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内心的猜测七上八下。
因此,现在的他望着鬼灯满月,沉默半晌,还是咬牙切齿道:
“飞段是因为邪.神教的禁术实验获得的不死之身。”
“虽然断肢无法再生,但他不会死。”这是枇杷十藏看到前不久对方与角都战斗考核时看到的。
鬼灯满月皱了皱眉。
他想听到的可不是这个。
他想知道的是,和有很多心脏的角都相比,飞段该如何杀死——
“没有办法。”枇杷十藏平静开口,在眼前人猛地抬头的反应下,无比认真:
“即使被切割四肢、即使被分尸、即使被放血、即使一直被击中要害。”
“他都不会死。”
沉默寡言、守口如瓶的栗霰串丸不喜欢和人交流,因此,现在的鬼灯满月忍不住低下头来,低声道: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无法杀死的存在。”
到底是鬼灯满月,忽然间,他抬起头来,在枇杷十藏诧异的注视下,面无表情举起了手里的忍刀:
“分尸也不行吗?”
枇杷十藏下意识答道:“当然不……”
“分尸后将其身体相隔千里呢?”
枇杷十藏愣住了。
但鬼灯满月只是垂眸,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如果他只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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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死,但无法再生,那么只要把他的四肢分割,分到各地就能让他废掉。”
“如果他能感知到疼痛就更好了,只需要夺取一部分四肢,让人在无法知晓的地方日日刀割折磨,就能精神控制他。”
缓缓抬起头来,他望着怔愣的枇杷十藏,平静道:
“他只是不会死,不是不会疯。”
“对吧?”
静。
鬼灯满月挑了挑眉,看着一言不发的枇杷十藏,正疑惑于这位前辈不是这么胆小的人,忽然从背后感到一阵尖锐的视线。
他缓缓转过头来,迎面看到的,就是僵硬地直愣愣看着自己的飞段。
虽然鬼灯满月不认识飞段,但看着对方陌生的面孔和手指上的戒指,立刻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对于叛忍、甚至还对他们雾隐村的尾兽觊觎的叛忍毫无好感,时刻想置他们于死地的鬼灯满月冷淡地望着僵硬的飞段。
他在飞段愣愣的目光中,忽然罕见地扯了扯嘴角,淡淡道:
“不愧是邪.神教。”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下场,到底是邪.神无差别攻击的牺牲者,还是说……”
鬼灯满月抬了抬下巴,讥讽地望着浑身战栗着,一言不发的飞段,幽幽道:
“单纯被那位邪.神抛弃了呢?”
*
他被抛弃了?
第一次听到这样言论的飞段怔住了。
毕竟在过去的日子里,无论多么痛苦、无论多么难以置信,只要相信这一点,只要相信自己是受到了邪.神大人恩惠的至高无上的人——
一切,就可以忍受了。
茫然的飞段摸着自己的脸,即使面前的鬼灯满月和枇杷十藏已经离开了,他仍然怔怔地站在原地。
……
潮湿的雨之国下着倾盆大雨,但此时此刻,在无人的空地上,一道穿着怪异的身影伫立在那里。
飞段站了数日。
就像一尊雕像。
他冥思苦想,思考自己在折磨自己以致于让对手感到惊恐疼痛的时候,自己获得的,究竟是快乐…还是痛苦。
飞段想不明白。
经历了无数实验和折磨的他,完全分不清。
但他能分清一点,作为邪.教教徒的他,更能理解另一对词汇:
那就是,“恩赐”与“抛弃”。
明明是恩赐。
——但那个人说的好恐怖。
明明是至高无上的不死之身。
——我不要被分尸后日夜折磨。
明明是为了给邪.神大人献上苦痛的祭品,这具身体已经开始学会将苦痛习惯成享受了!!
——我不要被抛弃。
豁然间,飞段猛地抬起头来,湿淋淋的头发贴在脸侧,紫红色的眼睛充血。
不。
这不是抛弃。
他握紧了手里已经被血气腐蚀、入侵了个彻底的血腥三月镰,轻微颤抖了起来。
这是……背叛。
一刹那,原本心神颤动、已经变得恍惚起来的飞段,眼神倏然间变得坚定了起来。
他没有被丢下,他是被背叛了。
兢兢业业为其献上祭品,却只留给自己无限痛苦的邪.神大人……不,是邪.神,背叛了我。
会出现这样的答案,并不是空穴来风。
飞段抬起手来,狠狠地抹掉了脸上的雨水,面上刚刚崩坏的表情好似从未出现过一样。
变回了原本那副精神奕奕样子的飞段,缓缓张开了嘴、露出了笑容。
因为比起被迫加入邪神教、没有选择的小时候,现在的飞段,有了“另一个”选择。
他的舌尖轻抵上颚,试图抑制住自己不知是源于被抛弃后的恐惧、还是发现真相后的战栗而不断颤抖着的牙齿。
因为飞段知道,自己曾经见过另一位邪.神。
比起只赐予了自己为其献身的不死之身、却从未切实见过的邪神…这位“邪神大人”,飞段是亲眼见到过的。
飞段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见到她的第一面,就觉得对方并不在当时的那具身体里。
……不对。
应该说,那不只是她“唯一”的身体。
飞段的瞳仁快速收缩着,他踱步朝着避雨处走去,脑内思绪还在不停地运作着:
那就是……“降神”?
比起教徒们口中降临在自己身上、实际上早就消失了的邪.神,那一位给予飞段的感受,是切切实实的。
飞段不知为何就是知道:
她·不·只·有·那·一·具·身·体。
……
飞段没有理由地就是相信这件事,绞尽脑汁也无法思考出自己为什么凭空出现这样的念头,毕竟没有根源、更没有术式。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飞段式推理让他永远相信自己,当然也就轻易在这样的基础上得到了答案:
曾经遇见的那个女人。
“她”,是神。
*
**
感受到来自身侧的希的疑惑的目光,空面不改色地向前,与战斗声音早就停下来了的奇拉比等人汇合。
空当然能感觉到希的不解,也能理解。
无外乎就是疑惑,刚刚我说的“永生”是怎么回事吧?
希:不,空大人,您为什么要收留那个怪胎?
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理解错了,空只是自顾自地垂下眼睛,若有所思地闭目不语。
当然是永生。
首先,用超高密度的雷遁查克拉包裹对手,全面迟滞其视觉、听觉、触觉、前庭觉等所有外部信号的传入速度。让信息进入大脑的速度变得极度缓慢。
其次,以雷属性查克拉,逐渐入侵敌人的神经元系统,干涉他的脑电波运行,包括神经元系统内部的信号传递。
再次,利用持续混乱的微电流干扰,使敌人的思维系统变得粘滞碎片,缓慢到不断循环以致于完全混乱。
最后,意图与行动之间的过程被无限制的拉长,模糊,甚至整个过程都被完全紊乱。
这或许听上去十分抽象——但毫无疑问,就像超电磁炮和人体雷刀一样。
这当然也是空借鉴的。
和某个强行给人灌注全宇宙的知识,以致于让人变成只会喊着“万圣节”的傻瓜的恶魔一样,都是相同的道理。
空可以给人永生,她的雷属性查克拉能将别人的身体细胞和神经元激发到堪称恐怖的地步。
但到了那时候,就不知是敏感肌,而是敏感细胞、敏感神经元、敏感思维乃至更可怕的下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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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于敏感的思维会让他感觉周围一切都变慢了,他有着“充足”的时间,一步步地思考自己接下来的每一个行动,不断地循环往复,思考成百上千、数以万计。
——即使这可能只是一个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的问题。
内部时间的永生,怎么不算是永生呢?
面无表情地收回思绪,空缓缓睁开眼睛。
她眼底的冷酷只持续了半秒钟,就变化成了无语和嫌弃。
“呼、呼……哈……”
居高临下地望着瘫坐在地面上,气喘吁吁的奇拉比,空右侧的眉毛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你。”
她停顿了一下,幽幽地继续道:
“和蝎战斗,累成这样?”
难道我这只蝴蝶翅膀,让蝎从一个幕后的傀儡师,变成筋肉怪物了?
奇拉比累得呼哧带喘,但还是抬起手来摇了摇。
此时的他或许是没心思想押韵、或许是单纯带有在空面前不能rp的本能,奇拉比断断续续道:
“不、不是。”
“刚刚他跑,我追,他再跑,我再追。”
“最、最后…我追不上了。”
奇拉比深吸一口气,用力道:“怕你扑空后生气,我就全力跑回来了。”
希:“……不愧是比大人。”
事实当然没有这么搞笑。
实际上,蝎释放了数个傀儡,牵制住了大半的云忍。
奇拉比没有忘记,晓的这次行动目标就是自己,他不会傻乎乎地自己冲上去追蝎,毕竟对方逃跑的方位可能有同伴接应。
因此,他只是断断续续的追着,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和傀儡战斗。
也正是因为这个,蝎才成功逃走了的。
“嗯。”
空从乌云上落下,在奇拉比自然地蹲下之后跃上后者的肩膀,与其走向不远处的云忍营帐。
应了一声后的她平静道:
“我没想过你能追上蝎。”
“只要追了,就够了。”
没有注意到身侧达鲁伊欲言又止的举动,奇拉比没有听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哦好。”
“话说,空啊。”奇拉比迟疑了半秒钟,没犹豫多久,还是选择直接开口,耿直地指向背后像个幽灵一样、扛着镰刀的飞段:
“这家伙,什么情况啊。”
背后从一早就想问了的云忍们深吸一口气:
——您终于问了啊!比大人!!
这个看上去就相当不对劲的敌人,是怎么融入的这么自然的啊喂!!
迎着众人的注视,满脑子都是刚刚空的话的飞段,表情木然地抬起头来,双眼无神地扫视过眼前的众人。
……嗯?
*
飞段的大脑稍稍有些宕机。
他在出发前有想过,对邪.神教的邪.神不敬,更改信仰会有什么惨烈的后果。
但和鬼灯满月先前说的那番话一比,什么都不重要。
但在过去也只信仰过一位邪.神,而且还是有人引导着的飞段,此刻有些茫然。
他不明白,“照常使用你的力量”是什么意思。
此时的飞段迫切地想要去验证,验证自己身上这被邪.神背叛了后留下的要命的力量,究竟还在不在。
该死的!他以为只要更换信仰,他就能不被这求死不能的不死之身折磨了!!
飞段眼神恍惚,表现得有些不安。
当面无表情的艾用警惕的眼神看向他时,看见的就是一个满眼放空状态的傻子。
“……”艾沉默不语,侧头看向了身边的空,却只看到后者给一众云忍伤患挨个治疗的身影。
呼出一股浊气,艾因为战斗而绷紧的面庞稍稍松懈。
无论如何,只要空来了,就算是濒死的同伴也可以……呜啊!
刚刚产生感慨的艾忽然被人推开。
艾的脾气一直相当火爆,只不过在成为雷影后稍微收敛了几分,现在更是无所顾忌地释放了出来。
因此,他愤怒地看向身侧,却在对上飞段那神情怪异的侧脸时,表情一滞。
视野里,那个诡异的晓组织成员,此刻正在用泛光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治疗伤者的空。
脸上的表情不像看到…看到人类。
艾为自己脑海中的这个形容感到不妙。
就当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疑惑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诡异想法的时候,忽然,旁边一直表情复杂的希凑了上来,在他的耳畔低语了几声。
片刻后,艾猛地抬起头来,看向飞段的眼神变了。
空说什么永生不用想,一定是骗人的。
但这家伙的不死之身…很可能,就是真的了。
那个晓……居然拥有这样诡异的成员。
还有。
眉头紧锁的艾抬头,忍不住用欲言又止的视线望着空的背影。
空,你把这怪胎傻子骗到云隐村来,是要干嘛。
云隐村的傻子已经够多了!
第154章
“水影大人。”
雾隐部队的营帐中,白天惯例进行骚扰式进攻的栗霰串丸,此刻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面戴面具地朝着眼前的蓝色空洞说话:
“五代雷影到达云忍部队区域了。”
栗霰串丸最大的任务不是与云忍作战。
而是按照水潮的吩咐,一旦得知空抵达战场,便马不停蹄地告知她。
虽然栗霰串丸不知道,面前的这个蓝色液体能否让处于雾隐村的水影大人听到,但他还是按照水潮的吩咐,老实照办了。
——毕竟他还想活着回去。
要知道,忍刀七人众想要活着很简单,只要做到一句话:
【听水潮的话。】
三战中初代忍刀七人众阵亡的几人,死于没有听从水潮的命令,没有好好躲避迈特戴;
初代中的西瓜山河豚鬼阵亡,是因为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去找水潮接命令,而是直接硬抗五代火影;
二代忍刀七人众中的鬼灯满月,死于……不知道,他咋死了?
比起其他人更知道水潮的恐怖之处,且在对方对战波风水门那天,看到她恐怖的恢复能力之后,栗霰串丸明白了一点:
忍刀七人众的其他人,死的都太惨了。
我不能和他们一样!
想及此处,栗霰串丸面具后的死鱼眼坚定了十分之一,他抬手,看着面前的蓝洞飘飘忽忽地飞回到自己面前。
然后,像呼吸一样收缩又放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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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熟悉的沙哑声音响起,略微有些失真:
“蠢货!谁让你把东西缠在长针刀上的?!”
水潮的怒骂声响起,熟悉的感觉让几个月没见到水潮了的栗霰串丸面色平静。
挨骂好。
挨骂总比没有得到水潮的命令提示,不声不响地横死好。
栗霰串丸一声不吭地挨骂,几分钟后,仍然维持着双手捧着蓝色胶状物的姿势,直到水潮的声音转变,由刚刚的波动倏然间变得冷静了下来:
“只有五代雷影到了?八尾人柱力呢?”
“八尾人柱力也到了,白天还在野外与不知名忍者战斗过。”栗霰串丸即答。
奇拉比毕竟是尾兽,即使后续和蝎战斗时,他大部分时间用的都是刀术和雷遁,但就那一瞬间爆发的尾兽查克拉,就足以震动森林。
以致于在那时,只要没有在战斗中的忍者,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眺望向了产生震动的方向。
也就是说——
“哦?战斗了?八尾人柱力死了吗?”
水潮兴致勃勃的声音响起,这个问题反倒让栗霰串丸再次沉默。
八尾人柱力…死了吗?
自己竟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沉默半晌,栗霰串丸才迟疑地回答道:“属下不知道。”
听到栗霰串丸老实的回答之后,水潮那边一反常态的没有发火,反倒是沉吟了半晌,忽然开口道:
“这样。”
原本以为水影大人是在和自己说话的栗霰串丸侧耳聆听,却在听到水潮的后半句话时哑然:
“照美冥,今天晚上,桃差不多能到了吧?”
桃?
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栗霰串丸眯了眯眼睛,正在潜心思考的时候,忽然听到水潮继续道:
“那好,我现在就通知他晚上潜入帮我看一下。”
什么?!
栗霰串丸身形一震,尚未表达出自己的震惊之际,水潮就以一句“先不和你说了”,挂电话般的草草中断了联络。
“……”栗霰串丸垂眸,沉默不语地盯着眼前不再如呼吸一般一吸一张的蓝色液体,正打算将其随便缠绕在怀里的长针上时,动作一顿。
下一刻,他手腕一转,手里的蓝色胶态物自发随着他的动作转变形态。
转眼间,长针的“护手”,变成了镶嵌其上的一颗蓝宝石。
在桃地再不斩沉默过后、闷闷应是的反应中,水潮满意地中断了联络。
她手掌微微张开,下一刻,掌心的蓝色液体抽动了一下,急速进入她的指尖、消失不见。
水潮伸了个懒腰,靠在身后的椅子上,高大的身形当然做不出花岗窝在椅子里的动作,水潮也没有勉强自己,完全舒展了身体。
就当水潮刚刚闭上眼睛之际,身侧沉默许久的照美冥轻声开口道:
“水影大人,属下有一件事不太理解。”
“嗯?”水潮睁开了单只眼睛,望着照美冥,示意对方可以说。
于是,照美冥面带疑惑道:“您为什么一定要确认八尾人柱力是否存活呢?”
照美冥的问题相当正常,水潮也在后者抿唇的反应下,轻轻一笑:
“我猜到你会问,但没想到你直到现在才问。”
听到水潮的哼笑声,照美冥有些无奈。
他跟在水潮这么多年,比其他雾忍更清楚,水潮大人的有些行为,就是看上去毫无根源、显得十分无厘头的。
但是这种看似毫无根据的事,到了最后总是会神奇地得到结果。
照美冥也就渐渐明白了,水潮大人的思维远超常人这件事。
所以过去的她不会过问,尽量完全根据水潮的命令行事,这次也是真的满心疑惑,而且因为自己不是听从命令的主体,才会忍不住发问的。
看到水潮大人没有生气,似乎只是调侃的态度,照美冥内心暗暗地松了一口气,面上则是露出了笑意,轻声道:
“那么属下能知道原因吗?”
水潮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鼻音,目光遥望着眼前的大门,却好似在看向另一个人:
“只要八尾人柱力没出事,雷女没有被激怒,那么我就不用急着赶过去。”
“这样一来,我和火影之间的交易,就能顺利进行了。”
照美冥愣了愣,回想起前几天水影大人和火影见面时聊过的事——
木叶村。
站在火影办公室门口,鹿久微微侧头,同一时间,门被人从里侧打开,走出来的咲良惊讶地看向他:
“鹿久?你怎么站在这里?”
不等咲良开口询问鹿久站了多久,后者认真的表情就打断了咲良的话茬:
“…火影大人。”
鹿久的声音十分严肃:“您真的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了吗?”
然而鹿久的声音落地,回应他的却是咲良惊讶的声音:
“鹿久真的谁都没有说呀。”
奈良鹿久幽幽地看着惊讶的咲良,沉默半晌,忽然毫不犹豫地转身——
站在他后面的咲良连忙抬起手,拦住鹿久的同时笑道:“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火影大人,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转过头来的鹿久面无表情,“我只是想说,就算您对我信任得过了头,那天叫我旁听了一切,但很遗憾的告诉您,您的算盘打错了。”
虽然鹿久的话说的很绝,但在他眼角微微抽动的注视下,眼前的咲良仍然一言不发,用看似无辜乖巧、实际上让人绝望的视线凝视着自己。
“火影大人,您听清楚了吗?”
鹿久用加重了几分的语气,强调了一遍。
听了鹿久的话,咲良这才安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轻轻点头。
他在鹿久严肃的表情稍稍缓和的注视下,轻声道:
“的确有必要,提前让大家察觉到。”
鹿久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望着咲良的目光也变得欣慰了起来。
——否则我人间蒸发的话,这次不知道要多久,要是工作全都让鹿久来做就太勉强了。
全然不知道眼前的火影正在考虑的是这种事,在那天之后一直心神不宁的鹿久终于得救了。
然而下一刻,在他脸色微变的反应下,入夜安静的火影大楼,出现了一阵不同寻常的声音。
办公室门口仅剩他和咲良二人,鹿久下意识抬眼,却在刚刚还朝着自己温和笑着的咲良脸上,看到了名为冷漠的神情。
“火影大人,我们……”
鹿久刚刚开口,就被咲良转头“嘘”的动作制止。
而在他瞳仁微缩的观察中,咲良自然地转过身来,动作相当熟练地弯腰蹲下,面无表情地朝着地面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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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
下一刻,一团蓝色的胶状体破土而出,跳到咲良的掌心上,甚至还相当人性化地甩了甩身上黏上的尘土。
鹿久百感交集地看着起身的咲良。
他在意的不是水潮的水遁悄无声息入侵木叶这件事,而是咲良对待水影忍术的态度,实在是太过熟悉了。
回想那天自己是在咲良的呼唤下才得知密谈的经过,鹿久脑内思绪快速运转,出现了一个让他感到错愕的念头。
不过不等他的这个想法深入扩大,咲良掌心的海蓝色液体抽动了一下,忽然“噗”地一声,吐出了一个卷轴。
“火影大人小心。”
谨慎的鹿久立刻上前,试图阻拦。
不过在他失语地抬眼注视下,自己提示的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咲良就像刚刚熟练拿起卷轴时表现的一样,动作无比丝滑地打开了卷轴。
“……没事的鹿久。”迎着鹿久混杂着不敢置信与无言以对的视线,咲良似乎表现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轻咳一声,象征性地安慰了一句,随后正色看向手里的卷轴。
在咲良阅读来自水潮的信息期间,站在一旁的鹿久收回了刚刚的目光。
但他也心累无比地抬起手,愈发确认,咲良和水潮之间一定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过多次联络了。
不过事已至此,鹿久还是靠近了眉头紧锁的咲良。
在他站在咲良身后,看清了那上面的内容之后,鹿久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四代水影送来的信息不是鹿久想象中,对方与咲良联络的话语。
简明扼要的几句话,分明是将云隐村雨雾隐村近期的战报总结、一并送了过来!
“火影大人,这。”鹿久沉默了半秒钟,声音艰涩道:
“您不要全部相信。”
虽然在鹿久看来,水潮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作假,但凭借鹿久那天见到水潮后的印象来看,整个忍界对水潮的认识,恐怕都错了。
被有心之人扭曲过后的水潮的形象,已经彻底成为了狂妄自大、没有头脑的纯粹力量拥有者。
……而且鹿久毫不怀疑,这个散谣言的有心之人,就是水潮本人。
“不能掉以轻心。”鹿久忍不住追加了这样一句话。
咲良没有言语,只是侧头看了一眼鹿久,随后在后者不安的视线中,拉着对方转身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不仅如此,在鹿久眼角一抽的注视下,咲良还特意转身,检查了一下办公室的门是否彻底锁好了。
鹿久有种预感,咲良要通知自己一件大事。
果不其然,在他眼皮狂跳的反应下,咲良转身走向椅子后方写着火之意志的牌子面前,毫不见外地直接拉开了牌子,露出后方的密室来,在里面翻翻找找。
几分钟后,面前堆了一小座卷轴密信山的鹿久表情呆滞。
他的指尖颤抖不已,随便拿起几个密信,看到开头虽然都没有书名,但复制粘贴一般的“喂”的称呼,鹿久的眼前陡然一黑。
……他就说,当初四代水影突然出现在火影办公室,莫名其妙开始和咲良谈合作的时候,咲良虽然冷着脸,但为什么表现的那么淡定。
原来、我们和雾隐村老早就是“盟友”了吗?!
望着那追溯到水门刚刚中计、被咲良救回后后者独自停留在雾隐村期间的密信,鹿久捏着卷轴的手微微颤抖着:
“所以说、所以说……!”
站在他面前的咲良眨眨眼,露出一抹笑意:
“鹿久,别担心。”
“会和水影合作,其实是有原因的。”
他在鹿久不断变幻、最后变得叹息起来的注视中,轻声道:
“虽然大蛇丸那边还是没有动静,但是鼬和止水那里,水潮一直有在找人盯着。”
他弯了弯眼睛,声音看似轻飘飘、吐出来的话语中却仿佛带着千钧重的力量:
“虽然好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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