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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6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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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子的日子是非常无趣的,但是也非常清静,盈娘许多年都没有过过这种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虽然要热闹不能沐浴,只能擦洗身体,头发不能洗,但是逐渐也熬过来了。

    孩子满月时,盈娘还是要坐月子,她这一来至少要坐一个半月才行,因此外面的热闹她感受不到。

    倒是素桃跟着乳母一起抱璧哥儿出去见了客。三房这孙辈按照世字辈排,郑理的儿子叫世仪,郑璟的儿子就叫世璧。

    小檀拧了帕子递给盈娘,盈娘擦洗了脸,又道:“今儿听闻家里请了一班小戏过来么?等会儿你去看吧。”

    “我不去,我就在这里陪小姐。”小檀其实有点想去,但是想着自己若是去了,外面只有个麦冬不顶事,还有粗使林婆子素来不进屋子的,还是摇摇头。

    盈娘却笑道:“等会儿素桃回来了,你就去,如此,你们俩都热闹过了。”

    小檀见盈娘这样安排,才答应下来。

    今日来的客不算多,都是些姻亲故旧,金家是新亲,也在邀请之列,王家这样走动好几年的,也来的早,更别提还有邱氏娘家以及郑三爷的同僚同窗好友,郑璟本人相好的一拨人。

    才满月的璧哥儿已经褪去皱皱的红皮,变得白嫩了起来,头发异常浓密,穿着盈娘亲自做的大红斜襟兔毛出锋袄儿,头上戴着宝蓝色的虎头帽,手上戴着一对银铃儿响的镯子,看起来分外可爱。

    邱氏见彭乳娘抱出来孩子,给大家围着看,又怕气味冲了孙子,忙都:“你把他包的严严实实的回去,就不要再出来了,这么点的小孩子可是经不住风的。”

    彭乳娘不敢轻忽,立马带着孩子下去。

    金二太太见状,等无人时,去了女儿的晚香楼,也提点此事:“你家里两个嫂嫂都有了身孕,虽说你们年轻,这个事儿并不急,但若能早日怀上也是好事。”

    金月瑶就根本还没打算提孩子的事情,只道:“这事儿是急不来的,倒是我有笔款子要放,您等会儿让大弟弟过来一趟。”

    金二太太知晓这个女儿最财迷心窍,把钱看的是最重的,在家是生意经不离口的。当年陪嫁过来是陪嫁了银锭一万两,又有船股、盐引、店券、米券共七千两,再准备了一千两的碎银子、铜钱做花销。

    除此之外,还给了她两大间临秦淮河的铺子。

    她们商户人家现银和铺面是现成的,田亩反而没多少,只有江宁县五百亩罢了。

    这些钱一辈子也用不完,但女儿是娇惯了的,她倒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岔开话题道:“你们家三嫂娘家来的人,都是那样有身份的人,说话谈吐文雅,很值得来往。”

    听她娘提起这个,金月瑶就道:“王家本来就是咱们本地大族,王老爷又升了三品的官儿,三哥那边也顺利补了官。”

    “是啊,倒是你那六嫂可怜,今日本事她儿子的满月,但她又在坐月子,娘家人也没有过来,总是显得热闹不在她身上。”金二太太也是有女儿的人,有些戚戚焉。

    金月瑶却不以为然:“她的日子好过的很,还有心告我的状。”

    她把缘由说给金二太太听,金二太太又变了一幅口吻:“要我说这些穷官儿的女儿都是这样的,平日自诩什么书香继世之家,看起来自矜身份又清高,其实背地里最爱干这些龌龊事。”

    不过,金二太太也劝女儿:“你才刚嫁进来几个月,也不必得罪于人。”

    这话金月瑶不爱听:“三嫂也就罢了,并非我要与她争辩什么,是她与我不好,况且婆婆偏爱于她,我若不斗她下来,将来我在这个家还有什么地位。”

    金二太太知晓她的脾性,也就不劝了。

    盈娘这边坐了四十五天的月子,才真正出月子,沐浴更衣,让人把房间好生收拾了一番。郑璟再次进来时,见房间收拾的清幽雅致。

    楠木架子床上摆着杏红绫被子,床帐用的藕荷色的纱幔,临窗的大桌上摆满了卷轴书本以及文房用具,画屏撤走之后,换了一扇扬州点螺屏风,黑漆绘上兰草,迎着光亮很有光彩。

    海棠花罩旁换上一幅鲛绡帐,花罩旁则是次间,把之前的条案拿走,摆上了书架,上面摆着密密麻麻的书,书架前设一方香几,上面只房一细胆瓷瓶,瓷瓶里插着兰花,这又是一方天地。

    郑璟左右四顾:“又变了个样子。”

    “那是肯定的,我那么些帐子家具总要有用武之地才是啊。”盈娘笑道。

    郑璟看她脸色白皙红润,愈发可爱了,就笑道:“恢复得如何了?”

    盈娘摇头:“要说完全好了,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已然大好。”恶露差不多一个月左右排干净了,后面半个月完全是在调理身子。

    “好了,我总算可以搬回来了。”郑璟牵着她的手到了内室,他竟然自顾自的躺在了床上。

    看他这个样子,盈娘指着他笑道:“璧哥儿早上过来也是这般,但我怕他撒尿到床上,所以让乳母把他放在悠车上。”

    郑璟就喊累:“这才是真正床的滋味。”

    “好啦好啦,知道了,今儿不就可以在这里睡了么?”盈娘吃吃的笑。

    且不说夫妻二人是夜如何鱼水交欢,来兴从常州回来,租子一共收了一百二十六两,又有新米三石,好丝两斤,菜籽油十斤,活鸡四只,新鲜蔬菜、冬笋、萝卜一担,腊肉腊□□只,再有黑炭一篓,白炭一篓。

    今年田亩收入减少了,但是铺面翻了两翻,如此也有快二百两。

    郑家是有一份赏钱给下人的,盈娘打算年底也拿二十两出来做赏钱,这些家务就够她要忙活了。

    不过她坐了这么久的月子出来,发现金月瑶和薄氏关系好了许多,和王玉茹也成了牌搭子,算是融入了郑家。

    只是她们的牌也打的太大了,每一筹一钱,也就是一百文,杠上开花就是五百文,王玉茹喊盈娘,盈娘赶忙摆手笑道:“我也不怎么会打,只打小牌罢了,你们若是斗个十文二十文的找我。”

    一筹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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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输赢不过在三两以内,若是一天一百文,那一天输赢就是几十两。

    薄氏则道:“也不是天天打,不过偶尔一打,六弟妹也不肯赏光吗?”

    “我是个没定力的,牌运又不好,你们打吧,别管我,正好我还有事。”盈娘笑着拒绝了。

    她不愿意做的事情态度坚决,还真的先离开了,那金月瑶从小牌桌上的常胜将军,心里一喜,暗道此人不合群,日后必定被孤立,就只管招呼大家打牌。

    郑璟正在房里看书,见盈娘回来了,便道:“不是她们找你打牌的,怎地回来了?”

    “她们打的也太大了,一筹一钱银子,我总觉得打牌不过是消遣,但若是输赢太多,到底得失心就重,所以我就先回来了,正好,我还有好些事情要做。”其实盈娘哪里不知道她们其中暗藏着孤立的心态,但她若在那里,兴许她们同仇敌忾,可她抽身走了,她们自己内部就会闹不和。

    郑璟还奇道:“她们的牌也打的太大了,我娘以前也只是一筹十文二十二文的。”

    “那也是她们自己恣意,我呢,正好练练字,这字儿是十日不练就能看得出生疏来。”盈娘笑道。

    但在写字之前也要有些吩咐,盈娘爱吃酸酸甜甜的酱菜,所以要麦冬做些酱萝卜、黄瓜、豆角,这些待客很体面。又要她做些芡实糕、核桃酥、软香搞待客,又让素馨出去买些糖荸荠、橘饼、青梅、糖霜山楂这些蜜饯来。

    这一日金月瑶盈了三十两,其余两家各输了十五两,王玉茹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但她的私房也厚,倒也丢开手。反倒是她相公郑理,近来真的是花钱如流水,南京官场本来兴起奢靡之风,宴饮是一茬接着一茬,郑理不可幸免。

    短短不过两个月,郑理一二百两就花出去了,他都烦恼从哪里要一笔款子来。

    过了几日金月瑶又是找王玉茹打牌,王玉茹这次输的少了些,但还是输了十两,第三次,薄氏和王玉茹就都推说有事了。

    盈娘这边则抄写了《心经》一册,装裱成一轴,又见了四房的新娘子七奶奶,都说郑家七爷势必要娶一个绝色的,但这位七奶奶虽说也是不错,细皮嫩肉,杏眼桃腮,但离绝色还差些。

    这时候金月瑶却知晓些首尾,回程的路上就和王玉茹和盈娘道:“原来咱们这位新妇乃是挟恩以报。”

    她说的神神秘秘的,盈娘等回去之后,问了郑璟。

    郑璟就道:“七弟爱玩耍,出去行猎时遇到了猛虎,被一位采药人所救,遂和人家女儿定下鸳盟。四叔四婶见这位姑娘虽然出身寒家,也是人品敦厚,遂下了聘。”

    盈娘“哦”了一声:“你这位七弟如何呢?”

    郑璟没有回答,却问盈娘:“你觉得他们是齐大非偶吗?”

    盈娘摇头:“其实找什么家世背景的人不重要,找什么人比较重要,你看天下臣子,虽然也有官宦世家出身,可农户出身的也有,军户出身的也有。那么,一个贫家姑娘,若是嫁给一个有担当有才干的人,照样过的很好,相反,若是嫁给一个没有能力浑浑噩噩的花架子,就以为是齐大非偶。实际上哪里是齐大非偶,分明是个人自己的问题。”

    这个回答令郑璟耳目一新,他还真的没听过这种说法,继而又问盈娘:“你说的还真是这个道理,可我还是觉得齐大非偶也是有的?”

    “哦,那陛下选妃还要从民间选呢,要说天子都不嫌弃小户人家,还觉得甚是相衬,为何普通人家反而嫌弃呢?本朝又不是什么门阀制。”盈娘进门之后,几乎很少发表自己的观点,多半只是读书画画或者打理家务,轻易不说什么,如今却可以步步都怼上,把郑璟倒是吓了一跳。

    他却没有生气,反而抚掌而笑:“果真你是极其有见地的,只是这些话言辞锐利,和我说便罢了,和别人可不能随意说。”

    “我的话当然是说给能够听得懂的人听,听不懂的人我何必浪费唇舌呢。”盈娘莞尔。

    郑璟则拉着她的手道:“年底我还要送一份厚礼给你,且等着瞧吧。”

    “先别说年底了,我是腊八的生辰,可我这个人也不愿意大肆张扬,说出去了又要费时费力,就想着到时候让厨下整治些咱们俩爱吃的菜,点几根红烛,咱们一起说话用饭,如何?”

    再也没想到是盈娘的生辰,郑璟道:“你怎么不早说,真是我的不是了。”

    盈娘一愣:“我也不知道你的生辰啊,去年嫁过来的时候我在家过了生辰,你怎么会知晓呢?后来没几个月就有了身孕。”

    郑璟道:“我是九月初十的生辰。”

    “已经过了啊。”

    “那日我不是出去了吗?就是有几个朋友帮我庆生。”那时候盈娘正大着肚子,郑璟也不好说自己的生辰添乱。

    盈娘正欲说话,说三奶奶请她过去打牌,盈娘便去了,这次一筹二十文,不高不低,一起打牌的还有金月瑶和三老太太,这次也算是陪长辈打牌。

    论打牌盈娘是生手,今日输了一钱,王玉茹笑道:“今日你们都不许走,我肚子也饿了,这会子我做东,让厨房送一桌菜来,我娘家送了些胭脂鹅脯来,正好给你们尝尝。”

    说是只有胭脂鹅脯肉,但也有红烧的鸽子,醉虾。

    盈娘则在席上道:“如此不如明日我做东,大家且过来打牌,这样轮着吃也有意思。”

    三老太太笑道:“明日让你们五姑母过来,正好我们娘俩轮着吃。”

    大家又是一笑,有三老太太说要过来,王玉茹也打趣说了几句,金月瑶当然也是要过来的。到了次日,盈娘这里早早就让人杀了鸡,用人参红枣炖的鸡汤,又有清蒸鲈鱼,八宝鸭,腊肉笋汤等等。

    正吃着饭,素馨进来递了帖子进来:“六奶奶,倪四奶奶送了帖子过来,请您初十过去。”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其实这张帖子是尚氏三日之前送过来的,当时盈娘生产后,尚氏过来看过她,盈娘和她原本关系就不错,讨一张帖子再容易不过了。

    至于为何今日说来,自然是知道金月瑶比较势利眼了,对付这种人,你就不能够妥协讲道理,要在势头上把她压下去。

    果然,五姑太太问起:“倪家?可是那位山东布政司左参政的倪家,说起来他家和玉茹的爹还是同侪。”

    “是啊,还是之前娘带我和三嫂过去,才发现倪四奶奶是我爹同僚的女儿,这一来二去,她就与我走动起来。”盈娘笑道。

    五姑太太笑道:“你去年年底才进门,也不认得谁,如今除了你们家老亲沐王府之外,也多了好些走动的地方,我看挺好。”

    盈娘含笑点头。

    这个时候金月瑶才想怪道这冯氏敢嫁过来的,原来也是很有些背景的,也难怪她敢去告自己的不是。

    牌散了之后,盈娘和素馨相视一笑。

    这些宴席上的菜盈娘早已分了一些送到书房给郑璟,她站起来正好去书房看看郑璟,此时郑璟正在奋笔疾书,见她过来,只瞥了一眼,就道:“等我写完,再与你说话。”

    盈娘笑嘻嘻的先离开,去耳房看璧哥儿,璧哥儿这里拨了两个丫头过来,这是公中拨的人来,她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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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问了孩子的情况,又陪着他玩了一会儿,才回房去。

    无事的时候,她就喜欢护肤,这是最惬意的时候。

    先用买的洗面散,把脸洗干净之后,就开始用太真红玉膏加一些龙脑麝香还有鸡蛋清调成糊状,再厚厚的敷在脸上,等到次日一早,再洗去,面色就会嫩滑许多。

    今日刚沐浴完,敷好后,郑璟回来了。

    “好香啊,你涂的什么?”他且问道。

    盈娘指了指脸:“这几日打牌,炭盆太热了,我可真是脸干的烧的慌,有时候还出去吹冷风,可不就得厚敷么?”

    郑璟笑:“原来是这个,那怎么手还戴着这么厚的手套呢?”

    “里面也涂了膏子的,所以今日咱们安生睡。”盈娘歪着头笑。

    “你跑去书房,我还以为你是想我,原来你骗我玩儿呢。”郑璟老大不高兴,就跟没吃着糖的孩子似的。

    盈娘忍不住偷笑:“明日再说吧,这就叫鱼与熊掌不能兼得,你今日本来写文章写了一日了,还要那般,你也吃不消啊。”

    她夫妇二人都困了,郑璟让人抬了水来,随意洗漱一下就睡下了。

    次日盈娘还未醒来,就见有身影笼罩着她,接着仿佛人在船上似的晃晃荡荡,一声长吟她才醒过来。

    “坏东西,迟早我把你的真面目公之于众。”盈娘点了点他的鼻子。

    外面看起来如傅粉何郎,一个玉面公子,却那样的发狠,厉害的紧。

    郑璟搂着她:“最惬意也不过如此了。”

    盈娘则浅浅的问他:“你的银钱既然买了一百张盐引,也不知道你花销够不够,多的我也没有,三五两我还是有的,你若要,我就取给你。”

    无论如何,郑璟对她不说千依百顺,也是极好的。

    “放心,我有钱用的。”郑璟很是感动,他知晓冯家并不算极其富贵的人家,妻子还要用自己的体己维持交际,就这般,还要想着自己,也是很不容易。

    见天亮后,盈娘才起身,只是下床时腿一软,郑璟立马扶着她,“小心些。”

    盈娘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她皮肤愈发白嫩,似乎能掐的出水来,眼角眉梢都带着春意,她几乎都不必扑粉,就径直去了婆母那里请安。

    邱氏在房里却只穿了一件夹袄,茶杯里的颜色浓浓的,盈娘想大概邱氏也是到了那个年纪了,记得她刚重生回来时,祖母常常无缘无故发火,她爹就和她娘说已经到了那个年纪。

    “太太,您不冷吗?”盈娘关心道。

    邱氏摇头:“不冷,我还嫌太热了。你这么来是有事儿么?”

    盈娘便把过几日去倪家的事情说了,邱氏点头:“好,到时候我跟车马房的人说一声,让六郎也一起送你过去。”

    “是。”盈娘见邱氏答应,也同她说了些家务。

    去了倪家听了两出戏,回来的时候见金月瑶的陪房拿着包袱过去,素桃好奇问盈娘:“她们拿的什么呢?”

    盈娘笑道:“我也不知道,但是看着像银子,那里有痕迹。”

    金月窈把盐引、店券和米券都买了,一起合了七千两投入在船股里,海船出海一趟能够带回香料、珠宝,还有许多奇珍异宝,利润翻十倍或者百倍,她自然收获颇丰。

    看到了这笔利润,金月瑶不由得把手里只留了五千两,把其余的银钱都拿出去入船股里才好,她是个说干就干的人,她爹当年能够发家,也是因为原本贩盐,后来抓住机会给前线送粮食,这才发家,做生意就是要胆子大才行。

    况且那些海商都是身家不凡,有的还跟她家有交情,是很可信的。

    小年之前,郑璟神神秘秘的拉着盈娘进来,“本来你生辰那日就准备给你的,但是那个时候脱手不好,正好我把盐引都脱手了。”

    说罢,他打开匣子,盈娘一看,几乎都是银子,她数了数,有些不可置信:“是六百两吗?”

    郑璟笑道:“是啊,两淮盐引最肥,正好在高处卖了,这些银钱给你吧。”

    盈娘道:“这样也好,我就先替你收着,你要用找我就是。”

    真是没想到有意外之喜,她一下就有了六百两,赶紧拿到内室放在一个官皮箱里,郑璟进来后看到盈娘桌上多的一小桶葡萄酒,还诧异:“哪儿来的葡萄酒?”

    “是八弟妹送的,我送了一坛菊花酒过去,她就回给我的。”盈娘笑道。

    郑璟好奇:“上回你不是说她……”

    “我呀,借力打力呀。”盈娘就把她用倪家帖子的事情说了。

    郑璟失笑:“这倒真是高招,你也太会了。”

    盈娘解决了妯娌之前的问题,又得了丈夫给的六百两,以至于整个年都过的很开心,然而年后,就接到了丧讯,郑璟的祖父和继祖母双双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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