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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在手里装成是普通玩偶的红眼睛兔子动了动,低头嗅了嗅,然后摇头。

    虽然一只玩偶有了自我意识可以动起来还是有些诡异,但黎瞳一对它只有亲切和熟悉,非常信任。

    既然小熊说没有问题,他便捡了起来戴在左手的手腕上。

    清凉的触感从宝石中延伸,覆盖到伤口周围,痛疼像是被屏蔽了一样,减少了大半。

    伤口同时产生血肉生长的麻痒,解开纱布肉眼可见地结了痂。

    真是新奇。

    游戏世界的玩家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能力么?

    黎瞳一想起灰发男人那全身都戴满各种宝石装饰的骚包模样,怀疑它们每一颗都有特别的作用。

    小熊并不关注那么多,它只是轻柔地碰了碰黑发少年伤口旁边的皮肤,有些担忧。

    “而且这明明是活的啊。”黎瞳一戳了戳痂,还在不解。

    另一边,在唐被单独叫走后显得有些沉闷的几个玩家中突然冒出一个声音:“我有一个问题。”

    魏从心举手。

    正沉浸在“小熊他娘的原来是只兔子”以及“任务会不会被那灰头发小子抢先”这些念头的玩家们纷纷转头看向他。

    “你又有什么问题?”秦旦有气无力。

    “就……这个游戏的提示声音一直都这么贱吗?”

    邹子豪有点不满:“你就说这么点?”

    “不然呢?我是得给你透露我的年龄我的工作规划我的家庭住址还是我的择偶标准?”灰发男人嗤笑一声。

    邹子豪嚷嚷:“你好歹要说一下你玩了多少次游戏吧!我们大家都说了!”

    “你也说倒也对,但是……”

    唐笑容晏晏:“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呢,你是什么人物吗?你配么?”

    “你!”邹子豪差点冲上去给他脸上来个邦邦两拳。

    秦旦有些头疼,这游戏都还没开始呢,矛盾就暴露出来了,这唐厉不厉害先不谈,但是个刺头却是实实打实的。

    “别吵别吵!副本给我们准备的时间就十分钟,下一个,小姑娘你来说吧。”他指向在坐的女生。

    这是在场唯一的女性,带着黑框眼镜,梳了个简单的单马尾,年龄看上去也不算大。

    她背着黑色的斜挎书包,整体看上去并不起眼。

    突然被秦旦点到名时还挺紧张,声音干涩:“我叫燕山雀,今年大二,我也是第一次游戏。”

    唐突然又开了尊口:“为什么你又叫燕的又叫雀的,所以那你到底是什么鸟啊?”

    “啊?”黑框眼镜的少女懵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到底是在阴阳怪气地骂人还是真的在询问。

    “大哥,你能不能少说两句。”魏从心恨不得捂住他那张嘴。

    “我也没说错啊。”唐更加无辜。

    秦旦努力忽略这边的闹剧,自顾自地盘算着:“居然也是新人么。”

    魏从心、邹子豪,再加上这个燕山雀,一共六个人新人人数过半,显然是个新人副本。

    至于并未暴露更多信息的唐,秦旦从一开始就没把他当做新手。

    “秦兄弟,这新人副本和普通副本有什么区别啊?”邹子豪提问。

    秦旦道:“本质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因为新人——就是你这种第一次进入游戏的人数占全部副本人数的一半,或者超过一半的时候,一般我们称为新人副本。”

    “相比普通副本也就是任务难度会有所降低,副本会给予更多的提示罢了。”

    作为老玩家,秦旦自然不会就这么简单地听信他人的一面之词。

    他不过是从这次副本给予了十分钟的前置准备时间,推测出来这是个新人副本。

    特意这样说也只是为确认和博取信任。秦旦深吸口气,压下了怒火。

    这人德行是什么样早也清楚了,忍住,还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

    于是,提前完成任务的后果就是一行人无所事事,只能将这座房子从里到外转了又转。

    也幸亏那个小少爷和女管家不知道去了哪里,方便了他们行事。

    这座别墅真的很大,不仅内部极尽奢华,外部整个建筑都是建在一个湖中岛上。

    出行依靠停在岸边的游轮、一条跨江马路,以及停放的直升飞机,充满金钱的气味。

    可惜没人敢尝试离开别墅的范围。

    “呵,这些都是吸人民的血汗钱建起来的,不然凭什么他们有钱我们没有?这些有钱人就该死……就不该存在!”邹子豪大概是想起了被辞退的经历,愤懑不平。

    张邴道:“还是没有什么线索,除了没人之外,能去的地方都去了,看上去也很正常,应该是还不到时候。”

    秦旦颔首:“再等等吧。”

    时间就在紧张不安中度过,到了晚餐时间,长裙女人终于再次出现,给众人安排住处:“二楼有六件客房,客人们可以自由选择,一人一间。”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询问道:“我们几个人一直比较熟悉,一个人住不太习惯,多个人一起住可以吗?”

    女人温柔地拒绝:“不可以,床太小了,怠慢客人是我的失职。”

    一行人心想那床大得能够在上面翻跟斗,地毯上睡十几个大学生,你这理由也太不走心了。

    唐也在试图讲理,他指着魏从心道:“姐姐,我这个朋友胆子小,从小就要抱着爸妈一起睡,就算现在长大了也非得和别人一起睡,不然他就会一晚上又哭又闹非常扰民,作为朋友我们实在不方放心啊。”

    “那岂不是会更容易完成任务?”邹子豪大喜。

    秦旦内心也隐隐松了口气:“算是吧,虽然任务奖励也会相应地少一点。”

    “好了跟他们说那么多干什么,你现在给他们越多的安慰,到时候他们只会越侥幸死得越快。”最后一个发言的玩家冷淡地道,“我叫张邴,第三次任务。”

    “给你们个忠告,不要小看任何副本也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任务!不管是什么副本,对玩家来说都是在用生死搏命,稍有不慎就是一个死字!”

    这是一个看上去并不年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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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两鬓已经染上了白霜,双指间夹着根烟,但并没有点燃。

    虽然语气不怎么中听,倒也没有恶意。

    原本看上去怂啦吧唧的魏从心这时候反而胆子又上来了:“那张大哥我们到时候应该怎么做啊。”

    “任务让你们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张邴没他一个眼神,“到时候你们几个新人跟在我们后面就行了,别碍手碍脚,谁要是还有别的心思别怪我不客气!”

    燕山雀和魏从心两个人立马小鸡啄米点头。

    秦旦皱眉似乎有些不赞同,刚要说什么,辨不出男女的机械声音就在众人头脑中响起:

    是和第二个副本一样,隐身在周围……也没有。

    走散了?还是……

    普通玩家可能不知道,神眷者可以直接查玩家后台。

    不只是玩家后台,「壳」的大部分区域,他们都能直接调动监控。

    普通玩家自以为隐蔽的一举一动,其实全暴露在别人眼里,区别只是别人想不想看罢了。

    可他们分并没有看到任何玩家报名成功进入游戏。

    守门的也还是那几个人,压根没有往里走的意思。

    那这是?

    第95章他的婚礼2

    这是什么?

    神战的序幕吗,这也太夸张了吧?

    突然有人想起最初的那个“1”,最先报名成功的那个人。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人已经进入了游戏。

    “让一让让一让,送懒鬼了!”

    “又来一单!送去南边那个区,其他区满了睡不下!”

    “别动啊,喘气喘太猛了也算步数的!”

    论坛上不是没有分享相关消息的,但大多只是为了炫技,炫耀自己的成就。

    而且,玩家也不会把真正的关窍说出来,只是点到为止,真正保命的技巧仍旧捂得严严实实。

    就算真有那种好心的……很快也会因为各种巧合,死在游戏里。

    而那些游戏的参与者中,往往有着无数高级玩家的影子。

    “我的天!!!”

    “我宣布,我以后就是第一公会的忠实拥趸!谁都不能忤逆第一公会!”

    “第一实至名归!!!”

    沉重,晕眩。黎瞳一步履一顿。

    “昨晚睡得好吗?”坐在餐椅上原本神情冷淡的静姨一看到他,气场立马缓和了下来,起身过来拉着他坐下。

    “还不错,很安静。”

    好多人。

    一直到坐下,黎瞳一的脑袋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静姨坐在他旁边,姿态优雅,但除了她还多了六个陌生人。

    五男一女,穿着不同的衣服,有着不同的年龄阶层,神态各异。

    黎瞳一将他们每一个人都打量了一遍,随后收回了视线。

    这就是玩家?

    看上去似乎并没有特殊的地方。

    他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呢?闯关?解密?还是打boss?

    他们也有任务吗,他们的任务会和自己的任务一样吗?

    以及,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们会知道所谓的这个“游戏“或”任务”真相究竟是什么吗?

    黑发少年用勺子搅动着牛奶,漫不经心地思考着。

    如果换在之前,以他的身体状况甚至很难让头脑保持长时间清醒,没一会儿就会浑身疲惫困顿。

    但在这里不一样。

    他喜欢这里,喜欢这种身体真正属于自己,毫无拘束的感觉。

    不过他还是得找到回去的方法,毕竟妈妈找不到他会担心的。

    想到这,黎瞳一不禁叹了口气。

    “怎么了珠珠,身体不舒服吗?”长裙女人第一时间看向了他。

    她一出声,本来就在装模作样吃东西的玩家们也立马跟着看了过来。

    珠珠?

    他就是珠珠?

    在坐的几个玩家身躯一震。

    副本关键人物居然这么快就出现了?

    “没有不舒服。“黎瞳一收回视线,轻声道,“静姨,他们是谁?”

    “暂住的客人。”虽然嘴上说着是客人,但女人的语气格外平淡,即使他们几个人在下面小声交谈也没给予任何眼神。

    客人?

    这是玩家本来的身份,还是游戏赋予的身份?

    “那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呢?”黎瞳一继续问道。

    “珠珠。”长裙女人温柔又强硬地回答,“小孩子不要好奇那么多。”

    “好吧。”黎瞳一眨了眨眼,低下头。

    看来,信息只能从这群玩家身上得到了。

    “在,到了。”

    带着我拐过一圈防护的栏网,眼前画面一转,我当场呆立原地。

    在营地外,规整又突兀地,一辆又一辆满是黄色锈斑的老旧车辆相接,正把整个营地对外进出的通口围了起来。

    我上前,某种直觉让我伸出手,在其中一辆车上轻轻摸了一下。

    大量黄中泛红的铁锈粉碎地落了一地,下面全是团块的泥巴,粘结在车辆仿佛风化的铁壳上,此时反吐出仿佛羊水的棕黄黏液。

    我看着这些好像在土里窖埋了十几二十年的死车,寒毛直竖。

    严二掌柜惨笑说:“顾问,这就是你的车队。”

    “我们要现在把尸体都抬出来吗?就是……数量可能有点多。”

    我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车队一共二十二个人,其中一个极度畸变的我亲眼见到已经离开。按他们的说法,也确实还有一个小队的人幸存了,也就是大概6、7个人活着。

    这应该是最简单的一道数学题。

    所以,严二掌柜如此惨然说的“多”,是什么意思?

    这些泥中人到底是属于陷坑派出的伥鬼,还是陷坑偶然杀死的战利品,和“岗亭”有没有联系,这些我都还无法确定。我冲严二摆摆手,想再梳理梳理细节。

    姑且这样来从头说:

    眼镜儿其实当天就提醒过我,他对我说过:“人基本都在这儿了,那是谁在开车?”

    随即就看到房间外又翻进来数个畸变人形,吓得惊恐惨叫。

    我虽然向来不太厚道,但看他骇得魂飞魄散,也心有戚戚,并没有把这句话往心里去。

    现在冷静来想,眼镜儿虽然胆小,做事却非常谨小慎微。否则车队里精密要紧的机器过来监控不会都给他一人打理。

    从那天相处来说,他在危急关头能真就放任我睡觉补眠;一个人守夜的三个多小时里,拍了多张照片来为我查漏补缺,还给我留言,中间没有因恐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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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我哪怕一次。

    这样的人,行动上可能有些狼狈,但我相信他确实是在隐晦地提醒我什么。只是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不能把话直白说出口。

    他说当时房间里人数已经齐了,恐怕就是字面意思。在那个时候,车队里就已经多出来很多人。

    一个天天盯着监控观察的人,先察觉到队伍里的异样,却又发现领队在内大多数人都十分可疑无处求援。

    “我们现在就在陷坑里,是吗?”

    这是我这么久经历的荒唐破事里,听过最离谱的一段推论,以至于我一时间也有点气笑了。

    居然有人靠贪墨,硬生生发现了一批不该存在的东西。

    看我冷笑要动手,严二一慌,立刻补充了最重要的一段信息:

    他发现这件事后寝食难安,对谁也不敢说起。车队里抢救出我和一批伙计后,他就更不敢往人堆里凑。

    后来上午的时候他才想起来,早在这件事的六天前,惹毛我的那天,通讯里他好像也看到我和徐佑身后有那样的人。只是当时他还无法察觉这些,以为是正常的。

    “那天通讯画面里,你那边有差不多十几个人都是那种感觉,在往你那里靠近。”

    “还有个人一直跟着你们那个领队旁边,一直看着镜头在笑,浑身上下透过屏幕都能感觉到一股不舒服的土腥味。背景里特别吵,就好像一直有种噪音。”

    我想了想,就说好,让严二掌柜继续去准备,晚上带着录像跟我一起下地探一探陷坑深处。我们前尘后事一起办了,都别耽搁。

    严二掌柜哭丧着脸,没敢说不。

    看他转身离开,我才缓缓抬起手来,把衣服上一颗扣子扯下来,放开手让它落地,突然在背后问严老头:

    “是不是类似这种声音?”

    “啪嗒。”

    严二掌柜一抖,整个人啊地大喊一声。“就是这个!”

    “别动!”

    我一把拽住了他,情急之下差点把他掀翻。

    “看着花坪,一直看,别动。”

    我哑着说,硬扯他退到岗亭高大的竖灯下,整个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正常的语言逻辑,只是不断地重复别动,语气越来越严厉激烈。外套里的猫焦躁地不停撞动。

    门卫显然被我吓住了,愣愣咬着那半截烟头,同手同脚缩着,一句话也不敢问。

    我倒退着摸到岗亭的门把手,把他先推进去,这才缓慢退进去,反锁上门,用椅背抵住。

    “啪!”

    值班手电推开,近乎刺目的光亮正对着我们打亮,刺得我眼皮发酸,瞬间流下眼泪来。

    死马当活马医。做完这些,我终于缓了口气,瘫倒在地,后背被汗打得透湿。

    姓李的门卫看着我,脸色发白,完全要哭了。

    这么狭小的空间,我也挤得难受,有气无力看他:“怎么?”

    他哆嗦了一下,指了指我的脚,表情崩溃。

    “啪嗒。”

    我低头下去,发现脚边完全染红了,鲜血渗透厚实的衣料,正滴滴答答落下来。

    我在黑暗里长长叹了口气。

    “李哥,亲爹,您三天前就说手电筒没电,要去我店里买五号电池。几块钱的东西就抠吧你!”

    两个凉冰冰的钢镚在黑暗中,被讪讪塞进我手里。

    “六块九不打折!”我条件反射怒道,大概是恐慌无语过头,最后竟忍不住笑了。

    岗亭开始剧烈颤动。

    人和猫都死死搂着我,埋着头。我没好意思说那玩意儿应该就趴在我背后,只隔着那层玻璃。

    脑子晕得更严重了,我抽走了李哥手里的剪刀,把防御范围更大的橡胶棍留给他。

    来吧,看看我这自助餐命够不够大。

    我深呼一口气,扭头。视野逐渐在黑暗里适应,模糊中对视上一双血红的眼睛。

    两眼放光?有吗?

    我尴尬摸了摸脸,心说我肯定还是要找个机会跑路的,但那可是超能力哎。

    而且那巨坑里到底有什么,既然随时可能没命,我临死前想知道知道谜题也正常吧。

    “祖宗您不是要走吗,方案和路线图我都想差不多了。其实学不学问不问,也没什么必要。”

    我靠,等在这儿拿捏我是吗?我能上这当?

    徐佑看我瞪他,长长哦了一声。

    “有点失落?”

    我头皮一麻,得,踩雷了。一听就是个仇家。

    野猫的消息终于过来了,先跳出来是张图片。

    我打开,发现他在徐佑原本给的地图上又加了很多标记备注。另外有个很娟秀的字迹,应该是高六,给我用红笔画出来几处藏在地下的细小水网。

    “徐顾问,建议你走水道。水路四通,能留下的痕迹最少,不容易被领队追踪,而且也方便寻找食物来源。”

    我深吸一口气,用余光瞄了眼还在冷冷狞笑的徐佑,快速打字:“有没有可能,我不会水?”

    “还是建议进水。”消息回得更快了。“领队不可能看着顾问你淹死,这样一来他就要花费大部分时间凫水救你,还必须想办法教你游泳。”

    “哇。”我干巴巴笑了下。真是惊喜,只要我学得够废够慢,混也能把三天混过去是吧。

    高六就简洁利落多了:“我来,争取在被陷坑再次捕获回去前,做到同归于尽。”

    “不用!”

    这些人有没有一个靠谱的?

    我心灰意冷,打发野猫他们继续回去挖坑刨土,让徐佑也别笑了走远点,否则一直冷笑到下午怪累的。

    趴下来我就开始掸着灰苦思冥想。

    照理说,其实跑两步就被抓回来是正常的。服个软低个头就最省事,连大逃杀都能直接取消了,没必要自讨苦吃。

    可这玩意儿吧,就像解谜,不去琢磨还好,越琢磨越忍不住。成不成在其次,自己能不能有能力执行也另说,主要是实在想知道解法是什么。

    所以有吗?我翻身,搂猫,抱着笔记闭上眼睛开始假想,从正午想到天色微暗。

    门外原本该提醒我到点出门的来了两圈,见状都退走,默认我选择放弃,都松了口气。

    我没管,继续想,大逃杀这游戏本身对我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模仿我狗爬字写下日记的不知何许人也,但这位笔触高级精美许多,而且背后有种让我熟悉亲切的强迫症。

    如果我是这位“高配版”,思维跟这群亡命徒一样狂劲一点,有没有什么新视角?想着想着,我就不自觉爬起来在房间遛弯,最后走到房门外。

    “徐佑,既然你这里有陷坑的资料,那应该不止有日记本吧?”

    徐佑看我,不知道我又要干嘛,半晌后让人抗过来一个封好的集装箱。

    果然,集装箱里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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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当当。我略掉各种照片、文档、物资和人事调动记录,在里面找到了陷坑的土壤采集样本和附近的水质样本,还有相关的采样分析结果。

    土壤的采集样本只有一小份,装在密封药剂瓶里,大概3到5克的样子,拧开后凑近闻着和普通的泥土没有任何区别。

    “你……想做什么?”徐佑的声音有点古怪。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仔仔细细前后想了一遍,感觉有可行性。抬头冲他笑了一下,反手把那小瓶土壤倒进嘴里。

    “你真吃下去干什么!如果土壤真是污染媒介呢!”

    等等,守夜?

    墙中人刚才说什么?现在是清晨,我刚刚捧着早餐让徐佑出去,然后降下了杂货店的卷闸门。

    “啪!”

    床头灯亮了。

    像是被惊醒,身边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有人在旁边不停喊我,声音焦虑。

    我一震,放下手,发现床边全是人。同时床头柜边的餐桌上放着数份食物,像是反复热过又都放凉了。而那扇卷闸门,被暴力破开,外面新鲜的空气连同夜色一起席卷进来。

    徐佑和小队长都脸色铁青,出于对未知的忌惮不敢乱动我。

    “早餐后,你一个人在屋子里直到天黑,期间怎么叫你都没有回应。透过窗户我们看到你一直坐在床上低着头。”

    队伍里一个不算太熟悉的面孔说,为我检查体征。“还能记得发生什么了吗?”

    “啪嗒。”

    回答我的是接二连三的跳闸声,整个车厢猛地晃动了一下,像是和前方骤然熄火的车辆追尾了。夜风中发动机烧坏后带着燃油味的焦臭从四面卷来。

    接着是脚踝一痛,我下意识抬脚就踹,黑暗里立刻惨叫一声,有个什么连滚带爬翻了出去,又猛然握住了我的脚腕。

    那只湿漉漉的手非常怪异,在五指之外多出了一根无比纤细冰凉的小指,好似被拔了皮、去了肉,只剩第六根光秃秃的骨头。

    那感觉简直就像是,像是……

    我靠,是眼镜儿,他手里还拽着破药剂管没丢就来薅我!

    黑灯瞎火他这动静给谁指路呢!

    我弯下腰把他拽起来就往墙上摁。眼镜儿这方面确实比李哥自觉,立刻紧紧摊开四肢把自己糊在墙上,浑身拿出了堪比吊威亚的气力。

    这连串动作说起来多,其实也就是灯炸开后的一瞬,马上我就听到地上咯吱作响,是什么东西踩着满地灯管碎片爬了过来。

    万幸那些躁动的爬行声在靠近屏息的我们俩大概两三拳的位置,不停地来回打转,暂时没有靠近。

    还没安下些心,车厢又是一震。

    我浑身冒出了鸡皮疙瘩。

    完全熄火报废的车厢,居然往前蠕动一下。

    一声鸣笛,两声,三声……黑暗中,整个车队的鸣笛陆续响起。

    眼镜儿盯着眼前黑暗里爬行聚集的人形,咽了口唾沫,问我:“人……好像都在这儿?那谁在开车。”

    话没问完,窗外哐一声,数个畸变的人形撞破玻璃,也撞了进来。

    眼镜儿当即惨叫。我惊魂未定,感觉心脏跳得有点剧烈。擦肩而过的时候能感觉到,那就是个眼神清明自主的活人。但这个距离,我可以担保对方身上没有任何的保护措施。

    这样看不到底的高度,就算高六的恢复能力也会摔得粉身碎骨。

    疯了?求死的?“老大”高六的手从我肩膀后面越过,戴着手套直接接住了碎片。

    我下意识往下探头看去,踩掉一块石头。碎石笔直掉下去,只在岩壁上撞了一声,无声无息被黑暗吞没了。

    我没拦他,因为其实我也有点想惨叫了。

    这群东西爬得越来越狂躁,我在昏暗中视野适应了一些,勉强看到那些人形无比细长,四肢反折在地上。

    正是因为看不清,又偏偏看得见一些,无数的细节自动就在我的脑子里浮现添加,越来越逼真,越来越非人。

    满地的碎茬子,很难想象现场到底有多狼藉。但空气里确实有种腥臭越来越浓重,随着气味的扩散,那些原本在我们脚边徘徊的东西渐渐缩短圈子靠过来。

    我伸手去拽住眼镜儿,贴着墙壁横着走,往原来被砸出空腔的那一侧挪,希望能再争取腾挪一些空间。

    移动的时候,眼镜儿在我手掌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我猜应该是某种暗号,但我又不是真的张家小祖宗,我知道个锤子,只能反手抓住他,在他手掌上画了个问号。

    也就是这时候,眼镜儿有点颤巍巍的声音,在远处说:“我,我没贴住,下来摸着个打火机。”

    荣誉、成就、曾经给予的恩宠和特殊,一件件收回。

    哪怕对方已经死去,也依旧不肯保留半点情谊。

    华丽宴会厅内酒香灯暖,每一寸都浸透了浓厚的酒香和糕点甜腻的气息,顶上的水晶灯投下破碎炫目的光影,和厚重香水混合,轻易就能让人头晕目眩。

    明明是和往常没什么区别的纸醉金迷,可他站在二楼,却感到一阵胸闷。

    论坛上的各种帖子疯狂刷新,简直是一锅沸腾的油,而且底下还在不断加柴。

    越来越多的玩家加入了讨论,歌颂的、批判的、无数言论层出不穷。

    而在这种时候,也不知道是谁,翻出了一份游戏记录。

    记录了一个新玩家,从进游戏以来到现在的所有战绩。

    而且这已经是第六个副本了!

    不能让他这样下去了,必须阻止他!

    骂声最响的时候,突然之间,一个诡异的情况发生了。

    屏幕上的消息一条条消失,正在打字的玩家发现自己发不出消息,就算发出去了,也会很快淡化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系统提示:天榜第三的神眷者玩家开启一键清屏。

    所有人禁言三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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