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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再多说什么。

    殿内安静下来,她一个人躺在软榻上,望着头顶的帐子,脑子里乱成一团。

    ——

    浴房内,热气氤氲,满室朦胧。

    萧烨脱了外衣走进去,婢女们已经备好了水,正等着侍候,他站在浴池边,低头看着水面,热气腾腾。

    他面无表情道:“换成凉水。”

    婢女愣了一下,“殿下?说什么?”

    萧烨再次冷硬地命令:“给孤换成凉水,听不懂么?”

    第69章不要走(捉虫)与当初截然不同

    苏荷躺在榻上迷迷糊糊的,不多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推门的声响,她登时困意全无,猛地坐起身。

    然而没等她反应过来,萧烨已经走了进来,站在榻边凝视着她。

    他身上只披着一件玄色寝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锁骨以下大片的肌肤,墨发散着,发尾还在滴水,在寝衣上洇出深色的湿痕。

    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苏荷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目光在萧烨脸上停了一瞬,他的脸色很不对,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血色的白,就连嘴唇都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紫。

    她想起长福说的话,大抵是因为刚刚落水着了凉,她心里顿时漫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他伤了她那么多次,折辱、囚禁、践踏她的尊严,如今摆出这副模样,是想让她心软?不过好在,她与他之间的纠缠,不过还有五日。

    而萧烨将苏荷的躲避看在眼中,抬起手抵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看自己。

    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他语气中透露着几分古怪,“阿荷,如若孤今日未曾去寻,你会随昭儿离开么?”

    苏荷垂下眸子没有说话,脑海里闪过方才阿昭红着眼眶哀求她的画面,心里酸酸的。

    她不想在萧烨面前露出什么破绽,便敷衍地吐出两个字:“不会。”

    话音落,萧烨眸光微动,神情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不会么?”

    苏荷抬起眼,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语气倔强又冷淡:“你大可放心,我与你有过承诺,约期未满,我不会离开。”

    她虽然没有一日不想离开萧烨,可承诺在,她就不会背弃。

    “只是承诺么?”

    萧烨看到她满不在乎的模样,眸光暗了一瞬,松开她的下颌,手指在她脸颊缓缓摩挲,试图在她脸上找到几分动容。

    然而,什么都没有,

    只有决绝,冷漠。

    “阿荷,”他的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方才那种带着试探的低哑,而是几近哀求的声音,“孤到底要如何做,你才会爱孤?”

    苏荷听到这句话,胸口翻涌起一阵浓烈的厌倦,她偏过头,避开他的手,声音不大,字字清晰:“萧烨,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入东宫,做你的小妾。”

    其实她有时候也恨自己,如果当初再坚定一点,也不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就跟梦一样,那个时候的她刚出淮安还不懂事,没想到如会今经历这么多。

    听到苏荷如此说,萧烨眼中染了猩红,用力将她的脸抬得更高了些,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阿荷……孤不准你这样说。”

    苏荷被迫仰起头,双眸因他的动作而含着几滴泪,她咬着牙,把那股想哭的冲动压下去,声音发着颤,却仍是倔强的:“萧烨……你又动怒了?还要像往日那样折磨我么?”

    她说完,不等他回应,双手摸向衣带,干脆利落地一扯,外裳落在地上,中衣也松散开。

    “你尽管来吧,既然与你有承诺,剩下这几日,我陪你折腾个够,就似从前那样把我当做一个玩物。”

    苏荷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做,明明五日后就会离开,可她心里忽然有一股委屈涌上来。

    “苏荷!”萧烨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喉结上下滚动,沙哑着开口:“孤从未这样想过,此前是孤不懂什么是爱,如今才算是懂了,孤爱你,日后定会好好护你,惜你。”

    他俯身将地上的衣物捡起来,重新披在苏荷身上,而后将她揽入怀中,脸埋进她的肩窝,呼吸滚烫又急促:“阿荷,你心里有昭儿,孤不会介意,孤拿你没办法,只能选择与昭儿共同拥有你,你若是同意,孤这便将他绑来。”

    他的嗓音越来越低哑,“把你对昭儿的爱分孤一点,哪怕是一点。”

    “萧烨!你疯了?”苏荷试图推开萧烨,却发现根本推不动,下一时他整个人靠在她身上,头垂在她肩侧。

    “萧烨?”

    她察觉到他的不对,无论如何唤都没有回应,似乎晕了过去,只好把他推到软榻边,萧烨几乎是跌坐下去的,身体陷进被褥里,胸膛剧烈起伏着。

    苏荷站在榻边喘了口气,低头看着躺在那里的萧烨,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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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不情不愿地凑过去,伸手覆上他的额头。

    很烫,明显是起了高热。

    她叹了口气,转身要去吩咐长福传来太子,然而刚迈出一步,袖口就被攥住,“阿荷,别走……”

    苏荷低头看着他,把手覆上他的手背,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小声道:“我不走,去给你叫太医。”

    苏荷站在那里,看着眼尾红红的,睫毛微微颤着,像一只被扔在雨里无处可去的困兽。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听到她的话,他的手才安心松开,苏荷转身吩咐守在屋外不远处的长福说:“去请太医吧,你们家殿下起了高热。”

    长福看到她,眼睛里的怨恨和疲惫几乎藏不住,深深看了她一眼,“奉仪,恕属下多嘴,殿下待你,早已倾尽所有,此前他服用过很多伤身体的丹药,眼下又因为你落水着了风寒,他从前一心权柄江山,而如今为你什么都不要了,对皇孙殿下的无礼,也多次退让妥协,人非草木,你当真没有半分动容?”

    苏荷并不认同他的话,反驳道:“长福,他这么做,并非是我逼的,你可还记得他从前是如何对我的?”

    她心里清楚,长福是萧烨的下属,自然会心疼萧烨,恨她让他变成这副模样,对于此事,她不再有过多的争辩。

    “是属于多嘴了。”长福也只自己说话过了些,赔礼道歉后,转身离去。

    太医来得很快,诊过脉之后说,萧烨是落水受凉引起的风寒,并无大碍,开了方子让婢女去煎药。

    药端来的时候,萧烨还在昏睡,婢女跪在榻边,一勺一勺往他嘴里喂,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来,浸湿了枕巾,一点都喂不进去。

    他整个人烧得糊涂,眉头紧皱,嘴唇翕动着在说“阿荷”两个字。

    喂药的婢女见着手中的药喂不进去,低着头,小声回道:“姑娘……奴婢喂不进去。”

    苏荷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半晌后,她深吸一口气,从婢女手里接过药碗,亲自去喂。

    “我来吧。”

    于是,她在榻边坐下,把萧烨扶起来,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把勺子递到他唇边,没好气地压低声音:“萧烨,张嘴喝药。”

    萧烨仿佛听见了她的话,嘴唇微微张开,一勺药就这样顺利地喂了进去,他皱着眉咽下去,然后又张开嘴,像是在等她喂的下一勺。

    苏荷有些无奈:“……”

    她一口一口地喂,他便一口一口地喝,和方才婢女喂的时候判若两人,甚至开始怀疑萧烨是故意的。

    苏荷喂完一碗药,把人放回去,正要起身,手腕忽然被攥住了。

    榻上的萧烨半睁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目光浑浊又执着盯着她,像是怕她消失一样,吩咐道:“你们都出去,孤只要阿荷。”

    长福站在门边,朝殿内的婢女使了个眼色,所有人安静地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合上。

    最后,殿内只剩他们两个人,苏荷挣了一下却没有挣开他的手。下一瞬,萧烨忽然用力一拽,将她拉入怀中,“阿荷,不要走……”

    她的后背紧紧贴在萧烨的身躯,甚至能感受到他因呼吸而起伏的轮廓。

    “阿荷,你知不知道,孤真的以为你掉进去了……”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孤以为你死了,像此前一样,孤再也见不到你,想你时,只能攥着你的衣物。”

    苏荷想推开他,手已经抵上了他的手臂,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顿了一下,他以为她投河自尽,跳下去救她,他在发烧,烧得神志不清,还在说这些事。

    她再次用力掰他的手指,想把自己从他怀里弄出来,却不料刚掰开一根,他的手臂就攥更紧,下巴抵在她肩头,气息滚烫地拂过她的颈侧。

    “阿荷,别乱动了。”

    苏荷感受到他体温升高之外的那个异常,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又羞又恼:“萧烨,你尚在病中,别碰我了。”

    说完话,她真的想回头给他几个耳光。

    “好,孤不碰你,”

    萧烨的手从她腰际缓缓上移,落在她的颈侧,轻轻扳过她的头,“阿荷,”

    唤了一声后,他没有满足,忽然又覆上她的唇,气息是滚烫的,带着药汁的苦味,一点一点地在她唇上辗转纠缠,与往日不同,这次是缠绵的吻,反反复复。

    直到她的气息彻底乱了,萧烨才放开她的唇,并没有下一步,就那样松了力道,整个人跌回软榻,闭上眼呼吸沉沉,似乎马上就要昏睡过去。

    苏荷起身大口缓着呼吸,平复着心绪,又听到榻上的萧烨嘴里还在模糊地念着什么,她凑近了些,才听清他在一遍遍唤她的名字。

    她只好重新在榻边坐下来,伸出手,把那块已经热了的帕子翻了个面,凉的那一面贴上他的额头,他的眉头又舒展了一些。

    接着,屋内陷入一片死寂,唯有萧烨沉重的呼吸声,回荡在耳畔。

    苏荷瞧着榻上的萧烨,他的面色惨白,方才与她的争执间,语气甚至带着几分哀求。

    她轻声自语,语气复杂难辨:“萧烨,你真是疯了。”

    其实她也能清晰察觉到,他与从前,似乎真的截然不同了。

    第70章第七日阿荷,孤错了

    次日,天光微亮时,萧烨才缓缓醒来,他偏过头,瞧见苏荷正坐在榻边的脚蹬,上半身趴在榻沿,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睡得很香。

    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截手腕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看来她照顾了他一整夜。

    他想伸出手,拨开她脸上的碎发,抬到一半时,却停住了,他害怕自己的动作会惊醒她,醒来后就会从他身边退开。

    最后,悬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放下去,轻轻落在她的手背上。因为动作很轻,苏荷没有醒来,只是手指在他掌心下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

    萧烨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他就这样覆着她的手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像抚摸珍宝似的,不舍得移开。

    他忽然想起幼时,为了博得母亲的关爱,故意将自己泡在冰水中。如愿得了风寒起高热,到最后烧得神志不清,他躺在榻上等了很久,等着母亲来看他一眼,哪怕一眼就好,哪怕只坐片刻。

    然而等了一整夜,也没有人来。

    后来他撑起身子,踉跄着去找母亲,走到殿门口,透过门缝,他看到母亲正陪在幼弟身侧,抱着他睡觉,慈爱地哼着他从来没听过的歌谣,母亲却从来没有给他唱过。

    他病得快死了,母亲也不会去看一眼,从那以后,他再也不会奢求母亲爱他。

    而如今——

    萧烨低下头,看着苏荷趴在他榻边睡着的模样,他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翻涌了一下。

    他不会放过苏荷,永远不会,即使她心中所爱是他的儿子。

    “阿荷……”

    萧烨轻轻唤了一声,又攥住她的手,指腹沿着她的指缝,一点一点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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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荷动了动,眉头蹙了一下,像是在梦里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随后慢慢睁开眼。

    看到眼前的萧烨已经醒来,正一目不错盯着她,手掌还落在她的手背上,她微微怔住,下意识地抽回手。

    萧烨没有拦,手指在她抽离的瞬间微微收拢了一下,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你醒了,”苏荷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刚睡醒的涩意,“还有哪里感到不适么?”

    “孤很好,”萧烨眼睛紧盯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阿荷,你能陪孤一夜,是不是心里也有孤?”

    听到这话,苏荷敛眸,离他更远了些,反驳道:“没有,我只是怕你死了,会连累到我。”

    萧烨眸光微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你歇着吧。”她站起身,欲转身离去。却不料萧烨快速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腕,一用力苏荷整个人向身前倒去,跌入他的胸膛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甚至身子随着他的呼吸而起伏着。

    “萧烨,你要做什么?”

    苏荷的后背被他稳稳托住,腰肢被他的手臂紧紧扣住,挣不开。

    萧烨没有说话,只是不容抗拒地吻了上去,动作轻缓,“阿荷,恨孤吧,恨比爱长久,不是么?”

    ——

    自萧烨染了风寒,那日拉着她自己胡来一次之后,便离开了私院。

    一连四日苏荷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她心中虽然纳闷却没有多问,整日里和婢女们待在一起。

    她天生是好相处的性子,不过与婢女们认识了几日,便能说到一块儿去。

    到了第七日,也就是约定的最后一日时,萧烨还是没有现身。

    苏荷一想到明日便可以离开,心里止不住欢喜,但欢喜之余,又隐隐有些不安,他是不是反悔了?不愿意放她走了?最初若不是那块令牌,她也不会相信萧烨能放过她。

    不过又想到他这些日子确实与往日不同,没有此前那样卑劣,她才决定再信他一次,今日过后,她会彻底自由,到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萧烨来不来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婢女心思细腻,见她愁眉苦脸,非拉着她到院里折菊花,苏荷也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多想,索性跟着一起去小园里散心,折了许多菊花,回来后煮了菊花茶。

    苏荷饮了许多,那股淡淡的菊花味,在唇齿间留香,这让她想起当初在淮安无拘无束的日子。

    等到入夜后,她以为萧烨不会再来,美美睡上一觉,安安静静等到明日,他便该放她走了。

    可当她刚换好寝衣准备入睡时,婢女忽然传来消息,说是萧烨召她去浴池。

    苏荷深吸一口气,今日是最后一夜,熬过去后,再也不用留在这里,这样想着,她乖乖跟婢女前去。

    浴池离得不算远,不过片刻后便到了,守着的婢女轻轻推开门,说萧烨只允她一个人进去。

    苏荷没多想,心中只想过了今日后的自由,无论今夜对她做什么,她都可以忍住。

    进了浴池,扑面而来的是湿热的水汽,氤氲缭绕,带着淡淡的香气,她撩开层层纱帐,才看清里面的布置。

    萧烨正坐在一旁的暖榻,案上摆着一对红烛,烛火跳动,将浴池映得昏黄暧昧,暖榻上挂着红绸幔帐,层层叠叠,像什么盛大的仪式。

    苏荷愣了一下,瞧着这布置,很像她听说过,大婚时的场景。

    萧烨见她来了,哑着声音开口:“阿荷,过来。”

    他身上闲散地搭着一件浴袍,身后萦绕着朦胧的水雾,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苏荷心里一紧,走过去站在他身前,沉声问:“萧烨,你这是要做什么?”

    “阿荷看不出来么?”他抬了眼看着她,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映出幽深的暗色,“今夜是你同孤约定的最后一夜,阿荷给孤些诚意,明日好早些放了你。”

    “你要什么诚意?”苏荷抬起头看着他,对上他灼热的视线,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她虽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诚意是什么,但看着那红烛与浴池,心下也能猜到七八分。

    她可以忍,都可以忍。

    萧烨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案前,拿起案上的酒壶,倒了两盏酒。

    走过来递给她一盏,眸光深沉,“阿荷,把它喝了。”

    苏荷伸出手接过,她曾听人说过,大婚当夜要喝合卺酒,萧烨这是把今夜当成了他们的大婚夜?

    她垂下眼,看着手中的酒盏,没有犹豫太久,接过后一口饮了下去。

    酒水进入喉咙后,瞬间火辣辣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此前苏荷从未饮过酒,这次被呛得狠狠咳嗽了几声,眼尾泛起几滴泪花,胸口也在剧烈起伏着。

    萧烨看着她被呛得通红的脸,低笑一声后,也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苏荷偏头躲开他的手,低声道:“接下来呢,我还要做什么?你尽管吩咐就是。”

    “阿荷很期待么?”

    说完话,萧烨转身褪下身上的寝袍,一步步迈进浴池中,池水荡开一圈圈涟漪,他靠在池壁上,看向她的眼神目光灼灼。

    苏荷瞬间懂了他的意思,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缓步迈进浴池。

    热水漫过身躯,轻薄的寝衣在水中先是微微浮起,旋即湿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就像朵盛开的娇花,将她的身影裹在一片朦胧之中。

    萧烨的目光肆无忌惮打量着苏荷,仿佛能穿透那层湿透的薄纱,她不情不愿往水里沉了沉,下一时,他忽然伸出手将她捞出来,拽入怀中。

    苏荷扑腾了一下,四周溅起水花,整个人跌落在萧烨的胸膛上,紧紧贴着他的身躯。

    她下意识挣扎,腰肢却被他扣住,不能动,只好扶住他的肩以作支撑。

    “阿荷,别乱动。”他的语气沙哑,还带着某种压抑的意味,手掌游走在她的腰间,“期待明日和孤分别么?”

    苏荷声音轻颤:“自然,我没有一刻不想离开你。”

    听到这话,萧烨也没恼,笑了一声后,盯着她,意味深长:“阿荷,让孤看看你的诚意。”

    苏荷先是一怔,而后对上他满是情欲的眼神,缓缓伸出双臂,主动搂住他的脖子,俯身吻向他的唇。她学着此前生涩的记忆,细细啄吻。

    萧烨立刻回吻过去,用力研磨着她的唇瓣。吻到深处,他托着她往上提了提,呼吸沉重地开口:“阿荷,接下来怎么做,知道么?”

    水花再度溅起。他的手在腰间胡乱扯着,只三两下,她湿透的寝衣便滑落下来,飘在池水中。

    水滴顺着苏荷的脸颊滑落,没入胸前的沟壑。萧烨的脸靠近,俯身吻了上去,咬开最后一层束缚,口勿咬辗转,虔诚地取悦。

    苏荷艰难地仰起头,思绪在此刻凝结成一片空白,失了神后,只能紧紧抓住他的臂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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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由他摆布。

    此番结束,萧烨将她翻过身,抵在白玉石砖上,几近安抚似的缓慢,时时刻刻留意着苏荷的神情,做出令她满意的温存。

    萧烨吻向苏荷的脊背,声音低哑,又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凄凉,“阿荷,孤错了……”

    听到这句后,迷离间的苏荷还是恍惚了一下,她没想到一向把自己视作上位者的萧烨,有一日会说,他错了。

    接着还没等她再思考,又是新一轮的暴风雨。

    后半夜,苏荷没了力气,只好窝在萧烨怀中,任他清洗,抱到暖榻上。身子虽累,却在心中欢喜,自己终于要离开。

    直到次日醒来时,萧烨早已不在身侧,她强撑着起身,换了一件干净的衣物,来时没什么东西,走后也无需带走什么,只将自己收拾得妥帖。

    待一切收拾好,她觉得浑身轻松,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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