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杏花村那个病歪歪的男人竟然真能飞天遁地。
也在这时,李照云等人匆匆赶来,见云鸾孤身一人,当即甩出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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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朝她劈杀而去。
然而在拂尘触碰到剑阵的瞬间,一道泛着紫光的半圆结界犹如铜墙铁壁把云鸾守护,伤不到分毫。
云鸾在剑阵里冷冷地看着围攻而来的玄门修士。
陈凤卿指着她大声道:“诸君且杀了那魔头为凌虚山战死的前辈们报仇!”
众人见她弱不禁风,谢长清又被甄临他们缠住,全都蜂拥飞身击杀。
七星剑阵却无坚不摧,任凭他们怎么施咒,不动如山。
只要云鸾不主动踏出剑阵,这群人的修为就奈何不了她。
不过在剑阵里也有束缚,因为她无法施咒术反杀,就是为了避免她参战激发李云鸾好斗的性子魔醒。
山间混战,全都朝七星剑阵攻击。
而高空之上,云层掀起巨大的漩涡,原本的好天气瞬间转变成黑云压顶。
两道身影在云层中急速穿梭,谢长清不愿伤及无辜,把战场转移到了荒海洲。
在他从高空坠入进黑海的瞬间,平静的海面掀起波澜,浪花翻涌。
甄临御剑化身为火凤从高空一剑斩下。
金色火焰霹雳而来,黑海被巨大的力量劈出数丈高。
顷刻之间,海水翻涌,谢长清阳神出窍,入定的白光人形极速膨胀,遮天蔽日。
烈日艳阳被身影吞噬,阳神身高万丈,如世间庞然大物,以睥睨之姿俯瞰人间。
“宵小鼠辈,也敢与我斗法。”
一掌压下,云层翻涌,狂风大作,甄临迎风而立。
“少安休要胡来!”
姜叔恩夫妇化形为凌霄宗的阴阳忘道阵。
黑海冰封千里,试图抵御谢长清的压制,却如蜉蝣撼树。
甄临冷静望着头顶镇压而来的绝对力量,就不信谢长清能无视那对夫妇。
刺目的白光乍现,击向冰封黑海。
谢长清终究逃不过养育之恩带给他的道德枷锁,留了几分情面。
霎那间,海与天交汇,整个荒海洲被生生颠倒。
冰封的海面破碎,海水倒灌流入天空,陆地悬浮混乱不堪,姜叔恩夫妇双双吐血坠落。
二人望着海天相交的混沌世界,在大乘期搬山倒海的绝对力量面前,姜叔恩心中充满着绝望,千里传音嘶声呼喊:“师——伯——”南岳洲闭关的李南风听到他绝望的呼喊,被迫出关。
阳神出窍,李南风瞬间出现在荒海洲上空的云层里。
他看到那个一身雪衣,气质清华,神态桀骜的年轻人。
在某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三百多年前。
那时的谢长清桀骜得不知天高地厚,与今日这般如出一辙。
“我那个熟悉的少安,似乎又回来了。”
谢长清看向他,眼神里没有情绪。
李南风叹道:“不管怎么说,怀元总归是你的师父,少安得饶人处且饶人。”
谢长清轻笑一声,颀长身姿在冷风里如一道永不折腰的标杆。
“太师祖,九洲玄门可曾放过我?”
李南风沉默。
谢长清:“我步步忍让,他们步步紧逼,你告诉我,什么才是仙门所谓的正道?”
李南风耐心道:“少安可舍得你曾苦心修道得来的一切?
“一千多年的日日夜夜,无论严寒与酷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耗尽心血去修的这条道,难道就这么弃了吗?”
谢长清望着黑云翻涌,“谁也救不了我。”
“少安……”
“我曾在地宫里自救过,可是我失败了。三百多年的日夜,我无数次尝试救自己,忘了十二洞仙门的背刺,可是我失败了。”
听到这话,李南风的心揪了起来。
谢长清问他:“太师祖,你告诉我,什么才是道,什么才是正道?
“凌虚山一战,十二洞仙门替天行道,行的又是谁的道?
“我谢长清不顾天道降临血战,只为心中正义。
“可我心中的正义集体背刺,在我拼尽全力斩杀夜罗刹时,他们封死我的退路,不留一线生机。
“你告诉我,这就是我曾立志守护的正义之道?”
李南风一句话都说不出,沉默了许久,才道:“可是少安不该与魔为伍。”
谢长清冷冷道:“谁也别来批判我,没有资格。”
李南风闭嘴不语。
谢长清继续道:“夜罗刹已身死,身死债消,现在的云鸾,早已不是曾经的夜罗刹。”
李南风严肃反驳道:“少安休要狡辩,魔就是魔,不管怎么洗礼,骨子里的魔性始终改变不了。
“你为了一个魔,不惜弃了修道,为其堕落自毁,实非理智而为。
“当初你的师父师娘为了培养你,倾尽了多少心血到你身上。
“而今少安却堕落成这般,可怜天下父母心,纵使你对他们有恨,但也绝非这般自毁报复,实非理智之举。”
谢长清淡淡道:“我厌倦了。”
李南风:“少安跟我走,重塑道心,回归正轨,继续修行方才是你的正道。”
谢长清看着他笑,冷漠道:“太师祖,少安只有百年寿元,修不成道了。”
李南风震惊道:“你说什么?”
谢长清面无表情道:“我只有凡人的寿元,会渐渐老死。”
“少安!”
“我说过,谁也救不了我。”
“少安你疯了吗,把自己作践成这般?!”又道,“你的天赋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那又如何?修这样的道,又有什么意思?”
李南风痛心疾首,谢长清眼空无物。
于他而言,什么长生不老,什么顶级修为,他体验过,一点意思都没有。
曾经坚信的正义之道,被所谓的正义践踏;曾经费尽心思追求的顶级战力,也会身不由己。
正义,会披上虚伪的外衣;顶级修为战力,也无立足的方寸之地。
他一时茫然,不明白这世间究竟什么才是道,什么才是真正该去守护的道。
而这一刻,他只想遵循本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与此同时,止水洲山间发生了变故,因为众修士的攻击刺激了云鸾体内的魔性。
就算她躲在剑阵里没有受到伤害,但那些修士凶神恶煞的攻击还是令她产生了生理不适。
云鸾忽然觉得心慌手抖,她直勾勾望着众人,神情从方才的冷漠转变成了暴躁。
那种无法抑制的狂躁令她意识到体内的魔开始攻击她的意志。
亦或许是李云鸾要出来了。
云鸾强制镇定。
在谢长清没有回来之前,她必须要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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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自己,勿要让李云鸾占据主导意识。
没有任何犹豫,她当即坐地入定,闭目静心凝神。
然而周边的喊打喊杀声刺激着她的神经,额上大汗淋漓,眉心聚拢又舒展开。
她强迫自己想杏花村的情形,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可是很奇怪,那些平静安宁的日子反倒令她生厌。
她原本可以平平安安过简单纯粹的日子,却因着这群人的纠缠被迫逃亡。
该死!
他们都该死!
内心深处忽地出现一道熟悉的声音,李云鸾蠢蠢欲动道:“为什么不杀了他们呢,杀光他们不就能清净了?
“阿蛮,放我出来好不好?你明明可以活得恣意洒脱,为什么要像丧家犬一般东躲西藏?
“你心存善念,可是他们对你又是什么态度,喊打喊杀,视你为瘟疫。
“阿蛮,你那么纯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没有做过……”
云鸾抑制着内心的不满,态度坚决,“我不会上你的当。”
“哈哈哈……”
李云鸾笑了起来,“你难道不想知道地宫里到底发生过什么吗?
“阿蛮,谢长清不会与你交实话,唯有你魔醒,才能恢复记忆,知晓前因后果。
“你难道就不好奇他因何缘故付出那般大的代价把你复活吗?”
云鸾心绪翻涌,猛地睁开眼睛,面庞狰狞扭曲。
众人发现她的异常,暂且停止了攻击。
有人道:“你们看,那魔头不大对劲。”
“她想干什么?”
原本入定的女郎像受到某种奇怪的刺激,五官变得扭曲,甚至连眼睛都布满了血丝,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众人正困惑时,趴在地上的女郎忽然发出尖锐的爆鸣,高亢且凄厉。
那声音极具穿透力,带着某种摧枯拉朽的力量贯穿众人的耳膜,震得人们纷纷捂住。
结界中的云鸾双目赤红,开始流血。
她似觉得身体束缚了她的灵魂,开始当着众人面扒自己的皮。
从头顶撕裂血肉,一边笑,一边把狰狞面孔血淋淋扒掉。
众人见到那情形,全都傻眼了。
张谷一叫道:“不好!她要魔醒了!”
听到这话,众人全都恐惧不已。
方才喊打喊杀,这会儿见那魔头活剥自己的皮,一时六神无主。
从头顶撕裂皮肉,直到露出脊椎,云鸾跪在地上反手抽背脊骨。
陈凤卿见她的动作不对劲,瞪大眼睛道:“龙简,她在抽龙简!”
所谓龙简,便是夜罗刹用自己的脊椎铸造的本命法器。
有人受不了那血腥场面,开始弯腰呕吐起来。
张谷一暗叫不好,当即千里传音给姜叔恩。
也在这时,谢长清出现在上空,当即一剑斩下,试图阻止云鸾抽龙简。
然而终究晚了一步。
女人凄厉的笑声响彻山间,他们熟悉的声音又回来了,带着颤栗的杀戮。
结界里的云鸾遁地而逃,谢长清当机立断封锁整个山间。
张谷一高声道:“少安!”
谢长清气恼道:“张道长设阵,莫要让她跑了!”
众修士纷纷结阵。
李南风等人也赶来阻止云鸾逃跑。
福海向上空撒向念珠,它们瞬间分为四面八方扩散。
巨大的“卍”笼罩天地,把周边山峦的每一个角落都罩住,形成防护网,一旦云鸾触碰,就会及时定位她的动向。
之前万魂幡被谢长清管控,现在云鸾觉醒复魔,万魂幡受到她的招引,山间响起了清脆的铃铛声。
谢长清暗叫不好。
果不出所料,那柄铜伞从他的乾坤袋里冲出,不受控制开伞,在山间旋转,化作了骷髅头的紫幡模样。
破破烂烂的,就那么立在半空中,叫人胆寒。
“万魂幡!是万魂幡!”
众修士跟见鬼似的纷纷后退,生怕被招进了幡里,成为枉死鬼。
“哈哈哈……诸位别来无恙呀……”
顷刻之间,整个山间阴风阵阵,天空彻底暗了下来。
谢长清冷静道:“阿蛮?”
“哈哈哈,长清君,你的阿蛮被我吃掉了。”
“李云鸾,莫要逼我杀你!”
山间再次回荡着笑,“长清君若不想放我走,那我就杀掉你的阿蛮,让你再也见不到她。”
这话把谢长清唬住了,因为他清楚的明白,若要让云鸾把主导权拿回来,就必须给她活下去的机会。
姜叔恩望着曾经悉心教养的徒弟,脑壳都大了。
他觉得那对夫妻简直了,一个能移山填海,一个则能把九洲玄门杀得精光。
这不,独孤兰忧心忡忡道:“少安……断不可放走夜罗刹啊。”
所有人都看向他。
谢长清嘴唇嚅动,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发出灵魂拷问:“你们打得过她么?”
此话一出,所有人愣住。
谢长清太了解这群人是什么性子了,冷酷道:“当年夜罗刹能在凌虚山血战三十三天,纵使她现在身弱,万魂幡送诸君上黄泉也不过是轻而易举。”
说罢看向李南风,道:“太师祖可愿与夜罗刹一战?”
李南风没有答话。
谢长清又看向甄临,不客气道:“甄临长老就更别说了,当年能怯战,想来今日也同样。
“先前与我斗法,仗着我惦念凌霄宗的养育之恩挑衅,可是夜罗刹不是谢长清,若是斗法引来雷劫,身死道消,这等亏本的买卖,想来甄临长老是怎么都不会去做的,对吗?”
甄临鼻孔朝天,不予理会。
谢长清的视线落到陈凤卿身上,“不知陈宗主可愿与夜罗刹一战?”
陈凤卿跟见鬼似的后退两步,涎着脸道:“长清君说笑了,我等的修为只怕……”
谢长清“啧”了一声,“合着你们都不愿意,想让我谢长清去做替死鬼啊?”
李照云愤怒道:“长清君休要狡辩,此等祸事皆是由你引出来的,岂能袖手旁观?!”
谢长清冷冷道:“李道长,我倒要问一问,那万魂幡在地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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