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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遗忘
“二皇子周平阳,今年三十二岁,入朝堂观政已有十二年,虽政绩平平,但他身后有得力的母家和妻族相帮,如今是夺嫡最为热门的人选之一。”
祝扶安洗去了一身血腥气,暂时没腾出手来收拾那坨血色烂肉,毕竟打架总是很费力气,她饿了。
人饿了,就要吃饭,顺便听听蓝姓国师的皇家科普:“那他为人如何?”
“相较于个性张扬、睚眦必报的五皇子,二皇子为人敦厚,懂得礼贤下士,但他个性优柔寡断,过分重情重义,对于亲近之人几乎是毫无底线的顺从,事实上,他能养成这般的性子,跟他的母妃李贵妃有很大的关系。”
李贵妃出身平原城李氏,入宫后荣宠不断,她的嫡兄更是掌着大楚四分之一的兵权,因有所倚仗,李贵妃性格极为强势,加上中宫无出,所以她对太子之位的野心几乎是路人皆知。
也是因此,她对二皇子的管教十分严苛,几乎已经到了全天候干预的地步。
“据说二皇子还未出宫建府时,他宫里每一个太监宫女都是李贵妃精心挑选送过去的,衣食住行更是安排得密不透风,就连现在二皇子的后院,也是如此。”
祝扶安叼着块鸡翅听呆了:“……这也行?确定不会触底反弹吗?”
蓝玉山递了块帕子过去,然后继续开口:“不仅如此,李贵妃还为二皇子挑选了一个相当有助力的妻子,二皇子妃未出阁时,都说她性情柔顺、温柔典雅,与二皇子乃是天作之合。”
“然后呢?”
“二皇子妃出身书香世家,家世显贵,坊间素有才名,但实际上她性格火爆,与李贵妃多有不和,二皇子夹在两人中间,一直十分为难。”
祝扶安越听越迷糊了:“你对他如此评价,是觉得凝香楼的血池并非他所为?”
“我并非如此武断之人,郡主可不要污蔑我。”蓝玉山伸手敲了敲桌子,“哪怕不是他,也是他倚重之人,郡主觉得凝香楼的存在,是为了什么?”
“你想教我什么?”祝扶安看了一眼饭桌,“你确定要在饭桌上教?”
“无所谓,如果你愿意学,在哪都能学,如果你不愿意,哪怕我斋戒焚香,你也未必能听进去半个字。”活到他这把岁数,那些形式化的东西早就不看重了。
祝扶安沉默一瞬,继续吃饭。
这就是愿意听的意思了,蓝玉山就缓缓开口:
“凝香楼是烟花之地,算是京中最大的几个销金窟之一,按照我的人送上来的情报,它每个月的营业纯利润大概在一万两左右,当然这个数字只是根据客流、定价估算出来的,并非完全准确。”
“一万两很多吗?”
“很多,你要知道长安军一年的军饷,如果不打仗,也只有二十万两,换句话说,凝香楼那么丁点大地方,就能养得起五万大军了。”
“当然这是理想状态,如果要行军打仗,军饷自然是百万打不住的,所以朝中有很多主和派,一旦起了战事,宁可选择出钱和谈,也不愿意硬碰硬,便是因为两军对垒于朝廷的财政而言,是更加雪上加霜的负担。”
教她这个做什么?祝扶安对此并不关心,只道:
“这不对吧,不是还差八万两吗?”
“一万两只是明面上的皮肉生意,暗地里的桃花牌买卖也足够喜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元仲华应当找到了这些暗册账目,上面应该罗列了所有购买过桃花牌的女子。”
“能买得起桃花牌的闺阁女子,家中都有些地位,自然嫁的男方也是权贵官宦人家,你可知道这里面会牵扯多少人?”
“哇喔,听上去像是要死很多人的样子。”
“在知晓桃花牌的存在后,我命人去查了京中这些年因难产或各种病痛早亡的官宦夫人,不出所料,光是朝堂上就有差不多两成的鳏夫,当然他们之中大部分都已经再娶,甚至娶的女子也买了桃花牌。”
祝扶安渐渐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毕竟她还算是个正常人,听到这种消息,很难再把饭吃得很香了。
既然不好吃,那就没必要吃了。
“人,真是一种残酷的存在。”
明明那么怕自己死,却对别人的性命有那么强大的占有和支配欲,非要把别人的人生安排得如此明明白白,二皇子不知情又如何?身居高位却没能力御下,那就更加德不配位了。
师尊说过,蠢人坐上高位有时候远比小人更加可怕。
“蓝玉山,你教的这些,我不喜欢。”
蓝玉山缓缓笑了笑,有种随意的放松感:“好巧,其实我也不喜欢。”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国师不懂吗?”把人好胃口都说没了,“所以你不妨直说,元仲华手中的这些证据,能扳倒二皇子吗?”
“不能。”
“这么果断?”
“想要让二皇子倒台,它并不取决于有没有证据,而是上位者的态度。”老皇帝老了,渐渐也玩不动平衡之术,近两年已经在考虑太子的人选,这个时候二皇子如果出局,那么又该扶持谁来与五皇子分庭抗议呢?
至少陛下如今心里还是清楚的,五皇子此人难堪大任,并非储君人选。
所以,以老皇帝的性格,他会大发雷霆,但绝对不会废了二皇子,因为时机不对。
祝扶安听出来蓝老头说这些话的言外之意了:“你在提前安慰我?因为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二皇子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价。”
拐弯抹角的老东西,她的承受力有这么差吗?
祝扶安把手擦干净,然后倒了一杯香茶漱口:“哦对了,你为什么会特意提军饷?你这个人很少说废话,所以二皇子挣那么多钱是为了什么?”
聪明,果然是一点就通,他还以为要继续说得更细一些呢。
“夺嫡自然需要大把的金银疏通,手底下的官员、门客、打手都需要钱财开路,并且二皇子的母家还掌兵权。”
祝扶安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此刻却有些品出来了:“你的意思是,上位者不喜欢破坏已有的棋局,但当棋子不受控制、犯下忌讳之时,不必他人提醒,上位者自己就会主动更改棋局摆放了,对吗?”
而一个皇帝最为忌讳的事情之一,应该就是有人妄动兵权了吧。
“郡主若为男子,老朽愿意辅佐郡主登基称帝。”
祝扶安立刻臭脸:“诶,不必,再者说了,为什么一定要男子登基?若我想称帝,你也阻我不了。”
“好吧,那你想称帝吗?若你想,我帮你。”蓝玉山从善如流地改口。
……合着在这儿等着她呢?
祝扶安都想不客气地翻个白眼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是来斩断尘缘的,不是来入世的:“打住打住,你再这样我连夜搬离明玉台了。”
“郡主是觉得,这个法子不好吗?”
祝扶安伸手摆了摆食指:“不好,非常不好。”
蓝玉山作了个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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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表情,便听得对面的少女开口:“蓝玉山,我并不如何懂大楚律例,也并不是什么黄泉判官,但至少明白苦主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你谈的这些,都站得太高了,你看到了朝堂权衡,看到了帝皇心术,看到了江山社稷,却唯独没看到……人命关天。”
“我是不懂你们这些人的阴谋诡计、翻云覆雨,但死去的人想要的并不是这样的公平,仇人因更大的罪名获罪而死,那含冤而亡的人命呢?微不足道的添头吗?或者说只是案卷上寥寥几句的判词?”
“它们真正想要的,是凶手为此付出代价,让所有人都知道——”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此才能震慑有心之人,减少这样的人间地狱出现。”
为什么皇子擅动兵权就会被问责?因为有过先例,所以大家十分谨慎,不敢越雷池半步。但凝香楼呢?凝香楼这样的地狱可不是先例。
高位者“蓄养人命”,以此牟利,一旦曝露,永远都是有人背黑锅而死,真正的得益者却能逍遥法外,甚至高枕无忧。
就连蓝玉山都习惯了这样的惯例,可……那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此刻春风涤荡,掠过树梢轻轻晃动,一下就撞进了蓝玉山深邃的眼眸之中,他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赤子之心了?
太久太久了,久到他已经不记得上次见到是什么时候了。
他的声音忽然就变得低沉喑哑起来:“你确定,那位新晋的大理寺少卿当真知你所想?”
“我不确定啊。”
“那你还让他,借明玉台的势?”
“又能如何呢?不是你答应我,明玉台所有力量都供我驱策的吗?”
是他真的老得太久了吗?少年人的心胸竟豪迈至此吗?
“你就不怕,他辜负你的期待吗?”
祝扶安并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蓝玉山,信者不疑,辜负了,就辜负呗,我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辜负一次我又不会死。”
大不了,她就让小元大人,当小亓大人呗,人嘛,少半条腿也死不了的。
此刻正侯在宫门口等待召见的元仲华忽然猛打了一个大喷嚏:不是吧?他准备为百姓上战场了哎,怎么还有人在骂他?良心何在啊?
“元少卿,请吧,陛下召见您了。”——
作者有话说:小元大人:我不要变成小亓大人!!!!
第32章解释
兵者,诡道矣。
若想成不可能之事,那必须行非常之道,元仲华孤家寡人一个,身在官场能看到的自然比许多人都要多得多。
天家父子虽然惯来无情,但对陛下而言,区区几百条贱民的血,是根本抵不上二皇子分毫的,元仲华心里清楚地知道,陛下是绝对不会为了凝香楼的人命让二皇子一脉就此覆灭的。
都说为皇者,必得爱民如子,可古往今来,却没有哪一个帝王真正做到了。
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骗局,可又被所有人挂在嘴上,甚至日日恭敬地开口夸赞,说什么陛下爱民如子、事必躬亲、勤勉正直……
谎话说多了,说的人信了,听的人也信了,所以广为流传,民间口口相传,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这,便是他所能借的“势”。
御书房内,龙涎香混着丹丸苦涩的药香气婷婷袅袅而上,无端将整个宽阔的殿内渲染得有些逼仄,元仲华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可每次过来,他都觉得这里带着股陈腐的衰败气息。
他想,若是郡主在这里,势必可以看出更多。
“微臣元仲华,拜见陛下。”
许久,皇位上老迈的帝皇幽幽开口:“你的折子朕已经看过了,你好大的胆子啊,就不怕朕治你一个欺君罔上之罪吗?”
元仲华立刻从跪变成了跪拜,他的头落在冰冷的金砖之上:“微臣不敢,微臣惶恐。”
“朕看你敢得很!”
区区一个大理寺少卿,竟敢去查这泼天的大案,看来是真不想要这项上人头了。
元仲华心想,俺确实敢得很呢,他要是真位高权重,那就绝不是这么个查法,谁让他如今位卑言轻呢,当然这个……也并不是完全的缺点。
陛下老了,年轻时或许还听得进谏言,但如今身体日渐衰老,所以人也愈发地保守,他回京后看过近几年陛下发过的政令,无一不以妥帖不变为主。
也曾有人提过大胆可为的新政,但显然陛下已经不想要“富贵险中求”了,毕竟如果做的不好,可是会影响后世名声的。
郡主说,人的衰老并不是从身体开始的,溃烂都是由内而外,就像外表光洁的苹果,不咬开的话谁也不知道里面烂了没烂。
“陛下,微臣对您之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若陛下要治微臣的罪,微臣知罪。”
“那么,朕问你,你何罪之有啊?”
“微臣……还请陛下教诲。”
老皇帝越老越喜欢说教,越讨厌别人对他指手画脚,他乾纲独断惯了,哪怕他自己知道某件事做错了,他也不会承认,甚至还会将指出他做错事的人直接发落了。
毕竟他都是天下之主了,为何要受这种窝囊气。
不长眼的东西,就不配活着,而现在眼前的年轻人正在挑衅他的权威,之所以没有直接把人拖出去打死,乃是因为今天他的心情还算不错。
加上这年轻臣子知情识趣,还有点用,这才施舍般地给了个机会。
“老二可不是那混不吝的老五,什么事都敢做,你这折子……莫不是写错了?”
折子当然没有写错,对元仲华这样的四品官而言,如果不是陛下特意召见,那么直接递折子入宫就需要逐层往上,所以如果按照常规,他的折子根本递不到御前。
内阁的大臣就会直接拦截折子,然后直接让他无法发声。
所以,他需要借势,借的就是明玉台的势,并且还是不动声色的借势。
而跟折子一同进来的,还有一本一寸高的账目。
这并不是凝香楼的账目,而是有关于桃花牌的,这本私账出自书娘子之手,上面详细地罗列了所有买过桃花牌的女子名录,黑色字体代表活着,红色是已经死去的,包括她们生辰八字、出身如何、嫁入何家都有记录。
按照元仲华的推测,此事牵扯应当很广,或许大半个朝堂可能都息息相关,但等他看过账目,他就知道此事……或许无法公之于众了。
不为别的,只为上面有一页特殊的女子名录,她们全都进了宫。
他居然忘了,小官之女、皇商世家,这种出身也是陛下最喜欢遴选的秀女,而有些秀女人家为了能让自己的女儿进宫得宠,自然会费些手段。
花几个小钱买块桃花牌助力,自然是极有可能的事。
当元仲华意识到后宫也被渗透之后,他就知道此事不可能现于人前。
但这并不是一件坏事,相反,只要操作得当,未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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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替真正的枉死之人寻一个公道。普通百姓命如草芥,于咱们这位陛下而言,无足轻重。
但如果有人沾了些不能言说的“宫闱禁忌”,那么陛下势必会为了保全自己的体面,选择牺牲他人,再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不过光他一个人,确实很难办到,就是不知道郡主会不会来宫里捞他了,拜托拜托,他这条小命还不想这么快就玩完了。
“微臣惶恐,微臣只想替那些枉死之人寻一个公道,还请陛下明鉴。”
长久的沉默开始蔓延,皇位上的老人显然正在忖度,今日如果不是郡主给了他熊心豹子胆,他不一定会让账目的那一页出现在御案上。
毕竟,这真的很要命。
“这本账目,只有你一个人看过?”
“是,微臣拿到它之后,便立刻进宫面圣,微臣可以以命起誓,这本账目没有经过第二人之手。”
“哼!”老皇帝一掌拍在御案上,“你好大的胆子,你就不怕朕要了你的命,毕竟只要杀了你,就再无人知晓此事了。”
元仲华本就跪着,此刻又到了磕头环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是臣赴死之前,还恳请陛下还那些可怜人一个公道,微臣叩谢圣恩。”
随后哐哐哐三个响头,砸得地面直响。
朝廷已经有多久没见过这种愣头青了?老皇帝不记得了,但老二那些人的手确实伸得太长了,都伸到他的后宫里来了,难怪近些年后宫无人怀孕,他原本还以为是自己身体坏了,却没想到是有心人在作祟。
老二的品行,他还是知晓的,此事恐怕是李家人在后面搞出来的,又是干涉后宫又是草菅人命,若只是后者,倒还可以轻拿轻放,可他们不该动手动到他的后宫里面。
“来人,去宣二皇子觐见。”
二皇子很快就到,关于凝香楼被查抄的消息他早已收到,府中门客也早将一切利害关系讲清楚,此事确实是他的人做得不干净,所以他不如直接承认错误,给父皇一个把柄小惩大诫。
刚好也可以避避风头,最近父皇的动作有些多,他应该更小心谨慎一些。
可二皇子怎么都想不到,凝香楼底下还有这一出啊!
谁也没告诉他啊,凝香楼难道不止强迫贫民少女、逼良为娼这一罪行吗?!他何曾把手伸到后宫去了?他没这个胆子啊?谁干的啊?
老五居然这么栽赃他!手段太无耻了吧!!
“父皇明鉴!父皇明鉴啊!”
“混账东西,事到临头还不承认!你是有多迫不及待想坐朕这个位置了?老二,朕以为你仁厚敦实,这便是你的仁厚!你的敦厚!”
一旁跪着的元仲华低头美滋滋地看着天家父子唱戏,哇喔,这是免费就能给他看的吗?太精彩了,二皇子这是被母族当外族人整了吧?看上去好像真的不知情哎。
外界都说二皇子性情温和,虽没有济世之才,却有宽宏之心,现在看来,这心未免有些过于宽宏大量了,这么要命的事情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变成夺嫡热门的?
难道纯靠李氏一门?李贵妃是个人物啊。
“不!不,父皇,您听儿臣解释啊,儿臣绝不知此事啊,此事定是有奸人污蔑于儿臣……”二皇子急得都哭了,可见是真的委屈炸了。
他虽然长于母妃的高压教育之下,但何曾受过这种天大的委屈,“父皇,儿臣愿以死证明清白!”
老皇帝气笑了,他其实也知道老二办不出这事儿,但自己儿子变成他人夺嫡的棋子,甚至任人利用,却也不是什么令人开心的事情:“好啊,一个个的都要以死谢罪是吧,你俩若不一起上路算了。”
元仲华:……那我赚了,黄泉路上还有皇子作伴诶。
二皇子的心态就没有小元大人好了,听到这话直接瘫软在地,若不是听到了宫人通传母妃过来的消息,他怕是当场就要晕死过去了。
不然,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母妃,您快替儿臣解释啊,儿臣真的没有做那样的事情!”
李贵妃看到不成器的儿子,眼里满是无力,她与父兄明明皆是心性坚韧之人,怎么生的儿子如此不中用,一个凝香楼罢了,也值得如此失态。
“嫔妾拜见陛下,平阳资质浅薄,若您不愿意重用于他,不妨放他自由吧,又何必如此刻薄于他?”
“刻薄?到底是朕刻薄还是你更刻薄?李苹芳,看看你干的好事!”
啪——一本账本砸过来,风刚好吹开第一页,那是满目的红字,李贵妃低头对上,那些红色的名字,一个个似是争先恐后地跳进她的眼睛里,让她不得不正视。
这……怎么可能?!她让人放在凝香楼下面的东西根本没有预警传来,到底是谁有这般通天的本事将这些东西带到了御前?!她根本没有收到消息!
完了,一切都完了——
作者有话说:一墙之隔的明玉台中,某位郡主正在把玩自己的战利品:唔?想要通知同伙?不给不给哦~~
第33章成了
“贵妃,朕平日里待你不薄吧,怎么现在不喊朕刻薄了?”
老皇帝确实很生气,但其实于女色上他早就已经力不从心,后宫倾轧他从不在意,死几个嫔妃而已,后宫的女人多的是,环肥燕瘦只要他想要,他就能得到。
他真正在意的,是贵妃李家妄图染指他的帝皇权势。
此为大忌,谁也不能碰。
触者死,谁也不能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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