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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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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畅想起到时候的光景,大家都笑得开怀。

    他们这些读书人,对读书这方面的事自然上心,县里能中的举人甚而进士越多,他们的脸上也就越有光。

    当然也不止是有面子这么简单,这也与利益相关。

    大家考了功名出门当官,结关系网的时候就少不了同乡这层关系,在外做官有人靠有人保,回家养老亦是像现在这样联盟在一块。

    而乡绅帮扶年轻人考上功名,这些年轻人当了官,必是要心怀感恩,要回报的,所以相互之间都是有数不清的利益关系在的。

    同乡考上当官的人越多,结起来的势力就越大。

    不过再要紧的事,看上半日也足够了。

    但薛老安排却不是半日,看到晌午时分,又一同在县学里用了饭,对生员们现在的伙食进行一个考察。

    到了下午,又考察起生员们这段时间的学习状况来。

    徐霖和若谷抽空去解手。

    若谷跟在徐霖旁边,小声说:“少主人,他们这明摆着是想占着您的时间,不让您回去审杨主簿。”

    若谷都看出来了,徐霖哪里看不出来。

    看出来了也不着急,只接话说:“他倒也不必费这么心思,杨主簿本就难缠,又有他做倚仗,在背后给足了底气,审案对当官的也不好用刑,今日便是审,怕是也审不出什么来。”

    若谷轻轻屏口气,没再说话。

    两人办完事回去人群中,又是一番客气热闹。

    到这会,似乎才有人注意到徐霖的身体。

    乡绅里一个小老头问:“徐知县,听说你病了有些日子了,一直都很憔悴,怎么今日瞧着,精神并不算差?”

    明知故问。

    徐霖只好明知故答:“这病来得蹊跷,当时病的很急,不过虚了两日,突然说倒下就倒下了,怎么也起不来。这两日想是换了药吃,吃了几日,突然说好就好了大半了,甚是蹊跷啊。”

    另个乡绅又笑着接话:“那是徐知县你有福啊,别人都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这来也快去也快。”

    关于徐霖的病,“关心”上几句也就算了。

    接下来又有人问:“我怎么听说,昨儿个夜里,徐知县你把衙门户房里的掌案,还有杨主簿,都抓进牢里去了,可有此事啊?”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徐霖回答道:“确有此事。”

    人面露惊讶,又接着问:“这是为何啊?我可听说,杨主簿平日里甚是勤勉啊,徐知县你病了这些日子,都是他在处理衙门里的公事,没叫你操过心。他生得一副菩萨相,不能是犯了什么事吧?”

    徐霖笑道:“衙门里的案子,在未定案之前,都是要保密的,因而不好多说什么,望各位见谅。”

    乡绅们又笑,“徐知县,咱们可都是当过官的,衙门的事,不比你知道得少。这杨主簿咱们也比你熟,以杨主簿的为人,断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想来是有人攀咬他,徐知县你可得断明白了啊。”

    徐霖应着道:“会的会的。”

    ……

    ***

    徐霖被这些老头子绊在县学整一日,到傍晚时分才得脱身。

    和若谷刚回到县衙,周三生就急得迎上来道:“堂尊,怎么看个县学要看这么久,现在都快到放衙时间了,还提审杨主簿吗?”

    徐霖还没回话,忽听到有人急着声音喊:“堂尊!堂尊!”

    停住步子回过头去看,只见是快班的衙役。

    看着衙役跑到跟前,周三生先问:“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那衙役喘了好一会气,才出声回答道:“吴知府……吴知府来了……已经……已经进城门了……”

    只听到前三个字的时候,徐霖若谷和周三生的脸色便变了。

    但徐霖也没有特别的表现,只出声道:“交代下去,所有人延迟下衙时间,准备接待。”

    周三生回过神来,疑惑着小声道:“连个公文都没发,怎么直接来了?”

    照理说,上官下来的话,是会提前告知的,留出足够的时间来,好让下面衙门里做好接待的准备。

    徐霖道:“想来是,杨主簿的案子,惊动到知府大人了。”

    周三生转头看向徐霖,一下子便明白了。

    然后他欲言又止:“那这案子岂不是……”

    按照常理来说,便是县里出了大案惊动到了府里,那府衙也应该是派推官过来,推官是府衙四把手,便是主管查案一事的。

    便是推官过来,他们办案都受牵制。

    而现在,竟是知府亲自过来,还能有他们什么事?

    徐霖没接周三生的话往下说。

    他打断周三生的思绪道:“别站着了,准备迎接吴知府进衙吧。”

    第84章竟就办不了他了

    衙门里的人用最短的时间收拾好各处,整理好各自的仪容,列队排阵,到衙门大门外,等着吴知府的到来。

    在他们忙碌的时候,薛老和那几个乡绅也过来了。

    薛老笑着跟徐霖说:“我刚才刚到家,便听下人来报,说是吴知府来咱们乐溪了,这不又赶紧召集各位,过来了。”

    虽心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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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知道。

    徐霖仍旧如常有礼道:“劳烦薛老了。”

    这厢话说完刚不多一会,吴知府便领着一队人马到了。

    眼下别的事便都不算要紧了,衙门里的人由徐霖领着头,其他无官无职但有声望的人则由薛老领头,一起热情迎接吴知府的到来。

    吴知府在衙门大门外下马,接受所有人行礼。

    礼毕,徐霖和薛老上前,在吴知府面前再寒暄奉承上几句,然后领着吴知府进衙门,直入后头的勤政苑。

    茶盏点心一应都备齐了。

    徐霖和薛老几个乡绅伴着吴知府坐下,吃茶说话。

    吴知府吃茶润了口,先自己说出了来意道:“近日,本府听说,你们乐溪发生了一起贪污大案,此等案件非同小可,本府必须亲自过来,查个清清楚楚,给朝廷一个交代才是。”

    哪里是近日,不过昨晚才抓了人。

    徐霖接话道:“府台大人如此忠君爱民,亲自过来审办此案,必能给朝廷一个交代,给乐溪老百姓一个公道。”

    既是奔着案子来的,吴知府也便没闲说别的,继续往下问案子上的情况:“徐知县,现在你查到哪一步了?听说,你把本县主簿给抓了?”

    吴知府要亲自接手此案,案情便是没什么可瞒的了。

    但徐霖也没有在这场合上敞开了说,只简单道:“回府台大人的话,昨儿半夜里才抓了本县主簿,还没来得及审。”

    如此便好,吴知府道:“那行,等会你把本案的所有案卷卷宗,全都拿给我,这个案子接下来就由本府台来审了。徐知县你作为本县知县,案子自然也是要管的,就……旁听吧。”

    这是上官对下官的命令。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更别提知府比知县大了那么多级,因而徐霖什么话都不能说,只能应道:“是,府台大人。”

    话说到这,吴知府接了案子,薛老又开口,笑着说:“府台大人从南安县过来,想是奔波劳顿了半日,这会儿天色也有些晚了,不若就先歇下吧,等歇足了精神,明日再审案子不迟。”

    吴知府面上确实有些疲累之色。

    他这便顺话应了道:“行,那就听薛老的,今晚我就先看一看案卷卷宗,等了解清楚了本案案情,明日再提审犯人。”

    而说到歇息下来,薛老又看向徐霖笑着道:“徐知县,府台大人此趟来得仓促,想来你也没有时间提前预备下住的地方,现时收拾也来不及了,也怕住得不好,委屈了府台大人,老朽便请求分担了这个事,就让府台大人随我去,你看如何?”

    徐霖又能有什么说的,也只能笑着道:“那就劳烦薛老了。”

    薛老道:“这没什么,都是咱们县里的事情,府台大人难得来咱们县里一趟,万万是不能委屈了府台大人的。”

    当然这事也还得征询吴知府自己的意见。

    吴知府道:“倒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但我这趟过来确实是过于仓促了,现在临时收拾住的地方,也太麻烦了些,既然薛老那有现成的住处,那便就不麻烦了,住到薛老那处便是。”

    如此,招待吴知府的事便就定了。

    薛老领了这事,自是省了县衙和徐霖的麻烦。

    但是,与招待这点小麻烦比起来,接下来会有的才是更大的麻烦,当然这麻烦不是吴知府住哪能左右的。

    徐霖和衙门里一众人送吴知府出门,在县衙大门里,目送他上轿子,看着轿子人列,浩浩荡荡地走远。

    等队伍消失在了视线中,徐霖回过神,对旁边的若谷说:“找人跑个腿,把整理好的案卷卷宗,送去薛宅,给吴知府。”

    若谷应声:“是。”

    两人说罢话,便就转身回县衙里去了。

    周三生站在原地没动,眼神放空出神发怔。

    他之前还是不那么愿意相信,薛老真和私吞赋税有关系,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再不相信也只能信了。

    若不是与薛老有关,何至于请了吴知府这么大的官过来?

    他担心的事怕是要发生了。

    凭徐霖一个小小的知县,根本斗不过薛老,现在案子如何办,徐霖决定不了了,只怕还要把自己的官途搭进去。

    他戳破了薛老的假面和伪善,薛老如何能再留他?

    ***

    小厨房。

    金瑞和香竹一人手里掰一块小馒头喂二黄。

    二黄嚼干馒头嚼得龇牙咧嘴,金瑞和香竹却都面无表情。

    虽然他们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和徐霖若谷见着面说过话,但从昨天到现在发生的事情,他们已经都从别人嘴里知道了。

    知道秦书吏和杨主簿被抓了,也知道吴知府过来。

    刚才吴知府到县衙的时候,他们还去县衙大门外面,挤在人群后头,和其他人一起远远看了热闹呢。

    这会两人都没说话。

    金瑞又给二黄掰了块馒头,只听徐霖和若谷过来了。

    于是他和香竹站起来,忙端了做好的饭菜往饭堂里去,摆到桌上。

    碗筷俱摆齐,四人围着饭桌坐下来,脸色出奇的一致。

    没有人说话,四人又都是被教着规矩礼数长大的,吃饭时碗筷不相碰,也不会有人吃相不好,因而什么声音也没有。

    这样过了一阵,到底还是金瑞没忍住。

    他看着徐霖出声问道:“少主人,咱们今天在外面听说,您把秦书吏和姓杨的主簿,都给抓起来了。”

    徐霖嗯一声算是回话。

    金瑞捏着筷子看若谷一眼,又问:“怎么不抓他啊?”

    这些日子,他吃里扒外,可没少跟着杨主簿和秦书吏猖狂呢。

    若谷闻言也看了金瑞一眼。

    徐霖解释道:“能抓秦书吏和杨主簿,全是若谷的功劳,你们之前看到的,都是他将计就计骗秦书吏和杨主簿的。”

    金瑞也不笨,还有香竹作伴,早已经猜到了。

    但他心里不高兴,略有些阴阳怪气道:“那你装得挺好啊,竟然真把那两个老狐狸给骗到了,都骗出什么了?”

    若谷忽略金瑞的阴阳怪气,接话说:“赋税和土地上的事,他们背靠薛老,仗着薛老的势力,私吞赋税和隐藏土地,实属可恨!”

    薛老??

    金瑞和香竹一起愣了。

    香竹这又没忍住出声道:“薛老是他们的靠山?怎么可能呢?”

    这话说出来,乐溪县没一个人会信。

    若谷道:“怎么不可能呢?若不是薛老,吴知府怎么会突然过来接手这个案子?杨主簿他不过是个举人出身,这把年纪了才熬到个正九品主簿,凭他的势力,能请来吴知府?”

    香竹:“那也不可能是薛老,咱们乐溪县的老百姓,谁没或多或少受过薛老的恩惠?谁不知道薛老的为人?咱们也都是见识过他的为人的,并且受了他不少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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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他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若谷:“我刚从秦掌案嘴里套出这事的时候,我也不敢相信,告诉少主人和月姑娘,他们也震惊了许久。我们觉得不可能,那是他太会装了,太知道我们每个人的性格和需求了。他说的话做的事,都是依着每个人的性情来的,最是叫人舒服的。就比方说,他知道月姑娘好强,在月姑娘面前说的,尽是夸她是女中豪杰,比男人还强的话。”

    想想自己认识的那个薛老,香竹还是不能相信。

    她也还是忍不住说:“怎么可能呢……”

    若谷不觉得奇怪。

    因为当时他告诉徐霖和沈令月的时候,徐霖和沈令月的反应,和香竹现在的反应差不太多,都是不愿意相信的。

    薛老给人的印象就是待人和善、有礼,不管面对什么样的人,都存着一颗善心,能帮就帮,能助就助。

    只要与他接触过的,都会被他的人品折服。

    突然要把他想象成私吞赋税鱼肉百姓的蠹虫,确实非常困难。

    香竹又问:“会不会是秦书吏和杨主簿攀咬的呢?”

    若谷道:“现在吴知府来了,案子怕是要就这么断了。”

    ***

    薛宅。

    薛老早派人把吴知府住的地方收拾出来了。

    房里被褥枕窗纱,用的无一不是上好的料子。

    官窑的茶具,银制的酒杯碗筷,吃喝也都是顶好的。

    用过了饭,休息了片刻,看过了衙门里送来的案卷卷宗。

    吴知府和薛老坐在罗汉床上,生出怒气道:“这个混账,不过一个小小的户房掌案,怎敢攀咬薛老您?什么证据都没有,凭他一张嘴就敢说,您私吞了县里那么多的赋税?这个徐知县也真是,户房小吏敢这么说,他还真就敢这么记录下来?”

    薛老叹口气道:“这小知县不知深浅,你也该知道,他是因为得罪首辅被贬到此地的。到了此地之后还不知收敛,你瞧瞧,县衙里但凡有个官身的,都叫他拿了,现在只剩他了。”

    吴知府:“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当官的。”

    薛老:“这几次三番的,惹出这么多的事。他得罪我倒不要紧,我不爱跟年轻人计较。你说要是这么留着他在此地,日后碰上王侍郎的外甥赵仪,若是再惹到了赵仪,岂不又是一场大风波。”

    吴知府想了想,“若是如此,也是我的过失。”

    薛老趁热打铁道:“你与他一同审案办案,若是能抓住把柄,找言官参他一本,让上头彻底罢了他的官最好。”

    吴知府又想了想,“可他到此地之后,一心为民办事,颇得民心,清正廉明,一分民财也未搜刮过,现今还住在县衙的小小内宅里,一未在外头屯田置地,二没有买房纳妾偷养外室,更是连青楼都没有逛过,任上也未曾有过什么失误,对我这样的上官,也没有任何的不敬,如此谨慎之人,只怕难抓他的把柄啊。便是抓到一点小把柄,算不上大事,也不好往上参奏啊。”

    薛老提醒他:“是大事还是小事,但凭言官一支笔,他得罪过江阁老,江阁老能把他贬到这里,也就能罢他的官,左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吴知府:“薛老您不知道,近来朝中有变动,皇上身体抱恙,实在无法处理朝政,便让太子监国。太子和江阁老向来不对付,江阁老这会子哪还有心思管下头这些鸡毛小事。奏本递了上去,江阁老若是管的话,以太子的性子,保不齐还要保呢。”

    薛老:“一个毛头小知县而已,竟就办不了他了?”

    吴知府:“您别着急,容我再想想。”

    第85章砍他两刀

    如何对付徐霖,容后再想不迟。

    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把扯出来的私吞赋税的案子给结了。

    薛老和吴知府这便没再继续说对付徐霖的事,而是详细商讨了一番有关案子的事。

    商讨到半夜,蜡烛不知燃了多少。

    薛老和吴知府都打起哈欠,才起身分开,各自睡下。

    ***

    院子里嘎吱一声门响,二黄摇着尾巴从屋里出来,新的一天也便就开始了。

    用完早饭,徐霖若谷和金瑞香竹,如常分开各忙各的。

    自从沈令月走后,二黄有时一天都呆在衙门里,有时自己出去玩,有时也跟着金瑞和香竹去布坊。

    今日它便去布坊,跟在香竹和金瑞后头,一会在路旁撒泡尿。

    香竹和金瑞并肩走在前头。

    香竹转头看金瑞两眼,出声问他:“你之前因为徐知县和若谷都变了,时常生气,现在知道他们都是装的了,怎么还不高兴?”

    金瑞确实不怎么高兴,只道:“我有什么可高兴的?”

    香竹揣测着问:“你是因为徐知县信任若谷,重用若谷,没有重用你,所以心里有些不平衡了,是么?”

    金瑞:“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我才不会嫉妒这些。”

    香竹微微歪头看着他,“那你是怎么?”

    金瑞闷了会道:“我是气他们,什么都瞒着咱们,什么都不让咱们知道,现在回想起来,就我成天跟个傻子似的,气得跟什么似的,又憋屈又难过,还淌眼泪呢,真傻!怎么就不能让我也知道,分明就是拿我当外人!”

    香竹倒是想得开,笑一下道:“知道的人多了,露出破绽的可能就多了,难免就不那么真了,也就骗不到杨主簿和秦书吏了。”

    金瑞:“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高兴。”

    香竹叹口气,“咱们高兴不高兴的都是小事,眼下吴知府过来了,这案子由他接手,接下来不知道要怎么样呢,叫人担心。”

    金瑞不高兴虽不高兴,担心也还是担心的,这于他是两码事。

    听了香竹的话,他的面色也沉重起来道:“不知道今天衙门会不会升堂审这案子,若是升堂的话,咱们也过来看看。”

    香竹应声点头:“嗯。”

    ***

    吴知府没有一来就升堂。

    他一早入了衙门,直入刑讯房,先私下提审秦书吏和杨主簿。

    这事由秦书吏而起,案卷里也只有他的供词,牵扯出杨主簿来,也是他说的,所以吴知府自然先提了秦书吏来审。

    秦书吏到刑讯房跪下,看到知府亲自来县里审案,他那脑子装的可不是浆糊,刚行礼跪拜完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吴知府看着秦书吏说话道:“本府听说你们乐溪县发生了一起贪污大案,与朝廷税赋有关,因而本府不得不亲自过来查办。这案子从你而起,从现在开始,本府问你的所有话,你都要从实交代,不可有半点隐瞒。当然若有什么冤屈,也可尽数道来。”

    前面都是废话,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徐霖、周三生和若谷在旁边默声旁听,面色都不轻松。

    秦书吏这边积极应是,“小吏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吴知府发问:“你说乐溪县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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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实收上来的赋税,是交到府里的三倍左右,可真有此事?”

    秦书吏像是见到了正义的大救星,大声回答:“府台大人!绝没有这样的事啊!县里绝没有多收赋税,请府台大人明察!”

    虽料到了这一周,但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还是忍不住生怒。

    若谷站于徐霖身后侧,吞口气忍住,周三生则直接咬牙捏紧了拳头。

    吴知府:“那从乐心湖上搜缴上来的账册如何解释?上面记录的数据为何与衙门里的不同?又为何有你和杨主簿的笔迹啊?”

    秦书吏道:“府台大人明察!小吏不知那些账册是怎么来的,更不知为什么会有我和杨主簿的笔迹,想来……应该是有人模仿了去,想要栽赃我和杨主簿啊!”

    吴知府猛拍一下惊堂木,大声呵斥道:“这供词难道不是你的?在上面签字画押的也不是你?这上面说得清清楚楚,甚而连薛老也扯上了,现在又说不是,你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秦书吏忙磕头,忽而眼泪唰唰往下掉,哭着说:“求府台大人恕罪,小吏也是逼不得已啊!他们拿着这房里的刑具,逼着小吏承认。小吏身子弱,哪经得住这些啊,只能承认了呀!扯上薛老也是逼不得已,全因担心案子不得重视,查不出真相,我和杨主簿就此受了冤啊!”

    “!!!”

    周三生差点没忍住抽出腰里的刀,上去砍他两刀。

    吴知府闻言看向徐霖,“徐知县,可有此事?”

    徐霖忙出声回话:“回府台大人的话,断没有此事,若是严刑逼供,那他身上必有伤,但他现在身上一点伤也没有。”

    秦书吏争辩:“那是因为我胆小,经不住你们的吓,我都承认了,你们当然就不对我用刑了。我若是不承认的话,不知怎么样呢!”

    周三生终于没忍住,过来行礼道:“府台大人,供词里所有的话,都是秦书吏在看到账册以后,无话可辩,自己招的!”

    秦书吏没理会周三生,直接又向吴知府磕头,“府台大人明察!小吏确实是被逼迫的呀,你看周捕头这个样子,便可知一二啊!”

    周三生:“……”

    这个该死的狗东西!

    周三生还要再争辩,被若谷用眼神拦了一把。

    无人再说话,吴知府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本府自会查明。”

    他按照案卷供词,继续审问秦书吏,秦书吏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哭着把自己之前招认的事情,全部推翻了不认。

    吴知府审完秦书吏,又提审杨主簿。

    杨主簿则是一副受惊虚弱的模样,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只哭着说自己在家睡觉睡得好好的,被抓过来,真是受了无妄之灾。

    两人都审完了,周三生瞧着气得肺都要炸了。

    徐霖和若谷脸色也不好看,但比起周三生还是要淡定许多的。

    刑讯房里只剩下他们审案的人了。

    吴知府问徐霖:“徐知县,本府审出来的,跟你这案卷上说的,可全都不一样啊,这姓秦的书吏全都翻供了,这怎么说啊?”

    徐霖沉着道:“府台大人,这姓秦的书吏说话前后不一,必有谎言,自然是要查清楚的。隐田之事暂且不说,只说赋税,拿着衙门里的账册和这搜缴来的账册去老百姓家里查问,一查便可知道,乐溪县每年到底从老百姓那收了多少税上来。”

    吴知府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

    说着往那些捕快衙役看过去。

    身为本县捕头,周三生自然出声道:“府台大人,小人定会去查个明白,给您一个真相,一个交代!”

    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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