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原本仔细聆听着的药师兜眼前一黑。
他身体摇晃了一下,随后压下心头的绝望,低声问道:“那您要?”
“我?”大蛇丸眯了眯眼睛,轻笑一声:
“我只需要,伪装成五代风影,参加那场中忍考试就可以了。”
他转过头来,在药师兜笑容一僵的视线下,悠悠道:
“毕竟秽土出初代二代和五代的任务,都已经交给兜君了。”
……
几个小时后,站在佩恩的面前,听他质问自己是怎么让自来也把漩涡鸣人偷走的,大蛇丸面色木然。
连自来也都逃不过给你担责任的命运吗?
但想到凭借现在被洗脑了个彻底的自来也,如果他真的知道了这一切,恐怕会上赶着给“水无月”背锅,声称是自己带漩涡鸣人回去的,大蛇丸木然的眼神又变得怪异了起来。
咲良君。
离开了木叶村火影之位、本该束手束脚的你,好像比从前更肆无忌惮了啊。
第223章
“鸣人?鸣人。”
微低的呼唤声响起,面对着纹丝不动、睡得香沉无比的鸣人,半蹲在地的傀儡水无月顿了顿。
他抬起头,即使双眼眯着,也能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无语的神情来。
日向咲良的转生眼,拥有赋予作为死物的傀儡生命力的能力。
被赋予生命力的傀儡虽然表现的像个独立的个体,但就像个永远不会背叛的下属一样,凡事行动都以本体的意志为意志。
可以当做是一个削弱版本的马甲,也就只能当当工具人使用。
在这六年间,留在晓组织内执行任务的都是这位“水无月”傀儡。
被赋予生命力的傀儡本身并没有自我意识,只是能大致看作为日向咲良意志的延伸。
因此,此时的水无月傀儡盯着安心睡着的鸣人,有些哭笑不得。
虽说有自己一开始用本体施术的效果,但直到现在还睡得这么沉,果然还是太信任“水无月大叔”了吗?
水无月傀儡笑了笑,不再犹豫,抬头望了一眼渐进黎明的天空,抬起手来——
“啪。”
“噫?!”
鸣人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捂着自己发红的额头,刚想寻找罪魁祸首,视野就被一张满是担忧的脸占据。
青年眯着眼睛,满脸忧虑地半蹲在地,用关心的目光盯着鸣人看。
鸣人茫然地眨眨眼,放在额头上的手也本能放了下来。
“鸣人,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水无月温声开口。
鸣人意识到是自己睡得太久了,忍不住脸红,连忙道:“没有、没有不舒服。”
他也有些懊恼,自己怎么会睡这么久呢?果然是因为在雾隐村监狱里神经太紧绷了吧。
看着水无月起身,鸣人也连忙起身,他开口道:
“诶?水无月不和我回家里吗?”
“不了。”水无月微微低头,面带微笑,轻轻抬手摸了摸鸣人的脑袋,看着后者还想说什么,但是被自己摸头的动作压下去的样子,笑了笑:
“我走了。”
头顶的手挪开,鸣人怔愣抬头,眼底闪过一抹相当罕见的思考。
水无月……还有要事在身吧。
鸣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几秒钟后向前半步,声音微微抬高,但也只有范围内的他们二人能听清:
“把我送回来,你不会遇到麻烦吗?”
水无月微微侧头,在鸣人微微颤动的瞳仁中,对方面对着身后的月光,双眼微微睁开,幽蓝色的双眼与后方的月光奇异的融洽。
“不是我送你回来的。”
然而,在鸣人被眼前奇特的画面震住时,水无月轻描淡写的话语却让他面露茫然。
他看着水无月笑了笑,轻飘飘道:
“是自来也送你回来的。”
说完,他不顾身后鸣人惊讶的眼神,不再停留,径直离去。
“好色大叔?”鸣人正呢喃着水无月让人听不明白的话时,忽然,一阵错愕的呼声从身侧传来——
“鸣人?!”
熟悉的声线,鸣人眼底的思考顿时一扫而空,他面露喜色,刚刚转过身来,就被抵达身前的水门一把抱住。
“你回来了?”水门惊讶之后,环顾四周,没有看到自来也的身影,骤然一顿。
他放开了怀里大声“嗯!”的鸣人,眼神有些复杂,按着鸣人的肩膀,轻声道:
“是谁送你回来的?鸣人。”
鸣人双眼一亮,脑内浮现出父亲在自己毕业那晚单独告诉自己的话,但到了嘴边的话即将脱口而出时,又堪堪顿住。
他迟疑了一下,随后用力眨了眨眼,抬头道:
“是…自来也大叔。”
说完,鸣人自己先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嘴上已经说漏嘴了。
水门定定地看着鸣人。
当他看到鸣人的眼睛已经忍不住目移的时候,水门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轻声道: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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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任务你受苦了,鸣人。”
“你妈妈很担心你,去见她吧。”
本来就不擅长撒谎,更别提在爸爸面前撒谎了,鸣人早就不堪重负,此刻听到水门的话如蒙大赦,同时也期待无比,用力点了点头,立刻冲向背后的家门,用力拉开大门:
“妈妈!我回来了!!”
……
水门站在门口,看着家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一对黑眼圈冲出来的玖辛奈,猛地将门口的鸣人抱在怀里,嘴角轻轻扬起了一抹笑容。
但下一刻,耳畔响起虽然只有两个人的家中热闹喜悦的对话,水门嘴角的笑容却不受控制地压了下去。
会是谁送鸣人回来的?
水门这次没再收敛,而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还会有悬念吗?
*
自来也历经千辛万苦,在晓组织大本营里转了几圈,最后碍于压力无奈率先离开。
然而,当他回到木叶,得知鸣人已经被“自己”送回来了之后,他错愕地直奔火影大楼。
“水门!”
自来也推门而入,风尘仆仆道:
“鸣人已经回来了?!”
“自来也老师,您小声点。”水门无奈抬头,但当他看到自来也发焦的发尾时,表情一滞,疑惑道:
“您怎么了?”
自来也摆了摆手,无暇顾及这种事,而是迅速上前几步,双手放在桌面上,认真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
那边的自来也刚刚回村,这边的卡卡西等人得到消息后,马不停蹄地来见鸣人。
不过,实际上应该是鸣人这个健康的人去见医院里的佐助和小樱两个病号。
卡卡西率先与鸣人在街头相见,看着鸣人活力满满、没有丝毫受伤的迹象,卡卡西率先松了一口气,随后不受控制地面露疑惑。
他先询问了鸣人在雾隐村的经历。
在听到水影对他体内的九尾并没有什么兴趣,反而是在讲漩涡玖辛奈大人之后,卡卡西眉心跳了跳。
他在鸣人仍旧不解的视线中,悠悠叹了一口气。
“鸣人,你知道吗,雾隐村并不看重尾兽。”
“雾隐是三战之后尾兽流动最频繁的忍村。”
“我知道。”鸣人点了点头,他虽然不擅长学习,但因为父亲是火影,所以对这些各村之间的事反而格外了解。
在卡卡西侧目的注视下,鸣人低头板着手指计算着:
“最开始的三尾和六尾,六尾被抢走了,三尾被杀了后被重新捕获,抢过五尾又被抢回去。”
“诶?”说到这里的时候,鸣人忍不住抬头,面露茫然,“对比木叶,雾隐对待尾兽的态度好随意啊。”
“就算是同样看起来随意的岩隐村,四代土影体内也始终有两个以上的尾兽存在吧?”
没想到鸣人能注意到这一点,卡卡西面露赞许,不过嘴上还是懒散道:
“是啊,和岩隐村不一样,雾隐是真的不在意。”
“所以说,在见到你这个九尾人柱力的时候,水影表示,更希望抓到的是拥有九尾的漩涡玖辛奈,就是这个原因了。”
卡卡西脚步停顿,深吸一口气:
“雾隐村,只在乎实力。”
尾兽带来的实力暴力且混乱的增长,居然一直没有被这个过去以“混乱”著称的忍村,放在眼里。
忽然,卡卡西无奈笑了。
他说错了,应该说这些尾兽是没有被四代水影水潮放在眼里。
“卡卡西老师为什么笑了?”鸣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卡卡西抬手按了按鸣人的脑袋,低声道:
“我还以为鸣人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首先会产生的是被看轻的不服气呢。”
鸣人躲避开卡卡西的动作,撇了撇嘴:“被看轻也没办法。”
“谁让对比的是妈妈。”
卡卡西一梗。
原来是这样吗。
不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深入,卡卡西开口道:“那接下来呢,你是怎么离开雾隐村的?”
“啊,这个呀。”鸣人随口道,“是水无月大……”
卡卡西面色骤变,猛地低头:“谁?!”
鸣人顿时一僵,说到一半的话灵活地拐了个弯:“是水无月打晕了我!那家伙,真是可恶啊!”
说完之后,鸣人还嘀嘀咕咕地小声抱怨着,眼珠却是紧张地向上转动。
在他看到卡卡西老师非但没有被糊弄过去,反而脸色复杂地看着自己之后,鸣人一个激灵,毫不犹豫地越过了这个话题:
“但是呢!虽然被邪恶的水无月带回了晓组织,不过幸好有自来也大叔,他冲上来打败了晓组织的人,就这么把我带回木叶村啦!”
说完,鸣人双手叉腰,大声且做作的大笑了起来。
……
几秒钟后,笑声逐渐微弱起来。
鸣人沮丧地低着头,认命道:“我还是不会撒谎,对吗,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双手抱臂,双眼没有变成死鱼眼,而是凝重地盯着鸣人。
他应了一声,但在鸣人更加沮丧地弯腰之际,轻声道:
“不过你不用继续说了。”
在鸣人“诶?”的惊讶抬头之际,卡卡西面露沉思,眼底浅淡的乌青彰显着这几天心神不宁的本质。
他继续道:“鸣人,你先去木叶医院看望佐助和小樱吧,我就不过去了。”
说完,他不顾身后鸣人惊讶的呼喊声,径直朝着火影大楼的方向前进。
当卡卡西呼吸和步伐都相当沉重,脚步却异常的快,直接抵达火影办公室门前时,他刚刚抬起手,准备敲门的动作,就被里侧传出的一阵熟悉的声音打断——
“水门,你还不明白吗?”
“他还没有放弃利用咲良,也没有完全控制他,那么他一定有更大的阴谋!”
……
“咚。”
当自来也内心对大蛇丸的不安攀升到顶点,想在对方做出无法挽回的事之前阻止他,言辞激烈了一点之际,忽然,开口打断他话语的不是水门。
二人对视了一眼,随即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站在外侧的自来也一个箭步冲上去,猛地拉开大门时,看见的却不是想象中的站立人影。
视线缓缓下移,在自来也微微颤抖的瞳仁中央,倒映出跌坐在地,即使只有上半张脸露出,仍然无比震惊的卡卡西。
第224章
“卡卡西居然提前知道了。”得到水无月傀儡在村子里传递过来的信息,处于晓组织内的咲良有些惊讶。
没错,水无月傀儡并没有像鸣人说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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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他到家门口就转身离去。
他仍然停留在木叶村,只不过和过去在大蛇丸身边的职责没什么两样。
都是给本体传递信息。
作为本体的咲良仍然停留在晓组织范围内,但他知道,在这次的事件过后,晓组织内的风气会愈发紧绷起来。
其实晓组织原本对各个成员的管理并不严谨,甚至可以说松散。
但现在,小南早早地成为了多疑的琴酒,再加上目前的晓组织确实可以说是千疮百孔,简直比五大忍村还要漏风,所以抓卧底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比如说现在。
“九尾人柱力不可能是被自来也带走的!”
带土猛地上前,对着面前一动不动的佩恩冷声道。
他话音落地,喘息声仍然有些急促,彰显着他不平静的心情。
那是当然了。
毕竟带土作为阿飞,可是眼睁睁地监控着自来也在遇见他们之后的全过程,不过就是隐藏躲避、迅速逃走罢了,怎么可能是他带走的漩涡鸣人!
佩恩凝视着带土,冷笑一声:“我当然知道。”
“是卧底。”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
站在佩恩的身后,小南神情略显恍惚,她摇了摇头,虽然现在并没有被控制,但仍然草木皆兵道:
“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控制我…该死的。”
或许是因为威胁到了生命,此刻的小南一反平时理智的常态,表情阴冷地低下头来,握紧了拳头。
“控制你?”带土微愣,第一次知道这样的事,他疑惑道:“是幻术吗?”
也只能是幻术了。
所以——
三人对视了一眼,带土惊疑,小南冷厉,佩恩不屑。
宇智波鼬被叫了过来,面色冷淡地看着佩恩,平静道:“我不知道。”
“与我无关。”
虽然面上冷酷,但鼬的内心有些惊疑。
是谁?不可能是止水哥,难道是宇智波斑在自导自演?
他抬起头,瞥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面具男的方向,没有得到对方的示意,内心隐隐警惕起来。
毕竟宇智波鼬不是轻信他人的人,就算“宇智波斑”和自己说了,他对晓组织的首领只是利用,但鼬很难不怀疑自己也是对方的一枚棋子。
不,不需要怀疑。
鼬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恐怕就是。
在听到佩恩说起事情的经过之后,鼬的思维相当敏锐,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恐怕是水无月体内的咲良和自来也共同演了一出戏,自来也在前方吸引视线,咲良在后方将鸣人送回木叶。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鼬的心情很复杂,不知是喜是悲。
他一方面希望咲良不受折磨、早日回归净土,又不受控制地因为窥见对方活生生的行径而感到喜悦。
鼬垂了垂眼眸,他在内心唾弃自己因为思念曾经的咲良而产生的私心,面上却依旧冷静道:
“我为什么要用幻术控制你,更何况,在那天我人并不在雨隐村。”
没错。小南微微侧头,和身边的佩恩对视了一眼。
这就是最大的疑点了。
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个疑点,真正刚愎自用的长门根本不会给宇智波鼬解释的机会,会直接对其展开追杀。
但疑点还在,就很有可能不是宇智波鼬。
和佩恩对视了一眼之后,看出对方的想法,小南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与鼬对视,开口道:
“那天之后,我询问了水无月,水无月说他根本没和我汇报过。”
“不过监狱附近的雨忍说,他们傍晚的时候见过水无月带着漩涡鸣人进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小南上前半步,冷声道:“也就是说,有人在水无月前脚将漩涡鸣人送进监狱后,后脚让我误以为已经检查过没问题,就在这期间内潜入监狱,带走了漩涡鸣人。”
鼬面不改色回答道:“是自来也吗。”
“不!”小南猛地抬手,疾声厉色:“同一时间自来也在与迪达拉和阿飞战斗!”
宇智波鼬微微皱眉。
……
“哇哦。”
“这是在辩论吗?”
忽然,一道相当突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几人同时抬起头来,当他们看到视野里出现一张熟悉的白面具时,眼底浮现出了各异的神情。
是水无月。
不知道听了多久的水无月一如既往,喜欢坐在高处的树枝上,明明隔着面具什么也看不见,却能相当精准地对着场面上的他们伸手打招呼。
而且,虽然隔着面具,但好像已经看见对方那双讨人厌的眯眯眼了。
带土站在角落,移开视线。
他知道,水无月一来,今天佩恩和小南对宇智波鼬的问话,恐怕得不到结果了。
因为,水无月一定会偏袒宇智波鼬。
即使现在他们二人正同时处于危险的境地,受困于非你即我的怀疑阶段。
带土相当笃定,毕竟在这几年他的观察看来,水无月虽然表现出来的事事都在针对宇智波鼬,但真到了大事或者重要决策的时候,他又会相当自然地隐隐表现出维护来。
他相信,敏感的鼬肯定是发现了,才会在有些时候,对水无月的挑衅抱有一种奇怪的避让态度。
笃定自己猜测没有任何失误,带土傲慢地抬了抬头,望着那边果不其然开始搅浑水的水无月。
“咦?也就是说,我把漩涡鸣人送进监狱之后,有人就假装我向你汇报了?”水无月的声音隔着面具,不如往常透亮,此刻却让小南猛地皱起了眉。
嗯?
她面露疑惑。
是这样吗?不、不对,分明是从来就没有这件事,是我中了幻术!
……
是这样吗?
小南眉头紧锁,懊恼于大脑因为幻术变得混乱了起来。
佩恩微微侧头,看似冷淡实际上暗含关心地看着身边抱着头的小南。
“……”坐在树上,旁观着这一幕的咲良面具下的脸上,面无表情。
当然会感觉混乱了。
毕竟在这几年里,我一直在用精神球陆陆续续地控制你做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那些小事十分微妙,但不足以让小南发现。
在小南看来,恐怕就只是她的习性日新月异,发生了变化而已。
还是那句话,就像自来也曾经在木叶村时,坚信不会有一个人能从出生开始就装模作样一样,小南也不会相信,会有人每天用幻术控制自己右脚左脚进门这样的小事。
这种看似毫无收益的事,实际上对于日向咲良来说,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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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只会远超想象的大。
望着小南眼神有些混乱、但还是强装镇定的样子,水无月在小南冷静地威胁他们之后她会继续进行调查之后,笑眯眯地点头:
“好,我肯定不怕。”
说着,他从树上一跃而下,轻盈落在鼬的面前,在其他人习以为常、鼬眉心一跳的反应中,笑眯眯地看着他:
“和我去训练场吗?”
鼬沉默不语地望着水无月,眼神定定地望着对方,却只能看到纯白冰冷的面具。
就在水无月微微侧头,额前的黑白头发轻轻晃动,用动作表现出不解的时候,鼬才缓缓道:
“可以。”
几分钟后,二人出现在训练场上,鼬走在前面——与曾经在土之国时,警惕地和水无月并排前进时截然不同。
他心事重重地走在前面,却听到身后的水无月相当自然的声音:
“哇,这里实在是太潮湿了,我的面具上都出现水珠了。”
说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水无月似乎摘下了他的面具。
鼬心神微动。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在这种时候,他的眼神还是本能地向后望去——
视野里,一双透亮冷漠的蓝眼睛,与自己对视。
鼬立刻移回视线,却知道为时已晚:
“鼬…君。”
熟悉的称呼和陌生的声线让鼬的喉间微微梗塞,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头来,想要做出冷静的回应。
然而,空无一人的面前让他瞳仁微缩——!
唰的一声,鼬猛地转头,背后的身影同时出现在他身后,在他震动微缩的视线中,水无月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身后,此刻正眯着眼睛看着自己:
“别担心,这里没有别人。”
“我只是想告诉你。”
蓝眼睛与那双微微睁大的黑色双眼对视,眼睛的主人直勾勾地看着他,轻声道:
“我是水无月。”
……
鼬的内心陡然间一沉。
然而水无月下一句气音一般的话,飘散在空中,却仿佛一记重锤,落在了鼬的心头:
“水无月是水无月——”
“日向咲良……”
“是日向咲良。”
……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果然…是这样。
望着面前登上训练场的水无月的背影,站在原地的鼬眼神震动,神情却隐隐有些释然。
他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一开始在土之国的时候,还可以说是咲良时不时能获得身体的控制权,但到了后面,几乎没再有这样的时刻了。
带土口中的水无月,有时会对鼬产生庇护,但鼬却清楚地知道,这庇护并非咲良给予的。
在过去几年里,水无月看似亲近的态度总会给鼬一种疏离感。
而如果是真正的咲良,即使对方对自己冷言冷语,冷意中夹杂着的,也会是熟悉的温和。
所以说,在几年前开始,水无月就只是水无月了。
但水无月碍于某种原因,遵循咲良的意志,在晓组织内仍然对自己庇护,即使这并非他所愿。
站在原地,鼬闭了闭眼,绵绵的细语落在了他的脸上,阵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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