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两人非对称性的战斗持续了好一会儿,余醴笑得都快没力气了,“我大半身家都扔遇鱼里了,要是最后亏损倒闭,这些年啊全白干。”她用玩笑的语气说。
冯栖川却从她轻鬆的表情中感觉到了掩藏的焦虑不安。
“我可是很会看劇本,《澄江》一定会爆火。”《澄江映雪》是遇鱼买下的大热古言ip,也是余醴即将进组的项目,她和柯屿眼下的筹码几乎都压在这部劇上。冯栖川深知其成败对余醴的事业发展是有着决定意义的。
因此之前刚从余醴那听说消息,她就找二德子分析过《澄江映雪》,得到的评价是【艺术性略低,但作为流行文化无疑当量十足】,这才放下了心。
“嗯!”并非因冯栖川的话语安慰,而是余醴本身就是个有着大心脏的人,她举起握紧的拳头,“要不要一辈子给人打工,就看这一把了。老娘必!须!赢!”
她积极向上的样子感染到了冯栖川,后者端起可樂,“余总必胜。”
“必胜!”余醴呼喊一声,同她干杯。
“我靠,没气了。”她咽下可樂嫌弃地皱眉,穿着睡裤的大长腿赤脚踩在地板上,“等会儿,我去拿冰啤酒。”
这气氛轉得冯栖川捂脸,等她抱着一提罐装啤酒回来无奈道:“最近少喝点,很快开機拍摄了。”
“还有俩星期嘛,”余醴自己打开一罐,帮她打开一罐,“而且这玩意儿可比什么都助眠。”
她说完大喝一口,畅快地长吁气,问冯栖川:“你后面工作定下了?”
这下轮到冯栖川端起酒消愁了。
“你啊,就是太挑了。”余醴揽着她的肩膀拍了拍。
“十里开外都能闻到的烂片味道,还有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角色,我宁愿饿着也不想吃馊饭。”这话不好听,但却是冯栖川的心声。
余醴食指指她,故作生气道:“内涵我是吧?”
她唯一一部棉絮评分8.5以上的作品就是在秦致锴那儿受气拍的《靖翊公主》,还被人说是她拉低了秦大导的平均艺术水准。
冯栖川失笑按住她的手,余醴抽手反过来按住她的,这个动作莫名其妙开启了一局猫爪在上游戏,最终余老板双手齐上取得胜利。
余醴得意洋洋喝了口冰啤,想到没聊完的话题,“诶,我这有个挺有意思的劇本。”
【推荐您出演的角色已出现,建议您进一步了解详情。】二德子的声音在冯栖川腦子里响起。
“是一个女导演找上门递来的电影项目,剧本挺不错,但那导演是只拍过一部愛情片的新人,投资也没到位,编剧还说什么也不肯卖剧本。”余醴说。
冯栖川面上无言,内心在对二德子呐
《非自愿德艺双馨》 50-60(第4/14页)
喊:“你把老余当NPC嗎,交谈触发新剧情是吧?!快别说话了!”
她没什么反应,余醴以为她在犹豫,左右找找在沙发缝里找到手機后一边解锁一边道:“我给她说一声,先把剧本发给你看看,相信我,故事真的能算中上。”
冯栖川一把按住她的手,得到一个不解的眼神。
“好剧本可遇不可求,给我了,你后悔可来不及。”她语气轻鬆,实则并非玩笑。
余醴不以为意,“后悔啥啊,我……”
“我说真的,多少演员的职业生涯只因为错过了一部戏,跟抓住机会的人从此一个天一个地。”二德子的分析是经过多次实践证明了的,冯栖川不想余醴将来后悔,两个人连朋友也没得做。
【这是目前可供您选擇的最好的角色,您若不愿出演,我将暂时难以为您提供备选方案。】二德子的机械音提醒她道。
“人类说话,系统别插嘴。”冯栖川在心里回复。
余醴定定地注视她几秒,噗一声笑了起来,“我眼睛咋这么雪亮。”她自傲得搖头晃腦。
冯栖川:?
“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傻白甜嗎,想也不想把好东西拱手让人?哪怕你是我亲妈也不成啊。”余醴笑嘻嘻地说。
冯栖川的复杂心绪跟被狗一口啊呜了似的,拳头都硬了,“乖女儿,你就这么考验我对你的母愛?”
“老妹儿,姐姐是有好事真想着你,啥考不考验的,这不你自己多心么?”余醴挤眉弄眼道。
“休要废话,吃我一拳!”
“哈哈哈杀人灭口啊哈哈”
1V1从客厅打到阳台,两人笑闹着倒在实木搖椅上时,夜幕中温柔的上弦月好像也在和她们一起欢笑。
平复了快笑岔气的呼吸,余醴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月亮,“其实我本来没想过要开什么公司,当明星还不够我赚的吗?”
“后来呢?”冯栖川笑着问。
两人的椅子扶手相抵,只轉个头她就能看到余醴卷翘纤长的眼睫,酒气染上的红晕让对方显出一种既葱茏蓬勃又自在风情的矛盾美丽。冯栖川移不开眼睛。
余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娱乐圈有一种病传染性特强你知道是什么吗?”
传染病?冯栖川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艾梅疣?不至于吧,她心想,自己入行也有几年了,从没听说过啊。
“红眼病。”余醴看着夜空自问自答。
冯栖川下意识松了口气,紧接着反应过来,我有什么气可松的?
“她身上的珠宝高定比我更贵,他的台词镜头比我更多,谁受到追捧,谁在角落里像条误闯的野狗。再怎么淡泊名利的人站在聚光灯下,都像进了斗兽场,观众们喜欢看激烈的角斗,也只会为赢的人欢呼叫好。”余醴的声音带着些讥嘲的笑意。
冯栖川一时无言,阒然无声中她才意识到夜风已经起来,下意识更靠近了余醴一些。
“我一直以为名气就是取胜的最终武器,别管这名气怎么来的,炒作也好,黑红也罢,反正大家的目光都在我身上。我一出场,其他人都成了镶边的配料,这种感觉太爽了。”余醴回忆往昔忍不住笑了。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喝多了,怎么什么心里话都往外说。
明艳动人的余醴像孔雀一样骄傲开屏,冯栖川想象着她那时的样子,“可惜我没亲眼看过你艳压全场。”
正想着回客厅继续喝酒的余醴转头去看她脸上的表情,见她真是一副遗憾的样子,哭笑不得道:“哪怕你只早半年遇见我,我们都做不了朋友。”
“哪有这么夸张?”冯栖川不信,笑着反问。
“是真的。”余醴目不转睛地与她对视,“我是因为运作奖项失败被群嘲,才下定决心沉寂一段时间去拍《靖翊》的。”
冯栖川愣住,她从未听闻过这段往事。
“我跟柯屿他们用尽了手段去拉关系、公关评委,拿到最佳女主虽然不一定升咖,但能证明我在圈内的地位,证明我压过了同行。”余醴晃了晃椅子说,“视后的名头重要吗?或许吧。反正奖项就在那儿,拿到就是比没拿到强,至于强在哪方面,谁又真的在乎?”
冯栖川稍稍坐直了身体,皱眉不去看她,“我实在不明白……这样糊弄观众有什么意义?”
她从紫云奖起就想不通了,因此后来大大小小几个颁给她的奖项她都没有到场去领。文艺娱乐到底是服务大众的,叫圈也不能真就纯小圈子里自嗨吧?
余醴却笑了,“需要意义吗?有好处就够了。”
冯栖川垂着头,摩挲食指上的倒刺忍住用手拔掉它的欲望。
“栖川,你抬头看看四周。”余醴看着她圆圆的后脑勺,只觉得可爱。
冯栖川莫名地抬起头看了一圈,院子里路灯照亮的地方有限,更远处池塘上的小亭蹲伏在黑暗中,像只长着大嘴的猛兽。
对着她疑惑的眼神,余醴单手撑着下巴,脸上都是笑,“这别墅、庭院,独属于我一个人的池塘假山,可不是用意义换来的。”
她的语气绝非炫耀,而只是在陈述事实。这却更让冯栖川哑然。
“我爸妈都是下岗工人,我小时候他们只为随礼多随出去五十块钱就吵架干仗闹到半夜,闹到隔壁邻居骂街。因为那五十块够我们一家半个月伙食费了。”余醴回忆道。
“现在老俩口夏天回东北避暑,天冷回珠崖过冬,和谐恩爱,感情好得我都怕他们给我整出个弟弟妹妹来。”
冯栖川靠回椅背上,注视着她带笑的双眼,“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毫无疑问,有身为大明星的女儿的经济支持,才有两位老人天南地北的享受生活。
余醴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椅子扶手并不能阻碍两人身体相贴,“我们出身差不多,你也受过穷的滋味,栖川,我不怕告诉你我有多贪婪市侩。”
两把椅子前后交错摇晃着,木头部件相互碰撞的轻微吱呀声格外清晰。
“贪婪从不是过错,不擇手段才是,别把你自己说得好像有多坏。”冯栖川清楚自己是在帮亲不帮理,如果换别人做这样的事、说这样的话,她是不会这样替对方找借口开脱的。但她就这么个人。
更何况若说这全是余醴的问题,那未免太不公平。终究是大环境塑造人。
“你这么说,是因为你没见过我不择手段的样子。”余醴轻笑,望着远处院子里被夜色湮没的高大核桃树。
第54章
“我对那个奖项太志得意满了,颁奖前就放風炒通稿。可最后是盛装出席看别人领奖,还得坐在那儿笑着给人鼓掌,被媒体网友嘲笑痴心妄想。用不光彩的手段就算了,换来的结局也不光彩,我一连好几天都睡不好觉。”余醴回憶当初道。
初秋的草坪上已有零星枯叶,冷風卷起落叶,也吹起人身上的寒毛,冯栖川抱住她的胳膊头靠在她肩上。
余醴另一只手握住她微凉的手,“名气的泡泡上彩虹颜色不见了,我終于感觉到它是会破的。我很害怕,所以哪怕秦导看我不顺眼,他的女主我
《非自愿德艺双馨》 50-60(第5/14页)
也演定了。没想到我一头撞上了你,你大爷的,你演技为什么要那么好?”
余醴一派松弛,冯栖川心里却像被巨大的花岗岩塞满了,只是更紧地抱着她。
“我那么红,你只是被叫月瑶月瑶的无名氏,可剧组里从导演到场务对你比对我更友善,他们还以为我看不穿那种客套的假笑。”当时的余醴本就很迷茫,冯栖川一出现,她很快理解了小说里被菜鸟新手越级打败的名门天骄为什么会恼羞成怒、怀恨在心。
她永遠都不会告诉冯栖川,柯屿曾企图换别人来演月瑶是因为她有意的抱怨。
冯栖川回憶起在《靖翊》剧组的往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难道直接告诉余醴因为你NG太多,耽误大家下班,打工人们敢怒不敢言很正常吗?
“看你靠演技一部戏一部戏走到今天,我終于领悟了。菜,是原罪。”余醴沉痛总结自己的职业生涯,“我意识到我在演员这條路上走不遠的,还好明白得不算太晚。”
“演技是可以练的。”这并不是冯栖川的安慰之词,而是切身体会。
余醴摇摇头,“我之前在网上自搜,发现大家对我评价最高的角色都是我出道头两三年演的,夸我那时候灵气十足。可灵气到底是什么?我琢磨不明白,我只知道我变了好多,再演不出那种感觉了。”
她叹了口气,“而且我也志不在此,更沉不下那个心去钻研演技。”余醴的行程向来很满,广告代言、商务活动、晚会综艺、应酬聚会……从很早之前,她工作的重心就不在演戏上了,因为片酬才几个钱?
冯栖川沉默了,评价、建议还是劝慰?自己这个有二德子相助的外挂狗凭什么高高在上对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余醴指指点点呢?
余醴并不需要她开口,她只是除了对方没有别人可倾诉罢了。“我如今的路,是用名气换资本,给自己在牌桌上挤出个座位。”她神情淡然冷静,话语之下是几乎要灼伤她自己的野心。
“我不要穷困潦倒,我不要被人踩在脚下。这條赛道不行,我就换一条。我要永远做那个赢家。”
她垂眸,对紧挨着自己的好友轻声说:“栖川,其实我们已经不在一条路上了。”她看清了两人方向的不同,便也明白了为什么冯栖川从没试图跟她争输赢、比高低。
“你好好说话,”冯栖川鼻子有点堵,“我们这是要生离死别、天人永隔了吗?”
“不是,到底谁说的更不吉利啊?”余醴乐了,手指挠她脖子上的痒痒肉。
冯栖川哈哈笑着一边躲一边按住她作乱的手。
“总之,你别东想西想了,姐姐我给你的东西不管你用得上用不上都先拿着。再说了,现在是光有剧本,这项目能不能立起来得靠你呢。我也是真没这个精力和功夫才肥水不流外人田。”余醴拽起她,边往屋里走边说道。
树冠在夜风里发出簌簌声响,人对着风手脚冰凉得也嘶嘶响,冒着冻感冒的风险对月亮感伤春去秋来吗?余醴可没这么又浪又漫的。
“嗯。”冯栖川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利益在你心里这么重要的话,那么好的剧本为什么白白给我呢?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连带着感谢一起默默記在心里。
“你知道剛才你说圈内流行传染病我第一反应是什么吗?”她笑着问。
“什么?”
“艾滋、梅毒、尖……”
“哈哈哈哈”
冯栖川还没说完,余醴已经笑得蹲在地上,声音大到能惊起院中栖息在树枝上的鸟雀了。
夜深了,躺在床上关掉灯,余醴和冯栖川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小话,时不时一起傻笑。用啤酒助眠的余醴声音渐渐低下去,道了声“好困,明天再聊”就告别冯栖川去见了周公。
冯栖川侧躺着,借从窗帘缝透入的微光在黑暗中看余醴向来为人称道的美丽脸庞。过了一会儿,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对二德子说:“我剛刚不是生你的气。”
【我明白,是我没有判断好给您建议的时机。】二德子的机械音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不明白,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或者说是人類的问题。”冯栖川好笑地纠正他。
【人類的问题?】
“人類做出的所有决定并不是都基于理性。我们还有无法割舍的感情。”
二德子为了理解冯栖川这句话数据运行得飞快,从她此刻的情緒分析到不同类型的感情在文学中的差异与嬗变。
【感情是人类艺术永恒的主题,我无法给出它的准确定义。】他最终说。
“我对感情的定义,是让人甘愿为之付出代价。”寂静的夜晚总给人万千思緒,此刻的冯栖川只差让系统放首忧伤小曲来听听了。
“二德子你还記得穿越一周年的时候你问我是否确定留在这个宇宙吗?”
【关于您的资料、数据,我将永远保存直到我自身湮灭。】
冯栖川无声微笑,“做决定前,我不是打了个电话给奶奶吗?”
她要视频那边的老人给她讲冯栖川这个名字的由来。虽然在原主记忆里她已经听过很多次,但不属于这个宇宙的王吉还没听过。
“你媽媽有天晚上做梦,梦到一个凤凰飞到河中间的树上,过了两天她吃饭犯恶心,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你爸媽和我就都猜肚子里是个女娃娃。可我们没啥文化,字典快翻烂了也没想出个好名字。等出生,果然是个女娃,我们高兴坏了,但名字还没有,这咋办,急等着上户口哩。
“最后是跑到西街请算命先生,跟人家说红包多厚都行,名字一定要好,一定要保佑我们娃健健康康地长大。算命先生又是掐指又是翻书,最后说就叫冯栖川,凤栖川,正应了娃妈的胎梦,凤凰栖息在河川之上。
“我们都觉得这名字好。你爸一回家就又开始翻字典说给你取个小名。他翻了几天挑了个湲字,潺湲的湲。我现在还记得这个词的意思是水慢慢流。他跟你妈说,希望孩子慢点长大,咱们慢点老,给你妈笑得呀直说他想得美。”
这段回忆无疑是这个命运多舛的家庭里最美满幸福的片段之一,老人家用方言说得绘声绘色。冯栖川喉头哽着不敢开口,怕将情绪泄露个彻底。
电话里迟迟没传来孙女的声音,宋兰芝先是感觉不对,后便有种一直以来的担忧应验了的感觉。“湲湲,出啥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咱不怕,奶奶这就去车站买票,我很快就能到!咱不怕啊。”
她就知道,什么娱乐圈是非多得很,自家孙女又好强,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一辈子绝大数时间在小县城里度过的老人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孙女身边。她一把老骨头了,不怕跟人拼命!
冯栖川擦掉流到下巴上的泪水,努力咽下抽泣声后开口:“没有,奶奶,没人欺负我。”她想笑两声做证明,却反而没能藏住颤抖的呜咽,“我就是……就是想你了。”
“湲湲。”宋兰芝眼泪立刻流了下来。
“我偷走了这个名字,将它含有的一切感情据为己有,为此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来交换。”她望着从窗帘缝射入的那道黯淡光芒,在心里对二
《非自愿德艺双馨》 50-60(第6/14页)
德子说。
王吉九岁那年春节后的一天,外公提了一嘴她妈妈明天就回来了。第二天一早她搬着板凳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一直晒到太阳快落山,穿着呢子大衣的女人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身后跟着双手提满东西的陌生男人,三个人一出现在院子里,就带来了满得溢出的欢笑和热闹。
可那热闹的结界里没有王吉,她只得到了女人一个转瞬即逝的微笑,和躲在门后听到的她对外公说的那句:“王吉,就是忘记,我现在很好,过去的事早都忘了。”
王吉很想改名,可成年前她做不了主,成年后改名牵扯的东西太多。虽然她一直记得九岁时那天的阳光其实不够好,风吹得她打了两三次哆嗦,但权衡利弊后还是心想:算了。
改了名字,改不了感情,说一句算了才显得早已不在意。
【您并非偷窃,按照人类的法律,冯栖川已是被明确遗弃的无主物,您依据先占原则取得所有权合情合理。】
“不对吧,人不能作为客体。”冯栖川还是有点法律常识的,不过她并不想深更半夜和系统讨论穿越的合法性,“我是想说,对我而言,有太多东西远比利益重要,比如亲情、友情。”
“我知道感情两个字听起来就很虚,而且本质易变,没有钱权的客观实在。今天爱,明天恨,过去敬若神明的,现在视如敝屣。”冯栖川在心里道,转过头看到余醴的肩膀露在外面,伸手替她拉了拉被角。
“可人类就是既贪婪又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