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热闹,足有三人。”他昨夜好不容易回家,又被下属从被窝里挖出来,忙到现在都没合过眼。
武康侯府的表姑娘并不是个例,昨夜又有三人遇害了,且都是未出阁的官家少女,身份不算太过贵重,但到底也是官宦人家的女儿。
武康侯府的表姑娘纪云慧乃是侯府二房夫人的表侄女,二夫人纪氏出身郁南城,纪家在当地乃是豪族大户,但纪云慧的父母早逝,她在族中并不受宠,二夫人怜其孤弱,便早早将人接到侯府养大。
如今也恰巧到了婚配的年龄,只是她身份尴尬,容貌也只清秀,想要寻一门好亲事就得花些力气,故而求了二夫人许久,才有了参加纸鸢节的机会。
只是如意郎君还没找到,人就香消玉殒了。
昨夜死的三人,身份也是差不多的,不是小官之女,就是出自皇商之家,仵作查验过尸身,全身都没有任何破皮伤口,或是妖邪作祟的气息。
“她们的死因,都是短时间失血过多而亡。”
昨日趁乱,祝扶安是见过那位表小姐尸身的:“是被夺血、心脏瞬间失去控制而死的。”
元仲华一听,登时眼睛一亮:“郡主可有什么眉目?”
“没有,但是这种死状,我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献祭。”
大理寺的玄师也说过不无献祭的可能性,但他们派人搜查过四位小姐的闺房,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他们也询问了这段时间四位死者的生活动线,因为都是深闺小姐,除了出门烧香踏青,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人际关系简单的富家小姐,怎么会好端端被夺血而亡?
“没有具体一点的献祭手段吗?”
“你可以尝试招魂,如果招不到,那就说明是血和魂魄一同献祭的,一般这种手段,血是重要的媒介,四个人的血,远远不够大型阵法的需求,而如果只是小型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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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扶安摇了摇头,“我没见过小型献祭需要四条人命以上的,多数都是极限一换一。”
天地法则是很平等的,三人以上,就是大型了。
“那完了,岂不是还要有人遇害?”他的乌纱帽终究还是不保了,“现在这四人的共同点,除了是待字闺中的及笄少女,就没别的了。”
祝扶安提醒道:“处子之血,最为纯粹。”
“那为什么不是贫家少女,非要挑选这个家境的?”这些少女的家世看似不起眼,但人数一旦多起来,反而会叫更多的人恐慌吧。
“如果真的是献祭,那只能说明被献祭者很挑剔,它只喜欢干净健康的鲜血。”
元仲华懂了,贫苦农家的女儿自小劳苦,可能身体不够健康,鲜血不够纯净,而身份太高的贵女虽符合要求,但容易引起大人物震怒,而现在的四名死者的身份就刚刚好,不受家中重视,却也是锦衣玉食地长大。
“我立刻派人去查京中符合这些条件的女子,也能提醒她们保护自身,找得人数越多,自然就能找到这些人的共同之处了,希望还能来得及。”
当然在这之前,他还得找人招个魂。
送走元仲华后,祝扶安找来燕萍姑姑:“尽快将郡主府收拾出来,我要搬家。”
燕萍姑姑虽然不知其由,但依旧点了点头:“好的郡主。”
“帮我换身衣服,我要去武康侯府吊唁。”
虽然案子还没侦破,武康侯府也不会为了一个表姑娘大办丧事,但府里出了人命,老太太那边肯定需要一些问候,祝扶安此行并不算唐突。
不过这回因没下拜帖,倒没有上次那回那般热闹。
祝扶安很快就见到了老太君,许是府里的姑娘遭了如此不测,老太君的精神头也很一般,见到她过来强撑着说了些话,便将接待之事交给了如今的侯府夫人伍氏。
伍氏,也就是武康侯谢晋邦现在的夫人,理论上来讲,算是祝扶安的继母。
当然了,她又不姓谢,也不在谢家的族谱上,皇家郡主的身份让她可以天然地平视对方,不需要给这位侯府夫人任何面子。
不过,祝扶安也没必要去为难对方,她根本不关心这些。
伍氏呢,也是个聪明人,她是疯了才会去得罪这位郡主,如今的武康侯府并不出众,她虽是侯夫人但出身一般,她还想交好郡主、给世子儿子添助力呢,态度自然十分热络。
聊着聊着,自然就聊到了纪云慧身上。
“云慧这丫头我也很喜欢,她从不与人争抢些什么,在学堂读书也很用功,是个伶俐的,可惜了红颜薄命,实不相瞒,二弟妹知道后,都急病了。”
祝扶安适时概叹一声:“实不相瞒,今日我来并非只为探望老太君。”
“郡主您……”
“云慧妹妹一事,恐怕并非个例,此事诡谲异常,昨日吓到了不少贵人,可见京中从没出过这等骇人听闻之事。”祝扶安刻意压低了声音,“那日我回府探亲,那么多姐姐妹妹都对我欢迎有佳,我自然铭记于心,今日特地带来了明玉台的安神符,也好护她们平安周全。”
“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伍氏虽没有女儿,但府中的姑娘都是她看着长大的,自然也有几分疼爱在的。
“昨夜,又有三人遇害了。”
伍氏吓得登时捂住了嘴巴:“那您还……”
“无妨,我有明玉台的庇护,不会有危险的。”祝扶安命人将装有符纸的荷包带上来,“一些心意,还请夫人代为转达。”
难怪能得明玉台那位国师的亲眼,丈夫这个女儿当真是善良大度,若养在侯府,完全当得上侯府嫡长女之职,可惜这位现如今是皇家女儿,身份更加贵重。
“那我便替那些丫头谢过郡主了。”
“夫人留步,不用送了。”
自武康侯府出来,祝扶安并不急着回明玉台。
虽然回京没多久,但是已经发生了不少事,足矣可见京中这风雨欲来之势,已然是势不可挡了。
而且,今日约莫也是这天气不利她,走着走着竟还开始下雨了。
雨势越来越大,她也算是身在风雨之中了。
燕萍姑姑去马车上取伞未归,祝扶安就坐在一处湖边凉亭的廊下静静看雨。
京中的明阳湖是才子佳人汇聚之地,湖泊并不大,却停了很多画舫和船只。
当然,这里自然不是什么烟花之地,但靡靡之音总是不缺的。
哪怕是如今阴雨连绵,湖上依旧能听到断断续续的丝竹管弦之音,如果她想,她可以瞬间达到奏乐之地,成为里面的贵客。
但祝扶安一动不动,只静静地看着眼前被大雨砸得并不平静的湖泊。
“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祝扶安微微侧目,见到了老和尚沾着湿润尘土的黄袍僧衣:“原来是圆明大师啊。”
“阿弥陀佛,郡主也被这场雨留住了吗?”
她闻言,自是点头:“大师近日可好?”
“当日郡主仗义而为,已然消解老衲心口陈年积郁,郡主仁心仁德,他日必有福报。”
“真的会有福报吗?”祝扶安略作天真地开口,“那灵猫不过就是吃了几顿饭而已,就为李氏付出了所有,您觉得这是福报吗?”
“阿弥陀佛,小友心有迷障,自是身在迷障,不见天光蔽日。”
老和尚可真敏锐啊。
“但小友眼清神明,终有一日会拨开浮云、看清楚所有,届时,必是福报到来之时。”
“修佛的,都如此乐观吗?”
“阿弥陀佛,种因得果,是郡主本为大福报之人。”
祝扶安站起来,缓缓吐了一口浊气:“怎么又不叫我小友了?”
圆明大师当即从善如流:“猫灵故去之前,曾有东西留给小友,小友久不来寺中,老衲只能下山一赌佛缘了。”
“它还给我留了东西?也是灵猫祝福吗?”
圆明大师摇了摇头,自怀中掏出一节类似于树根一样的东西,约莫巴掌大小:“乃是此物。”
“这是什么?”祝扶安伸手接过,入手微凉,竟如同玉一般,但没有任何的灵气可言,可见只是一个死物而已,甚至还有些破破烂烂的,就这?!
“约莫是小猫常爱的把玩之物吧。”圆明大师笑着开口。
祝扶安有些无言,但猫灵都没了,她不收好像也有些说不过去:“多谢大师特意来送礼了。”也算是礼轻情意重了。
“无妨,雨还未停,小友可想听雨谈佛?”
……谢谢,不用了,她这就冒雨离开。
冒雨当然还是不现实啊,毕竟她能走,燕萍姑姑一行人走不了,最后还是听老和尚啰嗦,等雨势缓了才回明玉台。
谁知道一回明玉台,就又看到了元仲华的大脸。
“你怎么又来了?又有人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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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郡主!是我们招魂成功了!这不是献祭!”
咦?居然不是?这就有点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小祝郡主:我今天这耳朵,遭老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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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亲事
大理寺衙门的招魂业务还是挺熟练的。
京中发生的一般案件,多数会先报送到京兆府,如果京兆府能够处理,那么就用不上刑部和大理寺,而如果是涉及朝廷官员或者是性质特别恶劣的大案,那么就会直接由大理寺接管。
而大理寺也是三方衙门里,唯一一个可以直接动用奇异手段的。
不过招魂也并不是万能的,有些死者甚至还会说谎包庇凶手,所以只能作为破案的辅助手段,不能作为一劳永逸的常规手段。
就像这次,纪云慧的魂魄是召回来了,却是一问三不知。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其他人呢?也是如此?”
元仲华呼吸一滞:“郡主,咱们大理寺庙小,一日顶多只能招一鬼之魂魄,再多对地府来讲,就不礼貌了。”
……居然还有这种事?
“那你们还问了些什么?”
“她死亡时应当并不痛苦,因为过程很快,她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死了,根据她的说辞,她没有招惹过任何诡异的存在。”
纪云慧只是一个借住在侯府的闺阁女子,寄人篱下总归是需要谨小慎微的,哪怕二夫人很疼爱这个表侄女,但为了不惹事,她多数时候都是独处,闲暇时间也只会跟小姐妹一起绣绣帕子、赏花下棋,并没有任何的逾矩之处。
包括另外三名被害者,也是差不多的人生轨迹,都是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人生经历非常简单,见过的生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且根据走访,死者性格都很温柔绵顺,从不与人争强好胜。
“凶手这是专挑好欺负的性子下手啊。”祝扶安看着大理寺搜集来的线索,眉头越皱越紧,“把纪云慧的生辰八字给我,我来招她问问。”
“啊?郡主您还会这个?在这里吗?是不是不太好啊?”
其实他现在每次来明玉台,心理压力都挺大的,以前他是没见过蓝老国师,现在他见过了,他是恨不得没见过啊,真怕哪天小命没了,虽然国师大人看上去……并不像是会滥杀无辜的人。
“有什么不好的,难道招魂之前还要沐浴焚香不成?放心,我见过纪云慧,她也认得我。”祝扶安伸手弯了弯,“给我吧。”
郡主要,他自然不可能不给。
而且很快,元仲华就再次见到了鬼魂状态的纪云慧。
祝扶安一见到纪云慧,神色就莫名起来,地府为了更好地管理鬼魂,整个阴间地域都洒上大量的死气,刚死的新鬼下了地府,大量的死气就会让新鬼的精气神混沌一段时间,但混沌归混沌,不至于连人都认不清了吧。
这是在打她的脸?!
祝扶安手中聚起一道灵气打过去,澎湃的灵力瞬间将纪云慧周身的死气驱散,纪云慧身上的晦暗也是肉眼可见地消散来开,她略显迷惘的眼睛渐渐亮起,这才有了一些神采。
“郡主……是您吗?”
祝扶安点头:“是我。”
纪云慧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掌,又忍不住抬头看向四周,见是不认得的地方,便立刻跪下:“纪云慧参加郡主。”
不过她刚刚跪了一半,就被一股力量托住膝盖、拉了起来。
“认得我就行,你都死了还跪什么跪,不要跪我,也不要跪任何人。”
纪云慧做人时显然谨小慎微惯了,她自己很清楚,如果她不能在京中找一门如意的亲事,那么结局只能是回到郁南城被那些叔叔伯伯们当做棋子摆布。
她不想回去,想努力给自己挣一个好前程,可一个孤女的好前程除了婚事,她想不到第二个了,她以为参加纸鸢节是她幸运的开始,却没想到……她就这么死了。
其实,死了也好,死了她就可以跟父母团聚了。
“我真的不知道是谁要害我,郡主,我与你不同,我只是一个借住侯府的孤女,挡不了任何人的路,府内的姐姐妹妹们虽也有争抢小吵,但绝无可能会要我性命的,我真的想不起任何奇怪的地方。”
“想不起来吗?”
纪云慧点头。
祝扶安伸手,示意对方把手放上来:“不要抗拒我的力量,试着去回忆你这段时间的经历,毫无保留的。”
纪云慧虽有些害怕,但依旧把手放了上去。
双手交叠的瞬间,祝扶安身上的力量顺着指尖传递到纪云慧的鬼体魂魄之上,她很快……看到了属于纪云慧的短暂一生。
记忆如同走马灯一般,小小的人远离家乡进了侯府,然后一点点长大,本来明媚的少女渐渐变得忧愁,因为亲事。
这是女子的第二次投胎,相较于第一次投胎的没得选,第二次总归是能挑一挑的。
可对于纪云慧来讲,挑的范围实在也不大。
要么是小官家的庶子,要么就是进京赶考的穷举子,甚至但凡有些才学的书生都眼高于顶,更想娶正儿八经的侯府小姐。
纪云慧恶心透了这些眼高手低的书生,她甚至不求大富大贵,明明小时候见到的男孩都挺正常,怎么男的长大了就变得如此面目可憎了。
明明自己品貌才学都不怎么样,却要求她贤良淑德、品貌出众还得自带丰厚嫁妆,她若长得像郡主一样美,她又为何要与这些人相看呢?
纪云慧当时就想,既然穷书生不行,那她就要去参加纸鸢节,她就不信那里都没有如意郎君。
但事实证明,男子远比女子还会攀附权贵、自私刻薄。
她当时想什么来着?她想要不死了算了,只要死了,就不用嫁人了。
然后,她就好像真的死了。
其实死亡也没那么令人害怕,与其去过婚后那种一眼就能看到头的苦日子,倒不如短痛一下,挣脱这场人世的束缚。
“醒来吧,纪云慧。”
纪云慧听到声音,这才懵懵懂懂地收回了手,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居然哭了?原来鬼也会哭吗?
“莫哭了,我帮你教训那几个出言不逊的穷书生。”
“当真?那郡主您能把小雨的卖身契还给她吗?她是我的贴身婢女,性子不算坚强,我若是不在了,她怕是会在侯府受欺负。”
祝扶安伸手结了道灵诀:“可以,下去与你的父母团圆吧,你会找到他们的。”
纪云慧擦了擦眼泪,感激地行了个礼:“多谢郡主大恩大德。”
说罢,她便如同一场烟雾一样消散在了原地,祝扶安见此扔出一道清气符,瞬间便将此地的鬼气尽数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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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元仲华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到郡主的玄门手段,怎么说呢,大佬啊。
他确实猜到了郡主手段非凡,但没想到……竟如此轻而易举,要知道大理寺招魂需要在特定的暗室内进行,暗室内不仅布置了特殊的阵法,还需要用灵器加持,才能使人不受鬼气和死气的影响。
但哪怕如此,招上来的鬼也不能逗留太长时间,更不可能触碰鬼体。
而郡主呢?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鬼请来又送走了,那他们大理寺那大阵仗算什么?算他们吃苦耐劳?
“那个郡主啊,您这个……手法好学吗?”
祝扶安笑了笑,很不想说她这个不用学,乃是天生的本事,祝由之道对她来讲,就像是跗骨之蛆一样,她小时候不知道如何运用这天赋,所以看到什么就会说什么,乃至于让庵堂里所有人都惧怕她、远离她。
还是后来遇到了师尊,师尊教她修行,她才开始去掌控这股力量。
时至今日,她和祝由之力依旧相看两厌,谁会喜欢这种只能治愈别人、却没办法治愈自身的力量呢?
“去查吧,查那些死者的亲事。”
元仲华不解:“她们都未定亲。”
“我知道,但她们的亲事应当都很艰难,纪云慧便是如此,有人在试图诱导她们的意志轻生,做得很隐蔽,但只要做过,势必会留下痕迹。”
元仲华点头理解:“我知道,多谢郡主帮忙,还有鲜血的去向,也已经在查了。”
既然不是献祭灵魂,那么这么多无端消失的处女鲜血,肯定另有去处。元仲华办案经验丰富,一般需要这么多血的,不是修炼邪法就是妖孽作祟。
送走元仲华,天都黑了。
祝扶安不太想跟姓蓝的一起吃饭,但姓蓝的阴魂不散,自己找过来了。
“你竟又换了身衣服?怎么你新请了一个浣衣局啊?”
嘴巴怎么这么毒啊,蓝玉山失笑:“只是方才练字时,笔墨不小心沾到衣服上了。”
“……心情不错嘛,还练字?”
蓝玉山却摇了摇头:“听闻你要搬离明玉台,还缺一块拿得出手的牌匾,我便不请自来了,郡主可愿收下?”
果然是人老成精啊,祝扶安挑了挑眉:“消息很灵通嘛。”
“不收?”
“收啊,到时候郡主府可还要您庇佑呢。”
收了就好,蓝玉山递出一封拜帖:“你的,刚刚送过来的。”
“我的?哪来的?”这么好胆,拜帖都送到明玉台来了?
“长安王府李旭,听说他在纸鸢节上看上你了?”
祝扶安接过拜帖看了看,字儿写得倒是不错:“他那哪是看上我了,分明是看上我的本事了。”
好一只嘴巴长漏勺的小妖啊,真是有什么说什么,赶明儿她就把这妖毒哑了——
作者有话说:小元大人:我真的不会被暗杀吗?半夜睡觉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第25章求牌
“他知道你的本事了?”
跟聪明人说话,当真是一点就通啊,祝扶安看到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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