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所以我们还需要讨论一下你这个润色版入V后的分成问题。
“一般……”
第149章
☆、文艺夫妻:并不适合作为礼物
苏巍截断苏书的话头,坚定道:
“这是礼物,不要分成。”
虽然现在苏巍猜测那篇《云纹杂货铺设定集》有更深的意义,但不影响“送礼物”这个决定。
苏书:
“所以你还是认为你无法润色全文、会半途而废?”
苏巍立刻气短:
“我尽量不半途而废……”
因为对灵气有了新的想法,所以苏巍对自己坚持写完有了更多一些信心。
但到底没实际写过那么长的,所以他实在没底气打包票。
苏书重申:
“至少不低于百万字哦。
“多的话,甚至可能达到八百多万字。”
苏巍:
“知道。你在作话里说过。
“云纹杂货铺顾客群里也多次提过这个。”
苏书:
“虽然很多顾客、读者觉得我在说大话,觉得这种缺乏主线、近乎说明文的文没可能写那么长。
“但这篇就是真的会有那么长。”
苏巍相信苏书,所以他才这么愁。
苏巍是写散文的,出版作品里最短的单篇只有几百字。
为便于出版,苏巍经常会围绕一个主题写成一个系列,但那样一本也基本不会超过十万字。
苏巍从事写作几十年,如果只算出版的稿子,总字数仅仅只有几百万字而已。
还不如很多网文的单本长度。
苏巍完全可以接受“网文很长”这一设定,但……
苏巍语带茫然:
“我看过的大长篇网文,内容都是‘故事’。
“你这种更像是说明文的网文,我总觉得应该与我擅长的散文一样,都是短小精干型的。
“可能就是因为有这个‘总觉得’,所以我才感觉我适合为这篇文而不是其他修真文扩写景物。
“但这个‘总觉得’偏偏又违背了现实。”
苏巍真是头一次经历写作直觉与现实如此脱节的事情。
把好好的一个经验丰富老作家整得有点不会了。
苏书一本正经:
“因为修真,是一片极为广阔的天地。
“你看你前面几十年一直都在写我们这个世界的景物,每一篇作品都是短篇,但加到一起,也是百万字级别的大长篇了。
“如果再把废稿算上,那可就是千万字级别。
“就这样你都还没有写完全世界,而只是写了你感兴趣的区域。
“世界就是如此丰富,哪怕以不适合长篇的方式写,最终也会形成超长篇。”
苏巍若有所思地点头:
“所以你才建议我,不要将扩写完你这篇文的全文当作整体工作。
“而要拆开地、零散地来对待。”
苏书:
“对,一个片段一个片段地慢慢写。
“你要是真写连贯的大长篇,不只你自己不适应,你的读者可能也适应不了。”
木桦挽:
“可以把书书的这篇文当作世界,我俩在这个世界中选取一个个点来描绘。”
苏巍:
“有道理。
“‘修真’是国人持续上千年的憧憬,有无数的积淀。
“即使只选取适合云纹杂货铺风格的写下来,那也非常非常多了。
“我在这非常非常多之中挑选着来写,足以挑花眼。”
木桦挽:
“值得画的也非常非常多。
“我先前一直在思考怎么才能画得既足够仙气,又与传统的仙风道骨显出区别、突出与书书那篇文的匹配。
“现在想来,我应该匹配的是云纹杂货铺。
“那完全没问题,我用了这么多年云纹杂货铺的东西,不看标签我也能轻松辨识出一件没见过的东西是不是云纹杂货铺出品。”
苏巍:
“修真有些飘渺,但云纹杂货铺足够实体。”
木桦挽:
“有了可参考的实物,这就进入了我俩擅长的领域了。
“云纹杂货铺与《设定集》不是两个创作方向,而应该合并看待。”
苏书:
“为了落实‘挑选’的态度,大伯扩写的第一章不要是我的第一章。
“我们做个签筒,放入V前除第一章外所有章节的序号,然后抽签。
“抽到哪章就扩写哪章。”
苏巍:
“很有挑战性。”
苏书:
“所以说,即使拆开之后,即使以零散写片段的心态去写,总体来说这也是一个大项目。
“哪怕你俩平均几十章里只取一章来扩写,你俩也需要付出相当多的时间与精力。
“这必然会影响到你俩正常的创作计划。”
苏巍插嘴:
“你这就是我俩新创作计划的一部分。
“甚至可以说是目前唯一一项我俩特别有创作动力的。
“之前我尝试写灵异、写网络,都总是差点感觉。
《灵气复苏后经营一家杂货铺》 140-150(第15/17页)
“在考虑开拓灵异创作领域之前,偶尔特别丧气时我什至都考虑过干脆封笔退休算了。
“之所以从没有对外提这个,一方面是近几年我的出版数量本就在不断减少,很多读者都在猜我上了年纪、灵感衰退,可能哪天就不写了。
“这种情况下特意宣布封笔,像是实在没活了只能找找存在感似的。
“过于难看。
“另一方面,只要能找到新灵感,我就很想继续写。
“写多写少另说,只要还写着,我就不会觉得生活失去重心。”
木桦挽:
“虽然胡乱画也是画,但成品如何对我来说是次要的,重点是享受画之时全身心投入的感觉。
“如果长时间找不到让我非常想画的东西,我会感觉生活失去色彩。”
苏书:
“如果给我那文写同人能成为你俩生活的重心、色彩,那么便更需要慎重对待。
“网文很重要的一点是要保持连载。
“最好每天都有更新。
“虽然你俩已经定下了是挑拣着章节来进行扩写,不会遵守这个潜规则,但我会遵守。
“于是,当我日更三千字,后期还可能增加到日更六千字、一万字时,你俩真的能稳住、保持缓慢挑选的节奏、不产生工作量压力吗?
“尤其,如果读者们觉得你俩的扩写及配图特别棒,进行催更,甚至点单,你俩真的能对所有评论都视而不见、保持我行我素吗?
“会不会被读者评论带了节奏,真去加更?
“如果频繁加更,你俩的创作兴趣是满足了,但身体撑得住吗?
“网文作者身体不好可是普遍现象。”
苏典也很忧虑哥嫂面对网文读者评论的反应。
这俩习惯的都是传统读者,是信件、是编辑转达,直面鱼龙混杂的网络评论区……
桑殷:
“我已经与绿水谈好,拿到了评论区的高权限管理权。
“管理员除我之外,还可加上苏书女士。”
苏书:
“这很好,可以排除掉纯粹的恶评。
“但很多催更及点单是真心喜爱这篇文的读者发出的,删掉、禁言就不合适了。
“当很多读者发出相同的正向期待时,大伯你俩能狠心不理会吗?
“网文作者与读者的互动程度可是很高的。”
简卷:应该做不到不理会。
苏典:最多不理会一周,愧疚心就能让这二位寝食难安。
深知自己性子的苏巍木桦挽也没法反驳。
苏书:
“所以说,如果这作为一份礼物,太沉重了,我没法接受。
“尤其,如果你俩坚持把份礼物送我,那么,当读者大量表达期待、不断地说‘苏书那边已经更了多少多少,你俩也要加油啊’时,你俩会不会觉得,加更既满足了读者期待,又增加了送我的礼物量,是一箭多雕特别划算的行为?
“于是频繁加更。”
苏巍无奈承认:
“应该会。”
苏书:
“那么就等于你俩是冒着可能累病的风险送我礼物。”
木桦挽叹气:
“这不叫送礼,而是在给你压力。”
苏书:
“对。
“所以,如果你俩坚持要做这个扩写,就必须以合作的方式来谈。
“成为合作者,把收益按比例分开算,能减少你俩的心理压力,也更容易挑拨读者内部互掐,进而减少他们闹你俩的频率。”
木桦挽:
“读者……掐?”
苏书:
“网络平台,一定会掐架的,不用在意。”
木桦挽不明白的主要是:
“为什么有明确利益分配的合作模式比送礼物模式更容易让读者互掐?”
苏书:
“因为长辈送小辈礼物、一家人的关系,读者们容易把我们看作一个整体,进而导致他们也形成整体。
“读者内部一团和气,他们在表达催更等期待时会态度温和有礼貌。
“如此一旦你俩长时间不能满足他们的期待,你俩就特别容易对这个友善群体产生愧疚感。
“而有利益分配,就是有明确的两方,读者们就方便站队。
“站了队当然就容易互掐。
“比如站队我的读者对你俩进行催更时,站队你俩的读者因为心疼你俩,就会骂我这个合作方为了提升我这边的流量而不顾你俩的身体、撺掇我的读者给你俩施压。
“然后即使实际上他们也想看你俩的更新,但口头上却反而会劝你俩多休息、不急着更新。
“接着我方读者骂你方读者虚伪,顺便可能还会对你俩进行人身攻击。
“这时候我和桑管家就可以大量删除恶意评论。
“于是读者们又抱团开始攻击评论区管理员。
“掐得非常投入,便忘了催更。
“即使催更也语气很冲,你俩不会为不能满足这种颐指气使的催更而感到愧疚。
“如此你俩就能心安理得地放缓更新、有更多时间休息了。”
苏巍木桦挽:
“……”
苏书:
“这些细节问题都不用在意啦。
“反正结论就是:采用合作模式对各方都有好处。”
苏巍相当不适应:
“读者们吵得火气上头,对读者们也算好处吗?”
第150章
☆、文艺夫妻:利益与感情并不矛盾
苏书:
“这是一种发泄压力的方式呀。
“线上吵总比线下吵危害小。
“而且其实有些网络吵架可有意思了,妙语连珠,特别下饭。
“评论区吵架往往与文本身的风格也有关系。
“以你俩的散文及配图风格,文下评论区的吵架应该格外文化。
“我那评论区的吵架风格就很云纹杂货铺。
“有些读者吵着吵着还会怒气冲冲跑来找我下定制单。”
苏巍木桦挽莫名感觉自己多年的网文读者经验以及近几个月对网文作者的研究工作好像都白瞎了似的。
苏巍木桦挽:跟苏书说的不太一样吧?
苏书:
“总之,定成合作模式,没有异议了吧?”
苏巍思考了一会儿,慢慢点头:
“算成合作也好。
“可以出两个
《灵气复苏后经营一家杂货铺》 140-150(第16/17页)
版本。
“一个是网文版,以灵气设定为主,我增添的描写只是附加装饰,明确指向云纹杂货铺。
“另一个则用于出版,弱化设定,突显仙气。”
苏典:
“你还给自己加工作量呢?”
苏巍:
“对网文发表我可能还不适应,但对写作本身我想我有充分的经验和分寸。
“如果算作礼物来写,我确实可能因为急于完成或过于追求完美而超负荷。
“但算成合作,那么能写到及格水平、能按时交稿就行。
“送礼物会很希望收礼物的人非常喜欢。
“而合作,只需要尽量让自己与合作方都有利润可赚就行。
“我完全不怀疑我能带给苏书更多流量,也就是能让她赚到更多。
“这么一想,心情确实放松了不少。”
苏严桂雯泉有些欲言又止,显然是觉得一家人这么算不太对。
只是惯性使然,他俩又不想干涉儿孙的工作规划
苏书则觉得大伯在工作上是真拎得清,虽然写着文艺的东西,但大脑没有被风花雪月浸透,而还有着足够的现实认知。
苏书:
“对,这样就刚刚好。
“我的灵气设定本就不追求完美。
“如果将满分算作一百分,我并不想要一百分,而更想要九十至九十五分之间的成绩。
“就是,优秀,但不苛求万无一失。
“我的合作者按部就班当一份有趣的工作来完成它,就正好。”
苏巍打量着屋内各处,点头:
“我再调整一下状态,先拿免费章节试试水。
“不仅试读者的反馈,也请你点评,看我补充的内容与你对灵气世界的感觉是否一致。
“如果能调整到一致,就继续写。
“如果调整不到一致,我就放弃网络版的扩写,而去专心写用于出版的版本。
“网文作者号则按最初计划只发表已出版作品和部分不那么糟糕的废稿。
“不过这个出版版本也是在你设定的基础上写的,所以版权费要分你一部分。
“具体分成比例我写出来再看。
“我现在都不确定我自己会写成什么样。
“只确定了能写。”
木桦挽:
“网文版本配图的画风需要稍微偏写实些,可以简略夹带一些云纹杂货铺的实际商品。
“出版版本则需要有更多的飘渺感,但又不能完全地脱离人间烟火气。”
简卷:
“我不是很了解,但现在网文也有不少出版的。
“也就是,如果你俩的网文版本反响足够好,可能也会有出版社想出版?”
苏巍:
“对。
“所以这个合作合同会有点复杂。”
苏严桂雯泉感觉思路有点跟不上,没忍住嘟囔:
“这个也要签合同啊……”
苏巍笑道:
“既然讲好了是合作,那肯定是要签的。
“我与我的御用画家之间也一样签了合同。”
苏巍的御用画家就是木桦挽。
从他俩第一次合作起,到谈恋爱之后,再到结婚之后,直至现在,确实每次合作都签了合同。
苏巍:
“涉及到利益的事情,在最初就掰扯清楚,才反而最不伤感情。
“如果用感情来含混利益,最后感情与利益几乎必然都会受伤。”
苏典觉得他哥的这个观点他是难得地完全理解且完全认同。
苏书看着苏巍木桦挽,说:
“那么,再次提醒:慢慢创作,不要急,以身体为优先。”
苏巍:
“对,我俩得认识到,你的文本身已经是完整的世界,我和桦挽进行的创作是额外的、对你无影响的。
“我俩得找到自己的节奏,不能跟着你或者读者的节奏走。”
苏书:
“还有一点也需要明确:你俩创作的是一章与一独搅獣章相互独立的散文。
“所以读者们的催更,不是急着看有强相关性的剧情发展,而是期待与更多美景相遇。
“他们的心情是期待,而不是急躁。
“是期待着一趟又一趟的短途旅行。
“没有谁是天天旅行的。
“天天旅行那叫流浪。
“偶尔休个小长假,偶尔旅行一段,才最为美好,也是最合适欣赏你俩作品的节奏。”
苏巍笑道:
“当读者的期待与我们创作的节奏刚好合拍时,是非常美好的事情。
“创作本身也是非常美好的事情。
“我前面之所以考虑过封笔,是因为觉得生活中我接触过的、感兴趣的景色我都写过了,重复写没有意思。
“而如果去写我没实际接触过或不感兴趣的,缺乏真实感、代入感,连我自己都无法说服,更别提给读者以沉浸感。
“可修真、修仙,虽然我也没有经历过,或者说,谁都没有经历过,偏偏在各种传说故事的累积中,我和很多人又都对此有着相仿的幻想。
“这样写出来,不够真实、有些距离,但这份不真实与距离感却恰恰又与人们对修真的飘渺印象相吻合。
“便依然能形成代入感与沉浸感。
“很有意思。
“在人们对修真的幻想中,不真实本身就是一种真实。
“你的设定集还有着云纹杂货铺这一实体,让飘渺有了现实落点。
“也许,这篇文我最终写出来的总长度会让我自己都大吃一惊。”
苏书:
“一份送给所有还拥有幻想的人的礼物。”
苏巍笑容柔和:
“嗯。”
苏书:
“顺便赚钱。”
苏巍笑咳了一声:
“嗯。”
苏典:
“写个二十年?”
苏巍:
“看看爸妈的年龄和当前的身体状况,我好好保养的话,写二十年没问题。”
木桦挽:
“我也没问题。
“能一直为自己喜欢的事情而忙碌,生活会很有滋味。”
苏书顺手拟了个合同初版本。
大致分为直接走纸质书出版、网文、网文转出版、配图等几大块。
苏书:
《灵气复苏后经营一家杂货铺》 140-150(第17/17页)
“具体分成比例之后再定,今天先粗略定个轮廓。”
苏巍:
“网文这边,我润色的少,分成就占小比例。
“出版那边风格需要整体调整,我的分成就占大比例。”
苏书:
“对,直接出版这部分,还要考虑你的出版人脉的影响,我算只提供了设定,也许更适合采用固定金额买断的方式。
“还有画的独立性比较高,可能也适合以固定金额购买使用权。”
苏巍:
“我认为都采用分成比较好。
“因为有些设定你没具体写出来,甚至只是一种不太具体的感觉,所以在写作、绘画的过程中我俩需要不断向你确认。
“买断的方式会降低你的参与感。”
好好的一场家人久别重逢的聚会,就变成了商业画风。
三个当事人仔细商量,桑殷则在一旁安静记录,偶尔提一些想法。
木桦挽苏巍的其他合同桑殷往往会是讨论中的主要发言者,为给两人争取最大利益而寸步不让。
不过这一次因为三位当事人都是完完全全的诚意合作,还特别积极给对方让利,绝不会玩文字陷阱,所以桑殷便退到了配角位置。
平常当苏严桂雯泉与大儿子一家住一起时,苏巍木桦挽不会让合作方来家里谈这类事情,所以苏严桂雯泉算是第一次看到大儿子和大儿媳在讨论利益分配时的自然态度。
相当稀奇。
苏严桂雯泉一度以为这俩不食人间烟火、俗事全由桑管家一手包办来着。
简卷苏典对苏巍木桦挽的表现也有点惊讶。
不过他俩接受得比苏严桂雯泉快很多。
苏典还手机发消息对简卷感叹:
“我就说,我哥这么多年来出了那么多书,与多家出版社甚至影视机构合作,从没听说过与哪一家闹出利益纠纷,不可能只靠合作方的良心。
“哪怕桑管家足够有能力,但有些事情,单方面的能力决定不了全局。
“再说,桑管家来帮我哥是我哥和嫂子确定关系之后的事情了。
“在那之前,我哥已经在出版界混出了名堂。
“那完全是他自己闯出来的。
“尤其刚开始时,我家里没有任何这方面的人脉资源,我也还只是小学生、中学生,最多帮他查查法律法规。
“他是真自己立住的。”
简卷:
“他压根儿不跟我们提过程中的不顺。
“问他他就说遇到的都是好人。
“实际上最多只能说,都是不至于闹上法庭的人吧。
“哥在识人方面应该有自己的技巧。”
苏典:
“他确实很擅于安安静静地观察。”
简卷:
“观察景色,也观察人性。
“也许他对人性的理解与对景色的同样细腻。”
苏典:
“只是他将对景色的理解详细写了下来,而将对人性的理解藏在了脑子里。”
简卷:
“但他给苏书的设定集做补充描写时,也许会露出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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