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眷者选拔游戏[无限]》 80-85(第1/15页)
第81章“反思”
黎瞳一出第一个副本时,曾在休息室里短暂休整过。
新人的休息室本该是毫无装饰的样本间,但黎瞳一被安排的那间休息室里却不是那样,分外温馨。
尤其是衣柜,挂满了衣服。
一整套的制服。
非常具有中世纪贵族风格的制服,白色丝绸衬衣,剪裁妥帖的同色长裤。
短披风外套。
右侧袖子上钉着一枚黄铜扣子,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手臂位置则是公会的金属图标。
晚上八点,初春的夜晚降温严重,荣幸小区中央的小花园回廊里几乎看不见人影。
我坐在草坪边上,裹着一件很厚的藏青外套,很有些费解。
我是出来喂猫的。怎么忽然有这么多暗色光点的人进入到了治疗领域范围?
数一数,人数竟然高达28人?
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黎瞳一思考了下,还是没有撤回治疗术。
继续刷技能熟练度。在与这群小麻雀增进感情的现在,黎瞳一清楚地明白什么叫做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群小伙伴们,真的是一个飞的比一个麻溜!
这么想的时候,小白鸡完全没什么自觉,它钻唐衣襟时的速度并不比自己飞走的小伙伴们的速度慢。
不过,没过多久,确认安全后,它那叽叽喳喳的小伙伴又飞过来了,还带来了别的小伙伴。
叽叽喳喳呱呱啾啾声顿时此起彼伏。
唐听着小白鸡乱七八糟的叫声,仍旧在思考严肃的问题,他要怎么赚钱?
忽地,他停下脚步,想到了之前那个售卖娃娃用品的摊主。
唐:“……”
就是说,他现在虽说没有多少钱,但他可不可以买一些碎布,给弟弟缝纫小肚兜、小帽子,以及新的床垫、被褥等?如果他的手艺能增进,或许能够售卖出去?
卖的好的话,或许就能够购买新的法杖了。
别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是重量级法杖。
唐目标明确,带着小白鸡去了附近的裁缝铺。
有一个小麻雀询问:“啾啾?”你们怎么忽然进裁缝铺了?
唐已经带着小白鸡进入了店铺,小白鸡只能加大声音回复,“叽叽叽?”它也不太懂小鼻嘎大小嘟幼崽在想什么?
店铺主人是一位身型壮硕的中年妇人,他目光凶残地看向小白鸡,说道:“凯里家的小朋友,你家这只鸡每天都这么吵吗?”
实在是这位老板的身型与声音都过于吓鸡,一唱一和和外边小麻雀们聊天的小白鸡全身羽毛抖动,下一刻就钻入唐的衣襟,这回连一个小鸟头都没有冒出来。
中年妇人笑声都显得特别粗犷,他说道:“你们家这鸡看起来真胆小。”
唐轻声回应,说道:“马休夫人,我想购买一些碎布。”
马休夫人愣了下,询问:“你买这个做什么?”
不仅马休夫人疑惑,就是完全将自己藏在唐衣服里面的小白鸡也因为好奇冒出了鸡脑壳。
唐动作自然地摸了摸鸡脑壳,说道:“我想更换法杖,”顿了下,他又说,“落日小学马上就要开学,前几天爸爸给我买的法杖不太适合我,但是您知道的,我家的情况不太好,我不想继续给爸爸压力,想着或许可以试一试缝纫一些小东西赚钱。”
顿时,马休夫人用心疼的目光看向唐。
裁缝店有许多碎布,他让唐挑,最终给了他非常便宜的价格。
马休夫人又问:“你还需要针线吗?”
唐摇头,“不用,店铺里有。”
确实有。
唐或者凯里的衣服如果有破洞,缝缝补补一年又一年,为此,早餐铺一直都常备针线。
和马休夫人道别,唐抱着两大包的碎布走出裁缝铺。
小白鸡立刻从唐的衣襟里面爬出来,重新爬到他的肩膀上。
不远处一只小麻雀精神一振,伸长脑壳看过来,“啾啾啾?”你刚才为什么不回我?
小白鸡回应:“呱呱呱!”它言简意赅说了说裁缝铺马休夫人的恐怖。
小麻雀:“叽叽啾啾~”马休夫人就是看起来凶了一些,但是他其实是一个冷脸给丈夫洗裤裤嘟人。
黎瞳一大为震撼。
顿了下,黎瞳一继续说道:“啾啾叽!”你们真厉害呀,连这些小道消息都知道。
脚下这只圆滚滚毛绒绒的小肥崽,也确实是只猫。
但这只白手套白围巾的狸花猫正在骂骂咧咧揍我的鞋面,又不敢骂太大声,又怂又横,最后变成了哼哼唧唧的碎碎念。
“真的吃完了。”
我企图跟这位小祖宗讲道理,耐心把它蓬松地像个蒲公英一样的毛发顺了顺:“给你喂猫条,你吃完了揍我是什么道理?”
小肥猫显然是听不懂的,还在那里怂怂嗫嚅。
沟通无效,我纳闷地把猫拎起来,团好揣进怀里,拉上外套拉链,又被猫师傅絮叨着重拳出击。
“行了行了,天这么冷,跟我回去住两天暖和就放你。”
轻轻按住拱来拱去的猫猫头,我站起身,在亮起的路灯下被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天冷是一方面,最近小区里莫名冷清的气氛也让人有些不自在。
我在小区里开了家杂货店,半年来生意不好不坏,但和小区里很多人是混了个面熟。也因此直观地最先感觉到,大家突然都不出门了。傍晚六七点后,小区内几乎是一瞬间进入某种戛然而止的寂静。
就拿今晚的事来说:
原本是物业的几位年轻人找我出来,搭把手帮忙照顾小区流浪猫,定时定点喂点猫粮,也抓猫做绝育。哪晓得近几周参加的人越来越少,现在保留有这个习惯的只剩我一个冤大头。
而且,猫也变少了。
怀里的狸花猫是我最近几乎唯一能看见影子的。但也是基本见人就躲,看见是我才勉强挤出张委屈的小肥脸来喊饿。
隔着外套轻轻托着猫,我草草安慰两句,转头往家里走。
不远处的花坪里窸窸窣窣的,跟着我的方向,昏暗中隐约有些草木晃动。
估计那可能是只流浪大猫,大概见到有人不敢出来,但又实在饿了。
这种大猫多半被人伤害过,警惕性很高,指望它出来打滚卖萌是不可能的。我也不强求,假装不知道继续走着,顺手从兜里把最后半根猫条拆开,给丢在路边。
大概是闻到味道,草丛里的声音隐约靠近过来,听动静体型还不小。
揣着的小猫突然短促叫了一声,我只觉得怀里一紧,是猫爪子在里面用力勾住了我的外套。
花坪里的动静骤然顿住了。
我眉心一跳,下意识看过去,心中没来由涌上一丝轻微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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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花坪不在灯下,半人多高的观赏灌木丛在这种老小区早就没人打理。眼下又隔着小花园回廊错落摆放的大型盆栽,昏暗中什么也看不出来。
只能依稀感到被经过的地方草木倒伏了一些,隐约有个轮廓在那里。
像是注意到我的视线,那个被我以为是怕人的流浪猫狗的东西没有惊走,反而往前动了一下,模模糊糊的,似在佝偻着。
猫……有这么大吗?我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按理说那只是团不规则的阴影,说不定就是眼花看错了一个被风吹开的纸壳箱。但托着紧绷的狸花猫,不知道为什么,我莫名就有些发毛。
倒不是觉得黑暗里蹲着个小怪兽,只是想起了一则新闻。
大概半年前的城东,有个发癫流浪汉在街边游荡,不知怎么钻进了边上小区的地下车库里。
一开始的时候户主们只是隐约觉得车库内有人乱丢垃圾,导致酸臭味往车窗内飘,很难散味。等到夜间巡逻的安保无意撞见那个流浪汉时,他正蹲在某位业主的车轮边上,咬烂了一只丢失宠物狗的脸。
安保在惊慌中把那个精神不正常的流浪汉驱逐出去,在角落的排水管内侧发现一个高高系起来的塑料袋。
事后打开一看,是那个流浪汉冻掉下来的右边耳朵,还有大量被剥下来的流浪猫狗的皮,全是破破烂烂的咬痕。
这则新闻骇人听闻,当时可谓轰动一时。我在小区人缘还可以,几乎每个来小店的顾客都爱逮着我八卦两句,说多了我就差倒背如流了。
只是那新闻毕竟已经过去很长时日,又远在大半个城区外,很快就被大家遗忘。直到此时我也才迟钝地联想到,没来由有些疑神疑鬼。
吓唬完自己,花坪里依然只是轻轻随风晃动,那团影子丝毫没有再挪动的迹象。
我哑然失笑,心道自己确实是有点多疑了。
不过这个点也确实该回去了。我在自家杂货店有铺盖,回去也就十来分钟。前方拐角处短短两分钟的距离有个岗亭,还可以顺路去值班的门卫李哥那里蹭杯热水。
可是……那到底是什么呢?
疑问又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纠结这个没意义的问题,满脑子想着该回去了,脚却牢牢钉在原地,不受控制地死死盯着那团阴影看。
理智在说,我可以走近两步,打个手机自带的电筒光照清楚。
但某种轻微的针刺感让我的心脏加快跳动起来,额上冒出层薄汗。
抹掉眼皮上的冷汗,我这才意识到,我也许不是想上前去查看什么,也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
我只是不敢离开。什么卡口,什么下车。
我摸了摸床,环顾四周,确定这房间就是我的杂货店,躺着的折叠床原本是收在阁楼,顿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过自打数月前认识徐佑,他也确实从来没干过一件让我明白的事。
我只知道他好像是个高级贴身保镖,受委托要保护某位出身显赫、离家出走的张家二代。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愣是认错了人,死活觉得我就是他要找的目标。
当时他给我说了一堆豪门恩怨神神鬼鬼,要把我接回去。我只无语对他说了一句话:“大哥,我不姓张,我叫徐然兴。”
第二天他再来,已经把自己原本的名字改成了徐佑。我目瞪口呆,承认这个名字一听就很忠诚,麻烦他有病治病。
就这样,油盐不进、鸡同鸭讲折腾了两星期。最后他掏出手机,把我当天店里所有东西都买了,让我加他微信,加完就拉黑也可以,说以后除非要命的事绝不打扰我。
我没骨气,当场把手机摁亮了。他做事雷厉风行,搞定我大半年的营业额后,果然说走就走。
直到这次大半夜见鬼,我想起他说过些神叨叨的东西,硬着头皮又把他从黑名单放出来。
现在大眼瞪小眼,徐佑倒是很沉稳,点点头对我说:“还有一个钟头的车程,我们就要回到张家了。”
苍天,他到底在说什么。
很快我的疑问就得到了解答。
徐佑走到我的小店门前,拉开玻璃门,再把外面的电动卷闸门打开。
卷闸门嗡嗡往上升,外面的光亮和风声一下子都涌了进来。
还有不断后退的风景,色彩飞速卷动,倒灌的风被徐佑严严实实挡住了,只剩下些许吹动我的头发。
一瞬间房东化身尖叫鸡在我脑海里猪突猛进。
徐佑,他大爷的!他把我整个杂货店,墙壁连带地板全挖了出来,装在了一个巨大的车厢里。现在我们就飞驰在一条空无一人的盘山路上。
接着众多汽车鸣笛声响了起来,我看见数十辆黑色的车就跟着我们,前面也有鸣响为我们拱卫开路。
“我觉得有个熟悉的环境,你会比较开心。”徐佑说。
看我难以置信挣扎着要下床,他走过来,把我的腿一攥,摁在他膝盖上,自然地提起了床边的鞋子。
动作很忠诚,画面像杀人,配合他的个头整段像是今日说法刚放出来的。愣是给了我一种他在处理尸体、伪装命案现场的错觉。
铁钳一样的手根本挣脱不了,这厮分明习惯性用了擒拿。
我猛地拍了自己一巴掌,跟李哥面面相觑。
“爹,其实我也没有很想当保安。”李哥干巴巴地说,咽了口口水,“我不走了行吗。”
鞋穿好了。
我昏头涨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事情太突然了,我不知道该先吐槽这种尴尬到爆炸的封建糟粕,还是立刻滑跪求求徐佑清醒一点,他真的认错人了。
我怕一个钟头后到了什么秘密基地,看了不该看的,才发现搞错了会被大卸八块。
“徐佑,我现在是失联,不是失忆。”
我说,企图用眼神让失心疯的徐佑明白,我到底有多真诚。
徐佑看我。
时间紧迫,我顾不上马上就能脱离苦海的李哥了。掰着眼前的脑袋,我立刻给他回忆我从小到大的所有人生经历,证明我就是我。
也是见鬼了,徐佑听完,居然细心给我指正了几处因为年代久远我记忆模糊说错的细节。
“给少爷做履历的还不错,在外是要小心一些。”他非常周全地思考了一下,播了个电话,让手下人帮我查漏补缺,把一些不太自然合理的人生经历都润色一下。
我听得脸色发青,脖子都火辣辣烧了起来,心说他好像在阴阳怪气地羞辱我。
我靠,什么叫不太自然合理,我一个普通人偶尔过得狼狈脑残些不是很正常?我这辈子唯一不自然的只有那天晚上见鬼了!
心里想着把这万恶的封建余孽给吊路灯,就见徐佑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沉浸在他那套逻辑里,不知道脑补了多少自圆其说的信息量。
我只好扭头去跟李哥求助。李哥是我老乡,跟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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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碰面过,绝对可以为我作证。
一看我就差点把鼻子都给气歪了。李哥比徐佑还投入,完全是信了,现在边上肃穆捧猫。
狸花猫看看我,事不关己,竖起毛腿开舔。
过了一会儿,应该不是幻听,头顶上闷雷一样,巨大的影子投了下来,跟随车厢开始同步移动。
“没事,直升机。”
徐佑说,把我放在床头的那杯牛奶握在手里。因为天冷,牛奶很快凉差不多了。
接下来,可能是我已经疯了。
杯里的液体瞬间冒出细密的小气泡,沸腾起来。热气蒸腾,徐佑把牛奶重新托好,送到我面前。
我条件反射,猛地拽住他的手腕,挡住李哥的视线,唰得冒出冷汗。看着被凭空加热的牛奶,心彻底凉了。
“所以,不要在乎之前那点小事了。”
他说,把他一直拿着的那本日记本也递给我。
我接住黑色的封皮,脸色难看压低嗓子问他:“搞这么大动静,如果有个不是张家的在这里。我指的不是李哥这种捧猫小弟……比如,比如是一个什么无关人士。你们怎么处理?”
“灭口啊。”
我闭嘴,喝牛奶,滚烫的玻璃杯烫得我眼皮直跳。
过了漫长而沉默的一段时间(主要是李哥不停挤眉弄眼想说话,被我瞪住),卡口处我坚持让李哥下了车,把杂货店收银机里所有现金塞给他,让他立刻滚蛋。
李哥还有点恋恋不舍,抱着我的大腿说要生生世世不分离。我怒道给我起开,恨不得踹他两脚,五味杂陈看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路边。
车子重新发动,对着徐佑这种神经病根本说不清,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我默默给自己判了死刑。
实在无话可说,人之将死,我把话题绕回唯一能聊的“小事”上。
“总之……还是谢谢你那天晚上救了我。”
徐佑看了我一眼。
“不是我,那东西是你自己干掉的。”
“啊?”
他从内衬口袋里拿出张照片,神色竟然有些严肃。
那天晚上那种没来由的预警和不安,此时又涌了上来。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预感可能有什么超脱我控制的事情发生了。
“张家的血肉有剧毒。”
徐佑点了点照片,上面是一个脱了皮的血红色人形,孩童大小,和我几乎重叠粘在一起。重伤的我浑身是血,皮肤一寸一寸外翻,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裂口。
“姓李的打开手电,没看清这玩意儿就被你的伤吓晕了过去。当时……我刚赶到路灯下,看见那东西舔了太多你的血,发狂后哀嚎着融化成了血泥。”
我完全愣住了,大脑一片混乱。
“你刚才说,之前的都是小事。”
“刚才姓李的在。”
徐佑拍了拍我,“你不想我把他灭口,这好说。作为张家继承人,以后放松些,适当任性不是问题。你要习惯的权利和责任还有很多。”
多什么多,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我把最后一口牛奶艰难喝完:“……还有多久到?你丫说实话。”
“二十分钟。”
我不敢转身。
“哈——!”
怀里的狸花猫突然炸毛,激烈哈气拱背,勾住我外套的爪子猛然收紧。
那团阴影动了。
我盯着那片花坪缓缓往后倒退了一步,再一步,直到退到另一个路灯下。
余光已经能够看到拐角外岗亭的光亮,我转过身,越走越快。
“啪嗒。”
背后,很轻微地,有东西刮擦着灌木。
那是种很古怪的声响,在我剧烈的呼吸里清晰可闻,但难以形容。不是流浪猫狗,但也不是人的脚步声,是什么东西拖着四肢在爬。
就像是……像是有什么漏气干瘪的皮袋子,黏稠地贴伏在地上蠕动,不停被挤压出空气。
而且很近。
就好像一开始它就已经握住了我的脚踝,跟随我的影子和路灯灯光一起飞速向前压。
不,冷静,岗亭就要到了!跑啊!
“李哥!”冲过拐角,我大吼起来,嗓子扯得生疼,随即就头皮一炸,几乎要骂娘。
那姓李的门卫腰上插着橡胶棍,居然站在角落里偷闲抽烟。我这一跑,瞬间冲过他身边,惊骇里差点跟他当面撞上。
“啊?”
他迟钝地咬着烟屁股看我。
岗亭里有监控,他显然是特意避开找了个暗处方便摸鱼,正踩着花坪边缘。
“啪嗒。”
我猛地僵住了。
剧烈的心跳卡到了嗓子眼,引得我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嘛呀?”
他纳闷看我,又看了看花坪,咦了声,像是看到什么,凑近弯下腰去。
黎瞳一罕见地有点不自在,明明还穿着衣服,却被人扒得一干二净的那种……不自在。
他是真不太想和唐说话……唐不在乎他的时候还好,不怎么关心这些小动作,一旦关心起来……
连一根掉在地上的头发都躲不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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