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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着嗓子喊了一声。

    沈江卓揉了揉耳朵,这侯府的气势还真是足啊。

    接着孟铁柱便出列,走到空地上,施展了一套简单却很有力度且有非常实用的擒拿术。此招式乃是霍明明根据现代的擒拿术和秦苍这个本土高手几经过招比试后敲定的,乃是博陵侯府训练侍卫的基础教材。孟铁柱原本是个农家闲汉,没有多少武功根基,处理在平日里要力量练习之外,便是苦练这套擒拿术了。侯府里普通家丁们也可以学几招,权当是防身术了。

    沈江卓也是行家,一眼便看出这套擒拿术的核心是简单好学实用。孟铁柱打的并不好看,但很有力度,沈江卓心里颇痒,恨不得现在就让侯府的人把这套擒拿画出来,好让他去

    《穿成奔五渣男》 180-190(第9/14页)

    府衙的披甲们。他的岳父大人,曾官拜卫尉将军,本朝第一个将北狄的不敢再进中原的将领,若是能得他的一点皮毛,这辈子都够用了。沈江卓想哭,为嘛等他成了博陵侯的女婿后,他老丈人就开始不靠谱了呢,若是还和以前一样……

    呃,若是还和以前一样,估计也不会将嫡出的三娘嫁给他这样的小官了吧。一忧一喜之间,孟铁柱已将一套擒拿施展完毕,归到队伍中。

    原本还想出出被迫加班怨气的官吏们,此刻脸上都挂上了谄媚的笑容。博陵侯他老人家好啊,真的好,知道咱们缺人,送来的都是一个顶五个的高手呀!

    沈将卓当下决定:“侯府的侍卫们,五人一组,每日卯时出发,酉时归城,若遇宵禁,可出示侯府令牌,由县内官兵送至本官处,本官见过后,方可入城。”

    陈福高声回道:“是!”

    “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本官先礼后兵。诸位不可扰民,不可践踏农田,抓到宵小后,不可自□□理,需立刻送回府衙!”

    “是!”

    几道命令下去,沈江卓身后的官员们都有些提心吊胆,这不是太严苛了,毕竟是侯府的人啊。一直站在一旁的霍明明见沈江卓都吩咐完了,这才走到众人面前。

    她声音不高,只是道:“但凡有扰民践踏农田者,沈大人处理完了,回到侯府后,自己去领二十鞭子。”

    “是!!!”

    霍明明点点头,颇为满意。

    沈江卓就担心博陵侯府的人仗势欺人,虽说是去帮忙的,但万一有些小民冲撞了他们,等闹起来的时候官府到底是站那一边呢。见霍明明当着众人如此说了,沈江卓那颗忐忑的心才安定了,又小声提了一个要求:“虽说侯府的人去了村子,但府衙也不能不派人去,您别多想,好歹官府的人也要去村子里安抚民心,也是给您的人带个路。”

    霍明明道:“这是自然。想必他们也更了解村里的情况。”

    沈江卓乐开了花,派人去带路不假,但更重要的是要去偷师啊!原本没有这个安排的,但看到孟铁柱后,沈江卓想都不想就做下了这个决定,当即传令去披甲营,挑选十个机灵有悟性的跟随。

    187、一八七章善事

    霍明明见都已准备妥当,便让众人随府衙的披甲们一道出城。发现这五十侍卫都是带着马匹,心里有些发笑。之前听霍明明那一番话还震惊了几分,如今见到这几十匹的骏马,方才知道眼前这些人依旧是那个嚣张霸道的博陵侯府中人。

    骑着马去巡视农田,等于开着法拉利去插秧。但府衙也不能示弱,毕竟这些披甲不同于普通衙役而是他训出来的亲卫兵,沈江卓便也调出了十一匹马,而他自己则亲自跟着霍明明那一队。

    一行人风驰电掣,连县衙都惊动了。张县令听闻博陵侯府真的派了人协助沈江卓一同巡视田地,心里酸溜溜的,低声道:“到底是女婿啊,在这关键时候,老丈人还是不能坐视不管。”明明他们在后方也很忙碌,可博陵侯府就从来没有说是帮忙分担一下。

    “张大人!”

    一声兴奋的男低音从门外传来。

    张县令抬头望去,乐了:“曹大人,真是好久不见啊。”

    曹清河一路风尘仆仆,身为县丞,这一年多来主要都在做时疫善后之事。原本赵县时疫之后,依着普通的流程衙门拨些银两下去也就结了。然而陈功曹之事,加之博陵侯的搅和,让原本就龟毛的曹清河更加仔细起来,一定要自己亲自盯着所有的善后事宜。他乃清流出身,家里世代都是读书人,颇为看不起暴发户一般的博陵侯,可赵县时疫上,博陵侯那些话却说的他羞愧难当。他们乃是此处父母官,平日里圣贤书读者,却读了一肚子的假道理,还不如博陵侯那个莽夫办事实在。为了给读书人争口气,曹清河将每一笔拨下的银两单位具体到了“厘”,接受赈灾银两的村子具体到了“户”。

    除了下大力气赈灾外,曹清河还整出了一套古代防疫指南,博陵全境在每年容易出时疫的时节都要有衙役带着郎中去各村防疫。这又涉及到了人员还有银两的问题,具体落实到各个村里又有不同的情况,是以这一年来,他一直为此而忙碌,直到今年农忙开始后,才回到衙门里。

    “你又清减了。”张县令打量着自己的老搭档,“总在外奔波,可得强加餐饭啊。”

    曹清河笑道:“我倒是觉得自己精神了不少。方才从城外回来,遇着沈大人了,好大的阵仗啊。”

    “侯府出了五十个侍卫与兵丁一起巡视农田……”

    二人一道往书房走去,细细说着近来的公务。曹清河听着频频点头:“虽说骑着马……罢了罢了,那草料既然是侯府出的,有马来回,倒也方便。”

    张县令哈哈大笑:“倒是你能来衙门显得更加稀罕了。”

    曹清河颇为激动:“霍家大郎过了晌午要来衙门一趟。”

    霍文钟来衙门又什么好激动的?张县令一头雾水:“莫非他要荐你去郡里?”

    “他是来谈盐的!”

    “噗……”张县令一口茶悉数喷出。又是盐!过年的时候博陵侯就送了几罐子盐给他,暗示他不要查“侯府私盐”,弄得他不安了好几天。

    曹清河却不知这其中缘由,莫名问道:“怎么了?大郎来是稳定盐价的!这是好事啊!”

    “是啊……咳……我刚才也是高兴狠了。”张县令擦着嘴,“他想怎么个稳定法?”

    “具体的事宜等他来了你便知道了,我也是为此事回来的。”

    张县令现在一点儿都不羡慕沈江卓了,他情愿博陵侯府继续将他遗忘。然而过了晌午,霍文钟如期而来。张县令是幸运的,比起霍明明,霍文钟的为人处世更加柔和,见到人也颇有礼貌。虽然官职比张、曹二人要高,但年龄上属于二人的晚辈,并没有摆侯府世子的架子。

    曹清河是个彻头彻尾的读书人,说的好听些是“耿”,难听点的则是不知变通。这在官场上是大忌,他的家世让他可以成为一县县丞,而他自己的性格则将自己框死在了县丞一职上。然而曹清河也像几乎所有的古代有志文人一般,都有着一颗“达则兼济天下”的心。所以当他听闻身为勋贵又掌控着博陵县内大部份盐商的博陵侯主动提出稳定盐价后,便迫不及待的就跑了来。

    三人闲话了几句后,霍文钟便道:“如今正是农忙时,二位大人也都知道,此时也是一年中盐之需求最大的时节,若小民的吃食里没有盐,便会没有力气,也就更不用说什么地干活了。”

    “大郎说的极是。”张县令道,“本官近来也让金曹掾报来县内盐价,虽小有波动,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朝廷规定是一斗盐一百文,往日里博陵盐价乃是二百文一斗,如今是涨到了二百三十文一斗……县令大人听我说完,这并非是在指责大人,博陵产盐颇少,能维持在两百文的盐价已是不易,易阳郡其他县内的盐价此刻早就三四百文了。”

    “大郎所言极是。”张县令擦擦汗,“本官听闻大郎来便是要协助县内稳定盐价,不知大郎有何打算?”

    “我乃一郡督邮,有督查官吏之责。”霍文钟道,“各县官员们治下民生如何,自然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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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算在其中的。张县令仅凭衙门的力量,就将盐价稳在了两百三十文,实属不易。侯府也是县令治下之人,理应替县令大人分担一些,也是酬谢县令大人这么多年对侯府的照顾。”

    你们侯府不要惹是生非就是对我最好的答谢了!张县令腹诽着,脸上却依旧挂上了政客标准的笑容:“侯府是打算捐些盐吗?”

    霍文钟微微一笑:“说来惭愧,侯府自然也是有盐铺的。父亲说了,侯府体恤小民艰辛,所有侯府的盐铺所卖盐价均为一百文!”

    “一!百!文?!!”

    对面男中低音二重奏。

    曹清河顾不上官职高低,插嘴问道:“所有的盐铺都是一百文吗??不论卖给谁都是一百文?!”

    霍文钟摇摇头:“当然不是。”

    曹清河顿时泄了气。

    张县令却已经想通了里面的关节,说道:“一百文的盐,需防着有人故意屯盐,也要防着有人倒卖。”

    “这样啊……”曹清河被博陵侯的豪气震的有些发热的头脑这时才渐渐冷静下来。

    霍文钟道:“这些盐只卖给农忙时的农户,这时父亲的意思,我听着也觉得在理。如今来见二位大人,便是与二位详细商定这一百文的盐要如何卖?”

    “此乃利民之举,可不能让那些投机之人给弄恶心了。”曹清河愤愤道。

    张县令也是一脸同意,突然看向了曹清河:“若说对农户的情况,全县内最熟悉的人莫过于曹大人了!”

    曹清河也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张大人若是说旁的事曹某还不敢夸这海口,那农户之事,曹某这一年多来,可不就是在忙活此事么。”

    “还有沈大人……”张县令道,“他手下的兵丁还有府里的衙役也都在各村里巡视,自然也是知道一些具体的情况的,咱们将详细的名单拟出来,且限定每人只能买多少……”

    再广而告之这是博陵侯府体恤小民所做的善事,哪个城中大户不长眼的想要从那些农户手里买盐的……哼哼,这些话他先不说,等有第一个跳出来的时候杀鸡儆猴!张县令已经将后续的阴招都想好了,趁着此次善事,也正好敲打一下县内的部分不守规矩之人。

    平日里嫌博陵侯太过张扬,弄得他这个县令都得赔小心。如今有着侯府做后盾,张县令只觉得不能在爽,恨不得博陵侯再多耍一些威风!

    霍文钟见张曹二人陆陆续续已将章程都拟了出来,他在一旁听着也颇为受用。这二人在民生上倒是真有几分本事。霍文钟原以为自己操心侯府一大家子的开销对这些俗物上也颇有心得了,如今听张、曹二人的交谈才发现自己对乡野之事还不够熟悉。

    “大郎莫要小瞧那些农户。”曹县丞作为在座之中与农户打交道最多的人,颇有发言权,“经年的老农只需看看天气,就能估算出一年的收成。您想啊,能提前知道收成,若粮食不够,自然会早早屯粮,全家不至于挨饿,若是个丰年,则会多种些东西秋收后也好多卖些银钱。咱们博陵虽有这粮仓美誉,但并非所有的田都是上等田,若是遇着下等田的农户,在每年也可少交些税或是让他用劳役来顶,切莫杀鸡取卵,竭泽而渔。”

    “有时候贵人赏些银钱,倒不如赏粮食赏盐来的实在。”曹县丞语重心长道,“小民多艰辛,如今朝廷又涨了些税,一年的收成下来,竟有六七成都交了税。”

    “可朝廷涨的是商税啊!”霍文钟惊道。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曹县丞道,“只谈一样,每年的种子乃是府衙发给村中里长,再由里长分给农户。这些种子可不是凭空而来,自然要有人来运,在官道上,就得交税。一层层下去,小民的田税自然也多了起来。”

    “竟然会这样……”霍文钟眉头紧蹙,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层。朝廷的种子自然是由官府来运,然而官府人手有限,自然会雇粮商来帮着运。官府的马车自然是不会收税的,然而粮商交的税乃是交到衙门里,可衙门怎么会嫌钱多呢,自然不会将官府的马车借给粮商。种子的价钱就会往上涨一涨,最后便全部压在了农户身上。

    这个时代的人不明白所谓的交通成本,当官的又是向来瞧不起经商的,自然不会在意这些。霍文钟此刻突然想起他的父亲执意要成立商行,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了他父亲的意思!由博陵侯府牵头成立商行,商行里的马车都标上博陵侯府的标志,并不是简单的不喜欢朝廷增加商税的律例啊……

    霍文钟想到今儿一早出门前他父亲对他说的话你的目光应该再长远一些,你的目光可以更远的!

    “其实……”霍文钟默默想着,宽大的袖袍中双手不由紧握,“父亲应该对我抱了很大的期望吧!可我却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失望了。”

    这一次,他一定要把差事办好!

    188、一八八章刺猬

    霍明明和霍文钟每日都忙进忙出,聂冬却是闲的有些长毛了,时不时让秦苍出去看看这二人的情况,再回来说给他听。

    “曹大人这一年来都在收集各村农户之事,如今正好派上用场。”秦苍报告着县内盐价之事,“大郎也往周边村里走了一遭,如今在衙门忙的脚不着地。他身上还有督邮一职,每隔十日需得到其他县去巡视,属下看着这些日子下来,大郎倒是黑瘦了一圈。”

    “忙些好,年轻人就该这样。”聂冬打了个哈欠,“不然等我这老家伙死了,他还不像样子,整个侯府交给谁去啊?”

    牵扯到继承人的问题,秦苍果断闭了嘴,这不是他能说的。

    聂冬又问:“明明那边如何了?她成日里早出晚归的,回了博陵,我倒是遇不着她了。”聂冬有些后悔让霍明明出山,他现在就好像是一个空巢老人一般,每日眼巴巴的等着人过来看他。

    秦苍道:“小主子这几日在帮着训练民兵,听说颇有成效,沈大人每日都带着披甲兵过去看他们训练呢。”

    “那小子是想偷师啊。”聂冬笑道,“行啊,也是长能耐了。”

    自从霍明明带人亲自去了乡间,乡野农户见闹事的频率便大幅度的减少。每年到了农忙时节,便会有人因水源而大打出手,这也是衙门一个颇为头疼的问题,向来只能各打五十大板来了事。沈江卓从来不知道霍明明这尊煞神竟然还有定海神针的功效,她往哪儿一戳,俩伙原本打算干架的农户们,顿时偃旗息鼓,各回各家了。霍明明却是有法子的,农忙时节,你们还有空打架,显然是力气多了没处使劲啊,没关系,博陵侯府的侍卫亲自来训你,还能提高你们的武力值以保护家人。

    据第一个闹事的人说,他这一辈子打死都不想再被侯府的人训第二次了……

    恐怖呀!

    加之这些农户们也知道自己能买到一百文一斗的盐,都是托的博陵侯府的福,哪里又敢得罪侯府的人,感激还来不及呢。

    一时间,霍明明在乡野之间的威望颇高。村里有人扯皮了,有胆子大的,也喜欢找霍明明去评个理。霍明明不堪其扰,果断寄出了陈福大法。可怜的侍卫首领,堂堂暗部头子,成日里解决领里纠纷问题了。

    聂冬听着秦苍那平静的不带一丝感情的陈述,笑的前仰后合。他就知道他家的明明放在哪儿都能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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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完这二人,聂冬又问了些商行里的事。此刻秦苍的表情有些古怪,但还是如实说道:“三娘她每日都会去商行照看着,张县令他们拟定的不许倒卖盐哄抬盐价的倡议书,沈府的商铺是第一个画押的。”

    “她……”聂冬轻叹了一声。对于霍文萱,他下意识是想避开的。可经过了这一年多的时间,除了刚穿来的那几日霍文萱对博陵侯颇为凶残外,到了后来,每一次他做出的命令,霍文萱都是第一个配合的,而且配合的相当默契。聂冬也不止一次思考过博陵侯,霍文钟,霍文萱这三人之间的关系。霍文钟心细有余而狠辣不足,霍文萱却是二者兼备,像极了博陵侯自身。如果霍文萱是个男儿,或许他现在也不用担心博陵侯府未来要如何生存了吧。

    这种感觉很奇妙。聂冬心里有些害怕她,却又不得不佩服她。

    “博陵县里的官吏们对博陵侯好像也是这样的感觉。”聂冬心中自言自语。

    这父女二人太像了,所以才相冲吧。按理说霍明明的手段也是颇为凌厉,可聂冬却从未觉得霍明明可怕,究其根本,或许是霍明明心中始终有一根线绷在哪里,哪怕面对地狱,也不会让自己成为恶魔。

    霍明明忙起来后,并非日日回到侯府,霍文钟却是每天都要来早晚请安的。见到聂冬神色悠然,便谈起今日外面农忙的趣事。

    博陵侯是否对霍文钟这个嫡子抱有期望不知道,但聂冬是打心眼里希望这小子能彻彻底底立起来。这个“立”不是简单的撑起门户,撑起门户这样的事霍文钟现在已经做得很好的,可是博陵侯府的特殊性让霍文钟必须要有力挽狂澜的气魄与能力。

    这种事,聂冬自认自己是做不到的,但霍文钟必须要做到。

    因为博陵侯……已经死了。

    “如今并不曾出现倒卖的现象。”霍文钟道,“商行里已经通了气,若是谁敢倒卖官盐,必然是掉脑袋的。县里的一些大族们知道是侯府放盐,也都十分收敛。”

    聂冬道:“曹清河这个人十分讨厌,可你得承认他是个办实事的。若不是赵县时疫之后他一直在乡野里查人口,侯府纵然想做这件好事,也做不了。”

    霍文钟忍不住问道:“父亲您回府后便让我去找曹县丞,您一开始就知道……”

    “这世上没有人会未卜先知。”聂冬道,“我说过了,你的目光应该更长远一些。不仅仅是博陵县或者是易阳郡,这天下大的无边无际,只要看得远了,才能想的更周全。本侯只是想做些好事,如今正是农忙,寻常时候百姓们舍不得吃盐,到了现在必然是要吃的,盐商们向来会在此时哄抬物价,私盐倒是便宜,所以不少人铤而走险买私盐。可有一条我们要知道,农户们种的粮食,除了他们自己还要养活衙们,养活朝廷,你不让种地的人吃饱了,卖力气了,那可就会惹大麻烦了。”

    霍文钟背后冒出了丝丝冷汗。他读了几十年的史书,知道每一次天下动乱的前兆都是百姓开始饿肚子,而盛世的征兆自然是能吃饱肚子,甚至还有余钱去买些酒喝。

    “与其这样,不如主动让出一层利。所以本侯才会想到稳定盐价,而要做这件事,就必须找一个对民生颇为熟悉之人,由此才想到了曹清河。”聂冬慢悠悠道,“盐……是一个好东西啊。”

    霍文钟默默点头。博陵侯府如今能有底气将盐价稳定在一百文,靠的就是去年池安之行所获之盐利。

    聂冬道:“除了盐,你还得多注意水利,今年是个旱年,收成会受到影响,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旁的地方我这个博陵侯暂时管不着,博陵全境内,不许有一人饿死!”

    “是!”霍文钟朗声应下。

    到了快宵禁时,已三日未归家的霍明明终于回来了,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睛依旧明亮有神。聂冬恨不得摇着尾巴去迎接:“这几日累了吧,有陈福他们几个跟着,你不要这么亲力亲为。这几日太阳又晒,得多多休息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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