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柔的声音很轻很轻:“你说什么?”
姜艺露认真道:“姐姐,我爱你。不是合约,只是因为……你。”
她虽然被她骗的团团转,但是哪怕是那个被夺去一切一无所有的姜艺露,依然会在姜艺诚和姜艺薇指责方子柔时毫不犹豫的维护方子柔。
或许,从那天夜里,方子柔跳上她的车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再没有变过。
她爱她。
这种感觉很奇怪,对于一个杂志里公认的标准的纨绔少女,居然也能意识到什么是爱。
听起来像十大未解之谜。
……但那又怎样呢?
她遇到了方子柔,所以她触碰到了爱。
爱就是这样突然降临的。
她如此感激。
方子柔的眼泪掉的更凶。
姜艺露伸出手,修长的指尖温柔的拂去方子柔的眼泪。
“姐姐,我们回家。”
/
姜艺露拉开车门,让方子柔坐进副驾驶。她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迈巴赫驶出地库,汇入街道。
车里很安静。
方子柔靠在座椅上,侧着头,看着姜艺露的侧脸。
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在姜艺露的脸上闪烁出各种颜色的光芒。
就像……她们第一次见面那天,画板上的水彩。
“露露。”
“嗯。”
“我也爱你。”
姜艺露的手指在方向盘上下意识的收紧,然后忽然转动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便倾身过去吻方子柔。
一个缠绵的亲吻。
她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温柔的缠绕着,方子柔热情的回吻,手指抓住姜艺露的衣服,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信息素在车厢里正在激烈的碰撞。
冷冽的木质香气和甜蜜的花香缠绕在一起,那般浓郁,那般甜蜜。
直到两个人几乎要吻到窒息,姜艺露才退开一点,却只是一点,再也不舍得退后半分。
她摩挲着方子柔的唇,呢喃道:“姐姐,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方子柔眨了眨眼睛,忽而道:“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姜艺露:“?”
方子柔语气轻快,认真道:“因为你从小到大什么都有,从来没有人抢走过你的东西,所以你才会爱上我这个抢走了你的一切的人。”
姜艺露:“……”
她不想陷入自证陷阱去证明自己没有受虐倾向,她选择再次吻上去。
一个更加温柔缠绵的亲吻。
/
手机忽然响了。
姜艺露看了一眼屏幕,是周叔。
“露露,董事长醒了。她一直在叫你和子柔的名字,你们快来。”
祖母?!
两人立刻驱车前往医院。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很重,周叔坐在长椅上,看到他们,站起身。
周叔说:“董事长精神很好。医生说她脱离了危险期,她让你们两个人一起进去。”
姜艺露推开门,方子柔跟在她身后。
病房里,姜董事长半靠在床头,身上还连着监护仪,但是插的各种管子少了很多。
她的头发全白了,眼睛却很亮。
看到两个人进来,她的眼睛更明亮了。
“祖母!”姜艺露眼睛立刻红了起来,下意识飞扑到病床前:“祖母,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你,你这几个月吓坏我了!”
姜董事长伸手揉着孙女的头发,安抚道:“祖母没事了,别担心。”
姜艺露哭的更凶了。
姜董事长看向站在病床床尾的方子柔,轻声道:“小柔过来,让祖母看看你们。”
方子柔咬了咬唇,轻声说:“姜董事长,您的嘱托已经完成了。姜艺诚的证据已经移交司法机关,集团的账目已经清理,金湾的改造已经重启。姜艺露……她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姜董事长说:“那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方子柔说:“我……我打算回片场。我本来就是演员,酒店不是我的。”
姜董事长说:“酒店不是你的,但是露露是你的,姜家也是你的。”
姜艺露下意识抬起头。
姜董事长低头看她,含笑说:“露露,你是不是有很多问题要问我?”
姜艺露说:“是。我想知道,您的计划是什么。为什么派她来,她为什么答应。”
姜董事长叹了口气。
她抬起手,指了指床头柜。周叔走过去,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木头盒子,递给姜艺露。
姜艺露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叠信件,最上面是一张照片,边角泛黄卷曲。照片上是十五岁的方子柔,穿着白色练功服,站在一间旧舞蹈教室的镜子前。
她身边站着一个女人,正是姜董事长。
姜董事长说:“八年前,小柔以专业第一名的成绩,获得了第七中学舞蹈特长生的推荐名额。那个名额,可以保送进最好的艺术附中,可以拿全额奖学金。但是,在公示的最后一天,名额被改了。改成另一个女孩,叫林晓晓。林晓晓的母亲,是当时姜氏集团的人事副总监。她通过你哥哥的秘书,联系了校方,表达了希望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的意愿。校方就改了名单。”
“我事后才知道这件事。我想公开平反,但是集团当时的公关部门告诉我,如果公开,姜氏集团赞助学校的形象会受损,我……我很自私,我选择了沉默。我选择了用资助小柔完成学业的方式,来弥补她失去的东西。”
“小柔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她说她不会再追究这件事,我知道……她是不想我难过。”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后悔,一直都在想,我为什么还不说出真相。为什么要包庇你哥哥,为什么要为了姜氏集团这虚名,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
方子柔没有说话。
“半年前,我病危。你一直是我选定的接班人,但我知道你哥哥不会甘心只做一个副总裁。他迟早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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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集团下手,迟早会对你下手,并且你虽然聪明,但这些年……你的心思也都没有用在正道上,你又年轻气盛,突然接手很难管好公司。”
“我需要一个人,来抢走你的一切,逼你成长,逼你独当一面。我拜托了小柔。我告诉她,如果她答应帮我,我就把姜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给她,并且,她可以对姜艺诚做任何事,艺诚他做错事,应该付出代价。小柔她答应了。”
“她答应,不是因为我的请求,不是因为要报复你哥哥,是因为……她在金湾花园见过你。”
“你当时在画画。你画的是金湾的老钟楼,用的是蓝色的水彩笔。你抬起头,看见她在旁边看,你对她说,你画的真好,能教我吗。你递给她一张纸巾,纸巾上有金湾酒店的标识。她一直记得。”
姜董事长沉默几秒,继续说:“小柔,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你。我自私自利,选择了沉默,让你失去了梦想。而你却还愿意帮助我,帮我守住了姜家,保护了露露。”
方子柔勾了勾唇。
她轻声说:“我不恨您。我早就原谅您了。恨一个人,太累了。”
所以,她选择爱一个人。
爱一个,照亮了她最黑暗的时光,让她知道,人生不是只有跳舞这一条路的人。
一个别人眼中的纨绔少女。
她眼中的撒娇猫猫。
想到姜艺露,她脸上的笑容无意识变得甜蜜。
姜董事长停顿几秒,忽而拉起方子柔的手,认真道:“小柔,祖母祝你和露露新婚快乐。如果你愿意,姜家永远是你的家。”
方子柔抽出手,轻声道:“姜家不是我的家。”
有姜艺露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只有姜艺露。
第34章吃醋
迈巴赫驶出医院地库,向着家的方向。
她们的家。
可才刚开过一个路口,忽然有一辆黑色奥迪拦在了她们面前。
姜艺露立刻急刹车。
对方显然是专程来找她们的。
奥迪车门打开,姜艺薇先下车,身后跟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提着公文包,有些眼熟,似乎是她的私人律师。
姜艺露也下了车。
姜艺薇的脸色很差,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我来拿属于我的东西。”姜艺薇从律师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摔在姜艺露身上,“分家协议。姜艺诚的股份被冻结了,但我的没有。我要变现,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姜艺露拿起文件看了一眼,认真回答道:“不可以,大哥的股份现在涉及刑事冻结,新闻已经沸沸扬扬,现在分割,姜氏股价会崩的。”
“我不管!”姜艺薇很激动,“姜艺露,你把你亲哥送进监狱,现在连亲姐姐也要逼死?姜氏集团是你的了,你满意了?”
方子柔没有出声。
姜艺露看着自己的姐姐,她的目光有些疲惫。
“我们刚刚见了祖母,方子柔做的一切都是祖母的嘱托,包括让哥哥付出代价。祖母已经醒了,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去问祖母。”姜艺露说,“方子柔为姜氏集团做了多少,你也知道的、你必须承认,手方子柔保住了姜氏集团,保住了祖母的心血,她是姜家的恩人。”
姜艺薇愣住了。
真的是……祖母的嘱托?
“祖母希望我们团结。”姜艺露继续说,“姐,我们原来的家已经没了,是大哥自己毁了它,无关任何人。”
姜艺薇的眼泪涌出来。
她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
律师尴尬的站在一旁。
姜艺露沉默几秒,蹲下身,轻轻扶起了她。
姜艺薇趴在姜艺露肩膀上,终于放声大哭。
过了很久,姜艺薇抬起头。她的妆全花了,眼睛通红。
“我知道你说的不错,我只是……”姜艺薇咬了咬唇:“他毕竟是我们大哥。”
“我知道。”姜艺露轻声道。
“我会退出继承权竞争。”姜艺薇说:“具体文件,律师拟好后我会签字然后让他送来给你。”
姜艺露一愣。
姜艺薇勾了勾唇,轻声道:“露露,好好打理姜氏。”
姜艺薇说完之后,忽而看向方子柔。她的目光复杂,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无论如何……”她继续道:“新婚快乐。”
/
凌晨三点,姜艺露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
方子柔靠在沙发上,头枕着姜艺露的腿,正在看剧本。
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姜艺露的手指顿了一下。
陈嘉晴。
她的前女友。
也是姜艺诚诬陷她监守自盗的合作对象。
她接起来:“喂。”
“姜艺露。”陈嘉晴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干涩,“我手里有东西,你要吗?”
“什么?”
“姜艺诚伪造陷害你的那份合同的原始录音。还有他海外账户的转账记录。这些可以彻底还你清白,证明你和星辉装饰没有任何关系。”
姜艺露轻声道:“不必。”
“什么?”陈嘉晴愣住。
“轻者自清。”姜艺露说:“本来也没有人相信那些陷害我的话,那只不过是让姜艺诚露出破绽的将计就计而已。”
也让她看清了,更多人的人心。
陈嘉晴顿了顿,“姜艺露,对不起。”
姜艺露挂了电话。
方子柔坐起来,看着她。她的表情很淡,但姜艺露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信息素味道。那甜蜜的花香变得有些沉。
“前女友声音挺好听。”方子柔说,尾音微微上扬。
姜艺露转过头,看着方子柔。方子柔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嘴角翘着,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姐姐吃醋了?”姜艺露眨了眨眼睛,忽而凑过去亲她。
方子柔的身体起初有些僵硬,随后却在亲吻之中不自觉的变软,手指下意识抓住姜艺露的衣领。
一分钟后,姜艺露退开,看着方子柔泛红的嘴唇和湿润的眼睛。
“姐姐还在吃醋吗?”姜艺露歪着脑袋。
方子柔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她推了推姜艺露的肩膀:“去睡觉。明天还要开庭。”
/
凌晨四点,姜艺露没有回卧室。她走到书房,打开保险箱,取出一份文件。
结婚合约。
甲方姜艺露,乙方方子柔。八千万。违约金八千万。
《与顶流影后O闪婚后》 30-35(第8/13页)
一年期限。
她拿着合约回到客厅。方子柔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她穿着深蓝色的真丝睡裙,头发还滴着水,显然是刚洗完澡。
姜艺露把合约铺在桌子上。
方子柔转过身,看着她。
“做什么?”方子柔问。
姜艺露拿起合约,当着方子柔的面,慢慢撕开。
纸张撕裂的声音。
方子柔一愣。
姜艺露没有停。
纸片落在桌子上,散了一桌。
“现在合约作废了,所以我们不再是……演戏了。”姜艺露说,“姐姐,你还愿意继续让我做你的妻子吗?”
方子柔勾了勾唇角,然后走过去,主动吻住了姜艺露。
姜艺露回抱住她,吻从嘴唇移到下巴,移到颈侧……她闻到那甜蜜的花香,浓得让她头晕。
她的手探入睡裙的肩带,向下拉……
/
清晨,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
姜艺露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她睁开眼,方子柔已经醒了,正拿着她的手机看。
“怎么了?”姜艺露问。
方子柔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一条消息:姜艺诚案明日开庭,媒体已围堵集团大楼和法院,萧氏集团疑似幕后推手。
姜艺露咬了咬唇。
方子柔握住她的手:“我陪你。”
姜艺露转过头,看着方子柔。晨光落在方子柔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嘴唇微微抿着,颈侧的齿痕清晰可见。
……让姜艺露莫名有些红了脸。
“姐姐。”姜艺露轻声说。
“嗯?”
“谢谢你回来。”
方子柔笑了笑,拉住她的手。
她说:“我从来没有走过。”
第35章结婚
清晨。
姜艺露睁开眼,方子柔还睡在她怀里。
她没动,低头看了方子柔一会儿。
手机忽然传来消息提示音。
是周叔的消息:媒体堵住集团大楼正门,萧氏的人混在记者里。
姜艺露皱眉,轻手轻脚起床,没有吵醒方子柔,走进书房。
她拨通了周叔的电话:“让安保清场,采访推到开庭之后,另外,帮我查一个地址。”
“什么地址?”
“八年前,A市第七中学附近的舞蹈教室,方子柔当年练舞的地方。”
她停顿几秒,继续道:“我要买下它。”
周叔沉默了两秒:“那间教室三年前就废弃了,属于一家即将破产的培训机构。”
“买下来。”姜艺露说:“今天就要。”
/
上午十点,姜艺露坐在一间破旧的办公室里。
房子的业主开心的把房产证和钥匙推到她面前:“姜总,这是全部手续。教室在三楼,面积两百平米,镜子和把杆都还在,地板有些翘了。”
姜艺露拿起钥匙,金属表面刻着模糊的字迹:七中艺体楼,302。
“找最好的装修队来。”她说:“不要改动原来的格局,镜子擦干净,地板修好,把杆换新。还有,帮我找这些东西。”
她递过去一张清单:
方子柔十五岁时省级青少年舞蹈比赛获奖证书复印件。
所有关于那场名额争议的报纸剪报。
她当年在舞蹈教室留下的任何物品。
业主接过清单:“我尽力。”
姜艺露说:“……房价再加一百万。”
业主立刻发誓道:“我绝对不眠不休的找出来!”
/
下午三点,姜艺露回到金湾大酒店。
方子柔正在客厅看剧本,穿着米色针织衫,头发挽在脑后,面前放着三四个剧本。
“去哪了?”方子柔抬头看她。
“出去办事。”姜艺露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手臂熟练的揽住她的腰:“看的什么?”
“一个古装戏,一个悬疑戏。”方子柔皱眉:“都很无聊。”
姜艺露的手指在她腰侧摩挲:“如果有一个关于舞者的戏呢?”
“舞者?”
“一个被资本夺走舞台的女人,从影坛重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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