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回过味来,听到鄭珩这话才猜出些原委。
鄭珩拿走她手里的杯子,将残茶倒进地上的玻璃废水桶,“不错,我先前光想着她作品少得可怜,现在再回想荆辞的履历,她入行近二十年,一多半的时间都在中央台工作。这位不是什么愣头青,而是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
荆辞本人的能力和能量从项目书上那几行享誉业界的各家出品公司、发行公司就能略微看出几分端倪,几位大牛级别的出品人、製作人即使是鄭珩亲手操盘也不可能拉到这么多。
的确,自家冯老师的名字是吸引大投资人们下注的关键,但荆辞能在和自己这边接触后的短短两周内仅凭借来的东風就取信于他们,本身也绝不简单。
现在想起背调里被他忽视的荆辞从业经历,郑珩神情若有所思地按下电陶炉的开关。
冯棲川垂眸回想会议室里他与荆辞的交锋,“可以理解,他们两头忽悠无非是要自己做第三方,免得被踢出局。”
这甚至能算是阳谋,摆在桌面上的算计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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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并不让人生厌。更何况创作者维护自己的作品权益,天经地义。
“但是他们区别对待太过分了。”搞两套剧本,还说什么量身定製,冯棲川有些恼火。
“你和余醴的发展定位跟路线不同,她的吸金能力可是鼎鼎有名,一直在明星富豪榜上的。”但在圈内余醴持续滑坡的演技也很有名,听说拍《靖翊》时把秦致锴折腾得不輕,还放出话来再也不跟她合作。
想到余醴是冯栖川的好友,郑珩把后面这句话咽进了肚子里,不想自家冯老师不开心。“这么体谅别人,对你自己却苛刻得很。”他转換话题道。
冯栖川一进入拍摄状态那个玩命的劲头简直吓人,郑珩劝了不知道多少次,就差进谏一句:食少事繁,岂能久乎?
呸呸呸,不吉利。
“因为还有你体谅我嘛。”冯栖川看着他笑道。郑珩帮她挡了多少典礼晚会、电视台的邀请,謝绝了多少广告代言,放着送到手上的钱不赚,才有她悠闲選新戏,休息回血从上一个角色中抽离情绪的时间。
不论是不是因为他有别的长远考量,能有这样投缘契合的经纪人,冯栖川都十分感謝老天,啊不对,感谢二德子。
【这是我应该做的。】二德子的机械音輕轻响起。
“甜言蜜语,糖衣炮弹。”郑珩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却是收敛不了一点。水还需再煮几分钟才沸,他在手机上打字发消息给刚刚加上云络的关洲
明年三月就到报废年限的車过减速丘时总是响起轻微吱呀声,仿佛一位老者在感叹自己年事已高还要如此奔波。
“你说能成吗?”坐在副驾驶的关洲心焦地问,手指不自觉地抠着因洗了太多次已经轻微起球的裤子。
“你没注意吗?刚才每次说到剧本,冯栖川的表情明显都更感兴趣。”地下停車场車多路窄,荆辞眼观六路注意着四周,“传销头目那版,她或许还可演可不演,但贪官这版,她不会想错过的。”
他们拿出原版剧本实在是明智之举,钓大鱼就得用最好的料打窝。
原本计划留《膏腴》的后半部分故事做底牌,等赚到第一桶金后再成立自己的公司单独拍一部电影首战制胜立足江湖。但冯栖川这位重量级選手的入局无疑是个机不可失的信号,她和关洲不能再吝惜弹药了。
“可传言不是说她接戏权捏在郑珩手上吗?连客串秦致锴的戏都得先经他同意。”关洲的心仍然悬在半空。
《膏腴》是他最得意的作品,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敢确定以后还能不能写出同一水平的剧本来。更何况他们已经和墨亭那些巨头达成了初步意向,万一冯栖川这边不接,他和荆辞这小身板可怎么承受得住放人家鸽子的罪过?真就得被提溜着后脖领子扔出娱乐圈了。
汽車开上宽阔的路面,荆辞对尼古丁的渴望已经达到巅峰,她单手掌着方向盘从中控扶手箱里摸出一根棒棒糖,用牙齿三两下撕扯开外包装。
橙子味的纯粹糖分让荆辞心情舒缓不少。“你没看出来吗?”她反问。
要不是她正开车,关洲绝对已经爪子挠她脸上了,“你再卖关子我就在车上脱裤子拉屎。”
荆辞秒速认怂,是真怕这个癫人,“传言不能全信,全程冯栖川话确实没说几句,但她和郑珩的眼神交流一直不少。你能看出一点儿郑珩不尊重、轻慢她的样子吗?她像提线木偶吗?”
传言里什么冯栖川为远害全身签了十年卖身契,郑总有大背景才能护着她之类,说得好像冯栖川因为不想被人吃掉所以从野生动物变成了家养宠物。
以荆辞十多年的职业经验,她从一开始就认为传言真实性顶多一半。女演员要真这么温顺柔弱任人拿捏,那不是早被吃得渣子都不剩,就是仍然默默无闻角落一位,怎么能像现在这样纤尘不染登临高台?
关洲一想,点点头道:“是哦,你上去握个手,郑珩的反应跟你要刺王杀驾一样,立马护着冯栖川离你远点儿。”
“我是什么乱臣贼子吗?”荆辞很嫌弃他的用词不当,“所以说,冯栖川是郑珩的稀世珍宝,是橄榄未来十年二十年的定海神针和压舱石。郑珩连她在镜头前露脸的次数都得掰着手指头算,他谨慎是百分之二百的,会尊重演员的选择也是大概率的。”
“所以现在关键就看冯栖川会不会咬钩?”关洲思索着问。
“她会的。只要她真有一半她所表现出来的对演员这个职业的热爱。”荆辞十分的笃定里其实不乏对自己的鼓励安慰,职业生涯十多年的信用和人脉已经全压了进去,她实在无法想象灰头土脸回老家的结算画面能有多难看。
关洲把她给的定心丸吞进肚里,没再追问更多能表明他们正走在成功路上的证据,至于心究竟定没定,只有他自己知道。
模仿水滴声的手机通知铃声响起,是郑珩发来消息问他:“关编剧,你和荆导深厚的交情真的很让我感概,坚持由她担任《膏腴》的导演你一定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有时候夸你的话未必真是夸你,后面很可能还有个没说出口的但是。关洲不是社会小白,他稍一转念便理解了郑珩的暗示:
《膏腴》不错,我尊重身为剧本创作者的你,但荆辞不是必要的,換掉她如何?
关洲完全相信郑珩能请来位名望资历碾压荆辞的大导,所以他双手快速打字:“装模做样假的要死,你一张嘴我都闻到味了,荆辞至少不会把好好的剧本拍成一坨熏死你老爹我的臭狗屎……”
措辞好像有点暴躁了,关洲深呼吸两次删掉整句,改为:“谢谢,其实主要是因为我相信荆辞能尽最大限度地拍好《膏腴》这个故事和其精神内涵,她是个很优秀的电影导演,只是一直缺少展现才华的机会。”
他一边输入一边念出郑珩和自己的聊天消息给荆辞听,并总结道:“人家问我要不要搬走你这块绊脚石呢?”
荆辞听完却不怒反笑,脸上的笑容还越来越大。
“终于疯了?”关洲目露怜悯。
荆辞用力一拍方向盘,“疯什么疯,我们成了!”
“我知道你很困,但你别开着车做白日梦,醒醒啊!”
“梦你大爷!我们真成了!”荆辞恨不得一蹦三尺高,连带汽车也冲向天空,“如果冯栖川不想演柴疏,郑珩会关心谁做导演吗?小小导演我,是《膏腴》的風险因素之一,所以他才试图把我排除。这说明什么?他们打算参与这个项目!”
关洲愣了两秒,“啊啊啊!”
“啊啊啊!”荆辞也忍不住宣泄激动的情绪。
路上过往车辆行人或许都在疑惑刚刚开过去的那辆老旧汽车是不是往动物园去的,里面的猴子怎么叫得这么大声?
郑珩看完关洲的回复,将手机递给冯栖川看,“这一局风险不小。”
冯栖川理解他的顾虑,换导演是不可能了,“但回报可期。而且至少有这样优秀的剧本做底。”
“回报倒其次。”郑珩不急着去想这个,他当然也喜欢《膏腴》的故事,否则不可能如此费心费神。但荆辞实在不是他能完全放心的导演人选。
郑珩开始考虑他们全身而退的后路,“我会让法务在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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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条款上耍点小花招,你进组后如果感觉不对就别犹豫立马跑路。”
冯栖川和满脸严肃认真的他对视两秒,不禁一下笑了起来。
茶泡好了,郑珩翻过一个干净的茶杯斟到七分满,随着她的笑也不自觉扬起嘴角,“反正我可不愿意我们冯老师的作品列表里出现一部乏善可陈,或者粗制滥造的电影。”他将茶水端给冯栖川,后者伸手接过。
两人手指相触的瞬间,清雅的茶香与暖热的体温交织在一起,疑虑和担忧都弥散在默契的笑意里。
第58章
动感欢快的音乐回荡在车里,嗓子沙哑的荊辭和关洲邊晃邊唱,只是前者时不时张大嘴打个哈欠。
虽然他们之前做《膏腴》的准备工作已有两年,但项目临近落地各处跑动商谈、完善资料文件,忙了这两周荊辭几乎没睡好一个囫囵觉,这会儿事情大致走上正轨,失去緊迫的压力,瞌睡虫开始在她的脑子里肆意生长。
“说实话,他有点儿出乎我意料的养眼。”关洲的声音盖过了音乐。
“只是有点儿?”荊辭说,“我就没见过比冯栖川更美的人,她的风姿完全是被演技遮盖住了。”她不由得开始构想要如何使用女演员的绝色和演技拍出完美的《膏腴》,越想越精神。
“我是说郑总。”冯栖川的美貌谁不知道,关洲还趁机多欣赏了好一会儿呢。
而郑珩锐目浓眉、周正耐看,阳光晒出的健康肤色和正装也掩藏不了的壮硕身材,尤其他跟荆辞言语博弈时举重若轻的掌控感,活脱脱一只強势剽悍的笑面虎。关洲看了几眼就不敢再看。
荆辞的笑容逐渐消失,她一伸手,音乐戛然而止。
“艹你……你要是敢发情影响到电影,我就把你不成器的JB片成薄片塞进你久经战火的菊花里。”她一个字一个字从咬緊的牙缝里挤出来。
关洲不满,“说话不能文明点吗?”
“没法对骚货文明!”
余醴听冯栖川講完跟荆辞关洲会面的经过,一时不知道该庆幸自己没看走眼,财产没有危险,还是该愤怒自己被两个无名小卒看扁。
好消息:那俩人没想骗她的钱,他们是慕名而来。
坏消息:他们改劇本是怕她把最好的故事演砸了,因为她一般般的演技也很有名。
“艹他大爷!我是炸了这幫瘪犊子导演编劇的窝了吗?一个秦致锴、一个荆辞、一个关洲!好,好!都牛逼!我艹……”
在余醴骂出第一句时助理们便开始有序退出房车,留给她激情表达的空间。
于是听到这段近三分钟教科书级国骂的只有視频通话另一边的冯栖川。
“是,我承认这么多年钻钱眼儿里,没在演戏上下功夫。但看在我红得发紫的份儿上,这幫艹蛋的王八犊子就不能講点儿最基本的礼貌吗?”情绪峰值过去,余醴因疲惫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仍然像冰山下燃烧的火焰。
“拍《靖翊》的时候秦致锴看我像看一只听不懂命令的泼猴,荆辞和关洲,好嘛直接给我量身定制个纯搞笑剧本,所以是想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我有多好笑?”她气到极点,反而笑了起来,只是这笑里满是嘲讽。
冯栖川无言以对,整件事里她是那个最大受益者,现在说什么都和火上浇油没区别。
她不是没想过委婉一点,或者来个善意的谎言,但是……她真的绞劲脑汁也编不圆,脑壳敲碎都想不出合乎常理的有两版剧本的原因,于是只好如实复述荆辞和关洲的回答。
“你早知道这些吗?”她之前还问了二德子。
【……不,我并未探究过关洲创作剧本的过程,理解人类的奇思妙想会耗费过多算力且意义不大。】
“果然AI还是因为太讲逻辑没法取代人类。”
【再次強调,我不是AI。】
余醴怒火难消,她咬牙切齿、杀气升腾,捏紧拳头沉默半晌。
“栖川,你之前发给那个杜林溪的表演学习资料也发我一份。”问题已积累到无法回避,耻辱在此刻使她下定了决心。
余醴并没有因为雌雄双煞搞出来的破事而迁怒到冯栖川身上。相反,如果要说现在有谁会真心帮助她、希望她好,余醴相信那一掌之数的人里百分百有冯栖川一个。
不久前余醴还说志不在演戏,冯栖川惊讶一瞬,有种塞翁失马的感觉。她想了想,更进一步道:“你有表演基础不适合用那份资料,不如我按你正在拍的《澄江》专门做一份演技精进教程给你?”
“啊?可以吗?”余醴瞬间没心思继续生气了,就为一部剧搞专门的教程,还是只给她一个人的,她十分心动,又罕见地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费你太多功夫?”
“不会,你发拍摄大计划给我,我定期找适合的资料给你提前学习,很方便的。”冯栖川可太愿意给她用自己的外挂了,做演员怎么能不上上强度呢?
《澄江》开拍三四天了,余醴迟迟没能进入状态,甚至因为反复NG跟男一演员有点不愉快。剧组里虽然没人敢明说她什么,但她自己也清楚再继续下去整部剧搞不好都会因为自己砸锅,这得关系到多少钱啊!
“好!我会努力的!”她鼓足一口气道。
“我也会好好督促你的。”
又聊了些琐事后结束视频,冯栖川在心里呼唤二德子。
【明白,我将为余醴女士制作专项短期速成学习计划。】
“她不认真学的话,你会电她吗?”冯栖川问,开挂还是最好开完整版,对吧?
【不会,请您放心,我只帮助您一个人。】
“……”
屠烁,网名猩匆匆,前电竞选手,现游戏主播,以风骚的操作和发言在直播界留下大名,人气虽然不及行业金字塔那一小撮,但也有着百万粉丝。
“什么我失误?明明是那个什么鱼截瘫走位,我建议他改名大头鱼,看到他我头都大了!”输掉一局被直播间网友开嘲,屠烁立刻不爽地反驳。正想再怼几句,后台榜三大哥给他发私信。
“超美新角色?”屠烁打开收到的图片,角色短发高个,穿紧身作战服,是经典的战斗御姐设定,“一般吧,我把图放上来大家也看看。”
此时在线人数有两千多,留言刷得很快,有认同主播说的确一般的,也有反对说主播不懂欣赏山猪吃不来细糠的。
“我山猪?你们压根没吃过好的,这还不如冯栖川一根脚趾头漂亮。”他话音刚落,留言刷得更快了:
“停止肖想家妻”
“你丫的没少做梦吧”
“警告你不许用你的脏嘴叫我老婆名字!”
“好大一只癞蛤蟆”
……
屠烁本来有些懊恼说话太快没过脑子直接秃噜出来明星的名字,但留言给他看乐了,心想好像还挺有节目效果。于是他接着道:“什么我做梦,你们哪个不做梦,还说我?最近中央台那个公益廣告,冯栖川穿双黑色一字凉鞋,管你男的女的看了都得做梦。”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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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天,中央台官号在短視频平台浪闪发布了半个月点赞仅有二百多万的公益廣告,点赞量陡然破千万,并且还在不断攀升中。
广告开头,背景是街道上许多来来往往的人的腿脚,画面中间穿着黑色平底一字带凉鞋的人脚步沉重,相比周围人明显有些缓慢。镜头上移,年轻女孩穿着短袖和过膝的短裤,背着包,脸上没什么表情却透着一股无言的疲惫。
女孩走进地铁站,一对头发花白衣着朴素带着大包小包的老夫妻走到她面前礼貌地问她坐地铁要怎么买票。女孩眼睛里闪过不耐烦,脚步不停,“你们问……”
她迈出两步,妥协似的站住脚,转回身毫无热情地教两位老人怎么用小程序,可老人家的反应总是慢一拍。烦躁几乎已经写在了女孩脸上,她干脆问他们是要去哪,才得知三人恰好同一线路同一方向。
两位老人紧跟在并未放缓步伐的女孩后面终于坐上了地铁。
“真是太谢谢你了,姑娘。”三人坐在座位上,老奶奶笑容里满是感激地说:“我们一辈子务农,这还是第一次来大城市看看。”
“走之前村里人还说现在城里科技发展快,你这乡下人进城连车都不会坐。”老爷爷兴致很高地讲,“我说:科技再发展,人总还是人,长一张嘴就是要开口问的。”
女孩心不在焉地听他们说话,只是敷衍地点点头,直到手上被塞了一袋零食。
“这是我们在火车上买的,叫啥子奶酪,列车员说只有车上才卖,你尝尝,别嫌弃。”老奶奶按住她往回推的手说。
“不用……”女孩正拒绝,地铁即将到站的声音响起,两位老人笑着跟她说了再见互相搀扶着起身往门那边走。
女孩看着他们的背影,神情有些怔愣。
柔和的画外音响起:善意的传递,仅在你我一念之间。
视频下的评论区格外热闹:
“慕名而来,猩匆匆真是一位美食家(舔屏.emoji)”
“给她这双一字凉鞋的人,你功德无量。”
“我也买了火车上的奶酪,请问怎么送给冯栖川,要在哪个地铁站偶遇她?”
“冯栖川真的,总能把最简单普通的款式穿出售价翻百倍的感觉,我被她迷惑下单了不少同款,每次实物到手一照镜子就清醒,但下次还买(倔强.jpg)
“温馨提示,这是公益广告,请不要瑟瑟。”
“半个月了,我最开始在电视上看的,几乎每天都要看两遍,你们吃饭都吃不上热乎的,都给我往后稍稍(酷拽.emoji)”
……
#冯栖川 黑色一字带凉鞋#上了热搜,广告中的片段被许多营销号剪辑传播到各个平台,取的标题五花八门:“一个公益广告,让社恐演员今后不敢露脚”、“我的眼睛里没有善意,全是美丽”、“大冬天凉鞋火了,梦男梦女收收神通吧”
蹭热度的商家们如同过江之鲫,黑色一字带凉鞋反季节地在冬天成了最热单品,跟风模仿拍穿着类似款式鞋子走路视频的博主更是数不胜数。
第59章
看完宣传部门送来的舆论简报,郑珩几乎要把桌上的杯子砸了,“这些……”他骂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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