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是国师之位的不二人选?
老皇帝心中一暗,已洞察蓝玉山的狼子野心,可如此这番声势,他倒是不好直接拒绝了:“扶安丫头,是准备继任国师之位吗?”
祝扶安看了一眼蓝玉山,随即嗤笑一声:“皇帝舅舅,怎么净给些没人要的东西呢,蓝玉山都不要的国师之位,我也不要。”——
作者有话说:蓝姓国师:看来,郡主对我确实是嘴下留情了。
第63章借命
难怪老话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这何止是不怕虎啊,简直是骑到老虎头上还嫌老虎头不够宽敞呢。
别说是老皇帝觉得这话刺耳,前排的几位老臣都是一副要立刻晕厥的模样,祝扶安环视一圈,对自己的战斗力表示十分的满意:“怎么,我的话说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没什么不对的,郡主不过是率性直言罢了。”他说完,还跟大臣们打了个招呼,“郡主年纪小,你们多担待一些。”
好一个年纪小啊,她确实是年纪小啊,但她胆子大啊,不仅能止雨接雷,她还敢气死陛下!陛下气死就气死了,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啊,起码等太子立下吧。
蓝玉山却似察觉不到气氛的尴尬,他从国师椅上下来,再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此时此刻,他发现自己的内心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把椅子,或许早就应该挪走了。
想到这里,蓝玉山再无任何犹豫地开口:“陛下,二十年前江南之祸,您有罪,我也有罪,今日微臣便卸任国师之位,你说得对,我如今一无能力二无颜面再居于这朝堂之上,可试问二十年前,微臣难道也没有能力吗?”
“微臣是有能力的,可陛下不愿意用微臣,认为微臣在民间的威望过盛、扰了你的威名,微臣便顺应陛下的意思潜心闭关,如此明玉台形同虚设,微臣作为国师也再没有上过早朝。”
“二十年来,微臣一直尽心竭力困守明玉台,希望有一日陛下能回归初心,可事实上,陛下你刚愎自用、自私暴戾,已全无当年励精图治之心。”
……这也太敢说了吧?蓝国师是明天就要死了吗?
可蓝玉山的辈分太高了,高到整个大殿之中都没人敢出言打断他,至于老皇帝?他倒是想,但祝扶安盯着呢,准保他开不了这个口。
“既是如此,明玉台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吗?”
蓝玉山轻蔑一笑,脸上不免有几分酸楚,蓝家为大楚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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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尽忠尽守,可……他们得到了什么呢?什么都没有,连虚名都只是一些空中楼阁:
“没有了,二十年前,陛下你就舍弃了明玉台,这个国家并不需要国师,特别是像微臣这样,一直活着不去死的老东西。”
老东西这三个字,明明蓝玉山是个自讽,可听在老皇帝耳朵里,却是实打实的指桑骂槐,说谁老东西呢!
“蓝玉山,这是祖宗基业,你竟也敢毁掉?!”
“祖宗基业?陛下竟还记得这四个字啊,护国神树都跑了,还祖宗基业呢?今日我最后以国师之名下一道令,自即日起大楚废黜国师之位,明日之后,大楚再没有明玉台的存在。”
什么?护国神树跑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有点儿风声都没听到?
难怪国师都发疯了,这搁谁谁都会发疯的吧!
所有人开始恐慌,毕竟护国神树在则大楚江山稳固的信念早已深入人心,如今乍然听到这个噩耗,军心不稳是必然的,甚至会对大楚皇室的声誉造成不可磨灭的危害。
祝扶安却站得有些累了,她也挺自来熟,随手召来一把椅子就坐在了元仲华的旁边:“哟,还跪着呢,不站起来?”
“郡主,微臣腿软。”他是真腿软啊,神树都跑了啊,难怪现在的皇子水平这么差。
“没出息,你没出生的时候神树就跑了,大楚不照样好端端的。”
……原来跑得这般早啊,他的腿更软了。
而就在这样的氛围下,端坐在皇位之上的老皇帝反而没有丝毫的慌乱,他似乎早就有了应对之策,在与内监总管耳语几句后,便站起来道:
“国师之位,废了便废了,既为庶人,蓝玉山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或许是卸掉了一些沉重却没什么必要的负累,蓝玉山整个人轻松了不少,他走到郡主身后,顺势倚靠在椅背上:“我是郡主府新聘请的西席先生,专门教导郡主宫廷礼仪的,便准备等郡主一道回去,还请陛下海涵。”
……好啊,你个蓝玉山,还整上恩将仇报了。
祝扶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却是并没有反驳,这理由虽然很扯,但确实也没人敢请蓝玉山离开。
老皇帝也还想继续坐稳皇位,刚好他请的人也到了,自然就没再追问。
祝扶安抬头,正好也看到一个身形挺拔的中年儒生款步而来,他一身简朴的素衣,引路的内监总管对他却十分恭敬,并且此人是从大殿后面走出来的,可见此人一直居于宫中,并非是宫外来客。
更甚至,老皇帝对其的态度十分热络,并且……她看不透此人。
好新鲜啊,师尊不是说她的修为已经到了此界巅峰,若是人修她没有一个看不透的,也就是说……此人非人。
忽然有点意思起来了。
祝扶安一向很尊重对手,她当即站起来,然后把蓝玉山摁到了椅子上:“既是西席先生,那就入座吧。”
蓝玉山显然也察觉到了善者不来,可他也明白,他现在强出头没有任何必要:“多谢。”
祝扶安顺势也把小元大人丢到一边,显然是觉得地上跪着个人碍手碍脚了:“皇帝舅舅,不介绍一下这位大叔吗?”
“扶安,不得无礼,这位乃是护国神树的化身。”老皇帝说完,面色都红润了三分,“诸位朝臣,蓝玉山老了,老得已经记不清事了,护国神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它一直都在庇佑我朝,它只是不再庇佑明玉台罢了。”
……
怎么说呢,虽然国师老了,但论说信誉度这块儿,陛下就是拍马都比不上。
这就是口碑。
“化外之身吗?”祝扶安的目光射向中年儒生,他身上确实非人感很重,但护国神树若能化形,早该化形了,况且与皇运国势牵扯不清,身上应该有更强大的气场才对,“扶安初来乍到,还未曾见过神树之姿,不知这位神使大人可否叫我开开眼界?”
中年儒生和煦地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祝扶安觉得这人长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
“道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我叫暮辞生,与道友一样,吾辈都是修行中人,”
暮辞生?晚上就去死的意思吗?那很会取名了。
祝扶安可不是被吓大的:“那倘若,我非要咄咄逼人呢?”
“道友还是过于年轻气盛一些,须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虽然很强,但我之气运与神树勾连,力量绵延不绝,你若要胜我,便是置大楚基业于不顾。”
暮辞生显然不是无的放矢,他虽不是什么化外之身,但他的确与神树气息相连,这点想必蓝玉山看得出来。
祝扶安很快也从蓝玉山的口中,得到了这个消息。
“况且,道友亦是皇室中人,曾服用过神树果实,天赋气运亦有一部分与神树相连,若你要对我动手,便是朝自己下手。”
真的有点眼熟,可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祝扶安忍不住戳了戳小元大人,传音入密:你抬头看看,这家伙你有没有见过?
元仲华还真胆大地抬头看了一眼,别说还真有点眼熟,但至于眼熟在哪儿,一时半刻他也有点想不起来了。
怎么回事啊,他有见过长得这么欠揍的人吗?
“喂,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投鼠忌器、与你和平相处?”祝扶安不太客气地走上前去,“不会是还要让我奉献自身、报效大楚吧?”
“道友若是愿意,自然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祝扶安忽然爆笑出声:“你……跟我谈互惠互利?皇帝舅舅,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放着蓝玉山这么好用的大傻子不用,你跟这种东西互惠互利啊?与虎谋皮的道理,我一个十八岁的孩子都懂了,你都不懂?”
蓝玉山:……可以不尊师重道,但请不要伤害,谢谢。
“祝扶安,别以为朕不敢对你怎么样,你——”
“你俩若能对我怎么样,早就动手了,那三日我给你们机会了,是你们自己不中用啊。”祝扶安顺势指向暮辞生,“你窃取神树气运为己用,是跟老皇帝做了交易吧?你许了他什么,让他从还能活五年变成只能活三年了,大师,烂手回冬啊。”
“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对他而言,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今天是来找我茬的,不是吗?”
老皇帝的感知力混沌不堪,或许是被祝扶安刺激了一下,此刻他竟觉得拥有了短暂的清明,他双目赤红地看向暮辞生,暮辞生却只是微微一笑:“陛下,这是公平交易,您自己主动求我的。”
暮辞生说完,将老皇帝一把甩在了皇位上:“祝扶安,当真是个好名字,可惜你承天立命,命里必须维护这腐朽的江山,我们做一桩交易吧。”
这话,可骂得太难听了,全身上下都是反骨的祝扶安根本听不得:“你觉得,我是会受胁迫之人吗?”
“或许吧,你看似冷情冷性,断情绝爱,但你真的能够坐视这些人因你而死吗?”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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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生好整以暇地开口,“你还年轻,道心恐怕才刚刚发芽吧?”
“你说,这腐朽的江山因你一念之差而动荡不安,你的下场会变成什么样呢?”——
作者有话说:小元大人: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想起来——
第64章厕品
所以,这才是师尊口中她需要斩断的尘缘吧?
她就说嘛,如果只是父母亲缘,师尊不可能会露出那种担忧的神情,原来是与大楚气运相关啊,祝扶安对人情世故确实不够通达,但她又不蠢,对方说得都如此直白了,就差没直说护国神树与她的身世有关。
祝扶安抬头看向高高在上、一脸得意的暮辞生,显然对方非常自得这番谋划,甚至已经认定了她是个有道德讲规矩的人,可事实上,她可不是呢。
“那又怎样?”
祝扶安的声音并不桀骜,甚至都不太大声,但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我这个人比较信奉玉石俱焚,若你要威胁我,那我们就同归于尽。”
“大楚江山?关我何事,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皇位总在这里、总有人来,不姓周又如何呢?别以为你惜命,我也惜命,大家一起死也不是不行,反正蓝玉山也活够了,这大殿之上,我也就对他还有一份恻隐之心。”
蓝玉山居然也点了点头:“确实,我已然活够本了。”
小元大人:……终究是错付了呜呜呜。
不过无所谓啦,他早就上了赌桌,输得倾家荡产也不是不行,至少黄泉路上有仇人作伴,完全不亏啊。
他俩倒是想通了,可别人还没活够本啊,一时之间殿内全是劝人三思的。
“祝扶安,听到了吗?这些人都在求你救命,他们都不想死,如今却因你一念之差即将死去,你确定要背负这么多条人命吗?不听听我的条件吗?”
暮辞生显然十分稳得住,“其实我所求非常简单,简单到或许你只要付出很小很小的代价,你确定不心动吗?”
“我今年是十八岁,不是三岁,你年纪大也不能这么健忘,这种话你也就骗骗这无能又昏庸的老皇帝,对我?省省吧。”
郡主,别说了,再说下去陛下就真要有点死了。
“你对我的敌意,何必这么大呢?如果不是我,你或许都不会出生,为了这份情谊,你也该投桃报李才是啊。”
“这个?”
祝扶安将那枚树叶玉佩取出来,上面原本灵光自晦,但如今有暮辞生的存在,它开始闪烁灵光,光是握着,便有强烈的灼烧之感。
她甚至能够肯定,假使现在去往北境寒岭的结界之中,她必然能看到那颗参天的残败大树。
“这是你降生之时身带的玉佩,说明你是护国神树择选的天命之人。”暮辞生张开双手,露出了一个自觉和善的表情,“可惜啊,你当时太小了,有神树气运护着你,我才杀不死你,便只能将你送走,谁知道你命这么硬,十八年了还能如此杀回来。”
“不愧是天命之人啊。”他忽然笑了起来,脸上全是桀然的恶意,“祝扶安,你自小受神树庇佑,它于你可是有天大的因果呢,你确定不还吗?”
祝扶安想到了那棵枝干狰狞向上的树,又想到了梦里反反复复出现的龙脉,原来天机是应在这里啊。
“郡主,不要答应他……”
祝扶安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这才转过头来:“暮辞生,要点脸吧,你是债主吗,就敢跟我讨债?”
暮辞生摊手:“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呢?”
祝扶安将玉佩收了起来:“显而易见吧,我出生时那般弱小你都杀不死我,可见你就是个废物,懒得跟你废话了,要死一起死呗。”
说罢,她已经自虚空抽出了一柄宝剑,她的剑并非是师尊教的,而是自己看着剑谱自己练的,平日里练剑倒不是为了如何如何,纯粹是发泄精力、顺便提升下攻击力。
后来跟妖族的各大妖王打架,打得狠了根本顾不上剑招,却误打误撞创了些招式,如今剑术也算是小有所成。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能力配不配死在我的剑下。”
暮辞生显然也没料到十八岁的小丫头会如此地不可控,不都说天命之人承天立命,天生慈悲心吗?那法华寺的圆明秃头也说此子与佛有缘,怎么竟是这等怒目相的佛?!
那蓝玉山看似冷酷无情,却也是个能被民心轻易击碎道心的废物,怎么这小丫头反而难缠起来了?
“你——”
“我如何?你想与我谈条件,可以啊,你打赢我,我什么都答应你,何必绕这么大个圈子呢,我的剑可是很好说话的。”
好说话,但要命是吧?
暮辞生眼中暗芒一闪而过,他却也有几分本事,见势不妙便立刻抵挡起来,只是祝扶安的攻势极为猛烈,这等实力,莫说是暮辞生了,就是四个妖王联手都未必能打赢她。
她居然这么厉害!怎么可能呢!就算是打从娘胎里修炼,也不可能修成这般厉害吧?!
“你不对劲!”
祝扶安却是人狠话不多,一剑给人肩胛骨戳了个对穿,闻到了鲜血的味道,她的心情终于舒坦了一些:“我当然不对劲,我要是对劲,不就叫你称心如意了吗?”
“那又如何?”暮辞生呕出了一口血,脸上却依旧带着恶意,“你不妨回头看看,咱们的这位皇帝陛下是不是也吐血了?”
祝扶安没回头,但她早就已经闻到了血腥味:“哦,那又如何呢?你是觉得,我担不起弑君的因果吗?”
“你……是疯子吧。”
祝扶安生就一副玉容仙姿,所有第一眼见她的人,都觉得她应该拥有高洁的品行,不俗的见识,但事实上,她是个与长相截然不同的人。
师尊说过,没人规定女子必须长成美好的模样,世界允许人心多样,修士既是修行中人,更要明白这一点。
只要问心无愧,疯子也好傻子也罢,不过是一种人生态度罢了。
此番下山,她虽经历得不多,但却已经足够了,道心是什么?或许她依旧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但有时候没必要剖析过多。
像蓝玉山那样矫枉过正,反而于心难安,倒不如顺应本能,人的第一反应是不会欺骗内心的。
而她现在的第一反应,就是动手。
君子动口不动手,可惜了,她既不是君子,也不是好人。
祝扶安恣意一笑,顺势把人钉在了盘龙柱上,这下总算是顺眼多了:“还有,谁说他要死了?或许,你知道我是天命之人,但你知道我的天命是什么吗?”
蓝玉山是曾经的天命之人,众所周知,他的卜算之力无人出其右,最为强盛之时甚至能引动天象,可二十年前,他的道心破了,这也预示着他再无天命加身。
然后不到两年,祝扶安便应运而生,成为了新的天命之人。
可惜她刚出生就被送走,这大殿之上除了蓝玉山,恐怕没人知道她真正的天赋是什么,毕竟她也从未显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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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手段难道不是你的天赋……”暮辞生眼中忽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嫉妒。
“当然不是,这只是一些修行手段罢了。”祝扶安忍不住用剑拧了拧,这眼神真让人恶心啊,“我可是祝由师,你懂什么叫祝由术吗?”
“没错,就是那种跳跳大神、动动手势,就能乞求上苍逆转天命、活死人肉白骨的术士,不需要灵丹妙药,也不需要任何的代价,只要我想,他就不会死。”
卧槽?!这天底下还有这种天赋?!
别说是大臣们惊愕不已,就是一直坚信祝扶安可以救他命的老皇帝,此刻都瞪圆了眼睛,他有些艰难地抻着脖子坐起来,鲜血却在此刻呕出他的口腔,让他整个人愈发狼狈起来。
“所以,安心啦皇帝舅舅,你还不会死,这是天命。”
祝扶安又把眼神落在了暮辞生身上:“还有,虽然我很想跟你玉石俱焚,但你似乎太弱了一些,你应该还有手段没使出来吧?”
暮辞生却是轻蔑一笑:“你不敢杀我,你依旧投鼠忌器。”
“你这双眼睛,有点奇怪。”
刚刚她一直在看,现下凑近了,越看越奇怪,出于某种直觉,她直接开口,“这双眼睛,不是你的吧?让我猜猜,是周润朗的,对不对?”
周润朗是谁?
所有人反应了一下,有人这才想起来这是四殿下的名字,因为这位殿下深居简出、鲜少露面,大部分朝臣都没见过,更别说是知晓其姓名了。
“哇喔,看来我猜对了,不愧是我,随便一蒙就蒙对了。”
可惜了,周润朗没来上早朝,不然她高低得让人瞧瞧他自己这双眼睛。
“别动哦,你再动我就剜了你的眼睛,反正它也不是你的,对吧?”祝扶安轻描淡写地说着,但在场谁也没觉得这是一句玩笑话,包括暮辞生在内。
而让他更加想不明白的是——
“你既有如此天赋,十八年来为何从未传出过任何风吹草动?”倘若他有如此天赋,又何至于此啊!
祝扶安耸了耸肩,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因为我没有对外用过啊,天赋这种东西嘛,不就是用来浪费的,若物尽其用,天道又怎么会允许这种天赋存在呢?”
“你凭什么浪费!”
看吧,还急眼了,祝扶安觉得这人的道心比蓝玉山的还要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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