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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0-18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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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就不是农耕民族的骑兵能够很快赶上了,毕竟大环境并不需要他们这样做。

    “可是输了就是输了。”沈江卓无奈笑道,“我还以为训练了一支精兵……”

    “他们本就是精兵!”霍明明突然扬高了声音。

    不远处的披甲们正垂头丧气,满脸灰败,刘大担心自己的会被踢出披甲营,到了普通军营,他们就只有送死的命,还会受到旁人的嘲笑,因为他们是败军之兵。

    “面对骑兵的冲锋,你看他们啊!”霍明明有些激动,她想到哪那些和她一起对抗骑兵浴血奋战的吴国将士们,伸手指向一百披甲:“他们没有后退!没有溃散!没有一个逃兵!”

    “只要你还想取得胜利,意志是打不倒的!!”

    空旷的大营里,寒风将话语都渐渐吹散,不知何时,雪下得渐渐大了起来,很快,地上的痕迹被掩了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众人都已回到屋内。

    博陵侯临走前命伙夫给今日参与演练的所有人都加肉加赏钱,还让侯府给送来了不少赏赐,之前因演练而带来几许压抑,在香喷喷的肉块和大米饭面前,顿时一扫而空。侯爷说了,今天博陵大营的表现令他刮目相看,在场的诸位都是真汉子,他博陵的兵没有软脚虾!

    刘大望着站在不远处的博陵侯,都说老侯爷为人暴躁,不过这样的人也对当兵的胃口。不由地又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口袋,那里小心翼翼地放着两块银角,都是博陵侯府赏的,嘿嘿,来年可以给儿子闺女们买匹好布裁衣裳了。

    张县令看着已经空荡荡的演练场,笑道:“说真的,我还真有些想看看那些侍卫对上郡尉大人哪里的人又会是怎样一番情景了。”

    沈江卓虽有些郁闷,但不得不承认:“朝廷的卫将军果然不简单啊。”

    “那可是你的老丈人。”张县令道,“你多向他取取经,说不定咱们博陵的治安就更上一层楼啦。我府里还有些事,先走了。”说罢,家仆已将马车停在了不远处,一人小跑来撑开伞,张县令拢了拢大氅,赶紧登上车。直到马车驶离校场,听到街面上小贩的吆喝声,这才长长叹出一口气。

    博陵侯刚暗示他有私盐,转身就利用与博陵士卒演练的机会展示了侯府侍卫们的战斗力,张县令不由地拿出帕子擦着额头的汗。

    他是朝廷的命官不假,可一家老小都在博陵的地界上住着呢。皇帝的话看着好使,可天高皇帝远,等皇帝知道了博陵侯的事后,他恐怕连尸首都成粉末了……

    给皇帝递小纸条,打小报告?

    别逗了!

    霍文钟乃是一郡督邮,他除了是个纪检委干部外,还负责邮政啊!郡内的所有驿站都归他管,博陵也不例外!

    更别提京城里还有太后……

    博陵侯顶了天也就是想贩点私盐捞钱,对于列侯来说,只要不碰金矿银矿铁矿,朝中再有点人,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张县令自认自己的脑袋还是连着脖子比较好,博陵侯捞钱就让他捞去呗,只要不是太出格,说不定自己还能捞点好处呢。

    与张县令抱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少。几个本地大族自己都不太干净,博陵侯贩私盐关他们什么事,只要博陵的盐价不涨,对他们反而是好事。若真东窗事发,他们可以说自己完全不知情。

    “怎么不说话了?”聂冬靠在舒服的大引枕上,博陵侯那宽大的标配马车内布置的极为舒适。霍明明靠坐在一旁,明显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之前在校场上不是说的挺好的么?”聂冬笑道,“明明啊,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干过传-销。”

    “滚!”霍明明横了他一眼,“顶着这张老脸,说话注意点,我可没有尊老爱幼的美德!”

    聂冬:qq

    “这都是你设计好的吧?”霍明明哼了声,她也是比完后,见聂冬那大肆发赏钱才有些明白过来。对于最底层的军户们来说,激情的演讲或许会让他们动容,但绝对比不过两块角银子和免费吃到撑的肉与大米饭!

    “讲道理最好的方式永远都是比拳头。为了那些盐,你也是费尽心思了!”

    “我有这么深的心计么?”聂冬替自己鸣不平,他明明就是小公举,弱弱道,“上阵抽人的又不是我……”

    霍明明一个眼刀扔过来,聂冬缩了缩脖子。

    过了会儿,见霍明明脸色平静,聂冬又嬉皮笑脸问道:“明明啊,你觉得那些兵如何?”

    霍明明一阵见血:“你想造-反啊?”

    聂冬:…………………………………………………………

    《穿成奔五渣男》 170-180(第10/14页)

    老婆,能不能别这么直接!

    “你老人家现在拢共就三百个侍卫,再精锐,顶个屁用!”霍明明毫不顾忌的爆了粗话。

    “这不是还有……”聂冬话没说完,霍明明就截了过去,“你是忘了我们还要找穿回去的方法吗?”

    “当然没忘!”聂冬道,“可我总担心咱们还没找到方法就被咔嚓了。”谁不能断言他们还会留在这里多久,然而博陵侯这个位置实在是危险,霍太后还在,陈睿可能不会轻易动他。可宫中险恶,哪怕是太后,也得小心。

    皇权至上的年代,当皇帝的明摆着不喜欢你,这可是要了老命了。

    霍明明叹了一声。聂冬的担忧并没有错,一旦皇帝真的要拿博陵侯开刀,她或许能逃走,但聂冬就真的是死路一条。她总不能眼真真看着自己的男人挂掉,这也太不女人了……咦,怎么感觉这台词性别有些不对劲?霍明明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眼垂头丧气的聂冬。算了,看他穿的这么惨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了。

    “对于沈江卓的那两种阵法其实你还有其他想法吧?”霍明明道。

    聂冬一秒满血复活:“沈江卓还是很有能耐的,对付普通的步兵或者是这里的骑兵,他所练的兵赢面很大。你用骑兵冲锋只能说是当时只有骑兵给你用罢了。”

    霍明明点点头。

    这就是时代与个人的局限性了。在这个知识只能靠口口相传,见识只能靠自己走的年代,沈江卓的阵法也只能根据所传兵书和前辈与自己的经验来排。而经过知识爆炸时代洗礼的的两个人,思路会更广阔些。

    “面对步兵方阵,在那种宽敞的位置,攻城用的投石机绝对比骑兵更好用啊。”聂冬伸手在毛毯上比划了一下,“只要打乱了阵型,我们就赢了一半。”

    “博陵乃平原,地势宽广,很适合摆阵。”霍明明补充道,“你这是现在就开始想法子怎么把老窝给夯牢靠了?”

    聂冬道:“堡垒除了可以从内部瓦解外,后院起火也是要命的事!我又不是真的博陵侯,这里造-反对我有什么好处?难道为了在几千年后的书上留一句‘这场由贵族发起的自上而下的起义具有反封建意义,乃是划时代作用……’”

    霍明明噗嗤一声笑了。

    聂冬摆摆手:“只是震慑而已,让皇帝不敢动博陵,若是他动了,咱们也可以自保。”

    “没办法,谁让你穿成了一个侯爷!”霍明明又笑道,“多少男人想要穿越的梦幻型的人设啊,姬妾成群,位高权重,在封地内横着走就没人敢吱一声。”

    这下换聂冬郁闷了:“要不你来!”

    “当女公侯我可没兴趣,若是当个皇帝么……”霍明明幻想了一下,嘿嘿笑了两声,耳边传来幽幽的声音:“你是想包多少个小白脸?”

    “不要乱说!在这种时代,怎么敢拿女子的名节开玩笑!”霍明明严肃认真道,“休息够了,我出骑会儿马!”

    这……这女人还要不要脸了啊???聂冬一脸抽搐模样,在这种时代,你都敢说当皇帝了,还特么名节!那些个小白脸,能有他聂冬本尊长得好……呃,有气质吗?!!

    众人回到侯府后,霍明明并不想长住,休整片刻后,依旧带着陈福去了庄子上。临走前陈福小声问秦苍道:“我是有做什么惹着侯爷了吗?”

    秦苍摇头:“为何如此一问。”

    陈福支支吾吾半响没做声,半响后才道:“我见侯爷脸色不好,所以才……”

    秦苍一脸看智障的同情眼神霍明明要离府,最喜欢的女儿不陪着自己,肯定脸色不好啊。

    聂冬:陈福,一个侍卫,要不要皮肤也白白的啊……

    得知霍明明要走,一同去校场的侍卫们颇为不舍。他们有的是博陵侯收养的孤儿,有的是直接从军营里一手培养起来的,对博陵侯的敬仰和忠心是无人可比的。见到侯爷日日买醉的日子心里也不好受,世子爷为人虽宽厚,但和军功起家的侯爷来说,性格上更像其母。侯府里姨娘生的儿子们还没进过历练,看不出好坏。这从好像是天而降的霍明明,虽然是个女的,但她把头发束起穿上军装,咱们可以当她是男的啊……

    再说,你们有见过哪个女的长得这般高,若这会儿还在军营,高安等人都想叫霍明明一声少帅了!

    “上元节那日你记得回来。”聂冬怏怏的嘱咐。

    “知道了。”

    霍明明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再送。眨眼功夫,一人一马已没了踪影,身后跟着的几个侍卫和随从也快速追上。

    霍文钟立在一旁,提醒道:“父亲,这会儿风大,您还是快进屋吧。”

    聂冬恨不得化身成望妻石,见周围跪了一圈人,只好一步一回头的走回屋,数着日子一样的盼正月十五。

    所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带着女盆友在古代过这么一个浪漫的节日聂冬是很期待的。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年龄……真恨不得一头碰死!

    再看看四周,十五这天没有宵禁,小摊小贩也都出来了,路上的行人是一对又一对,此时理学连个影子都没有,不少人家携女眷出游赏灯。

    不远处的沈江卓正牵着霍文萱的手,站在一个猜灯谜卖灯笼的小贩儿前,正猜着灯谜。

    再一回头。

    霍文钟也带着余氏一同出门,不知二人说了什么,竟一起笑了起来,还打发丫鬟去买些小玩意。

    掀桌啊!!!

    聂冬忍着暴走的冲动,将一碗元宵递给一身男装的霍明明。

    “虽然府里有,不过这里的味道好像也不错。”

    霍明明对四周挂起的灯笼格外感兴趣,耳边还有唱戏的声音传来。“这可真热闹。”她叹道。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词里描绘的场景她可算是亲眼见着了。

    聂冬连忙道:“你喜欢那个灯?”

    霍明明伸手指了一个四周画了花鸟的宫灯。

    聂冬对秦苍使了眼色,秦苍会意,立刻将那灯买了回来。霍明明憋笑,她和聂冬这样子怎么看都像是父、慈、子、孝啊!

    “给其他人都送一个吧。”霍明明指着霍文钟他们,“琳姐儿和东哥儿也在呢。”

    已经当了爷爷的博陵侯只好又让人买了一堆灯回来分。

    “对了,现在烟火有了吗?”霍明明突然小声问道。

    “你说呢?”聂冬挑挑眉。

    霍明明有些失望。

    此时已经有了鞭炮,但烟火这一进阶产物还没有发明出来。

    “没有烟火,但还是可以放河灯嘛!”聂冬道,“带你去个好地方。”说罢,起了身,往一处走去。一群电灯泡顿时围了过来,聂冬揉着额头,侯爷出行,哪怕是便衣,都是这么的拉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着聂冬往一个高地走去。渐渐地人声远了去,霍明明仰头望天,在这里,夜空中可以看见银河!

    那条天之大河,美得令人窒息。突然余光处星星点点光传来,又有潺潺的水声。

    “河灯啊!!”小孩子兴奋的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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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高处的众人,将河流上飘着的河灯尽收眼底。虽然周围站在一堆浴霸,聂冬还是忍不住小声道:“赶紧许愿!”

    “啊?为……”霍明明还没说完,聂冬道,“古装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这叫浪漫!”

    霍明明笑了笑,真的认真闭上了眼睛。

    “把我的那一份也一起许了啊!”聂冬小声咕嘟,“你有见过哪个老爷爷自己许愿的么?”

    小孩子们吵着要放河灯,聂冬赶紧打发他们走了,顺带让监护人们也一起跟去。霍明明睁开眼,聂冬好奇道:“你许完了?”

    “当然!”霍明明看着河灯,“我许的是……”

    “打住!”聂冬道,“电视剧里都说了,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你怎么就是不按套路来呢!”

    “行,那我先不说了。等穿回去了再告诉你。”

    聂冬:……不要随便说这种话啊,别乱树旗子啊!!

    跟霍明明玩浪漫,心好累。但这绝对是因为脸的问题,而不是他的安排出了问题,聂冬肯定的想!

    过了元宵,新的一年也真正开始了。

    而对于聂冬来说,开春后的朝见之行也要提上日程了。各诸侯王,列侯,闲散宗室,外戚皆要入京朝见皇帝。皇帝陈睿,已年满十五,依照霍太后与京中朝臣的约定,不必等行冠礼,只要皇帝大婚后,便还权于帝!

    “今年的朝见安排在四月。”聂冬看着朝廷发下的旨意。皇帝也特地定在四月大婚,诸人朝见时一同恭贺皇帝大婚这一本朝盛事。大司农柴三郎成了皇帝的岳丈,柴七娘入主中宫,册封为皇后,同时又择光禄勋之女,谏议大夫之女,及一些京中贵族女子入宫,各有品级封号不一详述。

    看完了旨意,聂冬往后一倒,整个人靠进引枕里,一声长叹:“小皇帝陈睿……终于要亲政了啊!”

    179、一七九章出发

    皇帝大婚这样的事,一般都会提前通知。随着邸报发到各个郡县及诸侯国,哪怕是事先已经知道了皇后人选,各级官吏里依旧炸了锅。

    刚从北疆犯边喘过气来的吴国见到这消息大骂柴氏不要脸!

    “看看这都是什么啊!”好不容易将肚子上的肉养回来的吴王指着邸报,“柴氏入主中宫就不说了,光禄勋之女?光禄勋那匹夫跟柴家好的能穿一条裤子!再看看什么谏议大夫,这都是柴家的人!”

    吴王越说越气,最后直接将邸报摔在地上。世子陈泽上前几步将其捡起,也是眉头紧锁:“霍……霍叔叔他不带了侯府娘子去了京城么,周阳侯叔叔家里怎么没有娘子入宫。”

    吴王与博陵侯两家走的近,在吃喝玩乐上并称皇朝双渣。在许多事上自然是力挺老哥们博陵侯,如今皇帝新政,博陵侯竟然没有捞到半点好处,像霍府这种根基还不深的家族,后宫轮空一代人,将是损失惨重!

    “皇后抢不上,连个婕妤都没有!”吴王气愤道,“霍老弟在做什么!这种关系到家族的大事上他还犯糊涂吗?!”

    陈泽听着感动流涕,他的父王竟然都有资格说别人犯糊涂……

    “哎!要不是出了北疆那档子事,本王还想接他府上的几个小娘子到你母后那里小住些日子。”

    吴王王后乃是一等世家嫡女出身,吴王也算是时刻将博陵侯这个老朋友时刻放在心上了。

    陈泽劝道:“父王莫要着急。当年的太后娘娘不也是后来才入的宫么,可见这早啊晚的也不算什么。四月朝见,您也要上京城,到时候见着霍叔叔了,再行商议也不迟。”

    吴王点点头,吩咐道:“其他事你也多上上心,尤其是北部的防线。”说罢,伸个懒腰,去后宫找新入宫的小美人儿弹弹小曲儿了,边走边嘀咕道,“太气人了,太后没捞着,婕妤也没有,哎,太气人了!”

    陈泽无奈摇摇头,他的父王这辈子活的就是个痛快,那怕是北疆战事,也只是在当时面临破国之危的时候着急了那么几个月。这几月和霍文钟的书信来往中,得见博陵侯似乎变得靠谱起来,陈泽无语凝噎,啥时候能让他爹也对国事上心些。

    在这些诸侯王中,名声好的有永安王,偏安一隅不惹是非的有魏王,不思进取混吃等死的也有其他几个叔叔伯伯。唯独他爹,生了个混吃等死的性格,可偏偏被老祖宗封到了抵抗北疆的第一道防线吴国,又交了个博陵侯当朋友。陈泽自知自己的能力也是平平,原本二弟在军队上颇有建树可以成为帮手,却在北疆之战中战死了,如今陈睿亲政,必要办几件威震人心的大事,吴国这样不得圣心自己又满头小辫子的诸侯国简直就是送到嘴边的肥肉啊。

    “只盼陛下念着吴国人守土有功,不要太过罪则啊。”陈泽默默祈祷。

    时间很快滑到四月。这期间霍府订下了一门亲事,霍四郎定下了易阳郡张府的嫡次女。易阳张氏乃是三等世家,在易阳的这一支并未出仕,但在文坛中颇有威望,拐了好几道弯,这张府与博陵的张县令倒是有几分远亲。原本博陵县就是易阳郡的省会,张县令刚出仕的时候,也找过易阳张氏写过推荐信。

    “这一家老小都是耕读而已。”姚氏得知儿子的婚事后,愁眉不展,“哪里能得帮得上我儿,世家里规矩又多,哎……侯爷是怎么想的。”

    丫鬟红儿小声道:“奴婢听说黄老先生保的媒。”

    姚氏翻了个白眼:“侯爷让四郎跟着这个老先生读书,哼,我可是知道的,这人出了名的狂傲,在朝廷里得罪了不少人。哎哎哎,我的儿呀,跟了这么个先生,可怎么是好!”

    对这门亲事,姚氏是一万个不愿意,唯一的儿子娶亲,自然要去个高官所出的娘子,然而她却没有多少话语权。余氏将后院牢牢把持,如今姨娘们轻易走不到前院去。

    此刻的外院里,还是老侯爷经常会客的那个屋子,一个身着宽大袖袍,颇有几分道骨仙风的老头儿坐在贵客席上慢悠悠的喝茶。在他对面也坐着一个小老头,却是一脸“老子就是钱”的土豪王霸之气,而在这两个老头旁则规规矩矩地跪坐着两个青年男子,皆神色恭敬。

    “黄老亲自来一趟不容易啊。”聂冬默默打量着面前的老头,这是他第一次与黄先生见面,但是对于博陵侯来说却是老相识了。当年黄老先生还给博陵侯当过几个月的军师……后来经历了举家离京,宠妾灭妻等一系列荒唐事后才渐渐没了联系。

    老头子不客气骂道:“我知道你后院的那些个人心里不平,估计你也一样!”说着,甩袖哼了声,“但四郎既然认了我做先生,他的婚事就不能让你随便定了。易阳张氏虽在本朝不显,但也是诗书人家,知书达理。到时候你与他们府的人见面时,别一副别人欠了你钱一样,收起你的侯爷德性!易阳张氏起家的时候,你们霍家还不知在哪里窝着呢!”

    聂冬无语。自从穿到博陵侯的身上,从来只有他训人,连太后老姐姐都得哄着他,这黄老先生够牛的,训博陵侯跟训儿子似得!

    端起茶碗,尴尬的笑了两声。

    霍四郎忐忑道:“父亲并没有反对的意思,您多虑了。”

    黄老先生伸手一拍茶桌,指着霍四郎,随后又指向霍文钟:“你们就是把他给惯得!虽说为人子女不言父母之不是,可你们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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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是他儿子,也是朝廷栋梁!尤其是你”重点指了指霍文钟,“身为一郡督邮,有纠风之责,就眼看着一地列侯胡作为非?!”

    聂冬继续喝茶。在博陵侯的记忆中,这位年纪够当他爹的黄老先生在军中也没少训斥他。

    “以前我看着你在博陵侯闹闹也就算了。”黄老先生骂的口干舌燥,灌了口茶继续喷,“在大事上不糊涂就行!本以为见你立了大郎为世子能明白些事理,可现在这皇上大婚是怎么回事?竟连一个霍家女儿都没有!你以为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没了宫中太后庇护,九条命都不够你死的!”

    后宫女子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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