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我在自大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咲良抬头盯着富岳,声音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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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和,但如果这里有第三个人,会清晰地捕捉到这嗓音与往常不同、仿佛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缓慢:
“富岳大人觉得,我的话,比您这个父亲、您这个族长的话,对鼬君来说更有分量呢。”
“是。”
富岳毫不迟疑地回答方式,足以证明他这半年来究竟碰了多少壁,经历了多少个批阅宇智波族内文件时猛然间想起这件事的折磨感。
咲良这次没有继续表现出惊讶来,他只是弯着眼睛笑了笑。
回答依旧温和好脾气:
“其实如果富岳大人强行的话,鼬君不会选择违抗你的命令的吧。”
虽然他会一声不吭,然后某一天夜晚屠族。
内心毫无起伏地讲着地狱笑话,但咲良知道,以木叶眼下的情况,想要“复刻”宇智波鼬灭族事件,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在富岳苦笑着的低头动作下,咲良的手指不知何时放在了桌面上,以在场的人都无法听到的音量,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不过富岳会这么快向自己服软,还是超出了咲良的预料,他惊讶的发现——宇智波富岳对宇智波鼬的爱,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胜出一筹。
因此,看到富岳只是用苦笑回复着自己,咲良眉心微动,并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延伸下去的意思,而是善解人意地弯起了眼睛:
“您放心。”
“既然富岳大人这么信任……”
原本是想说“既然你这么信任我”的话,但咲良转念一想,这话到了嘴边打了个转,到底还是因为酷似和家长沟通被咽了回去。
“既然富岳大人这么信任鼬君,事事交由他来选择,那么也要坚持下去才行呢。”
被咽下去半秒钟的话,在咲良嘴边以另一种方式吐了出来。
然而,这句话落到富岳耳畔时,却意外地引起对方产生了别样的思考。
……
片刻后,与从火影办公室走出来的宇智波富岳打了个照面,鹿久微微一愣,和其点头后错身走了进去。
象征性地敲了敲门,鹿久毫不迟疑地走了进去,反手关上门,有些惊讶地望着咲良:
“火影大人…我刚刚看富岳大人离开了,他似乎很高兴?”
鹿久没有迟疑,选择直接问。
因为这是他和咲良这个五代目火影相处了这么久,探索出来的行动准则。
“是呢。”咲良似乎心情也不错,“我少了一个麻烦,富岳自我安慰成功,团藏大人也继续在钢丝上行走着。”
“……?”
鹿久下意识转头,瞥了身后紧闭的大门。
他在怀疑——咲良现在和自己说这些“心里话”的时候,真的已经毫无负担了吗?
……
但这样反而会加重他的负担。
无声地叹息过后,鹿久将手里日向家的人临走前留下的“来自宗家的命令”,放到了咲良的办公桌上,单手支撑着桌子,仿佛被传染了一般,也开始直接道:
“火影大人刚刚给四代水影写的信件里,提到的火影互换,真是把大家都吓坏了。”
咲良动作微顿,眼神温良地抬头。
“不过,幸好我没有和大家说明。”鹿久在咲良逐渐伪装出讪笑的心虚表情下,悠悠道:
“如果他们知道,火影大人写这封信的背后目的不是真的用自己去换水门大人,而是引四代水影见面与其战斗的话,恐怕就不只是吓坏了这么简单了。”
“……哈、哈哈。”咲良一副瞒不过去的样子,手早已放下了笔,此刻有些局促地拢在一起,大拇指互相摩挲了一下,声音压低:
“幸好他们不知道。”
鹿久无奈垂眸看着咲良,在对上后者那居然是在试探自己的目光,又忍不住失笑后撤,他抬了抬手:
“没错,火影大人说得对。”
“只要您别再想出这么突如其来的对策的话,我保证他们不会知道。”
咲良眼睛自然一亮,正准备笑着点头之际,就被鹿久的后文弄得目移:
“至少,别像之前云隐和岩隐联军时一样,直接给我留下那样的烂摊子。”
说句老实话。
望着心虚目移,似乎还低语着“下次不会了”的咲良的黑色发顶,鹿久从得知水门的噩耗就没再松开的眉头,此刻却是微微抖动了一下。
如果那时的自己预料到,无论自己怎么躲闪,最后都逃不过被咲良吸引、半推半就地成为这火影顾问的话,奈良鹿久自认一定会想出更好地应对岩隐云隐联军的方案。
幸好。
抬眼的鹿久望着面前长相过于清秀年轻的五代目火影,眼神逐渐认真起来。
到现在再来,也不算太晚。
……
短暂的寂静,在火影办公室里持续开来。
在鹿久抱臂沉思的时候,咲良也一副习惯的样子,只是轻轻拿过白天堆积的文件,放在面前,静静地开始处理。
时间仿佛被拉长——同时操纵着数个马甲思维的咲良,在忍者思维或许不如奈良鹿久,但阴谋侧的思维,却是拥有着让其看不到车尾灯层次的差距。
于是,虽然时间上有所差距,但当鹿久灵光一闪,思考过后的答案被说出之际,咲良惊讶抬眼,表面上:
“还可以这样吗…不愧是鹿久。”
实际上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注意力都没放在这上面。
退一万步讲。
早在宇智波富岳拒绝让咲良借助白天的环境卖惨、选择替他站出来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时候,咲良大部分的注意力,就已经从本体身上转移了。
因此,惊讶过后的咲良沉吟片刻,抬眼时坚定地望着鹿久:
“那就按鹿久说的办吧。”
“只是如果还是老样子,如果我没办法好好回来,请鹿久替……”
“打住。”鹿久这次有了先见之明,早在咲良立下军令状之前,毫不犹豫地抬手打断。
他在咲良无奈的注视下,淡定道:
“如果火影大人真的听了我的话还产生了很严重的后果的话,那么我也难逃其咎。”
于是,在咲良嘴角一僵,产生了强烈既视感的那一刻,鹿久眯着眼睛笑道:
“就当是为了我,一定要和水门大人好好‘活着’回来。”
咲良僵硬点点头。
至于说为什么是“有很强既视感”呢?
好好答应了鹿久,在后者笑容不变的注视下将其送出去,反手关上大门的咲良眼神自然变化,流露出的几分笑意也是发自内心的。
他的眼前画面变化,最终,浮现出自己上任后,在会议上强行把木叶村交给鹿久,并在临行前,于后者目光死的注视下,背对身后动容的诸忍者的视线,眼神中带着恳切的看向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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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了,鹿久,就算是为了水门——请原谅我的任性。”】
靠在门上的咲良舌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上颚,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放到嘴边,一饮而尽。
感受到口腔内再次湿润起来,咲良的舌头轻轻舔了舔牙齿。
当奈良鹿久以为我是隐藏在第一层的第三层的人,来到第三层戳穿我、并指出我隐隐向第五层发展的倾向时……
实际上我在第十八层。
*
还是从地下数的。
*
雾隐村。
相较哗然的木叶村,这边的雾忍在一觉醒来、从村外完成暗杀任务回来之际,听到这样的消息,同样相当不平静。
但比起早就对水潮的凶狠耳濡目染的木叶忍者,雾隐村的雾忍却是无比诧异。
什么时候?
谁说他们的水影大人一直对木叶的四代火影抱有杀意了?这哪儿来的歪理?
雾忍们惊讶摊手。
这样的情形,难道不是木叶的波风水门是入侵者…他们的四代水影大发慈悲、留了他一条命吗?
……
当内心产生这样的反驳念头时,连雾忍们本人都感到讶异。
他们为自己不知不觉间产生的变化感到惊讶。
原本的雾隐村早已如一潭死水,但水潮的降临,宛如起搏器,硬生生将这片浓雾下的荒芜唤醒。
雾隐的忍者,除了杀戮之外会有其他的忍道吗?
漫长的血雾之都的生活经历,让这些以为自己注定会浑浑噩噩终生的雾忍们,自己都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无从得知。
*
抱臂的花岗侧头,凝视着一如既往调试着自己傀儡人的蜥雨,声音随意道:“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我的忍道是什么吗?”
“嗯。”
“真记得假记得?”
面对身边好友的询问,蜥雨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眼,天生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来的话语让人难以忘记。
……
罗砂屈指敲击着桌面上的任务汇报,对于上面二人之间的对话,眉头紧锁。
对话记录上,一行清晰的文字在蜥雨种种言简意赅的话语中,脱颖而出:
【“没有什么,是极致的火力解决不了的。”】
……
【“如果有,那就把你的火力值,拉到无人能敌的地步!”】
罗砂的拳头微微收紧,他眉头紧锁,实在是不明白,已经拥有了尾兽级别的查克拉和综合能力,到底该怎么继续拉高火力值……?
到现在为止,花岗所提升的…难道不已经是顶点了吗?
罗砂眉头紧锁。
难道他觉得四尾还不够,决心更换成最强大的九尾?
……
(那也不够。)
站在铁笼前,迎着四尾孙悟空那双兽瞳里无比人性化的震颤目光,花岗玩味的脸上此刻面无表情。
【“九尾…也不够?”】
花岗没有回应四尾错愕的反问,只是双眼放空,仿佛陷入了个人世界的思考中。
在他呢喃的声音中,四尾捕捉到了一个让它脊背发凉的信息。
为了贯彻自己的忍道、或者说正是因为拥有这样的忍道,在这样的情形下不被任何人或理解或熟知的花岗,就这么独自一人决定了:
他…似乎要……收集全部尾兽。
瞠目结舌的四尾不敢置信,可在对上那双碧绿色的眼眸的那一刻,撞进那双眼睛里从来都不为人知的野心的瞬间,四尾失声。
他要真正履行这个忍界给予花岗、因为奇拉比的出现而不再独一无二的称呼:
——完美人柱力。
……
这就是花岗的忍道。
【火力,即是一切。】
第90章
“嗒、嗒、嗒。”
最终,脚步声停了下来。
照美冥望着眼前的“液体”,以前没机会仔细观察,但这一次,她隐约发现,虽然水潮大人已经用自己的“水遁忍术”把波风水门化成了液体,但似乎就和水潮大人平时使用的那种流体状的水遁一样。
此时的波风水门也不全然是液体,更像是一种胶质。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
“水影大人。”
之前被桃地再不斩恼火成为“狗腿”的照美冥向来都是水潮的嘴替,即使水潮想骂会自己骂、想嘲笑也会自己笑,但照美冥总是毫不介意自己“一键跟随”的行为会不会过于偏心。
就像过去总是一起掩面嘲笑其他雾忍一样,此刻的照美冥即使和波风水门没有仇怨,仍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摊水。
“您就这么让波风水门以这种状态苟延残喘,属下没什么意见,但…他会不会就这么死了?”
照美冥的声音中带着好奇。
好奇之下,是来自伪装之后的担心——她其实是担心这次事件会引发出两个忍村的大战的。
照美冥并不担心水潮大人的实力,但木叶忍者之中的“天才”的数量多到匪夷所思。
就连不闻不问的忍者,也能在“变异”之后猛然间变成超影级别的恐怖人物。
……简直没有天理。
因此,与个人意愿无关,照美冥只是担心打起来,水潮大人会寡不敌众。
……
照美冥的话语落地,水潮没有立刻回复。
但在前者被吓了一跳、猛然间后撤摆出阵势的反应下,地面上的那摊“水”猛地动了一下!
水门还活着。
不但活着,还活的相当好。
就是长期手脚动不了,有些发僵。
动不了的原因不是栗霰串丸的忍刀,对方在回村之后,虽然仍然警觉,但还是遵从水潮的命令,把长刀·缝针从波风水门的身上收了回去。
而在长刀的铁线撤去之后,原本还只是略略包裹住波风水门的胶质史莱姆瞬间严丝合缝——毫不夸张的说,除了气口,水潮根本没给水门留丝毫活动的余地。
这就是对待波风水门该有的态度。
五个马甲中,真的会对敌人因“傲慢”而轻敌的,反而是最让人意料不到的云隐的空。
*但水门的“咸鱼翻身”也的确挺吓人。
不只是照美冥,连水潮也被吓到了。
只不过水潮相当淡定,长靴定定地踏在地面上,丝毫没有被影响的意思,就好像水门的一切行为都在她的掌控中一样。
“嗒。”
“嗤,还挺有精神?”
水潮的声音依旧高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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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地面上动弹不得的一滩,实际上现在就能以这种方式、让水门被自己“吃掉消化”。
并没有暴露自己这方面的能力,水潮只是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水门:
“我知道你听得很清楚,所以——你既然说不了话,就好好听着。”
似乎为了让被史莱姆糊住耳朵的水门听得更清楚一点,水潮甚至相当体贴地蹲了下来,即使她下蹲的动作比起一村之影,看上去更像街头混混。
蹲坐着的水潮毫不在意,只是眼神嘲弄地向下看:
“黄色闪光波风水门被雾隐村俘虏的事,已经被我好好地传出去了。”
“你猜,木叶村的人,现在是什么想法。”
……静。
地面上的水门一动不动。
他相信咲良。
眼睛睁不开,但依旧能感受到自己的眼皮外是完全的蓝色,水门毫无动摇。
“你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好啊,那我们换一个。”水潮表现地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即使只有她自己这么觉得。
咧嘴一笑,水潮的眼底带着可以被评价为“小人得志”的爽快感:
“那么我们来猜一猜,我是怎么——发现你的呢?”
“……”
仍然是一言不发,水门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但实际上他睫毛颤抖的每一下,都能清楚地传达到水潮这里。
哎,真是方便。
水潮灵魂里的日向咲良一如既往与外表割裂的叹息着:
要是这个世界完全被史莱姆包裹着就好了。
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去猜谁是什么想法了。
……
不对,如果世界都变成了史莱姆,已经世界和平了吧?
水潮单手托腮,目光冷漠地盯着眼前史莱姆里的水门。
…不对。
“呼、呼……”
在一阵急促的呼吸声中,水潮面不改色,完全看不出刚刚神游天外、忘记特意给水门留下气口的事。
然而,水潮知道是自己放空惹的祸,但在场的其他人不知情。
监狱外的雾忍面不改色——这太正常了。
照美冥眉头微皱,她在思考,水潮大人能力的极限究竟在哪儿。现在看,水潮大人似乎已经能完全掌控被自己的水遁包裹着的生物的生死了?
明明第三次忍界大战时还做不到——那样的话,宇智波富岳早就死了。
也就不会传出“恶心的宇智波”这样的名言、进而被忍界所有人面对宇智波时统一使用了。
*一开始宇智波的忍者还会恼火、后来逐渐麻木,现在更是隐隐有种被肯定能力的意思。
这就是人言可畏。
【人们的言论可以当做对我的畏惧。】
嗯。
雾忍们都不觉得水潮这时“用刑”有什么不对。
好笑的是,连水门都没觉得不对。
当一瞬间失去呼吸的能力的那一刻,水门微惊,随后相当坦然——倒不如说现在才动手,已经出乎他对水潮的意料了。
没错,水门是在战斗中说了“水潮作为四代目水影无比在意雾隐村的忍者”这样的话,但并不代表他想利用这种言语达成什么目的。
因为想到了、因为想说,就说了。
即使这才是嘴遁的最高奥义,寓家但无论是未来的漩涡鸣人、还是现在的波风水门,显然从未察觉。
和说一句话有八百个目的的阴暗鬼不同。
因此,当失去呼吸、本就已经麻木僵硬地无比难受的水门意识到,水潮大概要“杀了”自己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波澜。
他甚至在清醒——幸好自己将木叶村交给了值得信任的咲良。
水潮关于“有人泄露你的位置给我”的暗示,完完全全没有引起水门对日向咲良、奈良鹿久的分毫怀疑。
……
“噗…咳咳咳!”
当呼吸再度恢复,水门猛地吸了一口气。
……
说是不庆幸自己还能继续活着是假的。
即使是他,拥有想要守护的事物——也同样拥有想要陪伴着的人。
但他绝无可能会恐惧死亡。
*
我用什么刑啊。
瞬间从在场众人的眼神中读到他们在什么,水潮双眼微微上翻,直接了当地站直身体。
说句最简单的——我还什么都没问波风水门呢,有什么好用刑的?
不过的确不再敢继续溜神了,也不想继续分出另外的心思来看管水门这道难以抓住的闪光,水潮看似烦躁地站立,实际上正在内心催促。
木叶那边应该早就出来了,也差不多该到了吧……?
亏我以为自己算好了时间,可以和本体进行完美配合的。
哎。
那就接着唠吧。
……
虽然当初在逮捕水门时,能够因为旁边只有栗霰串丸一个人,刚刚跳下来为了耍帅出场再次跳回树上,占领高地。
但现在身边至少有一二三四个雾忍,水潮做不出继续蹲下来和水门说话的举动。
因此,她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冷笑道:
“看来你对木叶的忍者…或者说五代目火影日向咲良,很有信心啊。”
听到咲良的名字,恢复了正常呼吸的水门一言不发、但轻轻颤动的睫毛却是将情绪精准传达了过来。
专注于控制史莱姆消化掉包裹的生物的本能、水潮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胡言乱语”着:
“说起这个日向咲良,一开始我还不明白,后来稍微打听一下就和战场上听说过的那家伙联系起来了。”
“虽然我对他本人不熟——但你说是害死你弟子的那个忍者,我立刻明白了。”
同样做出居高临下的表情,比现在心不在焉的水潮外表看起来更嘲讽人的照美冥眉心一跳。
她下意识低头,在看到地面上的蓝色液体再次动了一下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有些发僵。
但照美冥只是略微思考,就毫不犹豫地认可了水潮大人的做法。
和三战时战场上一样,理智聪明的水潮大人并不莽撞,会说出这种话来,想必和那时一样,都只是为了刺激波风水门。
身体上的压力不管用、就转向更加刺激的言语嘲讽,果然更有效。
站在后方的照美冥抬起头来,上扬的眉眼飞速地瞥了一眼水潮的方向,却因为身高问题只能瞥见水潮大人的蓝色发尾。
不愧是水潮大人。
而水门现在的确非常愤怒。
什么“害死”啊……
即使明白,水潮这样颠倒是非多半是为了激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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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涉及咲良,涉及为了他、为了带土和琳他们拼尽全力的咲良,水门无法原谅。
“……!”水潮讶异低头,隔着分离出来的本体,感受到水门的拳头居然不顾束缚、愤怒到握紧之后,她单眉挑起。
“猎物”的反抗,引起正像毒蛇一样死死缠绕着猎物的她,本能产生的消化掉对方的欲望,更加难以对抗了。
提到带土和琳,果然对水门的影响还是这么大。
面对着这样的老师,带土能下得去手,正是自己始终给带土“蠢且疯”评价的本质原因。
完全抓错了重点,因为水门的反抗、种族带来的欲望难以抑制,水潮不再说话,而是有些烦躁地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的水潮看似游刃有余,实际上正在向漫天神明祈祷,祈祷别让她一个史莱姆继续饱受这样的折磨。
没有任何神明回应水潮的祈祷。
在这样的时候,回应她的祈祷的人——
只有她“自己”。
……
“嗖——!”
“嘭!”
一阵破空声响起,照美冥的疾呼声同时响起:
“水影大人小心!!”
她一马当先,迅速抬手,形成的溶遁瞬间将眼前的暗器融化,但紧接着,监狱的门口方向也传来一阵巨响!
猛地转头的水潮海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出幽蓝的光芒。
终于。
“水影大人!”门口传来雾忍急切的呼喊声,“雾隐村遇袭!是从未见过的风遁忍术!”
照美冥一惊:“风遁?”
地面上说不出话的水门心声沉重:风遁……!
在水门不敢置信、同时有些焦急起来的心绪中,不怒反笑的水潮右脚后撤半步,发出重重的踏地声。
她的双手用力交握在一起,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但从那睁大的眼睛中却看不到任何笑意:
“日向咲良……?”
一阵狂气的笑声从水潮的口中发出。
“还真是说谁谁就来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猛地转头,声音中带着嘲讽和战意,俯视着地面上的水门道:
“怎么样,看来他为了赎罪,不惜来雾隐村救你啊?”
……
什么、赎罪啊…
咬牙切齿的声音却发不出分毫。
当对咲良居然来了的惊慌、与刚刚因为水潮的话而产生的悲伤与怒意交织在一起时,静静躺在地面上的水门心头的潮水铺天盖地地弥漫开来——
比前一晚和水潮激战时、对方的水遁所引起的波涛骇浪还要凶猛。
因为水门清楚地知道。
【“咲良大人当初和我说……琳的事,他很抱歉。”】
神无毗桥的那一天一夜,不只是自己与卡卡西,甚至相比不在场的自己,咲良的内心深处,恐怕都无比悲伤。
……不只是悲伤。
卡卡西的话再度于耳畔回响,可这一次浮现在水门脑海中的,不再只是带土和琳的脸。
躺在病床上,右眼空洞洞还没适应闭着一只眼睛,朝自己露出安抚笑容的咲良;
坐在饭桌上青着脸咽下玖辛奈的菜,干笑着评价“好吃”的咲良;
抱着文件站在火影办公室门口、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深深叹了一口气的咲良。
……
站在九尾面前气喘吁吁的咲良、躺在病床上朝门口的他和玖辛奈笑的咲良、接过五代目火影的职责苦笑着的咲良。
记忆于此刻,骤然停滞。
当躺在地面上,始终没有任何视野的水门借着水潮注意力在外面的机会,用尽浑身力气挣脱几分束缚时——
一道猛烈的撞击声、以及建筑碎裂的回响,彻底打断了水门的全部回忆。
身体“从液体状态恢复”的水门支撑着地面咬牙起身,细碎的蓝色“液体”迅速在他身下消失。
在他下意识循声抬头的视线中,漫天的建筑碎片、被同时清空的浓雾包裹着,席卷直上——!
在扶着墙壁起身的水门那双震颤的蓝瞳视野中,仿佛无穷无尽的建筑废墟中央,一道游离于风暴之外的身影如此清晰。
日向咲良第一次在木叶村之外的区域,身穿白色的火影袍,露出了比面对岩隐云隐联军时还要急切的神情。
他抬起手,绿色的查克拉那颗隐隐泛光的澄澈蓝眼睛,正焦急地四处逡巡——
当视线与不远处那一时间无法站直的黄发男人对视之际,天蓝色眼睛里的急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对眼前人全须全尾的、难以抑制的……庆幸。
*
**
虽然不会嘴遁。
但幸好,我有足够强大的“群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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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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