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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
他们输在了时间啊。
若是先太子早些筹谋,有自强之心,又何至于此!
姜柔第一次如此恨这个无能的丈夫。
从前她也感慨过,陛下虽然严苛,但是好在对太子有慈父之心,不像对待厉王那样风刀霜剑。
可现在呢?
先太子没能继承先皇的遗志,反倒是那个冷面的厉王笑到了最后。
姜柔深恨陆龟蒙。
恨这个蝼蚁一样的家臣,竟然敢对大象出手。
恨他竟敢不忠。
恨他早有异心。
可她毕竟不是帝王,她没有危险,她甚至还能带头降将,保全陆家。
陆龟蒙给她写的信,就是这样。劝她保全陆家。
千千万万个皇帝是皇帝,可陆家只是你的陆家。
带着小皇帝投诚,您还是王妃,还是陆家的明珠。
这不好吗?
封地之中,您仍旧是主子。哪怕独孤焅长成了,也不会改变。
这比皇权更稳固。
不是吗?
陆龟蒙还是了解姜柔的。
姜柔心动了,独孤焅却不愿意。
他试图劝说母后,可却被姜柔一句“你尚未亲政”打了回去。
姜柔甚至开始考虑,要哪块地作为封地。
似乎是察觉到伤害了儿子,姜柔劝他,“这都是命,至少咱们还活得好好的,不是吗?”
这句话中,似乎还藏着一丝姜柔的母爱。
可对
《走丢的小姐回侯府了》 241、第 241 章(第2/2页)
他而言,却如同砒霜一样。
他还没等到亲政的年纪,就等来了母亲的劝说和放弃。
独孤焅不甘心。
他拿着刀对向姜柔,他要杀的不只是母亲,还是他的父亲,还是他的君主,“亚父尚且为我卖命,我如何能苟且求生?!”
满手鲜血的那一刻,他真正,成为了龙阙的帝王。
独孤焅去了陈留。
他与谢逡之一道,作困兽之斗。
陈留始终没有打下来,但是龙阙已经没了大半。
哪怕他的君臣之情如此高尚,哪怕他的信任如此慷慨,可终究没能挽回败局。
不过五年,蒋施斩杀了独孤焅,生擒谢逡之回京。
天地一片太平。
不,也有一点不太平的。
当初借道闽南的时候,马红蕉趁此机会,带着马家的船队远行。
她看不上冯观。
哪怕冯观再尊重她,再想融入马家,她都不愿意。
所有人都说冯观是个绝无仅有的好丈夫,既不强求她生子,也愿意放权给她。
可只有她知道,放权,是因为冯观争不过自己。
可只要马家杀不了南渚,杀不了建元帝,她杀了冯观又能如何。
她在江南,就如同被困住的鲸,被剪羽的鹰。
他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逃离那日,她瞧见了长箭石炮对准了自己。
唯独一袭红衣,没有追上来。
马红蕉心里复杂。
她不知该如何面对黎萍乡。
为了权势,她压着冯观,压着马家,高高在上,面孔冷峻。
她们本该是敌对的。
可此刻,她却轻轻抬手,放了自己一马。
船队越行越远,她身侧侍奉的亲信,忽然递上来一封信,竟是李平儿所写。
她言道闽南之外多匪乱,若是马红蕉能带人拿下这些水匪,琉岛一带休养生息,便可领此令。
那信之外,赫然是一道建元帝的圣旨,封她作肃波将军。
早知道她要远去,甚至是盼着,盼着她往更远处去。
马家何其小,世界何其大。
后世有的人说她是第一女海盗,被招安做了将军。也有的人说她就是土皇帝,听调不听宣。相传她最喜欢俊俏男子,尤其是藩外来的,金发碧眼。
但她军纪严明,从不烧杀抢掠。
对那些要骚扰沿海的海寇,更是铁血手段。
反倒是冯观,因着没能成功收拢马家的船队,自降去做教书先生了。
他没有说马红蕉的不好。
只是看不得雨打芭蕉,他说不是雨打了芭蕉,是芭蕉击落了雨。
雨趁势而来,最终又流转而去。
唯独芭蕉常在,绿意盈盈。
黎萍乡听到这些,还是有些怨怼的,“我就知道冯观是个不中用的,烂泥扶不上墙!要不是早有准备,马家外逃,险些坏了老娘的大事”
可喝了酒,她又变了说辞:“难怪主公瞧她的时候眼里都有光,我就知道,她瞧着你好。可我也不差……”
至于她因着放纵马家外逃受的四十军棍,她绝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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