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带三人,让张德光好一阵儿感慨,工作没两年也成老油子了,不好骗了啊。
很快,老油子林萝就见到了那三名学生,两女一男,领头的叫蔡瑾华,是八四届华国文学专业的团支书,林萝好奇,“我问一嘴哈,你们是怎么分导师的?”
蔡瑾华嘿嘿笑,“抽签,我们仨运气好,那个,林老师我可喜欢您了,您讲的那几次言情小说课,我还整理成了文稿,就是没报纸发。”
废话,内地还没正式引进琼瑶小说好吧,虽然八二年《海峡》杂志发表了琼瑶的《我是一片云》,但书籍并未真正引进,正式出版合集还要等到八九年,林萝道,“不能只附和我的观点,得有自己的想法。”
“有有有,林老师,我这次就准备写一篇言情小说,大纲都想好了。我跟您说说”
林萝摆摆手,“先不忙,这次先见面,定一下以后每周讨论的时间,论文主题下次再讨论。你们每周什么时候有时间?”
蔡瑾华,“我周日全天都有时间。”
“我也是。”另一名叫高慧的女生和叫钱粮的男生异口同声。
“行,那就安排在每周日。”林萝很干脆,问另外两人,“你们是准备写论文还是小说?”
“小说!”又是异口同声。
好吧,也是够凑巧的,林萝点点头,“那好,你们这周把大纲都写好,起承转合都要有,下周日上午九点,咱们一起讨论。我家在哪儿你们知道吧?”
“知道!”
蔡瑾华特别激动,“林老师,我们我们去您家讨论?”
“对啊,周日当然是在家比较好,就是要麻烦你们坐公交过来了。”
“不麻烦,不麻烦。大家都说林老师家可好了,嘿嘿”
林萝又交代了两句,这才将三人打发。办公室里,胡为民、王建业、陈玉珍几人也都出去见学生了,就剩她一人,正好刚才蔡瑾华提到言情小说,之前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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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写来着,一直没动笔,要不就写一篇?
就在林萝埋头写言情小说的大纲时,《当代》用最快的速度,十天之内完成了《心路》的审稿和排版,于三月六日正式发行了新刊。封面上,“林萝《心路》”四个大字格外醒目,快有期刊名那么大了。
时隔五年,《当代》的读者们终于又读到了林萝的小说,那个激动啊,凡是看到的人纷纷掏钱买下来,一时间新华书店出现了久违的抢购热潮。
近六十万字的小说,引起讨论热度还要发酵至少一周,但销量已经直观地表现了出来,在王府井新华书店蹲点了近一周的杜淑芳,每天上班都笑容满面,高跟鞋哒哒哒踩在地板上,铿锵有力。
徒弟兼编辑小佟调侃,“杜老师,您这是焕发第二春了?”
“去你的,没大没小。”虽如此说,杜淑芳语气却乐呵呵,一点儿责怪的意思都没有。
老编辑常满六月就退休了,如今天天过来就是点个卯,东西已经移交给杜淑芳和小佟接手,此时常满闻言扬起手头的杂志,“不怪小杜高兴,我要是主编,我都得专门谢谢小杜。林萝越来越成熟了,《心路》跟她以往的作品比,明显提高了一个层次。
我原来还担心,获得纽斯塔特后,小萝起码两三年内不会出好作品,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脸。不过打得好啊,《心路》写的真是精彩,不愧是得了纽斯塔特的国际作家,厉害!”
杜淑芳装模作样地品着茶,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小佟正迫切想从常满肚子里掏东西呢,不由又是给倒茶,又是帮着捶肩膀的,“常老师,您说说,《心路》具体好在哪儿?
我看着就是俩老头临死之前互相不计较的故事,只不过套了外国公路小说的壳,多线叙事也是老手法了,好像没什么突破呀。”
“你呀,还是年轻。”常满滋溜滋溜抿了两口茶,这才开讲,“首先,《心路》关注了老年人这个群体,你想想,你读的小说里,有以老年人作为主角的吗?”
还真没有,小佟想了半天终于摇摇头。
“这就是了。《心路》最大的贡献就是这个,引导社会关注老年人群体,另外还有边缘群体,例如公路边上的女饭店老板、长途车司机、边远村落的村民等,这些人常年离群索居,但在林萝的笔下,却充满了厚重感跟沧桑感,读罢让人忍不住想知道这些人背后的故事。就拿那个女饭店老板来说,你觉得她是好人吗?”
“肯定不是啊,她刚开始还想偷老张的钱呢。”
常满摇头晃脑,“那我问你,女老板的男人和孩子呢?”
“这个”小佟挠挠头,小说他就看了一遍,还真没细琢磨。
“你啊,还得学。文章里提过一句,我给你念一下,这里啊,听好了。”
【男人?死逑算了,谁管他?只可怜】
“我问你,可怜的是谁?”
“孩子?”小佟不假思索。
“对喽!谁第一反应都是孩子,可孩子是死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小说里都没写,但女老板的饭店,小孩儿吃饭不要钱,为啥?有没有可能,她的孩子被拐卖了,她是用这种方式,救济自己的孩子?”
“这,这”小佟觉得有些绕,“这有些牵强附会了吧?”
“所以说得细看,老张后面投店住宿,听大家侃大山,里面就有一司机讲了个故事,说是隔壁省一个村子,男人出轨小寡妇,让小儿子在外面守门,出来却发现小儿子不见了,女人发了疯,将男人□□割了,并连夜跑出去找孩子。
那女老板的口音可就是隔壁省的!而且女老板的饭店,每年只有夏天车多人多的时候开,其他时候都不见人影,她干嘛去了?小佟啊,读小说要细细地读,一丝一毫都不能马虎。这可都是暗线,是这些小人物的一生。”
小佟这下彻底服气了,常满又是呵呵呵地笑,跟杜淑芳道,“小萝还是一如既往的嫉恶如仇啊。之前那篇《小福杀人事件》就让女人屠村,这里还是如此,连男人都阉了。啧啧,小贺不容易呀。”
杜淑芳竖起大拇指,“要么您是老编辑呢,公路小说就是个壳子,套着的都是路上普通人的故事,只是通过老张的眼睛呈现而已。女老板这个人塑造得好,能在蛮荒之地单独开饭馆,泼辣就不说了,关键还得心狠”
“是啊”
编辑部众人热议的同时,报纸上第一篇《心路》的评论文章也很快发表。不是别家,林萝的老朋友《华国青年报》,第二版醒目的标题《从<心路>谈老年困境》。
“纽斯塔特文学奖后,林萝仅发表了两部中篇小说《伊犁情缘》和《庄园往事》,说实话,水准之作,并没有跳出多民族文学作品的套路。笔者本以为林萝会跟大多数获得‘终生成就奖’的作家一样,获奖后泯然于众人,没想到《心路》横空出世。
可以毫不夸张地讲,《心路》跟林萝以往的小说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上了。小说通过一位老人跋涉千里的旅程,向我们展示了这个时代华国的变化。城市的、农村的、边远村落的,就连犄角旮旯都在发生着巨变。
这是一个多么广大的题材啊,华国的文艺工作者们,不要再吐槽没东西可写了,跳出生活圈,去基层,去广阔大地看一看,那里正发生巨变,等待作家们用文字记录下来。
而目睹这一切的老张,跳出了熟悉的生活环境后,开始正视家庭和友谊,彻底完成了心灵救赎。
西方有个词儿,叫朝圣,通过朝拜圣象完成救赎,圣在这里指圣象或一切神圣的东西。这是一种由外及内的、通过外物触发的心灵升华。可华国人的理念历来是,救赎得靠自己,圣更多的是生活本身,而不是其他外物。
老张起念的这次旅途,就是触发心灵救赎机制的钥匙。它告诉我们,生活的意义就是生活本身,活着本身就是意义,如此而已。
笔者以为,这篇文章最大的贡献,就是以老张这个老年人为主角。社会学有个词,叫人口老龄化,随着科学技术和经济水平的提高,人类的寿命在不断延长。
据有关数据,49年建国时,华国平均寿命仅35岁,到八一年已经是六十七点八岁,如今88年,突破六十八岁不成问题。
这就给社会及政府提出一个命题,那就是如何应对人口老龄化。众所周知,老年人因为体力下降,很多活动不能做,有些因为身体原因,还需要专人照顾”
《华国青年报》后,其他报纸也很快跟上,《晋城日报》角度最奇特,标题为《<心路>不仅是心灵的救赎,更是对传统文化的完美记录》,文章先是肯定了小说立意,以老年人为主角,跋涉千里完成心灵救赎,是一部感人至深的小说。
同时提到,“小说的看点远不只于此,路上的人文风情、对于农村传统习俗的描述,都更像是一种记录,记录我们即将逝去的传统文化。
有多少人还记得,华国曾经有个节日,叫上巳节,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女儿节?
小说详细描绘了晋城当地农村长达七天的女儿节习俗,包括坐巧、迎巧等七个环节。另外晋城当地的花馍也是一项传统,利用面团捏出各种形状,或祭祀或增加节日气氛”
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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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心路》发表感到最高兴的,莫过于各地林萝读书会的成员们,其中就包括闫丹阳和田力。去年五月,闫丹阳生了个女儿,取名田铭,小两口日子过的十分美满。如果有什么遗憾的,那就是好久没看到林萝写的严肃文学小说了。
《伊犁情缘》和《庄园往事》虽然也好,但还没达到《美好生活》、《红白喜事》这种高度,两人都是文学爱好者,心里最喜欢的还是严肃文学小说。买到《当代》后,闫丹阳整整读了一夜,眼睛都肿了。
小说令她想起了在乡下插队的岁月,和其他知青打打闹闹,仿佛有无尽的岁月可以挥霍,可一年四季看不到头的农活,又让年轻的他们觉得日子太漫长太苦了。当然,这么多年过去,知青中有至今还联系的好友,有闹了误会再不来往的路人。
今天想起来,当时的误会真的就不可原谅吗?人这一辈子会遇见很多人,在一起四五年不容易,要不要重新联系一下?或者组织个知青聚会?
而田力也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父母。他是家里的小儿子,算是老来子,父母如今都六十多了,说实话,已经快到平均寿命那个坎儿了,之前还不觉得什么,可看过《心路》后,田力开始关注父母的心理,或许,他该多陪陪父母?
许多读过《心路》的读者,都发出了相似的心灵之问。而触动他人内心的林萝,此时正抱着两个小不点儿睡觉呢。
三月末,贺松年从香江回来,《三生三世》的剧本改编差不多了,等林萝生产完做过月子,就可以进行选景、制作服装等准备工作。也幸亏早回来了,林萝夜里突然发作,天亮生下一对儿龙凤胎。
因是自然生产,第三天母子三人就回到北池子,开始坐月子生涯。家里人多,帮工就好几个,林萝的月子还是很舒服的。
就是取名字又费了一番功夫,本来打算一个姓贺一个姓林,还是贺天仁觉得不好,“本来就是双胞胎,要姓林的话,两个都姓算了,反正都是你俩的骨血,我和你妈这里没意见。”
如此,两个孩子都姓了林。这下林华和陈红英忙活开了,每天都问贺松年名字取的如何,不行他俩来取,问得贺松年把画分镜头的任务放下,熬了两晚上,终于取好了名字。
哥哥叫林冬阳,小名壮壮,妹妹叫林冬雪,小名平平。大名随了乐乐的冬字,小名就是祝福了,取健壮平安之意。
听说弟弟妹妹的名字是随着他取的,可把乐乐高兴坏了,每天放学第一件事儿,就是“林壮壮”、“林平平”的叫,书包都忘了脱。两个小家伙也喜欢哥哥,一听见声音就抻胳膊踢腿儿,特别兴奋。
每到这个时候,林萝总忍不住吐槽,“不愧是兄弟姐妹,这个亲哦,俩小坏蛋也就这个时候乖一点儿。”
盛秋来和陈红英不乐意,一个说“孩子还小,哭闹总是难免的”,一个说“还不是随了你,小时候就是个哭包,我和你爸整宿整宿睡不了整觉。”
林萝,“”行吧,双胞胎听着好,可往往一个哭了,另一个不到两秒钟,保准触发哭泣技能,就算刚才还无齿地笑呢,立马双眼能蓄两泡泪,两种极端情绪自由切换,跟装了开关似的。
除了照顾孩子,月子期间最难的就是辅导学生了。由于盛秋来和陈红英严禁外人进出月子房,一个月内四人都是书面联系,蔡瑾华他们将修改好的小说给到林萝,林萝跟编辑一样,写上修改意见,让三人拿回去改,如此一个多月,进度倒也没落下。
四月二十一日,还没出月子,林萝就将贺天仁、林华、陈红英、贺天仁和盛秋来叫到房间,指着报纸道,“爸,妈,今天的新闻你们看了没?”
林华奇怪,“你说哪个?”
林萝点了点报纸,“这个,在申城、鹏城、山城、羊城、鹏城等七个城市开放国库券二级交易市场。”
林华挠挠头,“这跟咱有啥关系?”
陈红英也不解,就连贺天仁和盛秋来也不明白这条新闻的意义。
林萝只得解释,“很简单,允许国库券异地倒卖,也就是俗话说的低买高卖。这么说吧,七个城市的国库券价格可能不一样,比如鹏城8块钱,羊城10块钱,咱们就可以在鹏城买,然后带到羊城去卖,赚这两块钱的差价。”
林华唬了一跳,“小萝,这跟卖东西可不一样,是真正的投机倒把,不会出事儿吧?”
陈红英,“就是,咱也不缺钱,别出事儿才好。”
“不会,报纸上说了,欢迎公民随时买进随时卖出。这就是在鼓励大家交易呢,除了路费和伙食费,剩下的就是纯赚。当然,咱家目前不缺这个钱,我跟爸妈说也是让你们想想,有没有人能帮一把。当然了,得是关系特别铁的那种,不然出什么事儿都可能落埋怨。”
陈红英顿时心动,她有两个弟弟呢,要不她跟着走一趟?
林华见媳妇儿的样子,自然知道对方心动了,多问了几句,“只这七个城市?那我们买了之后,再回去卖,会不会本来高的价格又变低了?那不就砸手里了?”
林萝指了指几个城市名,“爸你看哈,七个城市里,申城和汉城、羊城和鹏城、沈城和哈城,这三对儿离的近,倒买倒卖的话,花在路上的时间不会太多,亏损的可能性比较小。另外同一个城市不同银行,价格也可能不一样,打听清楚了在同城之间倒卖,亏本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当然,这个赚的是快钱,等大家意识到的时候,价格变动肯定更频繁,价格差也会越来越小,风险反倒越来越大。因此最多一年就得收手,那时肯定有机构注意到这个,那时就不是散户能做的了。”
“干了!”林华一把握住陈红英的手,“你俩舅舅也不容易,一辈子发财的机会可能就这个了,我跟你妈得过去盯着,这大半年都不能在家,你自己小心”
“你们放心吧,家里这么多人呢,不会出事儿的。另外山货铺子有薛国张丽盯着,你俩也别操心。路上千万小心,如今治安不好,钱财都存银行,现在异地也能存取款。”
林华点头,“知道。你舅舅那体格子,轻易没人敢招惹。”
贺天仁和盛秋来对视一眼,盛秋来赶紧表态,“红英妹子,你只管去,小萝这里有我呢,保管照顾得好好的。”
贺家没什么亲戚,倒是没什么人需要帮衬,盛家那边身份特殊,做这个估计不太好,盛秋来也不去说这个事儿,免得外甥外甥女知道后,反倒影响工作。
就这么的,林华和陈红英火速收拾行李,赶往青江市朝阳乡,带着俩小舅子外出赚钱。而四月的另一件大事,就是设立琼省,并建立琼省经济开发区了。当时号称“十万人才过海峡”,无论年轻人还是中年人,一窝蜂往琼省跑。
当然,这么大的事儿,跟林萝关系不大,她又在家呆了半个月,四十五天后,也就是五月五日,立夏这日,林萝终于出了月子,贺松年也于翌日启程去外地,开始电影堪景工作。盛丹褚被定为男主角,跟着贺松年一起走-
清晨,大晴天儿。
林萝一身梅花牌运动服,沿着宫墙慢跑。朱红色城墙沐浴在淡淡的晨光中,不远处,鸟雀立在翘出来的树枝上,婉转啼鸣。
林萝深呼吸几口气,只觉全身都放松了。在屋子里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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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天,人都要发霉了,而且怀双胞胎胖了十五斤,得赶紧锻炼减肥。
跑了两千米,林萝气喘吁吁停下来,找到一处空地抻胳膊踢腿儿,哼哼哈嘿,很快跟晨练的老头儿老太太打成一片,又跟着练了会儿太极拳,这才溜溜达达地往家走。
路过早点铺子,顺脚拐了进去,“老板娘,五笼包子,两笼肉的,三笼豆腐的,另外来十个韭菜盒子,你家的醋多给些哈,其他家的都没这个味儿。”
“好的,林作家您坐着等会儿,马上就得。我家的醋是自己酿的柿子醋,货真价实,外面肯定买不着。额,那个,林作家,包子涨价了,您再给三块。”
“哦,行,菜价又涨了?”林萝边掏钱边顺嘴问道。
“哎,可不是,如今什么东西不涨价?没法说,我们也不想涨,可是不涨赚不了钱啊。”老板娘开始诉苦。
“诶,老板娘,你这话不对,还有不涨的嘛,工资就TM不涨!”有食客跟着凑热闹,都是附近的熟人,说完跟林萝寒暄,“林作家您这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光写书了吧?多出来几次就知道了,如今啥都在涨,就是一根针,跟两个月前都不是一个价。”
林萝惊奇,“涨得这么凶?”
“可不是,就前边儿那家卖卤煮的,都涨到两块了,哎呦喂,以后咱老燕京连卤煮都吃不起,找谁说理去你说。”
林萝附和了几句,顺嘴问老板娘,“你家的醋卖不?我就喜欢那味儿,卖的话来两桶。”
“哎呦,这”女人回头看了眼丈夫,见男人微微点头,女人这才回头道,“行,既然林作家喜欢,俺们就卖。这一桶差不多两斤,您给个八块就行,小山,帮林作家送回家。”
早餐店是新开的,夫妻俩和十七八的儿子一起干,手艺还不错,女人负责招待客人,男人负责包包子煎韭菜盒,儿子小山打杂收拾卫生,也算是家族企业,生意一直挺好。乐乐最爱吃他家的豆腐包,每次能吃小半笼,胃口特别好。
第219章
溜达着到胡同口,林萝从小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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