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告知清楚,接下来才好按照章程办事。
沈令月点头应:“好。”
经过沈令月和徐霖严格整治过的衙门已与以前不同。
不过一天的时间,全县禁赌的消息便被衙役们送到了大街小巷。
村里的村长和耆老知道了,村民们也就很快都知道了。
全县清丈土地的事不再是新鲜事,衙门要全县禁赌,又成了大街小巷处处有人议论的最新事。
***
西渡村赵家。
赵仪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两个小丫头在旁边伺候他,一个给他捏肩,一个给他捶那条没伤的腿。
被伺候得舒服了,赵仪抬起手来,抓了那给他捏肩的小丫头的手,捏在手里把玩揉捏,说起些荤话来。
正说得春心荡漾的时候,赵太太忽来了。
赵仪觉得十分扫兴,放开那小丫头的手,脸上没了笑意。
赵太太打发了这两个小丫头,坐下来与赵仪说话,紧着面色道:“老爷,王管家去县里打听过回来了,说是不少家赌坊都关了,咱们家的赌坊,关还是不关啊?”
这话更是扰了赵仪的好心情。
他气不打一处来,又怒又烦躁道:“这孙子是真他娘的没完没了了!丈我的地抓我的人也就算了,现在又要关了我的赌坊!你还想干什么?!是不是还想骑到我头上拉屎啊!!”
碰上这样的,也真是倒霉。
赵太太叹口气道:“他敢丈咱家的地抓咱家的人,咱们自己不关的话,只怕到时候他也敢抄了咱家的赌坊。”
关了赌坊的话,那又少了一大笔的进项。
赵仪握着拳头咬牙,“关什么关,你知不知道关一天赌坊我得损失多少钱?”
赵太太为难,“可是……”
赵仪不容她说下去,“可是什么?去京里的信已走了有十日了,他再蹦跶也蹦跶不了几日了,他的死期快到了!”——
第105章犒赏
只要信送到京里,以他家舅舅的地位和能力,处置徐霖这样一个七品小知县,不过就是稍动动手指的事情。
要不是京城离得实在太远,那姓徐的早不能在这跳了。
不过就跳这么一会,也实在是让他们感觉憋屈。
只要京中的消息一日不过来,他们就要多受一日的憋屈,想想也实在是气不顺。
于是赵太太没再说关赌坊的事,想了想又道:“老爷,那咱们也不能总这么干等着,好像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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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话好欺负,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赵仪顺着这话想了想,觉得也是。
他在丈地的事上被姓沈的那丫头压了一头,忍气吞声了一回,纵得他们越发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真以为他赵仪是能随意拿捏的。
他不能一直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忍气吞声地干受气。
但他往常的法子现在没法用了,只好就问赵太太:“你说怎么办?”
赵太太一时间也没想出什么好法子,拿不出具体的主意,便出声提议:“要不把王管家叫过来,再一起商议商议?”
赵仪点头答应,让家中下人叫来王管家。
王管家过来行礼落了座,先跟赵仪详细说了说衙门最近打击赌坊的事情。有几家小赌坊不敢与衙门作对,已经关门了。
赵仪听罢了道:“他们那些都是小场子,本身也都是小打小闹,关了也就关了,我们与他们岂能一样?”
身为赵家的管家,王管家自然清楚明白。
若他家把赌坊给关掉,割的那可是一大块的肥肉。
而且主要是,这面子上过不去。
他们赵家,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打压过,受过这样的气?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他家的赌坊都不能关。
要是自己把赌坊给关了,他赵家就真成乐溪县的笑话了。
王管家接话道:“我们与他们自然是不一样,他衙门随便贴封告示出来,就想让咱们把经营那么多年的赌坊给关了,那不可能。”
赵太太这又接话:“丈地的事情让他们尝到了甜头,咱们若是不关的话,难保他们不会再次找麻烦。京里头的消息不知具体什么时候能过来,咱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任他们折腾,总要做点什么才好。”
赵仪和赵太太就是找他来商量对策的。
王管家想了一阵,然后道:“他们会如此行事,一来,想来就是丈地的事让他们尝到了甜头,让他们以为自己就是乐溪县的青天了,得意忘形,忘了咱们赵家背后真正的实力,二来,那就是太闲了,所以没事找事,无事生非。”
赵太太听着点头,赵仪手指点在椅子扶手上随意地敲。
王管家继续说:“那咱们就得这么着,先让他们知道,他得罪了咱们赵家,那就是得罪了京里刑部的王侍郎,往京里递了信的事得让他们知道,得明明白白告诉他们,他们现在已经离自己的死期不远了,只差京中一道文书,他们有心力和时间,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个儿,看能不能争取给自己保下一条命来,别还折腾些有的没的。然后,他们不是爱没事找事嘛,那咱们再给他们多找点事,让他们去忙。如此,自顾尚且不暇了,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有心思继续折腾打击赌坊的事。”
听着甚是不错。
赵太太又问:“你且细说,怎么给他们找事?”
王管家:“老爷太太,你们想,衙门里那些捕快是做什么的?他们平日里主要管的就是缉凶拿人,刑狱官司等事。衙门里的官司少,他们就闲,官司若是多起来,他们就是想闲,也没得闲了。”
赵太太和赵仪一起点头。
赵仪出声:“再细说。”
***
空中无月的深夜,漆黑的巷道中,一盏光线朦胧的灯悬空轻晃。
提灯的是小六,他正与另一个叫大黑子的捕快在巡逻。
今天是衙门贴出禁赌告示的第七天。
想到明天就正式打击赌坊了,大黑子心里担心,出声说话道:“公告到今儿也没撤,这打击赌坊的事,还真要干?”
小六闻言看向大黑子,“贴出来的公告,通知到了全县所有人,说得夸张些连三岁小儿都知道了,岂有再撤了的道理?再有,月姑娘说要干的事,有哪件没干?”
大黑子知道这个,但他也知道别的。
他看着小六说:“这几日你是没有听说嘛,赵家直接动用到京中的势力了,那王侍郎随随便便一出手,咱们徐知县就要倒霉了。徐知县和月姑娘要是遭殃的话,我们这些人也……”
他们自打进了衙门就跟着徐霖和沈令月做事,徐霖和沈令月得罪了什么人,他们也就跟着得罪了什么人。
因而徐霖和沈令月若是遭殃,他们也都跑不掉,怎能不担心。
小六却并没有担心的样子。
他很是放心道:“反正我听月姑娘的,我也相信堂尊和月姑娘的能力,他们能扳倒薛老,也就不会败给赵恶霸。”
大黑子:“可扳倒薛老的那是张巡抚啊,赵恶霸已经找他京里的舅舅出手了,咱们徐知县这回还能找谁?他可是把首辅都给得罪了。”
小六不想再与大黑子掰扯。
他直接又说了句:“你就放心吧,他舅舅暂时不会出手的。”
听小六说得这般笃定,大黑子好奇,“为何?”
当然是因为,赵恶霸递去京城的书信,早就被他和沈令月半道给偷走了,根本就不会送到赵恶霸舅舅的手中。
不过这事不能让再多的人知道,所以小六不说,只道:“你就别问这么多了,反正你放心就是了。”
大黑子还是好奇,“你不说,我怎么能放心?”
小六不想与大黑子多纠缠这个,恰好这时看到不远处隐约闪过一道人影,于是忙出声喝了句:“什么人?”
夜禁之后,是不许老百姓随意上街走动的。
大黑子听到小六喝这么一声,也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两人在灯笼的光影中往前走两步。
没再看到人,先听到暗色中传来一句:“是我。”
是沈令月的声音,他们再熟悉不过的。
小六和大黑子松口气,提着灯笼见到沈令月,忙又出声道:“月姑娘,您这么晚怎么在这?”
自然是有事才出来,但不必与他们细说。
沈令月敷衍了他们几句,又说几句他们辛苦了的话,便走人了。
看着沈令月再度消失在夜色中。
小六和大黑子,提着灯笼继续巡逻去。
***
县衙内宅。
院内夜色昏沉。
正房里亮着一星豆大的灯苗。
光影在窗纱上照出正在翻书人的侧脸。
徐霖刚翻过手里的一页,忽听到外面传来开门声。
他放下书,起身出去,隐约看到院子里走过来的人影的同时,听到沈令月的声音:“还没睡啊?”
东西厢房的灯都灭了,这会儿只有他正房的灯还亮着。
徐霖站在廊庑下回答道:“还不太困,看会书。”
其实主要是等她回来。
沈令月在天色暗了以后往城西去了一趟。
她走到了徐霖面前,抬脚上台阶说:“你这身子还没完全养好呢,又开始不听大夫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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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霖闻言笑了道:“已养好大半了,稍熬了这么会没什么。”
看他这样,沈令月觉得要是不跟他说说话,怕他这一晚睡不好。
于是她松了口气道:“好吧,那就索性再进去聊几句。”
徐霖在屋里备了茶水。
和沈令月进屋坐下来后,他先给沈令月倒茶。
斟的这茶水是适宜在晚上吃的茶。
沈令月吃下一口放下杯子,从身上的挎包里掏出几张纸来,送到徐霖手里,直接说正事道:“打了勾的,都是关了门的,当然也不见得就真的关了,也可以再寻地方,更隐蔽地聚赌。”
沈令月晚上去城西,也就是去郭大他们那里了解这些信息。
刚才回来的路上,碰上了执勤的小六和大黑子。
徐霖接下纸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过了一半的时候说:“最大的赌坊没有关。”
沈令月嗯一声,“不止没有关,连外头挂的赌字都没有撤掉。其他没关的,好歹把招牌都隐了,约莫是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咱们不清楚他们赌坊的位置,打击不到,本来这些赌坊开的也都不张扬,不是人人都知道的。只有这最大的,是压根没把咱们放在眼里啊。”
徐霖:“给过他们机会了,也就怪不得咱们了。”
沈令月:“这间最大的赌坊,明面上的老板不是赵仪,但知道这地方的,没有人不知道这是赵家的产业。赵家这几日没少在外面散播消息,说我们的死期快到了,就是想让我们知道,我们没几日活头了,对他们也造不成什么威胁了。”
徐霖:“那是他不知道,他写的信,早不在驿使的包裹里了。”
沈令月笑,“等他知道的时候,都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两人笑着说罢了这事,沈令月捂嘴打个哈欠,与徐霖又说:“反正咱们接下来按计划行事就是了,还是那句话,尽人事,听天命。时间也不早了,我回去洗洗睡觉了,你也别熬了,好歹先把身体养好了。”
时间是不早了,但徐霖没让沈令月起身走。
在沈令月准备起身的时候,他出声说了句:“等会。”
沈令月闻言这又坐实了屁股,看向徐霖,“还有什么事?”
徐霖没说什么事,只把手边的一个样式精美的盒子拿过来,送到沈令月面前放下,与她说:“这些日子我休养身子,让你劳累了。”
“所以这是给我的犒赏?”
沈令月笑着伸手打开盒子,只见盒子里放着一个工艺上乘的金项圈,金项圈上面又挂着一个更为精美的金锁。
这样的东西,沈令月只在金店的橱窗里见过。
借着烛光,她看得眼睛微微睁圆,下意识出声:“哇哦……”
看沈令月如此反应,徐霖不自觉笑出来。
她表现得如此喜欢,他自然是高兴的。
沈令月看完了金锁,又抬头看向徐霖,很是仗义道:“东翁如此厚待于我,我沈令月在此向您保证,一定会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徐霖又笑出来,“没这么严重,你喜欢就好。”
沈令月这可真是打心底里喜欢了。
她伸手去盒子里拿起项圈,直接套到脖子上,戴正了以后看向徐霖,掩不住开心又问:“怎么样?贵不贵气?”
徐霖也笑,“贵气,好看。”
“谢谢东翁。”沈令月满意。
笑着谢完徐霖,便就这般带着金锁起身,欢喜愉悦地回了西厢去。
第106章让他再多得意几日
香竹已经睡了,沈令月回到西厢,轻手轻脚地点灯洗漱。
洗漱罢,把刚得的金项圈和金锁收到之前的发簪首饰一起,然后揣着满心的愉悦,上床躺下睡觉。
一夜好眠,醒来后更觉神清气爽。
然这神清气爽却没保持多久,刚洗漱完刚拿起梳子准备梳头,沈令月忽感受到小腹上传来一阵猛烈的抽痛。
有过第一次,对这痛感已是很熟悉了。
沈令月轻轻皱一下眉,出声道:“坏了坏了。”
香竹听到她这么说话,忙过来问她:“怎么了?”
沈令月另只手捂到肚子上,嘶口气说:“来那个了。”
之前经历过,香竹知道沈令月来月事是什么样。
她也便二话没说,忙去柜子里给沈令月拿了布巾子,等沈令月换上后又拿了软枕,扶了沈令月去罗汉床上歪着。
这会痛感更分明了,沈令月歪下后深深吸口气,忍着疼说:“还好不是一月一次,这要是准时一个月一次,没法活了。”
香竹说:“要是准时的一个月一次,兴许也就正常了,不会再这么疼了。疼就歇着,熬过了这几天再说。”
沈令月就是不想歇着,也干不了别的。
她不再说话了,闭上眼睛忍疼,应上一声:“嗯。”
香竹看她疼得厉害,帮她揉了一会手,等她稍微好了一些些,忙又拿上药和汤婆子去了小厨房。
沈令月独自在房里呆着,闭着眼睛抱着肚子一下下抽气。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香竹又回来,除了拿了煎好的药和汤婆子,还带了徐霖、若谷和金瑞三个人一起。
徐霖三人对她进行了一番嘘寒问暖。
沈令月疼得不想说话,全用点头和摇头来回答。
见她如此,徐霖便没让香竹、若谷和金瑞再留下来多打扰。
他让香竹和金瑞仍去忙布坊里的事,又叫若谷到前头盯着些去。
香竹三人走了,房里安静下来。
徐霖到沈令月旁边,打算扶她起来吃饭。
沈令月不想起来,也没有吃饭的胃口,虚着声音道:“不太想吃,我忍一忍就好了,你不用管我。”
她这个样子,哪能真不要人管。
徐霖拿话哄她,硬是扶她坐起来,又端着饭食送到她面前。
如此,沈令月只好抬手拿了碗里的勺子,吃了几口碗里的红豆百合粥。刚吃下两口肚子又抽疼,她闭眼拧眉,又把勺子放下了。
徐霖见她疼得完全不想动,只好自己捏了勺子舀粥,把勺子送到她嘴边,让她只需动个嘴,趁热吃了半碗粥。
吃了粥,又喂她把药吃了,才算稍微松了口气。
沈令月嘴里含着蜜饯,再度躺下来,在心里叹自己命苦。
徐霖看沈令月疼得没心思也没力气说话,自己自然也不多废话,收拾了小案上的碗筷,洗了手又过来拉过沈令月的手,给她揉手心。
沈令月抽了两下没抽动,也就算了。
反正上一次他也是这么揉的,没什么再可生分的,主要是她也没有心思想别的,疼得极厉害的时候,想着死了算了。
如此这般,吃了药,有汤婆子给小腹提供暖暖的热量,又有徐霖按照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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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的手法揉手心,确实感觉好不少。
也正是因为感觉好了一些,才有了心思注意些别的。
忽听到前头有隐约的动静传来,沈令月睁开眼睛不多动别的,只动了嘴皮子道:“前头好像有人在击鼓……”
她说话声气弱,徐霖一时间没听清。
他揉着沈令月的手心看向她,轻声问一句:“什么?”
沈令月只好又说一遍,“前头好像有人在击鼓……”
徐霖闻言停下手上的动作,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果然听到了从前头传过来的隐约鼓声,一声接上一声。
听到了也没太显着急,他继续给沈令月揉起手心说:“你不用操心,前头多的是人,我等会过去看看。”
在这种情况之下,沈令月哪有心情和心力过多操心。
她不过听到了提一句,这会嗯上一声,也就没再说话了。
徐霖又给她揉了一会手心,见她状况更好了些,才往前头去。
到了前头,周三生已经把情况都问清楚了。
徐霖从周三生那了解完了情况,与他说:“月姑娘身子不适,接下来几日都得休息,查案捕人这些事,由你来办吧。”
本来这些事也就是捕头职责范围内的事,沈令月也早说过,把他们带出来,这些事情以后会全部交由他们来负责。
周三生这会也是能顶事的人了。
他与徐霖说:“堂尊您放心,月姑娘带了我们这么久,我们也该把自己的事担起来了,您让月姑娘好好休息便是。”
说罢这些话,周三生没多耽搁时间,带上几个捕快出衙去办案。
徐霖在前头把其他要紧的事又处理一下,罢了仍是回到内宅里去,守在沈令月旁边。
沈令月主要与疼痛做斗争。
在疼痛稍减的时候,她还是问了徐霖一句:“什么人击鼓啊?”
见她问了,徐霖便简单与她说了说:“寻常案子,说是家里进了贼,昨儿夜里丢了一副金手镯,周三生已经带人过去了。”
沈令月哦一声,又说:“好些日子没听说有盗贼了。”
徐霖道:“你之前带着人防盗宣传得好,不过这种事做得再好,也不能完全杜绝,总有些想不劳而获的人愿意铤而走险。”
沈令月又嗯一声,“偷盗抢劫,钱来得快,也比踏踏实实干活挣得的钱多,再冒险刑罚再重,也会有人去干。”
沈令月和徐霖说上这几句,肚子忽而又疼得狠起来,也便不说了。
没什么立竿见影很有效的好法子,沈令月只能这么硬熬着。
熬到下午时分,周三生那边还没找徐霖汇报新的案情,衙门外又来了新的苦主,来了新的案子。
接下来的两日,每日都有两三遍甚至四五遍鼓声响。
沈令月无心无力,无法管这外头的事。
只疼过了三日,痛感减弱至半,勉强能打起精神了,才又问徐霖:“这几日来击鼓喊冤的人不少,都是什么事啊?”
徐霖这便与她细说:“不是家里丢了贵重的东西,就是叫人骗了钱财或者抢了钱财,好像这县里县外的地痞流氓又猖獗起来了一般。”
沈令月喝着热乎乎的大枣红糖姜水。
继续问:“盗匪都抓到没有?”
徐霖摇摇头,“三日下来,案子发生了十来起,没有一起查到了线索,周三生他们现在还在外头查访,不知有没有查到什么。”
沈令月喝着大枣红糖姜水想了想。
喝完了放下碗说:“很有可能就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徐霖看着沈令月没立即接话。
其实他也觉得蹊跷,怎么忽然这几日就这么多人来报官,而且都是毫无线索可寻的案子,好像商量好的一样。
周三生是沈令月亲自选的捕头,又是沈令月亲手带出来的,虽查案经验不是特别多,但也不该如此。
这样想了一会。
徐霖出声道:“赵仪搞的鬼?”
沈令月点点头,“我觉得应该是,恰好是咱们告示上说的,正式打击赌坊的日子,开始有人来击鼓报官,接下来更是接二连三,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分明是有人指使,想给咱们多找点事。这些苦主个个来催着要结果,偏咱们又查不出任何的线索,这样的话,咱们也就没有人手和时间专心打击赌坊了。”
徐霖听了跟着点头。
片刻接话说:“如此,他便可以继续经营赌坊赚钱,安心等着京里的消息,等着我被罢官回家,或者被缉拿杀头。”
沈令月不想动,又靠到引枕上去,“咱们这几日都没有着手打击赌坊的事情,他八成已经得意起来了,那不妨就让他再多得意几日。”
***
又三日后。
西渡村赵家前院,傍晚时分。
王管家从马车上下来,满脸带笑快步往内院里去。
到内院见了赵仪和赵太太,坐下吃杯茶缓口气后,笑得一脸小人奸相,跟赵仪和赵太太说:“老爷太太,咱们使的法子确确实实奏效了,这些日子衙门里的那些捕快都忙得晕头转向了,徐知县和那月姑娘压根没露过面,想来是一心琢磨着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呢,打击赌坊的事瞧着是算了,有几家关了的小赌坊,悄悄又开了。”
这正是他们想要的,赵仪和赵太太听得高兴。
赵仪比前几日越发得意起来说:“他们不过也就这点能耐,不把我赵仪放在眼里,我就让他知道知道我赵仪的厉害!寄去京里的信这会肯定已经到我舅舅手中了,要不了多久,京里的消息就会过来。咱们且就再等几日,看他们到时候怎么哭!”
王管家脸上笑意不减,语气得意且阴险,“还能怎么哭?摘了乌纱赖在地上哭,被官兵拽着拖着哭,坐在囚车上哭,被关到牢里哭……”
“哈哈哈……”
王管家说罢,与赵仪和赵太太一起痛快地笑起来。
笑罢了,赵仪又说:“给他机会让他当我赵仪的一条狗,他还不乐意,非要跟我对着干。要知道,多的是人想当我赵仪的狗,还没机会呢!”
王管家奉承道:“就是就是!不知好歹!”
赵仪:“我想弄死他,就如踩死一只蚂蚁一般轻松!”
王管家:“他这样一个小角色,老爷您哪需动脚,只轻轻打上一个喷嚏,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了……”
“哈哈哈哈哈……”
说得开心了,心情好,自然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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