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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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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的,染了湿意,眼睫一颤,小珍珠就掉了下来,她说:

    “原来您根本没打算让我当皇后,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她漂亮得不像话,便是倨傲时都叫人喜欢得要命,如今露出委屈的模样,就更是让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戚初言替她擦着眼泪,轻声哄着人:

    “我何时说过这种话。”

    “除了鸢鸢,还有谁能当皇后?”

    第99章

    沈师鸢含着泪,半信半疑地看向他。

    戚初言很坦然地望着她,半点敷衍之色都没有,沈师鸢又细想了一番,她也不是个不知好歹的,戚初言对她如何,她当然也能感觉得到。

    恰是这份特殊,才会让沈师鸢敢这么和戚初言说话。

    她一贯是懂得如何恃宠而骄的。

    沈师鸢觉得戚初言的确不会让别人越过她去坐那个位置,那点恼意才逐渐散了。

    她声音娇了下来:

    “

    《贵妃娘娘风光日常》 90-100(第15/18页)

    那您要好好罚他。”

    她完全没意识到她一介后妃进言让戚初言罚前朝官员有什么不对,若是外面人听见了,说不定要参她一本,道她蛊惑君心,妄图干政。

    戚初言意识到了这一点吗?

    他对什么事都可能有轻忽,唯独这一点最容易触及他的神经。

    戚初言垂眸望向她,她眸中尽是理所当然和娇气。

    于是,戚初言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他莫名轻笑了一声,让沈师鸢有点不解,她抬眸迷惘地看了他一眼,又捂住额头不满。

    戚初言只是含笑望着她,随意道:“嗯,知道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朝中没几个完全干净的官员,上司贪、下属贪,中间的不贪,就仿佛不合群一样。

    戚初言刚接触朝务的第一课,学的就是水至清则无鱼。

    罚是要罚,但如何罚,才是一门学问。

    沈师鸢被他这么看着,莫名一顿,她有一种错觉,便是她现在犯了天大的错处,戚初言也会偏袒包庇她一样。

    这个念头很快被她驱散,她这么善良内秀的人,前途一片明朗,才不会犯错呢。

    戚初言喊了周立明,宫人才敢小心翼翼地踏入殿内。

    周立明觉得这样的对话再来这么几次,他都得折寿,他恭恭敬敬地看向皇上和宓贵妃娘娘:“皇上,娘娘?”

    沈师鸢也是不明所以。

    戚初言冷声吩咐:

    “传朕口谕,邱才人御前失仪,贬为宝林。”

    沈师鸢听见御前失仪四个字,她顿了一下,又若有所思地看向戚初言。

    戚初言抬眸,语气轻缓地教她:

    “不论是前朝,还是后宫,有些事情不好言明,总得寻个不出挑的错处。”

    直言邱才人行贿?那皇室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御前失仪是个很好的借口,惩罚可轻可重,全看他心意罢了。

    至于邱才人都没见过戚初言,如何能御前失仪?谁又会在意这一点呢。

    众人只需要从这个惩罚中,知道邱才人犯了错,惹了皇上不高兴就够了。

    看向女子一脸沉思的模样,戚初言眸中有情绪一闪而过,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触感细腻白皙。

    以色侍人者,终不得长久。

    她如今被绑在沈家这条船上,但非亲生,哪怕利益一致,也难免要担忧是否会在无用之时被舍下。

    她一无所有地随他而来,他总要替她考虑得长久一点。

    戚初言从不去赌人性的劣根性。

    情感一事更是如此,今日或许爱得难舍难分,明日又可能弃如敝履,情感如此,承诺便更是廉价。

    哪怕是他自己,戚初言也很难承诺什么。

    谁能担保他会始终如一地对她这样好?

    戚初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笑声道:“鸢鸢不急,慢慢学。”

    沈师鸢斜眸瞥了他一眼,不着痕迹地撇嘴,觉得他站着说话不腰疼,她怎么可能不急。

    花无百日红。

    她便是再美得惊人,容颜也总会一日日衰败下去,到那时,她便是再想往上爬,再想努力学点本领,也未必会有人乐意教她了。

    她恨不得趁着这段时间把戚初言的能耐都学来!

    沈师鸢越想越心酸,想她这么努力,老天又给她这样一幅容貌,她以前还觉得老天偏爱她呢,如今才知晓,优势再多,都不及戚初言会投胎来得命好。

    她不忿地偷瞪了戚初言几眼。

    戚初言抬手挡住眼,掩住了眉梢的上扬,却没忍住唇角泄了些许笑意。

    她眼中的酸意,能不能藏好点?

    皇子所。

    贵妃有孕,受到最大冲击的就是大皇子。

    从上书房回来,殿内再也没有旁人,大皇子再控制不住地摔了砚台,小德子望着这一幕,呼吸都是紧了紧,见殿下还要再摔,他吓得连忙跪下,抱住殿下的腿哀求:

    “殿下!殿下!不可啊!”

    贵妃有孕,圣上大喜,殿下一旦这个时候传出摔东西的风声,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殿下心里有不满吗?

    佟才人之前已经害了贵妃一个孩子,要是被贵妃知道殿下的不满,难保贵妃不会想起之前的事,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贵妃执掌宫权,又有身孕,想对付一个光头皇子,可不是什么难事!

    小德子是当奴才的,他最是清楚,底下人的委屈当不得什么,主子们的高兴才是最重要的。

    而这天底下只有一个主子。

    殿下在圣上最高兴的时候撂脸色,皇上心里能痛快?

    皇上不痛快了,一个光头皇子算什么呢?

    更别提,如今贵妃有孕,其余皇子的地位更是一落再落。

    没见到哪怕是长乐宫的绿萼姑姑出来一趟都会被许多宫人夹道欢送,讨好的、打点的、送吃食的和塞银子的,比一些主子还要得脸面。

    这便是圣心所在,连带着身边人也鸡犬升天。

    要不怎么说,人人都想去一个得宠的主子身边伺候呢。

    大皇子再是有城府,如今也不过十岁,被小德子这么一拦,他越发恼羞成怒,狠狠踢了小德子一脚,怒不可遏道:

    “狗奴才!如今连你也敢拦我了?!”

    小德子被一脚踹在肚子上,疼得直不起腰,面对大皇子的话,他也只能求饶道:“奴才不敢啊!”

    他额头冷汗都疼出来了,大皇子看着他,也逐渐冷静下来,但刚刚的狼狈被小德子看在眼里,再加上,贵妃有孕一事,让他真心惶恐不安,心底最怕失势,小德子这个时候阻拦他,也是撞枪头上了。

    大皇子看了一眼地上的砚台,他说:

    “毛手毛脚的,出去跪两个时辰。”

    小德子知道,殿下这是要让他把摔碎砚台一事揽到自己身上,他唇色发白,本来肚子就疼得厉害,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了,如今又要去外头跪着。

    如今正是天最冷的时候,一跪就是两个时辰,恐怕等时辰到了,他这两条腿也没了知觉。

    小德子迷惘地跪到了皇子所的游廊外,他根本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他分明尽忠尽职,却要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往日交好的宫人也有人担忧地看向他,也有人幸灾乐祸,但总归大多人都是沉默的,或者是兔死狐悲的。

    小德子往日也是被殿下看重,但如今分明没犯错,就要被这么对待,主子阴晴不定,伺候的人当然也会提心吊胆。

    一个时辰后,大皇子忽然走出书房,看见小德子还在跪着,他皱了一下眉头,叫他:

    “起来。”

    小德子撑着身体爬起来,颇有些惊喜。

    然而,大皇子让他起来,却不是放他去休息,而是让他跟着伺候。

    小德子

    《贵妃娘娘风光日常》 90-100(第16/18页)

    腿疼得厉害,但也只能尽量一瘸一拐地跟上,刚才的惊喜不复存在,一颗心也越来越沉,直到快走到宫门口,小德子更是冷汗连连,他低声艰涩道:

    “殿下来这里做什么?”

    大皇子横了他一眼:“别多嘴。”

    没一会儿,小德子终于知道殿下在等什么了。

    佟才人被贬,但她在宫中经营多年的势力也都被交到了大皇子手中,除此外,朝中佟家可是也没倒,佟家百年世家,能被先帝许配给戚初言当侧妃的,怎么可能是家世平凡之人?

    佟家和施家不同,佟家一向低调,哪怕大皇子是他们家的外孙,也不敢居功自傲,族中男儿除了一两个留任京城的,其余的人都是外放做官,做实事的人更是不少。

    小德子认得来人,光禄寺卿,佟大人。

    也是自家殿下的亲舅舅。

    佟大人先是恭敬作揖,才是皱了皱眉:“殿下让人请臣过来,可是有要事?”

    大皇子终究是年龄小,他上前了一步,有些焦急地低声:

    “舅舅可有听说,宓贵妃有孕一事?”

    佟大人心下一沉,他当然知晓这个消息,光禄寺负责宫廷膳食、宴席等等,他对宫中的消息得知得一向很快。

    叫他心沉的是大皇子的反应。

    他这个外甥,年幼时就得先帝看重,佟大人看在眼里,心底也清楚,论起傲气来,大皇子比之当初的嫡出二皇子更甚,先帝如何惯养孙儿,光是从戚初言身上都能窥探一二。

    大皇子被先帝看顾过几年,自然而然地养成了一些倨傲的性子。

    往日贵妃在宫中时,身居皇长子之位,又有贵妃替他筹谋,他万事不急,也会露出一两分君子的模样,待人也算宽和,人一旦稳得住,心态也会平和,成算自然也就深了。

    可惜,贵妃被贬,如今身在宫外,虽然不能再回宫,也没什么殊荣,但残害皇嗣还留得一条性命,已经是万幸,佟家在京城也能照看一二,总不会叫她被磋磨了去。

    再见他这位外甥,他竟是觉得有些陌生。

    稳重不再,心浮气躁,一见面就提起贵妃有孕之事,满心只剩阴损算计。

    佟大人心底摇了摇头,有失望,也有警醒。

    他恭敬地拱了拱手:“贵妃有孕一事,乃是普天同庆的喜事,臣自然也得知一二。”

    大皇子不傻,他听出了些许言外之意,当即皱眉震惊地看向佟大人:

    “舅舅?”

    在大皇子看来,佟家和他是统一战线的,自当替他冲锋陷阵。

    但对佟大人来说,却绝非如此。

    佟才人是他妹妹,大皇子是他外甥,但他如今是佟家当权者,他可以为大皇子筹谋,基于情谊、基于利益,但这一切都是要在保全佟家百年根基的前提下。

    佟大人沉声提醒了他一句:

    “殿下,您该知道,谋害皇嗣,轻则抄家斩首,重则牵连九族。”

    佟家如今已是位高,再近一步,就会像施家一样,惹圣上厌烦。

    施家被废,佟家绝不是高兴的,佟家需要政敌,需要低调,未来圣上的母族自然是好,但佟家更需要的是百年安稳。

    盛极必衰。

    佟家绝不能毁于他之手。

    佟大人退了一步,对小德子点了点头,他冲大皇子再次拱手:

    “今日臣未曾来过此处,也未曾和殿下见过面,望殿下自重,行事前必要三思而后行。”

    这是最后的提点了,佟大人不敢再逗留。

    佟大人一走,大皇子的脸色彻底阴寒下来,他怒而骂道:“狗奴才!”

    小德子心下一片冰凉。

    佟大人可是殿下的亲舅舅,如今殿下恼极,一句狗奴才脱口而出,可见殿下心底是如何看待佟大人的。

    大皇子气得胸膛不断起伏,在他看来,母妃在时,佟家对他态度一向是友善,如今却百般推辞,不过是看他落魄了!

    果然,人一旦失势,哪怕是血脉至亲,也会变成冷血旁观者。

    大皇子转身就走。

    小德子忍着腿上的疼意,赶紧跟上,他焦急问道:“殿下这是要去何处?”

    大皇子冷笑:

    “真当他不帮我,我就没办法了吗?”

    总有一日,他要让佟家明白,是佟家依附他存在,而非是他依附佟家而存!

    小德子听懂了殿下的意思,他震惊地看向了殿下,刚想焦急说什么,腿上传来的疼意让他话音一顿,他蓦然想起刚才殿下对佟大人的评价,苦口婆心的劝解堵在了喉咙中,怎么都说不出来。

    然而大皇子快步离去,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小德子好不容易跟上了殿下,就见殿下的方向是去往慈宁宫的。

    这让他心底松了一口气,看来殿下所谓的办法,就是求助于太后娘娘?

    如果是这样,他倒是不必担心。

    太后再疼爱殿下,也不可能帮着殿下为难宓贵妃的。

    毕竟,宓贵妃肚子中的也是太后的亲孙儿。

    但叫小德子意外的是,去了慈宁宫后,大皇子一字未提起宓贵妃和其腹中胎儿。

    小德子摸不清殿下在想什么,一颗心又重新提心吊胆起来。

    宓贵妃有孕的消息,除了叫一些人心急外,也有一些人眼睛都亮了。

    宓贵妃有孕,也就代表了她将近一年不能侍寝。

    那她们是不是就会有机会了?

    这后宫经常是新人换旧人的,再是恩宠,一年时间也能消磨些,待贵妃生下皇嗣,或许,也不会再复专宠之势。

    抱着这样的心思,近来御花园格外热闹。

    也有人坐得住。

    毕竟万寿节就要到了。

    第100章

    万寿节。

    依旧是乾清宫,不过和去年不同的是,那时她刚入宫不久,位置距离戚初言有一段距离,便是高位之间说了话,她也听不清。

    而这一次,和戚初言比邻的位置独属于她。

    乾清宫,众位妃嫔早早就到了,没人会在这个时候闹幺蛾子,杨修容朝许嫔看了一眼。

    往日位份和恩宠都胜过她的人,在她禁闭期间,竟是一落千丈。

    如今,也轮到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许嫔了。

    但杨修容心情没那么高兴,她生得柔美,身形纤弱似扶风弱柳,被关了将近一年禁闭,整个人也越发沉淀下来,叫这份美愈发温婉,她轻轻垂眸间,身姿单薄,娇柔易碎。

    许嫔也感觉到了杨修容的视线,她没觉得难堪。

    她很清楚,她是输给了宓贵妃,输给了皇上的偏心,却并非输给了杨修容。

    况且——

    许嫔敛下眸中情绪,她和杨修容斗了

    《贵妃娘娘风光日常》 90-100(第17/18页)

    太多年,太了解杨修容,杨修容一颗芳心都落在了皇上身上,是不会甘心就这么沉寂下去的。

    杨修容总觉得皇上对她是应该有情的。

    想到这里,许嫔眸中闪过些许嘲讽,一时也说不清是在嘲讽杨修容,还是嘲讽自己。

    不过如此也好。

    许嫔抬起了头,她对着杨修容笑了笑:“好久不见杨姐姐了。”

    杨修容被这一声叫得浑身都不舒坦,许嫔是什么样的人?进东宫时就是良娣,又一向得宠,骨子里都藏着傲气,往日别说叫她一声杨姐姐了,便是一声妹妹,许嫔都是吝啬的。

    如果许嫔没喊一声姐姐,杨修容还要以为她是嘲讽自己被关了这么久禁闭,偏偏这声姐姐一出,杨修容便觉得哪哪都不对劲了。

    她皱了皱眉,依旧纤柔之态,语气却有些嘲讽:

    “许嫔往日那么得宠,本宫可不敢当许嫔一声姐姐。”

    二人是都落魄了,杨修容可不会忘记许嫔往日的高傲,别看二人恩宠好像旗鼓相当,但杨修容心底很清楚,许嫔一直对她都很轻视。

    如今许嫔一朝位份被贬,她放低了姿态,难道自己就要和她握手言和?

    简直是做梦!

    她没有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都是这一年禁闭叫她长记性了,否则,许嫔这段时间可别想好过!

    许嫔眯了眯眼眸,给脸不要。

    她懒得再装模作样,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杨修容觉得当不起,那便当不起吧。”

    笑话,如今宫权在宓贵妃手中,杨修容位份比她高又如何,又不是朝阳宫的主位,就算对她不满,也拿她没有办法。

    杨修容气结,她冷笑一声:

    “许嫔的位份贬了,脾气倒是一点也没见变,还当自己是曾经的淑妃娘娘呢?”

    杨修容当然看得出许嫔的傲气,许嫔觉得她自己是个聪明人,便总是拿着鼻孔看人。

    都是后宫妃嫔,她这番姿态,实在是令人作呕。

    怪不得她一直都不喜欢许嫔。

    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位置,二人竟然比邻而坐,杨修容心情糟糕透顶,但她也不想让许嫔好过,低声冷笑:

    “没了皇上的宠爱,你觉得你算个什么东西。”

    真正的聪明人,都不会选择入宫掺和这淌浑水!

    许嫔眸色也冷了下来。

    两人一向互相看不顺眼,哪怕如今物是人非,态度也没有一点改变,会这样安排座位的人,根本就是想看笑话。

    旁人感觉到二人之间僵持的气氛,但都是置若罔闻,没人劝解,心底都巴不得这两人闹起来。

    就是这时,外间传来通报声,皇上和宓贵妃来了。

    戚初言亲自去了长乐宫接沈师鸢,二人携手踏入宫殿时,乾清宫内倏然一静,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沈师鸢身上。

    她今日穿了一袭红色的提花宫装,略施粉黛,莹白的肌肤泛着玉一样的光泽,珠翠点在鬓边,眉眼那么娇、那么俏,又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骄矜。

    她轻微地抬着下颌,神态那样的倨傲,仿若含露的红牡丹,那样得意的神态,看起来都不惹人厌烦,反倒像是一只恃宠而骄的猫儿,哪里像是来给人庆生的,分明是来炫耀的。

    好些人都心底生出酸意,老天真是不公平!

    实在是太偏爱宓贵妃了,给了她一张只要她出现就注定会引人瞩目的脸。

    她仅是一露面,就会让人觉得恍然大悟——难怪皇上这样薄情的人,也对她那样偏爱特殊。

    许嫔和众人的重点不一样,她视线落在了宓贵妃发髻上的凤钗上,她呼吸几不可察地轻了一下。

    她没看错。

    那就是九尾凤钗,只有皇后才能佩戴的九尾凤钗。

    不仅如此,宓贵妃耳垂上戴着的也是两颗浑圆无暇的东珠,那样的品质,世间难寻,许嫔隐约记得,皇上私库中应当是有一对这样的耳饰,东珠配皇后,但哪怕是当初的皇后,也没见皇上把这样好的东珠送去坤宁宫。

    宓贵妃身上每一样配饰都是逾越,但她就是这么光明正大地戴出来了。

    这全都要依赖于一个人的放纵。

    许嫔心下越来越沉,她不得不庆幸,宓贵妃这一胎怀得恰是时候,要是再让宓贵妃和皇上这样朝夕相处下去,可还得了?

    沈师鸢今日很兴奋,万寿节是她一手操办的,她当然要艳压群芳啦,半点不肯让人抢了她的风头的。

    她今日穿的提花红裙,单是衣襟处的粉珍珠,都不止价值千金,再配上头顶的凤钗、东珠耳饰,她只觉得她今日威风极了。

    她刚有孕不到两个月,一点感觉也没有,如今满心兴奋,自然不会装模作样地扶着腰行走,她觉得那样不好看,会影响她形象的。

    两人落座后,众人才逐渐回神,她们每个人都是认真打扮的,但在见到宓贵妃后,众人又难免会有些挫败和颓废。

    和这样一个人在同一时期的后宫争宠,实在是容易叫人失了心气。

    沈师鸢可不管她们,正在和戚初言说着小话,她洋洋得意道:

    “皇上,我可是让戏班子排了好几场戏,您等着瞧吧,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戚初言压根没听清她说了什么,他今日的视线总是会落在她身上。

    次数久了,连沈师鸢都察觉到了,她很疑惑地问:

    “您到底在看什么啊?难道是我哪里有不对劲嘛?”

    说着话,沈师鸢就抬手摸了摸脸,她出门前,可是对着铜镜照了又照,确认每一处都漂亮得要命,她才出门的,怎么会有纰漏呢?

    这样想着,但沈师鸢还是不放心,于是,戚初言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见她回头看了绿萼一眼。

    戚初言挑眉,想知道她准备做什么。

    绿萼轻咳了一声,悄悄地把衣袖藏着的东西递给她。

    沈师鸢也和做贼一样,借着案桌的遮挡,拿起菱花镜,认真地瞧了瞧。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戚初言再也没忍住笑出声,那样小巧的菱花镜,亏她想得出来让宫女随身带着,他摇头失笑:

    “鸢鸢天生丽质,哪怕不施粉黛,也仿佛洛神再世。”

    沈师鸢很喜欢听这话,她确认好自己妆容正常,终于肯把菱花镜收了起来,她又奇怪地问他:

    “那您干嘛一直看我啊?”

    戚初言垂了一下眼眸,只笑,却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沈师鸢一头雾水,但是她抬手摸了摸发髻上的凤钗,又很快高兴起来了,算了,看在他送来这九尾凤钗的份上,他想看就看吧。

    她生得这么好看,不喜欢看她才奇怪呢!

    酒过三旬,底下的戏班子也唱了两台戏,忽然,有人出声了:

    “往年宴会都是看戏和歌舞,虽是雅致,但总归是不太新颖,嫔妾有个想法,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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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的庆生宴也添几分热闹,不知娘娘可否应允?”

    是许嫔,她恭敬地含笑看向沈师鸢,声音不高不低,恰好维持在沈师鸢能听清的程度。

    周围的人也都听见了她的话,一时间,四周安静了下来,杨修容距离许嫔最近,她皱了皱眉,警惕地看向许嫔,不知道许嫔在打什么主意。

    沈师鸢正和戚初言说话呢,忽然听见许嫔这么一句话,她有点不高兴了。

    这戏和舞都是新排的,落到许嫔口中就变成不新颖了?

    晚宴是家宴,但也有些宗亲在场,沈师鸢瞥了那些人一眼,她很要面子的,而且许嫔的话很巧妙,她口中说着给戚初言庆生,却是在问沈师鸢是否应允。

    把沈师鸢捧得高高的。

    戚初言眉眼一如往常地含着温和的笑,但许嫔能感觉到,皇上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很冷淡。

    沈师鸢不高兴地撇嘴,她说话了:

    “许嫔不妨说来听听。”

    许嫔又朝她恭敬地福了福身,礼仪规矩一处都没有差错,只听她说:“宫中姐妹在家中时都精通琴棋书画,各有才艺,皇上生辰,想来诸位姐妹也是想要给皇上献上一份心意,不若让诸位姐妹展示一番如何,也好全了她们对皇上的情谊。”

    许嫔口口声声都是情谊,将这些献艺一事变成了对皇上的心意,谁也挑不出错。

    她话音甫落,众位妃嫔就忍不住期待地朝皇上和贵妃看去,她们精心打扮来此,想的就是在皇上面前露面,若是能抓住机会,给皇上留下深刻的印象,就是最好不过了。

    一时之间,有不少妃嫔对许嫔心生感激。

    沈师鸢在争宠一事上格外有天赋,往日总是迟钝的人,这次瞬间就听出了许嫔话中的争宠之意。

    沈师鸢对此没什么感觉,总不能只许她争,不许别人有上进的心思吧。

    她如今有孕,戚初言总不可能替她守身如玉。

    还不如拿来成全一下她的好名声呢。

    沈师鸢这样想着,但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点心虚。

    沈师鸢眨了眨眼,她轻咳了一声,正欲说话,忽然,有人扣住了她的手腕,他垂着眼眸,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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