的眉眼间慢慢扫过,像在找什么东西,又像在确认什么。
过了很久,才开口问:“昭儿,苏荷跑了,你知道她去哪了么?”
“儿臣不知道,”
萧烨站起身,慢慢走近,“萧承昭,你觉得孤好骗?她逃,连你都没告诉?”
萧承昭没有回答,只是嘴唇微微抿紧。他知道,其实他一直都知道阿荷在装疯,知道她在等机会,知道她要逃。他那样了解她,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他不能说,
他也希望她能逃出去。
萧烨又走近一步,嗓音微沉,“昭儿,你以为她逃得掉?城门、官道、码头,所有能走的路,孤都封了,她跑不掉。”
萧承昭抬起头,迎上父亲的目光,“父亲,你封得住路,封不住人心。阿荷她宁可装疯,宁可死在山里,也不愿回东宫。父亲,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父亲,你知道为什么吗?”
萧烨的手指在衣袍中慢慢收紧,“放肆!”
“因为你从来没有把她当人看。”萧承昭一字一句继续说着,“你觉得她是你的东西。可她是人。她会疼,会怕,会恨。你逼她生孩子,逼她喝药,逼她留在你身边。你把她逼疯了。”
萧烨唇角微扬,眼神却冰冷无情,“昭儿,你以为你干净么?”
闻言,萧承昭的手指在衣袖中攥得更紧,“儿臣不干净。可儿臣不会逼她。不会关她。不会让她怕到装疯。”
萧烨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咬着后槽牙道:“萧承昭,别以为孤不敢动你。”
他的声音低沉,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萧承昭也没怕,从容地从袖子里取出一封奏折,扔在桌上,轻声道:“父亲现在动不了儿臣,儿臣身后是外祖,是言官。有他们在,父亲敢动儿臣么?”
说着,他还把信往前推了推,用手指点向奏折,“这是外祖父给儿臣的。他说,如果儿臣出了什么事,朝中言官会联名上书,弹劾太子囚禁民女、逼死皇孙、有损国体。”
萧烨盯着那封信,没有动,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怒,又像是别的什么,“萧承昭,”
“父亲可以杀儿臣。”萧承昭似没听到他的话,声音很轻,“可杀了儿臣,外祖父不会罢休,言官不会闭嘴,朝堂不会安宁。到时候,父亲还能稳坐东宫么?亦或说父亲还觉得自己能登基为帝么?”
萧烨看着他,看了很久。月光照在两个人之间,像一道看不见的墙,他们明明是父子,而今却争锋相对,尽管他手段稚嫩,却也抓住一定要害。
他攥紧案上的奏折,随意扔在地上,厉声呵斥道:“给孤滚回去。”
萧承昭:“那儿臣告退。”
萧烨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咬牙切齿道:“派暗卫盯着他。”
——
最终萧烨没在护国寺多有停留,还是启程回了东宫。然而苏荷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什么消息都没有,派出去的暗卫跟踪萧承昭大半个月,也始终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可他始终不愿意放弃,还在到处寻找着。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苏荷失踪的消息瞒不住,东宫的人都在传她死了,坠落山崖而亡。萧烨不愿听到这种传闻,为此责罚了许多乱嚼舌根的奴婢。
可越是这样,越显得遮遮掩掩,谣言便也越传越凶,到最后,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苏荷死了。
然而她就好像是微不足道的存在,谣言传了没几日就消散,一切又开始变得正常,但还是无人敢在萧烨面前提起“苏奉仪”三个字。
从护国寺回来后,萧烨病了很久,清醒时已是五日后的夜里,长福劝他多休息,他没有听,也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走到苏荷的寝殿,推开门。
殿内黑漆漆的,她不在一点人气儿都没有。他走进去,忽然听见有人在哭。
他的心猛地一缩,下意识唤了一声:“阿荷?是你么?”
没有人回答,他快步走进去,月光从窗外漏进来,照在墙角缩成一团的人影上。
原来是苏荷的贴身婢女,汀兰。
她蹲在那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手里还攥着苏荷用过的一块帕子,显然是在哭苏荷。
汀兰听见他的声音,猛地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她吓得连滚带爬跪到他脚边,额头磕在地上,“婢女见过殿下!”
见她这副样子,萧烨扶着额,眉头皱得很紧,“你哭什么?”
汀兰不敢抬头,也不敢提苏荷,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萧烨看着她抖成筛糠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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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忽然觉得心烦意乱。
他随意挥了挥手,声音沙哑:“闭嘴,退下。”
汀兰连滚带爬退了出去。殿内又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窗棂的声音。
萧烨走进内室,坐在榻上,轻轻抚摸着苏荷盖过的被子、枕过的锦枕,凉的,都是凉的,她走了,明明什么都没带走,却好像带走了一切。
他褪去外衣,躺在榻上,床边还留着她走时穿的寝衣,被婢女们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边。他把寝衣拿起来,攥在手里,慢慢攥紧,攥到指节泛白。然后他把寝衣举到面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有她的味道。
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一种他说不出的花香。好闻的香料他闻过许多,可只有这个味道,让他觉得安心。随后他把寝衣贴在脸上,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月光照在萧烨脸上,他眉头皱着,额间渗出薄汗,攥着寝衣的手指越收越紧。直到一声闷哼,他才慢慢松开手,瘫在榻上,大口喘着气,一时间汗水顺着额角淌下来,滴在锦枕上。
然而结束后,他的心里还是空落落的。他坐起来,把她的物件一件件找出来,她用过的木梳,她簪过的簪子,她喝过的茶盏,她穿过的衣物……他一件件放在榻上,摆得整整齐齐。
然后在床榻下,萧烨摸到一块玉佩和两个木雕,他把东西拿出来。那块玉佩他认得,是萧承昭自幼带在身上的,玉质温润,边缘磨得光滑。
而那两个木雕,一个刻着“阿昭”,一个刻着“若儿”。木雕很小,刀工粗糙,边角磨得圆润,像是被人反复抚摸过无数次。
他攥紧那块玉佩,指节发白,盯着那两个木雕,看了很久,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原来她给那个孩子取了名字,叫若儿,她竟然如此珍视那个孩子,珍视她与阿昭的孩子,那他们的呢?他们的孩子呢?
连存在过的痕迹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萧烨忽然笑了一声,浑身的血好似在这一瞬间冰冷,又在心底悄悄燃起几分怒火。而后他拿着木雕和玉佩迈出寝殿,“长福。”
长福从暗处走出来,低着头,“殿下。”
萧烨把木雕和玉佩递过去,“拿去烧了。”
长福愣了一下,小心翼翼接过,“殿下,这……”
“烧了。”萧烨重复了一遍,“给孤烧干净。”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岭南道上,苏荷正裹着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衣裳,缩在马车角落里。她的脸贴着车壁,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睡觉,又像是在想什么。
太子妃安排的护卫一路护送,路上遇到好几拨排查的官兵。每次她都把脸埋进袖子里,身子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官兵掀开车帘看一眼,见她那副瑟缩的样子,便挥挥手让她们过去,她有太子妃给的身契、户籍、路引,每次都会顺利通过。
出了京城很远后,护卫问她想去哪里,苏荷想了很久,觉得自己肯定不能回淮安,如果萧烨有所察觉,第一个就会搜那里。
她咬了咬牙,声音沙哑:“往南,越远越好,去岭南。”
那里属于边疆,天高皇帝远,萧烨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去那里。
护卫没有多问,赶着马车一路向南。走了将近一个月,终于到了岭南道的一座小城。
护卫好心替她找了一家药铺过活,并留了些银钱,便告辞离去。
苏荷站在药铺门口,看着护卫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站了很久,她真的自由了,斩断与京城的一切,从此就是自由自在的苏荷。
药铺的东家是一对姓陈的夫妇,曾有过一个女儿,后来因病离世,他们看到苏荷年纪与女儿一样大,便觉得亲切,问她会做什么。
苏荷老老实实回道:“我会采药,在老家时,帮村里的大夫抓过药,药铺的杂乱事,我都能干。”
她生怕被东家嫌弃没处落脚,努力说着自己不怕苦。
陈家夫妇欢喜地留了她下来,药铺不大,前头卖药,后头住人。她能吃苦,也肯干,平日里在药铺除了打杂,还能去采药。
招她一个人,顶了十个人,陈家夫妇看她越来越喜欢,对她也越来越好,得知她没地方住,便将她安排在药铺的偏房。
地方不大,却也安稳,足够苏荷一个人住,等到傍晚闲着时,她打了一桶水,每一寸都擦得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干完活,她站在门口,看着被自己打扫干净的屋子,她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有笑出来,以后她可以在药铺好好干活,拿着工钱养活自己,日后若是可以,她也想自己买间小屋,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夜里,苏荷躺在榻上,或许是因为身子没养好,小腹开始疼,一阵一阵的。
揉了许久后没有缓解,她蜷缩起来,把膝盖抱在胸前,额头抵着膝盖,可还是疼,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第43章出乱子同意萧承昭前往边疆……
苏荷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清晨,她总觉得耳畔有什么人在呼唤,于是她缓缓睁开眼,见是陈大娘守在她身侧。
“陈大娘?”她刚要起身却被陈大娘按回榻上,关切道:“阿荷你身子弱,先别动。”
说着,陈大娘将手中的药递到她手中,“快把药喝了。”
苏荷看着手中热气腾腾的药,一时疑惑,她昨晚只是肚子疼,无论怎么样都疼得厉害,后来实在受不住,就忽然不省人事了。
她多问了一句,“大娘,我这是怎么了?”
陈大娘看向她的眼神颇为怜惜,叹息道:“阿荷你这是小产身子没养好,怎么如此对待自己?身子就是本钱,你再这样下去,日后怕是要体弱多病,再也不能生养了。”
苏荷垂下眼,将药一口一口喝完,药很苦,可她没有皱眉。喝完后,她把空碗放下,手轻轻抚了抚肚子,眸光微暗:“没事,陈大娘,我皮糙肉厚,一定会好的。”
其实她也不在意自己能不能生养,她的第一个孩子是因为她不小心没了,第二个孩子是她亲手杀的,她这种人,就不该成为母亲。
陈大娘看着她,叹了口气。这年头,一个姑娘家家能流落到寒苦的边疆,模样还不错的,多半是从别处逃出来的,不甘心做奴婢,做妾室。
“你呀你,可一定要把身子养好,莫要再想些别的。在我这里,有我护着你。”
苏荷心里一暖。这世上没几个人会护着她,萍水相逢的陈大娘竟然能这样对她,她红了眼眶,“谢谢你,陈大娘,很久没人对我这样好了。”
“傻孩子。”陈大娘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着,“你今日先好好歇着,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苏荷便要起身:“大娘,我没事,我能干。”
能住在药铺,还能领到月钱,她已经很知足。若是不好好给陈大娘干活,良心过意不去。从前在山野,她什么活不干?头疼脑热也没空歇着。
陈大娘回头看她,语气不容商量:“阿荷,你快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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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拗不过,苏荷只好躺回榻上。到了午时,陈大娘又端来一碗鸡汤。她乖乖喝下去,心里暖暖的,像是要被什么东西融化一样。
躺了大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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