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心里说不清的疲惫,靠坐在应淮的床上陷入短暂的噩梦。
她睡得不舒服,只迷迷糊糊睡了十几分钟,手脚颤动一下以为自己要掉落悬崖,被吓醒后爬起来,舒里去跑步机上跑了会儿再去浴室洗了个澡。
孙寅和她約好要开会,舒里还想着移民搬家的事,没有心情开会,但是她已经推了好几次,于是到点还是去赴約了。
等到开完会,又在外面请孙寅吃了饭回来,别墅里还是一片漆黑,应淮依旧不在。
舒里忍耐住自己想要给应淮发消息的想法,怕打扰到他工作,也知道应淮多半不会回复,于是P了会儿图转移注意力,把几张让孙寅拍的工作摆拍照发到社交媒体上,P图是很耗费精力的,她P了一个小时终于累了,握着手机迷迷糊糊睡过去。
她今天睡得是应淮的床,想着应淮回来自己就能知道。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她还保持着昨天拿着手机睡晕过去的姿势,一转身就扭了脖子,落枕了。
一落枕简直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舒里以为应淮还是没有回家,但是坐起身的时候却看到浴室被用过,多了一套脏衣服,应淮回来洗漱完,又走了。
但也没有和她说一声,舒里心里莫名感到委屈。
哪有这么忙啊,公司和家距離也就开车15分钟,难道应淮在公司不睡觉吗?人不可能不睡觉啊,干嘛不能回家睡。
是不是和妈妈说的一样,其实应淮就是觉得她太作了,所以到手了就不珍惜,现在就变得冷淡。
虽然知道自己现在是在脑子里胡编乱造,但还是隐约觉得应淮跟自己移民过去的概率又降低,几乎为零了。
舒里又给应淮发消息说想要聊一聊。
半个小时过去没有任何回复。
她最讨厌别人不秒回,以前应淮要是敢这样早就被她拉黑。
现在翻开聊天记录,上面几乎全是自己一个人单方面说话。
舒里啪一声站起来,受不了这种黏黏糊糊,若即若離的感觉,决定直接去公司找他。
第59章
舒里到了公司,径直往应淮的辦公室去。
她已经来过几次,自然没人阻拦,已经是下班时间,辦公室没人走,大家都各忙各的事,气氛严肃緊张,連个抬头张望的人都没有。
舒里来势汹汹地打开应淮的办公室,里面没人,走出来扫视一圈,几个会议室的人都满着,也没看到应淮。
舒里随手抓了一个路过的員工问她:“应总呢?”
員工说:“我也不清楚。”
舒里松开手,狐疑地问:“他今天来公司了吗?”
员工显然确实不知情,看着面生,是新来的,也不认识舒里,她摇了摇头:“我没怎么注意,怎么了?”
“没事。”舒里放开手,准备去办公室等他。
她坐立难安,之前还有点緊张的心变得躁动,恨不得马上飞到应淮面前把事情说清楚,问他最近在干什么,为什么这么忙,忙得連个消息電话都没空回了。说她以后要移民了,要不要和她走。
她把应淮的办公室翻了一遍,打开桌子上的文件,翻开抽屉,没有其他女性的东西,也没有异常。
只等了十分钟舒里就忍不住站起身准备一间间会议室找过去。
她没走几步,在楼梯间门口听到应淮的声音,他在和高见声说话。
舒里靠近,闻到了一陣烟味。
高见声在说些什么,舒里没太听清,她走近些,听清楚了。
“那你现在怎么想?当初不是说只是因为以后舒嶽西能给公司一些帮助才和她在一起的,现在舒嶽西也根本帮不上什么,反倒你给她倒贴进去多少錢了?”
舒里蓄了一天的气势没了。
她虽然知道应淮当时帮她是出于一些好心和部分利益考量,但是现在亲耳听到被这样直白地挑明还是覺得不舒服。
更何況那个时候只是帮忙,和她在一起难道不是出于一些好心和很多很多的爱吗?
她在心里期待着应淮的反驳,却只听到了沉默。
高见声见他不说话,稍稍叹气:“況且已经这样,你和她分开未尝不是好事。”
舒里没听明白,“这样”是哪样?是指应淮最近早出晚归,对她的逐渐冷淡吗。
她忍着想要直接冲进去质问的恼怒,想听听应淮的回答。
应淮说:“我要再考虑一下。”
舒里眼圈有点红,猛地上前一步,突然应淮的助理看到她后远远向她走了过来。
舒里恶狠狠地看向助理,又覺得在应淮的公司和他直接撕破臉,大吵大闹实在是件落面子的事。
还不等助理走过来开口詢问,舒里转身快步离开。
助理面露疑惑,但也没再说什么。
楼梯间里,高见声和应淮靠着墙抽烟。
应淮只是偶尔吸一口提精神,目光落在虚无处,神色疲憊。
高见声说:“她爸妈都那么说了,你还考虑什么?其实也不怪人家父母这么想,创业本来就高风险不稳定,他们肯定希望自己女儿不要受苦的。”
应淮把烟尾夹在指尖轻碾,没什么表情:“再说吧。”
高见声知道他还是不愿意,忍不住笑了。
应淮挑起眼皮,有些无语:“你笑什么?”
高见声灭了烟:“你心里都做好了决定,还来咨詢我的意见做什么?不如把这点时间省下来多看几行代码。”
应淮实在口不对心,让一贯性格温和的他也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
高见声呛了他两句也不说了,推开门回去工作,应淮站在原地思索片刻,收敛起複杂的神情。
他回到办公室,转身看到桌子上被翻得一团乱的文件,差点以为遭贼了,应淮沉着臉喊了助理进来:“这是怎么回事?”
助理也被吓了一跳,他想起碰到的舒里,有些犹犹豫豫地开口:“刚才舒小姐来过,兴许是她……”
应淮一愣:“舒里来了?”
助理点点头:“对,不过她已经走了。”
应淮去掏手机,手机屏幕上一连串的微信,舒里发来的消息早不知被挤到哪里去了。
应淮给舒里拨去電话,铃声刚响起来就被掛断。可能是不方便,应淮给她发消息:“你刚才来公司找我了?”
“现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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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淮一邊等待回複,一邊整理桌上文件,发现最上面一个被打开的是公司的账目,上面资金已经告竭,旁边是几份方案书。
应淮脸色阴沉下来,意识到舒里都看过了,恐怕她已经知道公司现在面临着困难。
他再次拨去电话,又秒被掛断。
应淮抬头问助理:“刚才你见到她,她有说什么吗?”
助理看老板情绪不对的样子,立马如实详尽地回答:“她没和我说话,但是看起来很生气。”
应淮把文件合上仍在桌上,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助理赶紧上前提醒:“应总,等会儿和投资商还有个会,很重要,不能缺席。”
应淮脚步一顿,最后还是留下开完了会。
期间舒里不回消息,电话也打不通,他回到家里,别墅亮着灯,应淮刚要松一口气,进去发现是阿姨在打扫卫生。
阿姨抬头看过去:“老板你回来啦。”
“舒里呢?”
阿姨说:“她走了呀。”
应淮上楼的脚步停下:“什么?”
阿姨有些懵:“她让我过来帮忙收拾东西,然后拎着行李箱和小狗就走了,是不是去旅游了?”
应淮眼前一黑,简直要被气昏过去。
所以,一知道他的公司维持不下去快要没錢,连一天工夫都忍不下去,直接走了?
应淮头晕目眩地差点从楼梯上跌下去,扶着把手才堪堪站稳。
阿姨慌张来扶:“怎么了老板?要不要去医院?”
应淮从口袋里掏了一颗糖吃下去:“没事,今天没吃东西,低血糖。”
阿姨哦哦两声。
应淮让她先回家,自己走到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他知道舒里唯利是图,对她也没有真善美,无私奉献贫贱不移的期望,但是这样走得干脆了当,也是半点真心都没有。
应淮冷笑一声,认清了自己的妄想。
他还在那里纠结什么?舒岳西和汪曼也是白担心,看似选择权在他,实际上根本就是舒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真没钱了,舒里哪还要人劝?自己早就收拾东西第一个跑路了。
应淮越想越觉得气血上涌,连日几天的加班疲憊和饮食不规律,再加上低血糖,只觉得一陣阵嗡嗡耳鸣。
第60章
这是舒里第一次離家出走。
她在高架上飚出了120的速度,咖啡豆站在后排座椅,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护栏头暈目眩,开始口泛白沫,暈车了。
后備箱里塞了个20存的小行李箱,只够放下四五条裙子和内衣,她收拾的时候手脚发麻,浑身上下都没力气,潦草塞了几件,也不管哪些有用哪些没用,带上咖啡豆就走了。
上了车后直直开出去,车载智能语音系统自动开启询问目的地。
目的地,她怎么知道目的地是哪里?她又能去哪里?
舒嶽西和汪曼如果还在酒店的话,她一定直接开过去,把应淮大罵一顿,然后讓舒嶽西讓应淮破产。
当然他们不再,舒岳西也没有让他破产的能力了。
舒里看着眼前的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后悔自己怎么不够狠心,利益交换,不需要爱情的婚姻,一切向钱看,物质比感情更重要,这些不是她早就熟悉和认同的规则嗎?她为什么要伤心呢。
本来应淮就没有说过喜欢自己,本来这个女朋友的身份,这段恋爱都是她一厢情願,她有什么立场和理由伤心?
越这么想舒里越委屈,好像全天下的人都在指责她,实际上只有她自己在不甘不願,既要又要,自己也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她又要什么。
舒里在高架上狂飚了30多公里,眼见着越来越偏僻,又开回去20多公里,开车让她手酸屁股酸,下了高架就找了家酒店準備入住。
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拖着行李箱和小狗走到前台辦理入住,这次她有钱,所以住的是最好的宠物友好酒店。
舒里面色挺阴沉地走过去,衣着整齐,面带微笑的前台已经十分友好地看向她,一等她走近就亲切地询问:“是需要辦理入住嗎?”
前台笑容友好地看向,咖啡豆:“好可爱哦。”
“一張大床房。”舒里没有心情寒暄,现在只想去洗个热水澡躺在床上。
前台立马对着电脑操作起来,帮她选好了合适的房间,然后抬头:“身份證需要出示一下。”
舒里愣住了,找遍了全身上下,甚至在大堂直接把行李箱摊开来翻找也没有找到。
身份證在家里,她这几天一直睡在应淮的卧室,收拾东西也没有注意,身份證和其他护照证件全都放在自己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
“电子身份证可以吗?”舒里不死心。
前台摇了摇头:“抱歉哦,实在不行。”
舒里很想发火,但是她忍住了,蹲在行李箱前深呼吸几口,用力翻起盖子把行李箱扣合,又拎起来灰溜溜離开了酒店。
明明这次她有钱了,怎么还是该死地住不了五星级酒店呢?
到底是谁这么不想让她好过?舒里在心里恶狠狠地咒罵,她也不信神佛,最后咒骂的对象只能落在应淮头上。
没有身份证,舒里只能回到车里。
她拿着手机翻看联系人列表,周雯肯定可以收留她,她刚準备拨出电话,就又犹豫了。
周雯如果问她为什么跑出来住,她要怎么回答?
让她如实说,她就覺得太过丢脸。
她不想在朋友面前是一个不被人爱的形象。
舒里关掉聊天框,想到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Lili服装的仓库。
舒里赶紧去翻找钥匙,幸好她一直随手放在车里了。
舒里摸了摸咖啡豆的头,开车前往仓库。
仓库离大学也不远,是在租的一间空置房子,平时存放衣服,还搭了一个景用来拍摄。
舒里打开卷帘门进去,里面一股空气不流通的气闷感,舒里在鼻子前扇了扇,打开灯,看着面前杂乱的环境,只有角落置景区有一張沙发可以躺。
舒里心情沮丧地坐上去,手碰上去的时候感覺到灰尘,連躺都不想躺了。
咖啡豆在衣架里鑽来鑽去,打了两个喷嚏,跳到沙发上,脚上沾满了灰,踩出几个脚印。
算了,将就一下吧。
舒里刚准备躺下,突然看到沙发缝里有两根须须,她有些疑惑,以为是线头,凑近看突然发现须须动了。
一股触电感从头到脚噼里啪啦地蔓延开来。
舒里看清楚了里面的生物是什么。
她失声尖叫,往后逃也似地远离了沙发。
偌大的仓库里,到处都是阴暗的角落,舒里看哪里都觉得有东西,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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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好不容易忍不住的泪意又涌了上来,舒里实在是受不了了,抱起咖啡豆就跑回了车子里,連门都顾不上关。
等回到干净整洁的车上大哭了一场后,舒里才整理好情绪去关门。
已经凌晨2点多了,这里离应淮的别墅也就3公里,这个时间应淮肯定睡了,再不济也就是在公司加班。
舒里决定冒险回去拿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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