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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0-25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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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有意避开自己。

    鬼灯水月的眸光微微闪烁,挂着笑容的脸上神情不变,微微收敛了视线,径直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当进到家中,反手关上了背后的大门,鬼灯水月脸上的笑容才算是完全消失。

    他平静地站定,静静地望着空荡荡的家中,缓缓呼出一股浊气。

    鬼灯水月感到孤独。

    虽然哥哥已经离开多年了,但鬼灯水月在雾隐村,仍然会由衷地感到一股不安感。

    他扯了扯嘴角,有些自嘲地坐在了椅子上。

    因为在雾隐村里,无论是现任的忍刀七人众的成员们,还是照美冥亦或者是水影大人,这些人都没有对自己有任何的歧视。

    自己没有与水影大人有过几句话交谈,但只说照美冥大人,可是在哥哥离去后对自己照顾颇多。

    但即便如此,鬼灯水月仍然为自己内心的种种想法感到由衷的不安。

    ——在这些前辈们或平常或别扭的关心下,自己竟然怀揣着不纯的心思。

    回想起自己见到村子里剩余的忍刀七人众成员时,总是不自觉地落到他们持有的忍刀上的视线,鬼灯水月就苦笑了一声。

    他抬起手来,神色莫名地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自己是个毫无疑问的投机者,即使整天对所有人笑脸相迎,但一旦遇到危急和重要的大事,恐怕没有人会信任自己。

    鬼灯水月在忍校时的实力并不弱,在血雾政策被水影大人以改动的方式变相废除了之后,自己是在同期中凭借第一的身份毕业的。

    但在毕业后执行任务的这段时间里,通过同行雾忍们的反应,鬼灯水月意识到,自己果然还是不值得人信任。

    “……呼。”轻轻呼出一口气,他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脸侧的同时,神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他理解那些人的想法,因为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只是…在这样的雾隐村,在这样的忍界里,自己这样的人,究竟该如何生存呢?

    鬼灯水月放松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头因为脑海中苦恼的念头而低垂下来。

    手肘放在膝盖上支撑,鬼灯水月将头用力低了下来。

    ……

    半晌后,他忽然缓缓地抬起了头。

    忍刀。

    果然,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割舍这份天生的情感。

    回忆起记忆中已经变得模糊的兄长的脸,脑海中浮现起对方平时语气平静,唯独提到忍刀时会变得熠熠生辉的双眼,鬼灯水月无奈地笑了起来。

    我不愧是哥哥的弟弟。

    在这方面……过犹不及啊。

    内心下定决心后,鬼灯水月不再犹豫,他从椅子上起身,决定继续前往训练场进行训练——他要成为下一代的忍刀七人众成员。

    不仅如此。

    他要回收流落在外的哥哥的忍刀,还有叛忍枇杷十藏手中的斩首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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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自己不被信任、因为孤身长大不由自主地会讨好其他人的个性……鬼灯水月将这份不安感,投注到了自己对忍刀的热爱之上。

    但与此同时,即使找到了情感寄托的出口,鬼灯水月仍然有些心情复杂。

    他苦笑一声,在这样的忍界中拥有这样奇特的个性,恐怕就是自己不及那些天才的原因吧。

    *

    鬼灯水月并不知道,在这忍界中,有一个人的处境,甚至还不如他。

    花岗没有精神寄托,但他却有一颗并不安稳的内心。

    又没有蜥雨一样强大的内心做支撑,看似开朗自如的花岗,只能寄希望于自己不断变强,直到成为无需看任何人脸色的存在——

    但这怎么可能呢。

    毕竟这样的事从来都不是实力说了算的。

    有用强大内核的人,无论身处何地,都不会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任何质疑与动摇。

    比如说蜥雨。

    “雾隐那边回信了。”蜥雨站在风影办公室内,望着即使头痛欲裂依然站在办公室内的罗砂,轻声开口道。

    值得一提的是,明明蜥雨以前都对罗砂表现的无微不至,但在这种时候,却没有执意让他离开风影大楼,而是任由对方在关键时刻表现出对自己的不放心来。

    在夜叉丸的注视下,蜥雨始终安静地站在罗砂身边,似乎…对于这种被其事事约束和提醒的处境,非但没有不满,反而适应良好。

    此时的蜥雨望着罗砂,继续道:

    “四代水影拒绝得十分坚决,应该是没有回转的余地。”他的气音没有丝毫情绪,就像被拒绝的人不是他一样。

    反倒是罗砂表情略微有些愤怒,他冷哼一声:“四代水影还真是不识好歹。”

    “嗯。”蜥雨轻轻地点了点头,他开口道,“毕竟水潮之前和晓组织的面具男,还是合作关系呢。”

    听到这话,罗砂微微一愣。

    他本来就微微皱起的眉头此刻锁得更紧,努力抵抗着身体上的困倦和疲惫感,仔细思索过后,这才反应了过来。

    罗砂意识到,蜥雨指的是六年前,他们联合雾隐村围杀了五代火影日向咲良的时候。

    在那个时候,似乎还是面具男主张和引导水潮对日向咲良发起进攻的。

    罗砂产生了会让带土错愕,反问“这时候你脑袋倒是好用了”的想法,此刻神情逐渐复杂了起来:“那晓组织为什么还要对三尾人柱力……算了。”

    罗砂摇摇头,皱眉看向蜥雨道:“既然雾隐村不识好歹,就不要管他了。”

    “也不要浪费时间去考虑雾隐和晓组织之间的关系,没有这样做的必要。”罗砂面色冷了下来。

    显而易见,因为当年日向咲良被水潮算计了的事,他显然心有余悸。

    “嗯。”蜥雨轻轻点头,并没有迟疑地将手里雾隐的回信放在桌上,没再开口。

    弟弟听话的态度让罗砂十分满意,或许是因为受影响的事,此时的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左右脑互搏,既希望蜥雨听从自己的劝告,又希望蜥雨能有作为风影的主见,不被其他人干扰。

    此时的罗砂,只是在夜叉丸惊讶睁大眼睛的注视下,无比罕见地下意识露出一抹笑容:

    “嗯。蜥雨,这样就对了。”

    他像蜥雨一直以来希望拥有的兄长那样,像小时候那样对他施加建议,并在他乖巧听话后露出满意的神色来。

    至少在蜥雨的记忆中,从第三次忍界大战罗砂成为三代风影之后,这样的相处模式就再没有重现过了。

    但现在,无论底层原因是什么,至少现在的罗砂变回了二人小时候的样子。

    蜥雨面色平静且安定,静静地望着因为自己的回应露出放松神情来的罗砂。

    无·论·原·因。

    ……

    雾隐的反应到此为止,也没人再商议他们,砂隐这边将视线转向了还没有做出回应的云隐村。

    而此时的云隐村,之所以回应比雾隐村晚,是有原因的。

    至少凭借空以前的个性,她回复信件的速度不但快,而且向来都是“亲笔”回应。

    因为她的字迹在整个五大忍村里都相当有辨识度。

    会这样的原因也很简单——空并没有上过学。

    因为面瘫和阴沉的视线被排挤,雷属性查克拉被三代雷影挖掘之后,空就从忍校退学了。

    因此,作为艾比空三人组里看上去最有文化、最冷静睿智的空,内心拥有着与外表全然不同的质朴纯粹的内心。

    空会在三战时,因为波风水门这个敌人的夸奖而感到耻辱,也会对日向咲良过世后的木叶村留情数年。

    虽然童年同样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一帆风顺,但至少三代雷影把空养得的确很好。

    她是一个“根正苗红”的正常人。

    在这样的忍界,特别是忍界人眼中空前强大的五影时代里,拥有这样个性,就算有些傲慢骄傲也是源于实力和努力的空,的的确确是相当罕见的正常人。

    此时此刻,坐在办公桌后的空提着笔,眼前是七嘴八舌的云忍们。

    如果不是空不喜欢做表情,恐怕她的眉头从昨天收到砂隐村的信、直到现在就都是皱着的了。

    作为五代风影秘书,希站在桌边,有些汗颜地看着争论不休的云忍们。

    当他转头看向身边仍然维持着握笔的姿势、纹丝不动的空大人时,希的眼神又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了。

    原因很简单,从昨天直到现在,空大人已经写了不下三个版本的回信了。

    希敢保证,如果这群人再敢争论不休,或者因为迟迟做不出决定而让空大人再写出一份废稿的话,恐怕空大人就要发飙,把眼前的所有人都踢出雷影办公室了。

    此时的希还在无奈地望着满头大汗的云忍们,看着这群人紧张兮兮又头脑风暴的样子,内心对他们产生了几分可怜。

    ——但如果他知道,在岩隐村,岩忍们只能干着急却连土影办公室的大门都不被允许进入的话,恐怕会高呼“雷影大人圣明”了。

    好在他们不知道,而且也正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对策。

    站在旁边的艾双手抱臂,他瞥了一眼身边的奇拉比。

    “……”后者低垂着头,难得如此沉默。

    艾知道,自从那晚见到被偷袭后惨死的二位柚木人之后,奇拉比就深受打击。

    不只是源于二人曾经点头之交的友谊,更是因为同为人柱力、特别是云隐村人柱力的悲哀。

    然而,让艾出乎意料的是,站在自己身侧的奇拉比双手抱臂,虽然没有转头,但始终沉默着的嗓子里终于挤出一句话来:

    “大哥,我……”

    奇拉比的声音有些艰涩:“我想到了,布瑠比老师。”

    诶?

    没想到听到了和想象中截然不同的原因,艾的表情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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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错愕,但还是快速瞥了一眼身后的云忍,特别是被包围住的空,确认空没有听见之后,才走过来低声道:

    “为什么,比,你不用紧张,我和空一定会保护好……”

    “布瑠比老师是因为暴动而死的,虽然是大蛇丸或者日向咲良中的一个人动了手脚,但结果是这样的。”奇拉比破天荒地打断了艾的话,他双手抱臂,头微微下垂,低声道:

    “听在那场暴动中存活下来的云忍说,处于暴动中的布瑠比老师在一个极度痛苦的状态中。”

    “他们说,布瑠比老师虽然已经被处于暴虐状态的八尾控制了,但在无比痛苦之下,他……”比顿了顿,声音有些沉重道:

    “他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让在场的云忍不要回头,拼命逃。”

    艾沉默了下来,眼神复杂地静静望着仍然在继续说着的奇拉比。

    这些话他也知情,但他从来没从弟弟比的口中听到过。

    他和空都知道,当年让奇拉比成为八尾人柱力是迫不得已的,年轻气盛的空甚至因为父亲大人的这个选择对其冷言相对——就像当年自己接替了过世后的父亲留下的雷影之位一样。

    八尾人柱力是一次,雷影之位又是一次,或许在旁人眼中,作为三代雷影之子的艾继承雷影的位置没什么值得商榷的,但只要处于权力中心的云忍都知道,单论个人实力,那时的艾比兄弟就很难赶得上空了。

    因此,无论是人柱力还是雷影的位置,如果让空来做,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艾垂下眼眸,微微苦笑了一声。

    这也是空那段时间无论对自己还是比,都没有好脸色的原因之一。

    解释起来大概就是: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两个替我承担了。”】

    而到了现在,从比的口中听到这样沉重的话语,艾的神情反而有些复杂了起来。

    其实艾也知道,这些曾经传入过自己耳中的事,比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但艾没想到的是,比居然会知道的这么详细——这种对于人柱力而言,简直像是噩梦一样的细节,奇拉比居然全部都知晓。

    “……比。”艾的声音低沉,他抬起手,搭在身边奇拉比的肩头,身上的力量仿佛从手臂传达到对方的身上:

    “我和空一直都在。”

    奇拉比从刚才开始就十分僵硬,在艾放上手臂后才让人察觉到微微有些颤抖的身体,在艾的这句话落地之际,倏然间变得安定了下来。

    他沉默了两秒钟,忽然,从口中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

    没有像以往那样不着调的笑嘻嘻应答,也没有继续沉默,被艾用右臂紧紧搂住的奇拉比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我们三个…要一直在一起。”

    听到奇拉比的话,艾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来……

    却在目光越过云忍之间的缝隙,一眼对上那双没有丝毫眼白的红黑异色瞳时,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空、空是什么时候看过来的?

    艾的内心瞬间七上八下起来,就当他在思考空到底有没有听见有关布瑠比的事的时候,忽然。

    视野里,面无表情的黑发女人盯着他们,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因为面瘫甚至可以说是怪异的神情。

    但艾知道,这是“嫌弃”的意思。

    空嫌弃地盯着这边的艾比兄弟,在二人齐刷刷笑起来的反应中,用口型说道:

    【“白、痴。”】

    第250章

    奇拉比的心情似乎愉快了起来。

    因为最近的云隐村不太平,因此没人注意到八尾人柱力过于安静的那段时间。

    好在,现在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空也在商议不定的云忍们齐刷刷侧头的在意视线中,大笔一挥,唰唰唰写下了对砂隐村的回信。

    内容十分简短,大致意思是:

    【“不好意思,虽然云隐的确要对付岩隐村,但现在想专注对付木叶一个。”】

    收到回信的蜥雨面不改色、接受良好,罗砂却是怀疑人生了。

    他不明白,水影和雷影究竟在忙什么??

    究竟还有什么事,能比自家的尾兽受到威胁了还要重要?!

    而更让他感到气急败坏的是,这边的三个忍村还没什么动静,那边的岩隐村还来劲了。

    先是最开始的联合晓组织向整个忍村宣战,直言要收集所有尾兽。

    而现在,狂妄至极的花岗竟然直接以个人的名义,朝着除了木叶之外的三个忍村的影发起挑战了!

    ……等等。

    刚刚冒火起来的罗砂忽然神色一顿,迟疑地停顿了一会儿,转头看向身边的蜥雨。

    为什么是“除了木叶”之外的影?

    既然要收集全部的尾兽,为什么要把木叶的九尾排除在外?

    罗砂瞬间意识到,这件事背后有鬼。

    在心情复杂的罗砂的劝说之下,蜥雨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答应了。

    于是,在岩隐村这边气氛压抑、整装待发的时候…他们没有收到任何一个忍村的回应。

    无论是被先后抢走尾兽的砂隐和云隐,还是被袭击没有得手的雾隐。

    这三方人中,没有任何一方回应岩隐的宣战、挑衅,甚至是作为土影的花岗的挑战。

    他们就这么“不约而同”地齐齐无视了岩隐村。

    遭受了冷暴力的岩忍们满头雾水,但就算是忍者,面对冷暴力也难以接受。

    当他们在约定后前往土影大楼,准备询问土影大楼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们惊讶地发现——

    他们的土影“丢了”。

    *

    “哇哦,这里就是雨隐村吗?”

    与阴冷潮湿的环境格格不入,欢快的声音在密林中响起,声音相当清脆。

    站在花岗的背后,带土神情冷淡,又似乎带着几分无语。

    就算摸不清楚情况也该有个度吧。

    望着让人匪夷所思到甚至不清楚,这份不着调和无赖的态度究竟是面具还是本色的花岗,带土的心情有些复杂。

    没错,花岗追随者带土的脚步,一起来到了雨之国,雨隐村,晓组织的老巢。

    原因很简单,是花岗主动提出的。

    【“斑阁下,现在的岩隐村与忍界为敌,相当不安全。”】

    【“我能去你们晓组织避避风头吗?”】

    【“如果是斑阁下的话,一定会保护好我的吧。”】

    脑海中花岗的声音再度响起,却与白绝探查到的花岗临走前一个人挑战了其他三个忍村的影的消息相重合,在带土的大脑里不断对撞——

    让他的脑仁嗡嗡疼。

    冷漠地望着花岗的背影,带土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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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怀疑,花岗根本就是故意要来晓组织,才找了这样一个借口。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自己会不同意的准备,提前向足足三个忍村的影发去了挑战信。

    ……更可恶的是,自己居然一开始就同意了。

    带土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望着花岗欢快前进的背影,内心的无名火迅速高涨起来。

    毕竟带土平心而论,确实不敢赌。

    现在的花岗体内拥有足足五只尾兽,相当金贵。

    更重要的是,这家伙的行为无法预测,完全是疯子。

    目的是毁灭世界,开启无限月读的疯子带土,此刻眼神冰冷地望着身前蹦蹦跳跳的花岗,眼神中写满了名为厌烦的神情。

    更别提在之前砂隐村事件之后,躲在暗处的带土从花岗的口中听到那番“一直在嫉妒并讨厌蜥雨”的言论之后,他就感觉花岗变得有些不对劲。

    带土敢确信,花岗绝对没他表现出来的这样若无其事。

    盯着对方的背影,带土的眼神中染上了一抹嘲讽。

    他虽然仍然不知道花岗和蜥雨之间的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见到花岗不舒服,自己就舒服了。

    就当带土的内心自以为会感到舒缓时,忽然,他看到走在前方的花岗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花岗身份的敏感,带土不由得身形一僵,内心有几分紧张地望了过去。

    就在带土思考花岗见到了谁,是不是晓组织内的人的时候,带土身前的花岗侧过身来,他的表情平常,却让带土看见了对方身后的那道身影。

    瘦高的青年站在原地,一反总是在树上躺倒的懒散姿态。他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望着带土和花岗,鬓角黑白相间的短发微微飘动,露出下方那张没有任何孔洞的纯白色面具。

    “……”望着突然出现的水无月,带土的内心有种意外,又有种莫名的理所当然的感受。

    在看向水无月的时候,带土的目光有些复杂。

    他不自觉地想起五代风影的那番话——那番水无月对其突袭、并直接“杀死”了对方迅速撤离的描述。

    水无月的行为充满了谜团。

    就当带土百感交集之际,忽然,他看到静静望着他们的水无月单手抬起,轻飘飘地向他打了个招呼:

    “阿飞?”

    水无月轻巧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语调和态度。

    带土微微一僵,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侧过头来,对上了花岗墨绿色的探寻目光,内心一沉。

    已知,自己在花岗面前一直是用宇智波斑的名头行动的;又可知,在晓组织里,这幅打扮是性格不着调的阿飞的标配。

    而宇智波斑和阿飞这两个人的形象和性格可以说是截然相反——

    带土的动作僵住,瞥了一眼疑惑歪头的水无月,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侧,看似乖巧笑吟吟,实际上那双墨绿色的双眼正幽幽地盯着自己的花岗。

    让带土眉心一跳的是,这种安静持续了几秒钟后,花岗忽然侧过头去,嘴里轻飘飘地吹了声口哨。

    “……”带土无声地啧了一声,内心因为羞怒有些烦恼,但还是快步上前,趁着花岗“贴心”转头的这段时间里,快步来到水无月身边。

    他抬手,直接勾住了水无月的肩膀,将后者的身体拉到一边,附耳低语了几声。

    此时的带土不会不长眼睛的去问水无月为什么袭击蜥雨,尽快将眼前的事糊弄过去才是关键。

    水无月微微侧头,此时刚刚从大蛇丸那里出来的他是本体,日向咲良。

    望着勾着自己肩膀,低声含糊敷衍自己,随口就在编造的带土,咲良面具下的蓝眼下划过一抹笑意。

    因为有着面具的遮挡,咲良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当面笑带土。

    好在带土的确没有察觉,他一心想着不能让水无月和花岗碰面,于是扯了个借口就让水无月先离开。

    说完后,没有立刻得到回应的带土下意识侧头,想要看水无月信了没有,在对上一块纯白面具时脸色黑了黑。

    但想到自己此时也戴着面具,带土又有些失语。

    在带土沉默的这几秒里,咲良意识到对方在想什么之后,忍耐住笑意回应道:

    “好,不过我有事找你,等你忙完,我们约个地点见面吧?”

    因为水无月虽然停顿了一会儿、但还算干脆的应答,带土紧皱的眉头刚刚舒缓,就被对方的后半句话弄得心神不宁。

    水无月找我?

    带土感到莫名其妙,毕竟他还没找水无月的麻烦,对方怎么会有事情和作为“阿飞”的自己说呢。

    内心因为水无月的这番话留下了痕迹,在接下来与花岗的相处中,带土都显得心不在焉的。

    脚落在雨隐村潮湿的土地上,留下或深或浅的脚印,就当带土内心正闪过千百个念头,思绪纷杂时,他没有注意到身边的花岗安静了许多。

    此时的花岗亦步亦趋的跟在带土身边,一边跟他前往所谓的“安全场所”,一边双手放在身后,侧头望着对方的表情。

    虽然有面具,但总觉得连面具上都把它主人的心情写个一清二楚了呢。

    花岗暗暗笑了笑,愈发觉得带土这样的性格,真的很不擅长做一个黑化后的幕后黑手。

    不过,目的不只是复活琳这么简单,而是要“创造一个有琳的世界”的带土,算是幕后黑手吗?

    花岗的眉头微挑,视线也自然地流转移开。

    至少在咲良自己这里看来,误以为自己的使命是监视地球人,一旦地球人“无可救药”就将其全部毁灭的大筒木舍人,都比带土更像是个反派。

    他黑化的实在是太不纯粹了。

    嘴角扬起一抹不咸不淡的笑容,花岗的眼睛微微下垂,内心却是浮现出这样冷静的念头来。

    如果花岗真的存在,那么现在他对带土的评价,就不可能像日向咲良这么温和了。

    至少在花岗这里,拥有力量为的就是在这样残酷的世界上活得更轻松,如果用自己的力量去创造一个虚假的世界,简直是暴殄天物。

    想及此处,咲良的内心不由得冷静了许多,花岗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属于“日向咲良”的情感也烟消云散。

    想到自己的计划和剧本,花岗转过头来,笑盈盈地盯着身边仍然忧心忡忡的带土。

    当带土本能的目光游移时,一眼对上的就是身侧宛如毒蛇一般绿莹莹的双眼。

    “……?!”他下意识地僵住,随即又眉头紧锁地盯着他,试图用冷脸消减自己被其观察而产生的不安感。

    二人对视了几秒钟后,忽然,带土听到了面带笑容、双眼中却没有丝毫情绪,此刻直直望着自己的花岗的声音:

    “刚才的那个。”

    “就是传闻中,‘杀’掉蜥雨的水无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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