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没想到过现在的这种结果。
垂眸,在眼前这张因为宇智波警卫队没有秉公处理,没有让不小心撞倒摊位的宇智波忍者妥善赔偿的不满投诉上,富岳抬手留下了“处罚该警卫队成员”的意见。
……忽然,他重新抬手,在这条意见的后面增加了几个字:
【“同时约谈宇智波族长富岳,杜绝类似事件的发生。”】
两天后,坐在火影办公室里,一目十行地看着鹿久交给自己的这些批阅过的文件,正巧看到这一条的咲良写“通过”的动作一顿。
下一刻,他展开眼前的这份文件,似乎能从富岳增补的停顿的字迹中看出对方内心带有的纠结,咲良忍不住露出了一分笑容。
约谈宇智波族长?
咲良无声地笑笑,将面前的文件放回桌面上,悠悠地将其叠在其他之上,继续看下一份。
富岳想的还挺美。
富岳坐在家里,白天作为火影顾问时,他解决的大部分都是村里有关宇智波的文件内容。
鹿久的选择看似是将烫手山芋扔回给富岳,实际上也帮助他能在回来后更加方便地处理族内事务。
只说这些矛盾和纠纷,富岳就能够从多方的视角更加清晰的得知事情经过,也就能更加妥善地做出处理了。
所以,兼任了火影顾问之一的富岳非但没有忙的不可开交,反而处理地更好了。
今晚依旧很早就结束了工作的他坐在沙发上,身前是将餐桌上的盘子摆好,解下身上的围裙的妻子美琴。
后者仿佛没看到丈夫隐藏很深的脸上的纠结一般,只是淡定地收起围裙,也不主动关心——
“咚。”
“母亲大人!我回来了!”
开门声响起的一瞬间,抬头望过来的不只是被呼唤到的美琴,在无人察觉处,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的富岳猛抬头。
但在见到小佐助的那一刻,富岳眼底本就微弱的光芒更是熄灭了。
“诶?父亲大人?”佐助惊讶地望着眼前的富岳。
在他看来,昨天父亲大人会早早结束工作已经出奇了,怎么今天也……?
小佐助的疑惑只让富岳淡淡地点头应声,就当他决定询问笑眯眯看着自己的美琴,难道今晚鼬也不会回家来吗的时候,门再度被推开了——
“我回来了。”
平稳的声音响起,比起曾经作为少年时的轻巧,此刻这道声音中多了不少沉稳。
“哥哥!!”
猛然间抬起头的富岳的视线,与来自佐助的呼唤声,同时进入顿住的宇智波鼬的视线和耳畔。
“…父亲大人?”
接受佐助相当开心的冲刺拥抱,鼬轻而易举地接受来自佐助的冲击,同时面带疑惑地望着抬头速度很快、但只是盯着自己不说话的富岳。
既然富岳没有说话,那么宇智波鼬也没开口,除了一开始的那声呼唤之外,一言不发地站定与其对视。
就当美琴无声地叹息一声,准备由自己开口打破这熟悉的沉默时,在她讶异的注视下,富岳居然开口了:
“回来了。”
鼬抬眼,轻轻点头:“是。”
虽然是个突破,但在此之后就又没了声音。
就当美琴脸上的笑容浅淡了几分之际,富岳的下一句话再度响了起来:
“你。”富岳踌躇了一下,抬眼望着鼬,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眉头也始终舒展着,但却因此显得有些奇怪的紧绷。
在鼬抬眼望过来的视线中,迟疑了半秒钟的富岳在直言和寒暄之间纠结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今天回来的挺早的。”我昨天也有等你。
鼬缓慢地眨了眨眼,不声不响了几秒钟,才回答道:“抱歉。不过我的任务都结束了,加上……”
“父亲大人!是我要哥哥早点回来陪我的!”
小佐助一个箭步上前,在富岳“茫然”的注视下,气呼呼地挡在了鼬的身前。
垂眸的鼬虽然轻声道“不要对父亲无礼”,但望着小豆丁一样的弟弟的视线带着难得的温意。
两兄弟一片和睦,美琴看着相当欣慰。
*只有独自坐在椅子上的某个人身影略显“孤寂”。
第127章
“咳咳。”
虽然进门时有些插曲,佐助也表现出“父亲大人要怪就怪我吧”的态度来,但在那之后似乎就没人提及这件事。
就好像“父亲大人会怪谁”这件事本身就不存在——或者说某个人的意见根本不重要一样。
安静无比的饭桌上,等待了几分钟,富岳才开口。
但他先咳嗽了一声,做出要说话的样子来。
鼬下意识抬头看过来,旁边的佐助却眼神澄澈,在富岳刚刚开口的那一刻直白道:
“父亲大人当初不是教导过我们,饭桌上不能随便说话吗?”
“鼬…咳咳咳!”
刚刚吐出来的半个字就被佐助童言无忌的声音怼了回去。
在美琴哭笑不得,鼬一直成熟得过了头的视线变得舒展的目光中,捂着嘴的富岳发出了比刚刚佯装出来的要剧烈数倍的咳嗽声。
在那之后的饭桌上相当和睦,主要是美琴对两个儿子内容不同、但同样关怀的询问。
就像刚刚“父亲不要怪哥哥(弟弟)”的对话一样,此时也没人会对美琴说“父亲不允许饭桌说话”这样的话语。
但坐在旁边,最开始想要说话的人本人,却一言不发。
继被剥夺了说话权之后,富岳不想被剥夺呼吸权。
良久后,纵使富岳对这个场景已经有了ptsd,还是不得不相当无奈地带着鼬进了自己的书房谈话。
父子二人再次复刻了曾经的画面,只不过两人的心情都与当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坐在桌后,望着眼前短短两年已经变得格外成熟的大儿子,富岳的内心百感交集,抬头与其对视后,这才沉声道:
《五影都是我马甲,这仗怎么打?》 120-130(第14/21页)
“最近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话音刚落,鼬就面不改色地回应道:“一切正常,我的任务没有出现纰漏。”
听完了鼬这相当简洁的答案之后,富岳嘴角略微抽动了一下,还是记住了曾经的教训,直截了当道:
“最近你有没有接触火影大人。”
听到这个问题,原本还表情平静的鼬忍不住抬了抬眉毛,略微显露出一抹诧异。
“火影大人…难道不是父亲大人您接触的更多一点吗?”
富岳沉默。
他抬起头,对上鼬那毫无歧义、平静淡定的视线后,这才慢吞吞回答道:
“话虽如此,但鼬你是暗部,难道最近就没有再接触过火影大人了吗?”
“放心,我要问的与机密无关。”
似乎将鼬这踯躅的反应当作了怕泄密的迟疑,富岳补充了一句。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对于现在的鼬来说,真正让他迟疑恍惚的,不是富岳的问题,而是父亲这种理所当然地认定自己与火影大人接触颇多的反应。
回想起止水哥曾经在自己面前说过的话,包括云忍袭击那晚的经历,都让此时的鼬敛眸沉默。
就当屋内的沉默弥漫开来,持续时间久到富岳深吸一口气,准备失望地绕开话题、结束谈话时,鼬开口了。
只是他的声音略显沙哑:
“父亲…有什么要我转告给火影大人的吗?”
鼬没有说自己在加入根部后,已经在团藏的命令和影响下,几乎没与咲良接触过。
富岳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而是自然地继续道:
“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大事。”
“只是有关上次宇智波警卫队和村民之间引起的矛盾,火影大人通过了顾问提出的‘约谈宇智波族长和赔偿村民’的建议。”
“却直到现在都没有与我见面。”
静。
富岳的这番话落地之后,鼬的表情出现了明显的转变。
他抬头看了富岳一会儿,确认一脸严肃的父亲大人是认真的后,这才深吸了一口气,低头道:
“我知道了。我这就替父亲去询问火影大人。”
诶?
突然被鼬的超高行动力惊到,富岳下意识起身,朝立刻转身准备离开的鼬开口道:
“今天很晚了,明天再去也可……”
“不晚。”已经打开了门的鼬没有回头,“现在距离火影大人通常离开火影大楼的时间,还早着。”
说完,鼬抬腿离开,反手关上了身后书房的大门。
徒留站在原地的富岳,思考着“没与火影接触”的鼬,为什么会对火影离开火影大楼的时间了如指掌。
……
夜凉如水。
乘着夜色,鼬与宇智波族地门口的宇智波忍者告别,径直朝着火影大楼的方向走去。
虽然刚刚在家中,鼬直言现在距离火影回家的时间还早,但通过他大步的动作来看,他并没有因此而放慢脚步。
因为鼬清楚的知道,他会出发不是因为父亲对咲良没有表明的态度感到不安,而是他自己想要与咲良见面。
他不知道咲良会用怎样的态度对待自己,但鼬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想:
回想止水告诉自己,咲良在知道自己决定加入根部后无奈的心情;
回想起大蛇丸叛逃、“监视”咲良的自己在对方口中,成了恰巧被叫过来的暗部;
回想起即使知道自己在志村团藏的试探下一次次窥探他的行踪,依旧装作对自己的存在毫不知情的咲良。
诸如此类的回忆在宇智波鼬脑海中回荡,在他缓过神来之际,已经进入了火影大楼、站在了火影办公室门口。
鼬抬头,环顾四周。
夜晚的火影大楼比起白天安静许多,但不代表这里没有人。
望着那一张张因为时常躲在暗处跟踪咲良而变得熟悉起来的暗部面孔,鼬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却看到和自己对视了一眼的门口的暗部顿了顿,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抬手敲了敲火影办公室的大门。
“……!”鼬吃惊抬眼,看着那名暗部习以为常地敲门。
身着暗部装束的月光疾风朝着里侧低声道:
“火影大人,宇智波鼬来了。”
月光疾风这毫不犹豫的禀报,成功让鼬原本还携带着的几分犹豫和踯躅烟消云散。
因为里面的人已经做出了回应:
“进来。”
片刻后,进入办公室里的鼬站定,背后传来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砰”的声响,让原本内心就有些紧绷的鼬不自觉侧头,虽然只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但仍然将其内心的情感暴露了出来。
现在的鼬在面对着咲良的时候,不再有当初满脸认真地说着“咲良知道吗,我有弟弟了”时的轻松。
“鼬君。”
当熟悉的声音来到耳畔的时候,鼬抬起头来,望着坐在桌后,凭借灯光能被看清楚的咲良。
在宇智波鼬的眼中,咲良仍然是老样子,但自己却是截然不同了。
虽然内心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但在面对着咲良的呼唤时,鼬还是脚步站定,低下头来,声音沉稳道:
“火影大人,深夜来访,非常抱歉。”
说这番话的时候,鼬并没有多想,他仍然在思考着自己如何将内心的疑虑向咲良说出、或者究竟是否能说出的事,然而。
“诶?抱歉?”
只是开了个头的鼬,忽然被咲良含笑的惊讶表情打断。
鼬下意识地抬头,对上了听到自己刚刚的话、放下了笔的咲良的脸。
如果说刚刚咲良带着温和笑容的脸是鼬,或者说所有木叶忍者所熟悉的,甚至可以说熟悉到不会产生任何波动的。
那么咲良现在的惊讶,就让鼬复杂的心绪出现了明显的停滞。
咲良正抬眼望向自己,在简单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之后,脸上的惊讶疑惑转变成了无奈。
用手里的笔敲了敲桌面,咲良认真道:
“虽然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但既然鼬君这么说,那么我就再说一次吧。”
“只要我在办公室里、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那么无论是谁,只要有事和我汇报,随时都可以进来。”
说着,他还在鼬瞳仁微缩的注视下,疑惑道:
“之前和其他人说这件事的时候,鼬君难道没听到吗?”
鼬的呼吸出现了微妙的停滞。
他知道,咲良指的是…自己每次躲藏在暗处,“监视”着他的时候。
对于咲良过于坦诚的态度,鼬表现的有些许的无所适从,毕竟这件事在他看来是自己对不起、甚至可以说是“背叛”咲良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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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没有看到鼬的不安和沉默,咲良只是笑笑,依旧用轻描淡写的语气随口道:
“还是说刚刚鼬君在进来的时候,被疾风阻拦了?我以为疾风已经知道……”
“不是的。”
眼看着疑惑的咲良就要起身询问,仿佛哑巴一般的鼬终于开口,打破了这片宁静。
而此时他也终于明白,刚刚门口的暗部,为什么会在打量自己一会儿后,相当熟练地在自己没有请求的情况下,主动敲门了。
鼬的内心百转千回,面上则是立刻低头,聪明的没有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结,而是直接道:
“我明白了,火影大人。”
鼬的回答干脆利落,也让咲良站起来的身体顿了顿,毫不在意地重新坐下。
“那就好。”
原本带着沉重心思而来的鼬,被强迫进行了这样一段过于轻松的谈话,让他内心感到无奈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这段对话带来的轻巧之感。
因此,当鼬再度抬头面对咲良的时候,他眉宇间的郁色已经消退了不少,虽然依旧十分沉稳,但显然发生了什么变化。
“火影大人,我没有什么大事,是关于我父亲的。”鼬面不改色地开口。
比起刚刚还在纠结于是否要说出有关自己想法的困境,现在的他已经不再紧张,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原本对于咲良可能因为团藏和根部对自己态度转变的疑虑不在,云忍事变时,因为止水哥那个忧愁的视线而幡然醒悟的心情,也得出了独特的答案。
因此,在咲良听到暗部提前和自己说的,“宇智波鼬正在朝火影大楼来”时就感到期待的注视下,鼬面不改色地提出了父亲的“委托”。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吐露心声,也预备了许久的“谈心”套路的咲良惊讶,抬眼道:“富岳?”
咲良转头,望了望身侧完全黑下来的天空。
从他的动作上能看得出来,他似乎在困惑为什么要趁着晚上来——毕竟富岳几乎每天白天都要来火影大楼这边工作。
但也正是因为看了看黑夜的这个动作,让他转过头来重新看向鼬的时候,眉眼间多了几分正色:
“有什么事,鼬你尽管说。”
他还补充了一句:“既然这么晚了也要拜托你来和我讲,一定是很大……”
“父亲想要问您,为什么还不批评他。”
“……的事。”
咲良的声音与鼬平静的话语声相重合。
话音落地,二人都齐刷刷地安静了下来,火影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中。
不过比起鼬气定神闲的淡定视线,咲良却是相当生动地抽了抽眼角。
他强扯出一抹笑容来,迟疑道:“只是这件事吗?”
鼬认真点头:
“只是这件事。”
……
咲良:“好的。”
“明天上午,富岳来之后,让他直接来火影办公室挨骂好了。”
……
富岳吃惊地转过头来,看向身后淡定地脱下外套、在母亲的帮助下挂在衣架上的鼬,语气惊疑:
“火影大人是这么说的?”
鼬淡定转头:“是。”
————————
今日双更~
第128章
次日,富岳心情沉重又复杂地来到火影办公室门口。
他与面无表情的月光疾风对视,后者以无论是富岳还是他自己都相当熟练的方式,直接转身代替他敲门。
宇智波富岳,来“挨骂”了。
进入办公室内,刚刚想要开口的富岳,就被咲良头也没抬的一个“坐”给打断了。
他只好无奈地将一路上存于嘴边的话暂时咽回去,坐到咲良对面的椅子上,看着后者一言不发地快速处理着手上的文件。
腹稿被咲良打回去,对方此刻又表现出一副忙碌的样子,于是富岳保持安静,下意识地安静去看向咲良桌上的文件。
“……!”不过富岳只用了半秒,就凭借宇智波一直以来的敏感身份带来的超强反应力,忙不迭地移开视线。
但在目移之后,富岳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现在的他不但不需要“宇智波接近火影核心权力会给木叶带来不安”这种事而避嫌,甚至摆放在咲良桌上的大部分文件…都先经过了自己的手。
想及此处,富岳忍不住眨了眨眼。
看来,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做到了过去的宇智波族长做不到的事呢。
苦笑着的富岳想道。
不过即便这么说,富岳仍然垂眸不去看咲良桌上的文件。
答案很简单,退一万步讲,即使咲良和奈良鹿久都无视他的身份和姓氏,富岳自己也要时刻保持警惕。
从他上任火影顾问以来,只要不是奈良鹿久交给自己的文件,他向来是一眼不看的。
正在内心反省自己、让自己打起精神来的富岳,耳畔忽然响起了一阵呼气声:
“呼…嗯?富岳你很累吗?”
是咲良。
富岳闻言抬头,疑惑地看过去,却对上了一道比自己还不解的视线。
他下意识地摇摇头,却在听到咲良那句“噢,我看你低着头”的话时,第无数次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咲良啊…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明白……
同样第无数次在内心出现这样的念头,富岳无可奈何地抬眼,理智地将话题扯到正轨上:
“火影大人,昨晚说好的,要我早上过来见您。”
对此,咲良只是淡定地“哦”了一声,将手里刚刚毫不避讳的文件彻底放下。
他双手搭在下巴上,吐出来的话语却让富岳一愣:
“昨天晚上,富岳和鼬君吵架了吗?”
嗯?
急转的话题,让富岳内心的思绪陡然一顿。
他下意识想要反驳,却在抬头对上托腮看着自己的咲良的眼睛时,迟疑了片刻:
“我…应该是没有的。”
“应该?”
“没有。”
被咲良的追问声将答案打回来之后,富岳立刻改口,毫不迟疑地笃定回答。
连富岳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已经对咲良这种时不时会温柔的反问的态度免疫,并且总能在对方反问之际,做出自己过去最避讳的过于坚定的回答。
“真的吗?”得到富岳答案的咲良嘀咕了一声,“那还真是不应该。”
既然没有吵架,而且宇智波鼬来见我的时候还那副表情,分明就是一副想和自己“谈心”的样子,怎么可能只是为了替富岳传话呢?
昨晚特意为了这对宇智波父子而加班的咲良,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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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这种事对他来说意义不大,咲良只是习惯性地为自己每个错误的“猜测”而适当地钻一钻牛角尖。
咲良的嘀咕因为距离传入了富岳的耳中,也让他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这种反应让富岳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来,但当他回忆昨晚在家里的对话时,除了只针对自己而来的满满的心梗,他并没有察觉出有哪里会影响到鼬的心情。
不过毕竟有前车之鉴,因此现在的富岳也不敢打包票,是不是自己作为宇智波族长的哪个坏毛病有发作了,因此他只能抬眼看向咲良:
“火影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提到鼬的时候,因为过去的“失败”,让富岳格外谨慎小心:
“昨晚鼬和您说了什么吗?”
低着头的咲良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比起富岳的这些没有营养的问题,咲良下意识地开始思考鼬的想法。
当富岳喊了数声自己才回神后,咲良泛空的眼神重新聚焦,抬眼望向对方时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
“没什么,我们还是先聊聊自己的事吧。”
富岳眉心微动,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咲良的方向,在看到对方笑眯眯的眼睛时,内心无声地叹息了一声。
说不出鼬的事更重要的话。
因为富岳应当把整个宇智波放在私情之前。
因此,在咲良单眉挑起的反应下,富岳沉声将自己还没有被“约谈”的事言明。
听了富岳的话,咲良眼底的笑意愈发浓厚起来。
别搞错了,他不是在用笑意对富岳表达善意。
他只是愈发觉得这样一个厉害的大块头时时刻刻绷着脸,只是为了避免产生不好的影响、时刻谨言慎行的画面让人发笑。
“原来是这样。”咲良讶异地抬眼,“所以…富岳当初在文件上面写下那样的话,想的是用约谈你来让木叶村民满意吗?”
即使是在这里,刚刚富岳说话的方式也相当隐晦迂回。
但此刻被咲良如此直白地说出来,他沉默了半秒钟,随后默然地点了点头。
低垂着眼睛的富岳耳畔响起了意料之中的笑声。
抬眼的富岳盯着笑着看向自己的咲良,从对方的举动看出了咲良的态度,内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心酸。
……很难不心酸。
甚至咲良这个五代火影对自己的态度越友善、从未在“火影”这个名头下得到任何亲近的“宇智波”就愈发感到无所适从。
于是,即使咲良乐不可支,富岳仍然用定定的视线凝视着他。
被看了一会儿的咲良摸了摸自己的侧脸,笑声止住,用无奈的语气和视线朝向富岳: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那么请你先回顾问办公室吧,我会通知鹿久给‘失职’的富岳惩罚的。”
说完,咲良不待富岳急切开口,直接笑眯眯地抬手,朝着门口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良久后,坐在顾问办公室里,对面是打着哈欠靠在椅子上假寐的鹿久,富岳眉头紧锁。
他盯着眼前比曾经只有关于宇智波的文件高了两倍的文件堆。
比起这种火影内部机密的事是否是自己能看的,富岳现在更迟疑的是:
这是……惩罚?
*
咲良这边一切如旧,除了某个一打七的想法他一如既往地难以猜透,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而三代那边就不一样了。
当那天看到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表情严肃地回来询问自己,究竟给了日向咲良什么的时候,原本还站在窗边用深沉的表情吸着烟的三代愣住了。
几分钟后,从二人的口中得知究竟发生了什么时,三代百感交集。
……真是个“巧合”呢。
想到咲良无意间用自己交给他的东西让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退却了,三代用空出来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悠悠叹息一声。
咲良果然很聪明。
从他一直以来轻描淡写地规避开无论是自己和团藏、还是其他忍村的阴谋就知道了。
但正是因为这“轻描淡写”,对来自忍村内部的恶意淡定略过的态度,才让三代露出这样的表情。
咲良…还是当初的自己眼中的那个咲良。
但某些地方产生了变化。
这里的变化不只是实力与力量,更是那种对待村内忍者的态度:
过去的咲良对所有木叶忍者的吩咐与请求言听计从,那是他为村子献身的体现;
现在的咲良仍然一切以木叶为先,但正是这份被他逐渐拥有且掌握了的力量与权力,让他比起一味的听从,明白如何才能用多样的方式让木叶稳定、安宁。
所以他不会对抗村内试图反抗他的力量,即使那些人已经明面上反抗他——咲良仍然愿意重新接纳他们。
只是现在的咲良做出这样举动的原因不只是对木叶的“爱”,而是他逐渐拥有的“力量”。
他的力量让他可以无所顾忌的“爱”木叶的所有人。
只因为他足够强。
……但正是因为他足够强,又拥有着名为木叶村民的软肋,所以。
所以,他这样的性格,很容易伤到自己。
当三代第三次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这时他的心境已经截然不同了。
第一次,是高位者俯视下方的淡漠;
第二次,是终于入了眼后居高临下的蔑视;
第三次,是安定心绪后的真实想法。
三代意识到自己真的老了这件事是没有征兆的,并不是突如其来的。
他只是在默默的等待机会的日子里,一天天变得疲惫以及不愿继续思考。
……其实我刚刚做了木叶的三代目火影的时候,是不是也抱着这样天真的念头呢?
以为拥有了这样力量和地位的自己,有能力爱着木叶的所有人,并且让木叶变得强大了?
再次叹了一口气的三代遥望着天空。
至此,三代成为了那个时代最后一个叹息“咲良和我很相像”的人。
只不过,他比起那些年轻人,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咲良有着本质的区别:
那就是,曾经的自己只是“以为”,但咲良做到了。
这不是因为咲良强到如千手柱间或者宇智波斑那种程度,只是因为他比无论哪一代火影,都多了一种独特的品格:
【强大到堪称偏执扭曲的坚韧。】
与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同…日向咲良,是即便到死的那一刻都不会扭转的人。
叹气着的三代站在屋檐下,这阵在空旷环境下的叹息,自然传入了完成任务回家的猿飞阿斯玛耳中。
阿斯玛脚步一顿,不解地望向叹气的父亲。
《五影都是我马甲,这仗怎么打?》 120-130(第17/21页)
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却只看到了木叶村内高大的火影大楼。
……
正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会认为,咲良总有一天会因为这种性格伤害到自己。
深吸一口气的三代无视来自阿斯玛的注视,恍然地放下了手里的烟斗。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一直难以理解日向咲良的诸多看似矛盾的行径。
因为——
这就是他的忍道。
第129章
三代给自己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一个咲良本该掌握着的东西:
封印之书。
记载着木叶村所有禁术的卷轴。
坐在椅子上,靠在椅背上的咲良面色平淡,抬手摆弄着手里的卷轴,看着上面一个个相当好用的禁术,扯了扯嘴角。
这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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