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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她盼着陈市长能在百忙之中再次想起这件事儿,让他们工会去市政府礼堂演上一场戏,那才是达到了目的。

    第25章(修改)

    不知不觉中已经是十一月了。

    平城三面环山一面环海,一到了秋天不光是风大,雨水也颇多,这天下午临下班之前,原本是蓝湛湛的天儿,顷刻间就变得乌云滚滚了,估计最多有一个时辰,雨就会哗哗的下起来了。

    赵珍珍让工会的同事都提前下班了,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专心看小学三年级的数学课本,一直等到下班时间才站起来,将三间屋子的窗户都关好锁上门,背着挎包来到厂办。

    隋主任不在,估计还没从实验室回来,黄干事很热情的跟她打招呼,还要替她倒茶水,赵珍珍摆摆手,笑着说道,“小黄客气什么?罗主任的报告呢,我赶紧给抄出来!”

    她刚把后纺车间主任的月底汇报抄写完,隋主任顶着小雨回来了。

    仅仅一两个月的时间,隋主任至少瘦了十来斤,不过,前一段时间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颓废劲儿,最近倒是很精神了,此刻他穿着雪白的衬衫与黑色西裤,越发显得身材挺拔,倒还像年轻了几岁。

    他冲赵珍珍笑笑,和小黄交代了几句,就和赵珍珍一起往小仓库走去。

    “听我婆婆说,莉莉姐怀上了?”

    隋主任点了点头,笑了一下说道,“是。”

    回答虽然简单却难掩就要为人父的喜悦。

    赵珍珍又问道,“莉莉姐还好吧,反应大不大?”

    隋主任摇摇头,说道,“还好,她倒是没什么反应,不过因为化工厂的实验室很多原料对胎儿发育不好,她正在申请调岗!”

    穿过一排排车间,拐到小路口的时候,赵珍珍问了一个她一直很想问的事情,“隋主任,咱们厂子订购机器的事情,算是处理结束了吧!”

    尽管隋主任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咋一提这事儿还是觉得心口窝得难受,他推了推眼镜说道,“应该算是结束了!”

    前几天,经贸委对这次事件的处理通知正式下来了,因为监管不力,谢厂长等几个领导都被记了一次大过。

    这个大过是会被记录在档的。

    赵珍珍似乎有点不放心,再一次确认,“那这么说,谢厂长他们都没事了?”

    隋主任点点头,他其实也一直想问赵珍珍,泉城国棉厂那么机密的消息,她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

    前世谢厂长被撤职之后,经贸委找不到合适的人接替他的职位,也不想提拔厂里的副厂长,最后派了自己部门的处长来接任,那人和钱科长一样喜欢瞎指挥,把个好好的国棉厂弄得乌烟瘴气的。

    连他们工会也跟着受了不少影响。

    这么来说前世这些事儿都不会发生了。

    “隋主任,这雨越下越大了,咱们快走吧!”赵珍珍说着脚步轻快的小跑起来。

    隋主任赶紧迈着大步跟上。

    最近一个月厂子的订单明显多了起来,尽管质控部的职工已经很努力了,生产线上的废布还是比以往要多出不少。

    和第一次参加分布受到质疑相比,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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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珍珍受到的待遇明显不一样了。

    周厂长一见到她来就热情的把她拉过去,从地上的一堆布里捡出一卷儿质地细密绵厚的司林布,说道,“珍珍啊,这天蓝色最适合小孩子,你家孩子多,正好用得上,这个先分给你!”

    赵珍珍瞟了一眼,布是的确不错,她都没看到有什么瑕疵,不过,她肯定不能要,就推了一把,说道,“那可不行,厂长和书记的都还没分呢!”

    周厂长笑呵呵的指着放在旁边台子上的几块布,说道,“那不早都分好了!”

    徐振山几步走上前,也说道,“赵主席!周厂长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呗!”

    他这么一说,站在旁边的质控部部长肖艳红也不得不开口,“是啊,小孩子穿衣服太费,咱们有工作的人,还不耐烦年年改来改去的,多备点布料是应该的!”

    后纺车间的罗主任是个大嗓门,自从知道每个月的月底汇报是赵珍珍替他重新撰抄,然后才上报到经贸委的,每次见面都很热情,这次也不例外,他说道,“赵主席,你快拿着吧,你不拿着,周厂长不分布,咱们只能干站着!”

    赵珍珍这才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好吧,那可说好了,下个月分的时候我最后一个啊!”

    说起来,众人对她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当然并不是因为她从工会副主席升为了正主席,而是因为发生了两件事儿,第一件事,就是徐振山的女儿终于去了平城大学附属高中读书,其实这算不上赵珍珍的功劳。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八月底,眼看着开学的日子马上到了,徐振山的女儿却没收到一个学校的通知,他一连问了好几次托关系的供销社主任,那个主任也有点烦了,只叫他安心等着。

    徐振山哪里能安心啊?他厚着脸皮拎着一盒腊肠找上了赵珍珍。

    赵珍珍可不敢答应他这个事情,更不敢在工会办公室收他的东西,但徐振山开口了,一个大男人是要面子的,就敷衍了几句,只说帮着问问,成与不成就不好说了。

    也是巧了,她虽然告诉了丈夫,但王文广很忙,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个芝麻大的小事儿,因为高中那边招生办主任是他同学,只要徐振山的女儿参加了附属高中的升学考试,并且成绩过线了的话,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但他太忙了,这么一句话拖了好几天没去说。

    然而第四天赵珍珍刚上班,徐振山就高兴的跑过来了,激动的告诉她女儿昨天收到通知了!

    赵珍珍连一句分辨的话都还没说,徐振山大概怕她不肯收,扔下一堆东西就跑了!

    徐振山还真的很下血本,拿来的都是好东西,奶粉,麦乳精,大白兔奶糖,饼干,还有两盒腊肠。

    除了奶粉和腊肠她拿回家了,其余都分给了工会的同事们。

    第二件事当然就是王文广当上了平城大学的副校长了,要说这事儿,厂里最高兴的当属周厂长,她女儿明年高考,虽然学习很努力认真,但是成绩么,真的算不上拔尖。

    周厂长干了这么多年的业务副厂长,自然是见多识广,很多单位机关的弯弯绕她都门儿清。

    大学的录取肯定是按照成绩和志愿来录取,比如若是名额只有一百名,但有两百个学生报考了,那就意味着要择优录取,分数在下半段的一百个同学就要落选,当然,不是落榜,是会被调剂到别的学校去。

    周厂长有信心女儿能考上大学,但是没信心一定会被平城大学录取,不过,若是认识大学里的系主任以上的人物,有权点名要走她女儿的档案,直接录取。

    所以,周厂长每次看到赵珍珍都热情得不得了。

    不光是十来米司林布,赵珍珍还分到一块粉红色的人字尼,这花色是厂子里新上,最最适合做成呢子外套了,穿上又大方又洋气。

    其实赵珍珍也做过一件毛呢外套,还是新婚的时候王文广带她去做的,现在穿腰身也合适,不过,大红色太扎眼了,她本来就长得很引人注目,这种风头还是别出了。

    但这粉色不同,不是那种充满乡气怯怯的粉,而是带点灰色度,很干净大方。

    应该是很适合她本人的。

    分完了布,周桂芝拉着她一起走,走到半路忽然说道,“小赵啊,今天临下班前,我接到了市里卢处长的电话,让你明天准备一下,协调好演员,后天市里会派人来接你们,陈市长点名要看咱们厂里的文明戏!”

    赵珍珍兴奋的差点把手里的布袋子扔出去了,她惊喜的说道,“是吗?那有没有说舞台搭在哪里了,明天一早我先带人去熟悉一下环境!”

    周桂芝摇摇头,说道,“卢处长没说,不过,他让我私下里通知你,我能感觉到,应该不是在政府礼堂!不然的话这么近的距离,没必要专门派车来接吧?”

    反正不管去哪里演戏,她做为工会主席,也是这个文明戏的发起者,肯定要跟陈市长见面的,时间不用太长,只要五六分钟,不,甚至两三分钟就可以把要求提出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赵珍珍就把各车间的演员召集来了,就在厂房后头的简易台子上一遍一遍的练习。

    赵珍珍不懂演戏,不过这些天耳濡目染,也知道些皮毛,就算完全不知道,谁演得好谁演得假那是能看出来的。

    她用苛刻的眼光看着这些业余的演员,挑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毛病。

    以前大家都知道赵珍珍是很好说话的,没想到凶起来也当真厉害,有个男青工分到的角色不太好,是个很有存在感的死尸,要一动不动鲜血淋漓的躺在舞台上半个多小时,虽然现在天儿不热了,但一遍一遍的反复练习,意味着他要保持一动不动的时间绝不是半个小时,最后这青工愤怒了,从地上爬起来准备走人了。

    赵珍珍不急也不恼,说道,“魏大强,你不演了也可以,明天市里的车来接,到时你就不用去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把魏大强惊到了!

    怪不得赵主席这么严格呢,原来是市里的领导要看!魏大强赶紧说道,“不不,赵主席我这就继续演!”

    其他的演员一听到他们竟然要去市政府礼堂演戏了,一个个兴奋的不得了。

    不过,赵珍珍并不那么认为,后天,恰好是老英雄陈方南的诞辰,也许,他们这些人会被拉到巍山县呢。

    第26章(修改)

    眼看着大巴车很快出了市区,在车上的工人们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原本一大早赶到厂里,以为会是去市府礼堂表演,大家都兴奋的不行,但现在来看,肯定不是了。

    魏大强坐在靠前的位置,忍不住站起来问前面的司机,“师傅,咱们这是去哪啊?

    这时恰好要爬一段坡路,开车的师傅没理他,等拐上了平道,才笑着说道,“去巍山县。”

    此话一出,工人们的质疑声更大了。

    印染车间的老工人张蕙兰撇撇嘴,跟另一个女工说道,“哎哟,本来还以为能去市府露露脸呢,原来是要去乡下啊,巍山县我知道,至少得有两个钟头才能到,到时候都中午了,不知道有没有人管咱们这些人吃饭啊?”

    郭大姐十分不悦的瞪了她一眼,提高嗓门说道,“大家不要乱啊,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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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巍山县是哪里?是咱们陈市长的老家!今天,是我们平城市革命先烈陈方南老英雄的诞辰,所以大家一定要严肃认真对待!陈市长安排我们来演戏,是对我们大家的信任!如果市政府太忙无法安排我们的吃饭问题,大家请放心,我们工会出钱请大家吃饭!”

    此话一说,车上迅速变得特别安静。

    昨天夜里赵珍珍失眠了,太多太多的前世回忆如同炸弹般冲进脑子,王文广不在家,她偷偷喝了半瓶红酒也没能安然入睡。

    此刻她靠在椅子后背上,在晃晃悠悠的山道上睡着了,即便是工人刚才的说话声很大,也没能打扰到她。

    郭大姐怕她着凉,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盖在身上。

    其实是张蕙兰们多虑了,车子一到巍山县就有人来接应了,市政府的干事通知司机将这些工人演员送到县政府的食堂,吃过饭后安排大家休息一下,下午两点开始演戏。

    戏台子也已经搭好了,就在县政府的大院里。

    赵珍珍没什么胃口,匆匆吃了几口就带着郭大姐去检查戏台子了,别说还真有点问题,当然也可能是县政府从来没有这方面的准备经验,舞台本身是露天的,也没用幔布隔开,也就是说,是没有后台的,那么演员就没有化妆的地方。

    《站平城》虽然只有一个半小时的长度,但演员也有四十多个,有的人只有半个小时甚至更短的戏份,若是没有等场的地方,那可就太不方便了!

    赵珍珍立马带着郭大姐去找县政府的工作人员,大概因为是还没到上班时间,一时之间竟然没找到负责人。

    这就没办法了,只能守在原地等着了。

    郭大姐刚才没吃饱,从挎包里拿出两块奶油蛋糕,分给赵珍珍一块,说道,“赵主席,估计他们县上的人都去接待陈市长了,咱们也不用着急,反正下午一点半上班,也就剩下半个多点了!”

    赵珍珍点点头。

    两个人坐在戏台下面的凳子上低着头吃蛋糕闲聊天,压根儿没注意到卢志伟从前面一排的办公室走过来了。

    陈市长虽然四十来岁,身体状况却不太好,高血压心脏病都占全了,作为市政府的一把手,他又经常不得不熬夜加班,所以平时都是药不离手的。

    但今天忙中出错,秘书小刘竟然把陈市长的挎包忘在了招待所,陈市长和巍山县老书记说起来老家的事情,估计情绪难免激动,小刘秘书很担心,想偷偷溜出去拿药,但又怕这边真出什么事情他不在场。

    那就是严重的失职了。

    正好在门外碰到卢志伟,就拜托他去跑一趟。

    卢志伟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觉得国棉厂的工会干部工作态度太过松懈,这都一点多了,两点戏就要开场了,怎么还有心情在这聊天呢?

    其他的演员也不知道都在哪里了?

    他停下来正要说话,郭大姐一抬头正好看到了,一脸惊喜的站起身,说道,“哎呦,这不是卢处长吗,我和赵主席正有事儿要找领导呢,您这会儿不忙吧?”

    卢志伟撇了一眼仍然坐着没动的赵珍珍,问道,“什么事儿?”

    郭大姐又往前走了几步,指着戏台说道,“卢处长,你看看这个地方没有后台,演员没有化妆的地方!”

    卢志伟皱了皱眉头,指着正对戏台子后面的一间办公室说道,“临时搭建时间来不及了,这样吧,你跟我来,让他们把办公室借给你们用吧!”

    虽然办公室离戏台距离有点远了,但的确是唯一能补救的方法了。

    郭大姐感激的说道,“好啊,先谢谢卢处长了!”她一边说,一边回头看赵珍珍。

    没想到一向机灵的赵主席连头也不抬,用近乎冷漠的语调说道,“郭大姐你跟着卢处长去吧,我就不过去了,等一会儿大家都应该来了!”

    郭大姐一想也对,四十多个演员再加上工会的全体人员一共都五十多了,没有赵珍珍在,怕是会乱糟糟的不像样子。

    两点二十分,《战平城》终于顺利开演了。

    赵珍珍特意找了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在后排侧面,这样别人不容易注意到她,但她却可以看清楚前排大部分人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陈市长和巍山县的几个领导。

    吴清芳为人虽然清高,但写东西的确水平很高,为了让故事情节更加合理和属实,她打听了不少人,搜罗了不少资料,把老英雄陈方南的一生生平都罗列的仔仔细细。

    其中有一条赵珍珍印象很深刻,陈方南共有三个孩子,但三个孩子都是放在老乡家里抚养的,尤其长子陈友松,一直长到十二岁才回到父母身边。

    在陈市长十五岁的时候,陈方南就去世了。

    也就是说,陈友松市长其实和父亲相处的时间很短。

    随着剧情的开展,最激烈的高潮部分要来了,赵珍珍发现一直很镇定的陈市长神情有了变化,就在陈方南被敌军乱枪打中倒下的一瞬间。

    陈市长紧紧盯着台上的演员,目光竟然闪过一丝嫌恶。

    赵珍珍揉揉眼睛,有点怀疑自己看错了。

    演习结束后,陈市长看起来有些累了,巍山县的县委书记和县长亲自将他送到了县里的招待所。

    县里的工作人员也都呼啦啦跟着过去了。

    郭大姐有点气恼,这巍山县的县政府办事儿真是顾头不顾尾,这就又把他们这些人扔下不管了?

    赵珍珍倒觉得可以理解,毕竟巍山县地处偏僻,经济情况也很差,好不容易市长来了,肯定要先把领导照顾好了。

    她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家不要乱啊,咱们这么走可不行,先把妆卸了吧,曹大姐,小李,你俩过去维持秩序!”

    工人们很快都去排队卸妆了,赵珍珍领着几个工会的同志把戏台子给收拾了一下。

    他们刚收拾完,当地的工作人员终于来了,七手八脚的把座椅也都抬走了。

    就在赵珍珍很失望转身要走的时候,陈市长身边的刘秘书匆匆过来了,说道,“你们俩谁是国棉厂的工会主席?陈市长有话要问!”

    赵珍珍赶紧笑着迎上去,主动伸出手,说道,“您是刘秘书吧,我是赵珍珍。本来我们工会也想跟陈市长汇报工作的,只是怕打扰了领导休息!”

    刘秘书冲她一笑,说道,“请跟我来吧!”

    陈市长穿着便装坐在招待所的椅子上,神情有些疲倦但看起来很是随和,但赵珍珍还是有些紧张。

    她被让了座,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索性还是站起来,说道,“陈市长你好!”

    陈友松摆摆手,示意让她坐下,说道,“小赵同志是吧?你们编的这个戏很不错,说一说为什么会想起来排这么一个文明戏了?”

    陈友松虽然做了市长,但骨子里还是不够圆滑世故,他其实很不喜欢下面的人阿谀奉承,尤其像赵珍珍这样的,太会讨巧了,排这么一个戏,难道不算是隔空拍马屁?

    这位女同志看着挺年轻,心眼子倒是不少!

    其实这个问题赵珍珍已经提前想到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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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即用准备好的托辞说道,“陈市长,咱们人民的幸福和国家的安定都是无数个英雄们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得来的,他们应该被我们永远铭记在心。但是现在社会上流行一种享受主义和自由主义,久而久之人的思想就会像一盘散沙,那样是很危险的!毛。主席曾经说过,团结就是最大的力量,咱们缅怀老英雄,内部团结一致,对外绝不服输!西方列强将我们封锁了,但我们还是不可战胜的!”

    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但仔细想想其实也就是泛泛之谈。

    陈市长心里很不满意,他皱了皱眉,觉得一个国棉厂的工会主席,还没有资格要他费心,摆摆手正想让赵珍珍出去。

    赵珍珍已经抢在前面从挎包里掏出一页稿纸,高高兴兴的递给他,说道,“陈市长!我代表国棉厂全体职工感谢您在百忙之中对我们的指导,这是我们工会准备新排的戏,您看看怎么样?”

    陈友松本来没耐心看,但稿纸上秀丽的字体着实让人看了很舒服,他低下头扫了几眼,用有些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赵珍珍。

    这一部新戏名叫《新窦娥》,主要内容就是出身革命革命烈士家庭的女市长,她为党和人民工作兢兢业业,全年无休,甚至得病也不肯去住院休养,但没想到身边潜伏了小人,搜罗出大量的证据诬陷她通敌叛国,这位女市长含冤入狱,最后更是因为所谓的铁证如山,被当众斩首了。

    她去世后,苍天下了一天一夜的鹅毛大雪。

    第27章

    故事本身当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过,这个内容也是很有意思了,若是把市长性别换成男的,那身份背景完全就是陈市长本人了,都是出自革命烈士家庭,身体不好,为工作不肯去医院。

    陈市长皱了皱眉头,不客气的说道,“现在我们国家的确还处于比较困难的时期,党和人民群众都更需要一些积极向上的文明戏,你们这个虽然也不错,不过我的建议是换一下!”

    赵珍珍一点都不生气,笑眯眯的接过稿子,说道,“领导批评的是!我们一回去就开会重新编写新戏内容,那就不打扰陈市长休息了!”

    说完转身走了。

    陈友松愕然,这位女同志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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