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花岗成为十尾人柱力,就是为了达成占领这个忍界的目的吧!”
背景音里仍然是黑绝嘈杂的质问声。
鹿丸在旁边井野疑惑的注视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而在你的计划中,复活了之后、想要将整个忍界的力量吸收,随后对外部的大筒木一族展开报复的母亲大人,就是毫无疑问的障碍!”
闭着眼睛的鹿丸一言不发,沉吟片刻。
他隐约明白了。
岩隐村事变的细节流传的并不广泛,或许是因为木叶的大家都将土影的那番话当做刻意抹黑、亦或者只是因为花岗本人的信誉度太低,所以正常人并没有将这些天方夜谭的事放在心上。
但鹿丸不同,他可以留了个心眼,仔细调查了当初的事。
也正因如此,鹿丸可以完完全全听懂黑绝此时的言语。
耳畔中仍然回荡着后者的质问声,沉吟几秒钟的鹿丸却倏然间睁开眼睛。
那张总是兴致缺缺的脸上,此刻破天荒地浮现出了震惊的神情。
因为他思来想去、从各种可能性展开细致的思索之后,都会得到一个相同的结果。
那就是——岩隐村那晚四代土影说过的事……似乎都是真的。
无关行为背后的目的,至少就所有的背景和身份来讲,火影大人和四代目土影之间的关系…似乎都与眼前的幕后黑手君的一言一行,完美契合!
鹿丸的面部肌肉轻微地抽动了一下,看向身边仍然眉头紧锁、显然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同期们。
他的眸光轻轻地闪烁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既然父亲没说,那我也不说。
毕竟……
望着对自己理直气壮地发问,甚至无比坚定地认为,自己和花岗的行为就是为了统治忍界的黑绝,从始至终都没有挪动位置的日向咲良缓缓抬眼,那双眼睛一点点眯了起来:
“你……”
黑绝的表情倏然间变得一片空白。
“原来是真的愚蠢的认为、自己很聪明啊?”
第359章
“你说完了吧。”
望着对面愣住的黑绝,迎着所有人的视线,平稳地站在风口处,身形没有丝毫摇晃的咲良微微抬头。
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在乌云的遮挡下,刚刚眼中那层薄薄的阴霾已经散去。
明明是无比平静、甚至冷静到有些冷漠的双眼,却在众人的注视下,仿佛弥漫着一股闪烁着的亮光。
“既然你说完了,那么就轮到我了。”
始终用沉默面对黑绝的咲良,两眼一眯,相较后者自作主张地擅自猜测的行为,吐出来的话语无比地直白:
“说到底,你认为我不会对你展开全心全意的报复的理由是什么呢?”
什、什么?
黑绝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然而日向咲良并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只是继续用那分明十分平静、此时却显得居高临下的话语,讽刺道:
“归根结底,你也只是无谓的猜测吧。”
“那么我现在好好地告诉你,我究竟在做什么吧——”
“……”
“不?”
短暂的几秒钟沉默之后,忽然,在众人凝神的视线中,站在风口中的咲良略微一顿,忽然诧异地抬起眼来,满脸荒谬地盯着黑绝:
“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
“就这样带着无尽的疑问和悔恨死去吧?人渣。”
突如其来的刻薄话语,让斑的神情陡然一愣。
作为在场的所有人中,第一次见到日向咲良这个举止有些怪异的五代目火影,用无比丝滑的语气将尖刺一般的话语脱口而出的画面,宇智波斑不受控制地凝滞住了。
他感到十分惊讶,却又因为日向咲良吐出来的话感到发自心底的舒畅。
就像是自己不知如何好好讽刺的话,被人用强烈数十倍的话语代为说出来一样,感到发自内心的舒畅。
而在斑的身后,不远处的方向,听到这番话的黑绝却是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呆滞神色。
他不明白日向咲良明明已经到了这种时候,还是不愿意告知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的原因是什么。
啧。
黑绝暗恼地阴冷抬眼。
他还以为,自己在实施计划之前,多少能从日向咲良的口中,再套出一些情报呢。
枉费自己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只是为了表演出一副穷途末路的样子,让眼前的所有人误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后路了。
真是可惜。
“呵。”发出一阵冷笑之后,黑绝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虽然仍然阴冷,但却不复刚刚彻头彻尾绝望时的表现:
“日向咲良啊,你果然不会毁灭这个忍界。”
“虽然你这家伙和花岗那个可悲的人不一样,拥有远超对方坚韧的内心和性格,但归根结底,成为了十尾人柱力的人,是那个‘懦夫’,对吧。”
黑绝突然吐出的话,让众人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
《五影都是我马甲,这仗怎么打?》 350-360(第16/18页)
他想说什么?
不,应该说,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
在富岳眉心微动的注视下,他在余光中,看到始终沉默着站在自己身侧的鹿久,忽然侧过头去——
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富岳紧绷的视线率先看到的…是站在他们身侧的、岩隐村的岩忍们。
岩忍?
富岳大脑瞬间产生了千百种念头,可不等他从自己这些可怕的猜想中挑选出可能性比较高的极点,黑绝猛然间高昂起来的声音,就让他的脸色立刻大变!
“你以为我没有后手吗?!”
黑绝的厉喝声响起:
“你以为我在帮助花岗彻底成为十尾人柱力的时候,就像一个傻瓜一样,什么都没做吗?!”
在他得意的大笑声中,将其团团包围的几个影的表情陡然间变化——
让人吃惊的是,变化程度最大的,居然是始终安静站在地龙上方的风影蜥雨。
在众人汇聚过来的注视中,蜥雨那张温吞平静的脸上微微出现了波动:
“你…对花岗做了什么?”
啊。
当这样质问的话语,被人用天生的气音吐出来时,原本内心惊疑的众人,内心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果然是这样啊。
果然,是因为听到了事关花岗的安危的内容,才改变了神色的啊。
所以说,没有谁会牵动五代风影的心神,除了他的家人,就是花岗了。
在众人内心产生笃定的念头的时候,蜥雨的后半句话惊人地再度响起:
“如果你要对花岗动手脚……”
蜥雨微微垂眸,身体没有移动,所有忍者却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清晰地发出了轰隆隆的震动声: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气音陡然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连砂隐村的人都感到陌生的男声。
这股切实响起的男声,出自仿佛永远都神色淡淡、语气轻缓的五代目风影,蜥雨的口中。
蜥雨的声音中带着无比浓厚的情绪,但不等人分辨出这种情绪属于什么,这声音就消失了。
黑绝也微微一愣,不过他远没有那么在乎。
因此,他只是冷笑了一声,不但对蜥雨的威胁视若无睹,而且无比狂妄地威胁道:
“哦?是吗,果然啊,花岗曾经说过的,无论如何你都会成为挡在他面前的棋子的事,真的货真价实呢。”
黑绝的声音落地,听到这番话的所有忍者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们皱眉的原因不是黑绝说的话太难听,而是因为……
如果是花岗。
他们神情凝滞地望向一言不发的砂忍们,最终将视线投向了站在高处的五代风影。
如果是哪个花岗的话…可能……
真的说过这种话?
“——不可能。”
忽然,一阵清脆的声音陡然间响起。
诶?
虽然、虽然蜥雨刚刚发出了那样出乎意料的本音,但这道声音分明也是另外的人发出来的。
这道不属于任何熟悉的声线、甚至不属于前方战场上的声音,让周围的人本能地露出了凝滞的神情。
就连站在前方的水潮和只是个虚影的空都不例外,一个挑眉一个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在他们的视线中,头戴木叶护额的一众少年少女的身影,浮现在眼前。
目光绕过一众同样面露茫然的身影,对上声音真正来源的面孔时,他们不由得微微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鸣人?!”
前排的佐助还没有和哥哥与父亲说上话,就因为立刻分辨出这道声音的主人,发出了错愕的低呼声!
“……”在他的身侧,闻言的鼬仍旧面不改色,却是立刻将目光投向了鸣人的方向。
在万众瞩目中,饶是鸣人,似乎也因为众人的视线凝滞了一下。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却在水门眉心一跳的注视下,毫不顾忌地继续说着。
甚至抬高了声音:
“如果是那个小个子土影的话,更可能说的是:——哈哈哈,只要我发自内心地祈求,或者给蜥雨土下座,他总会忍受不下去,出手帮我的!”
诶、诶?
鸣人模仿花岗时发出的开朗的声音,让原本因为黑绝的话而感到沉重的众人,脸色微妙起来。
因为……
这、好像也是花岗能说出来的话?
归根结底,在忍界留下了最多形象的四代土影花岗…就是因为留下了太多无用的画面和传闻,才让人完全摸不清感情归宿啊!
但无论如何,鸣人的这番话落地,黑绝原本想要动摇众人内心的念头再度落空了。
他黑着脸,猛地抬眼,眼神阴冷地盯着那边的鸣人……
忽然,他发出了一阵阴冷的笑声:
“呵。”
“阿修罗转世吗?”
诶?
“羽衣,你的血脉居然能转世流传至今,还真是让人感到恶心啊。”黑绝明晃晃的嘲讽,此刻却没有让人露出厌恶的神情来。
因为……
——鸣人是六道仙人血脉的转世吗?!
当这枚炸弹落到鸣人的头顶时,原本还侃侃而谈的他愣住了。
“阿修罗是谁啊。”
而空紧随其后的冷淡追问,却再度破坏了黑绝刻意营造出来的动摇忍者们内心的情境。
在黑绝瞬间黑了脸的反应中,周围的忍者们眼神微微变化。
……没错。
就算是六道仙人的转世,也已经大不相同了。
提到空,即使对方多了一个六道仙人转世的身份,忍界的所有人率先袭上脑海的,是对方那与雷电几乎融为一体的强大雷遁。
连六道仙人的转世都如此,那么其后代的转世更加不必多言!
“呵,你这该死的家伙,事到如今,还想用这种苟且龌龊的行为取胜吗?”
“宇智波斑就是宇智波斑,你这样的家伙如果是我的意志的诞生物,反而是我的耻辱!”
当斑低沉阴沉的声音响起时,脑内浮现出这番念头的众人,思绪彻底笃定了下来!
没错,因陀罗也好、阿修罗也好、就连六道仙人的转世,也都无所谓!
因为他们即使只是他们,也足够让人铭记。
“——说得好!斑!”
忽然,一阵陌生的声音响起,原本恢复了正常、昂首挺胸的宇智波斑,表情倏然间一僵。
这道声音…这两道身影?
木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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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忍者们面露错愕,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是初代和二代大人!
有人将他们也秽土了出来?!难道还是敌人做的吗?
“……这样,就可以了。”
站在云忍达鲁伊的身前,迎着忍者联军们的注视,缓缓睁开了眼睛的兜如此说道。
说起来,自己的这次卧底行动,也不是全然没有价值呢。
兜缓缓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掌心,神情恍惚地虚虚握了握。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的细胞还在自己手上,他还能完成对这两人的秽土转生……更关键的是。
没有疲惫感。
明明自己刚刚还身受重伤,但在雷影那轻描淡写的医治之下,兜望着自己的身体,脸上缓缓染上了一抹微妙。
甚至于,自己即使秽土出了实力极强的那两人,仍然十分有精神。
但毕竟是那位雷影的手笔…此时真正让兜感到震惊的是,在他的感知中,那位传闻是六道仙人转世、拥有让人起死回生能力的五代雷影施展的医疗术……
无比“科学”。
不是神迹…而是普通的医术吗?
兜的神情茫然,难以理解地皱了皱眉。
并不清楚三代雷影正是无法理解,如此普通的雷遁怎么会发出那样厉害的进攻,才产生了许多猜想,此时的兜也下意识地否认了自己的猜测。
不,如果是自己刚刚感知到的那种简单的细胞激活的操作,是绝对不可能达到这种重生般的结果的。
……兜缓缓抬起了眼睛,望着与初代和二代一同离去的艾比空三人组的背影,眼底的恍惚逐渐褪去。
果然,还是某种自己无法理解的、只有仙人级别的人才能理解的“仙术”吧。
*
柱间……?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斑的表情大变,刚刚在得知自己被欺骗时还能勉强维持的冷淡高傲的面庞,在看到眼前的这道身影时,所有的克制顷刻间化为虚无。
不,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过于震惊……
“黑绝,我没有在开玩笑。”
蜥雨的声音几乎与斑负隅顽抗的心声相重合:
“——花岗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敢对他动手,我绝·对,会杀了你。”
第360章
蜥雨的警告明明是朝着黑绝而去的,可莫名的,当这道声音浮现在宇智波斑的心底时,却让他刚刚笃定起来的念头,稍稍出现了动摇。
不过毕竟是宇智波斑,即使他已经产生了微弱的变化,仍然表情冷淡,皱眉望向了那边柱间的方向——
在对上后者脸上那毫无疑问是秽土才有的裂痕之后,斑的神色才出现了微妙的转变。
不过,他仍然无视了柱间朝向自己的闪亮的笑容,转而看向了旁边的黑绝。
在他刚刚看向柱间和千手扉间的时候,斑有注意到,对方身后跟着那个黑发的雷影女人。
虽然对方身后还跟着两个不认识的高大云忍,但从对方刚刚出现,刚刚从雷云中投射出的虚影就消失了的变化中可以得知,对方就是本体。
即使被黑绝的背叛气到愤怒无比,但斑仍然在刚才有观察到,对方朝着那位据说是“六道仙人转世”的五代目雷影,突出的那一连串的代表怒火的话语。
因此,他在空出现的一瞬间,立刻转头对过分安静的黑绝投去了警觉疑惑的注视。
然而在斑的神情变得惊讶起来的目光中,眼前的黑绝非但没有对着空的本体破口大骂,反而表现得异常安静。
在有心人的注视下,此时的黑绝正表情紧绷地站在原地。
目光竟然完全没有被这边的空吸引。
“……”此时的黑绝沉默着,眼神看似直勾勾、实际上无比涣散的盯着眼前的咲良。
从他并没有看向空的表现,就能察觉到,黑绝刚刚对着空的虚影破口大骂、同时毫不顾忌地将计划的细节透露出来的举动…多半是演出来的。
这个心机深重的千年妖怪…究竟想要做什么?!
在众人一同变得警惕起来的注视下,黑绝一动不动地目视前方,喉咙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垂落在身侧的手握紧了又松开。
仿佛正在等待着什么……而让他等待着的这件事、又让他无比的紧张。
能让存活上千年的怪物也感到紧张的事吗?
众人面露茫然,微微侧过头来,看向被他注视着的几个影的方向。
然而,在他们终于变得不安起来的注视下:
站在旁边的水潮,脸上始终挂着的讥讽的冷笑收敛了起来;
蜥雨在放过刚刚的狠话之后,表情就始终由不安和紧张交织着;
而火影这边,和黑绝正面相对的日向咲良,脸上的阴冷注视却丝毫没有转变。
但他同样一动不动。
就像是…和黑绝一样,在等待着什么。
*
**
那是怎样的一幕呢?
忍界的人在后来,想到当初见到那副场景时的心情,都无法简单地用语言描述清楚。
恐惧、震惊、茫然、无措。
种种负面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了他们那时的真切感受。
那是远超力量悬殊的、只有在从灵魂上都无法匹敌的时刻,才能拥有的情感。
那是——
对末日降临一般的感悟。
…
……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当一阵地动山摇的感受出现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战场,在一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因为地面的颤抖而惊惧无比的忍者们的惊呼声!
不,不是普通的震动,而是一种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的、沉重仿佛世界毁灭前的冲击!
裂缝从战场的正中央开始,像蛛网一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碎石和尘土,被无形的力量抛向高空,像是被某种力量吸引着,成为这宏大剧变的附属品,在空中快速升空,几乎影响了所有人的视野。
“那…那是什么?!”
有人失声喊道。
所有人都看见了。
在忍者联军与中央的强大忍者们之间,大地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撕裂,一棵树——如果能被称之为“树”的话——正从裂缝中高速攀升!
这种生长的速度完全不符合常理,更像是一种违反忍界规律的诡异植物!
粗大的树干表面布满了宛如肌肉纤维一般的扭曲纹路,而在黑褐色的树皮之下,隐约流淌的事物就像是暗红色的血液——
《五影都是我马甲,这仗怎么打?》 350-360(第18/18页)
就像,这个“怪物”,本身也是拥有心跳的。
树干就这样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不断向上高速攀升着:
百尺、千尺……仿佛要突破头顶的天穹。
树干上树冠上布满了巨大的藤蔓,此时此刻朝着四面八方的方向伸展着,每一根都比尾兽的尾巴还要粗壮,此时此刻在空中缓慢的蠕动着。
藤蔓的上方垂挂着细密诡异的花苞,每一个都鼓鼓胀胀,散发着不祥的紫色光泽。
当花苞绽放的一瞬间,整个战场仿佛都暗了下来。
那是……
“…神树。”
角落里,有人喃喃地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声音中的颤抖,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那是传说中的神树吗?!”
当彻底情绪崩溃的大喊声,从忍者联军的队列中发出来的那一刻,整个寂静下来的战场上才被恐惧占领!
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大喊声响起,慌乱已经无法简单描述眼前的情形……
绝望。
只有这样的词汇,才能清晰传达出忍者们的心情。
“都给我安静!!”
水潮嘶哑的声音发出厉喝声的那一刻,仿佛从天边传来,顿时让所有人的耳边发出了“嗡”的一声嗡鸣。
在战场最前方,以照美冥等人为首的雾忍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即使沉默寡言的他们,此时此刻望着眼前遮天蔽日的诡异生物时,一个个的眼中仍然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神情。
但他们的的确确安静了下来。
然而,安静下来的结果就是,即使只是微弱的声音,也变得足以传达到每个人耳间:
“……花岗。”
喃喃的声音从某个角落传来。
虽然这声音无比微弱、甚至还充斥着无比浓厚的颤音,但在场的所有忍者,还是不约而同地将视线同时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五代目风影,蜥雨。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此时的蜥雨笨拙地昂着头,那张仿佛从来不会出现波澜的脸上,布满了名为恐慌呆滞的神情。
下一刻,他们看到蜥雨的身体一歪,在夜叉丸本能发出的“风影大人”的呼喊声中,一个栽倒,“噗通”一声,从高高的地龙傀儡上跌落!
“嘭。”
后者没有如同其他忍者想象中那样,在最后关头稳住身形、平稳地站回地面上。
他只是,普通地,摔倒在了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身上的袍子顿时浮现出大片的灰尘,但蜥雨的头重新抬起,那张无论何时都会被称为出众的面庞浮现出来时,脸上空白的神情,反而因为跌倒的狼狈动作和身上的尘土,显现出一种奇特的反差感来。
然而——
“花岗!!”
当众人刚刚因为眼前这张美丽的面庞,本能地产生那样的情绪时,忽然间,对方脸上的美好倏然间破碎!
扭曲的表情在蜥雨的脸上浮现出来,他猛地单手支撑地面,身体瞬间爬起来,朝着眼前诡异的神树发出了怒喊声!
喊声仿佛使得蜥雨不健康的嗓子被撕破了,但他毫不关心。
他只是猛然间转头,在木叶忍者们的惊呼和制止声中,一个飞身出现在了日向咲良的身前——
蜥雨猛地抬手、一把揪住了日向咲良的衣领,扯得并没有躲闪的后者身体略微踉跄了一下。
“你说过的。”
蜥雨的眼神执拗又幽深地盯着日向咲良,可言语中的颤抖却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你说过,让花岗称为十尾,只是为了在黑绝之前,抢先一步设下保险……”
蜥雨的声音微微哽塞,但还是勉强自己,语气艰涩地吐出这一句话。
在这一刻,听到蜥雨口中的话,周围的忍者们不约而同地面露错愕。
毕竟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与蜥雨口中日向咲良的承诺…没有半分相似。
在众人错愕颤抖的注视下,他们看到,蜥雨狠狠的抓住了日向咲良的衣领,后者的表情虽然谈不上惊讶,但同样正一脸沉默地凝视着蜥雨背后高耸入云的神树。
直到,沉默了几秒钟的蜥雨,几乎用硬生生挤出来的方式,将嘴边的话语挤出了齿缝:
“……你骗我。”
话音落地,众人不约而同地表情一颤。
然而下一刻,蜥雨恍惚的话语再度响起:
“不,骗我的人不是你。”
“是花岗。”
死寂萦绕在整个战场上,当神树彻底显现在这个忍界之际,周围的空气中仿佛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众人唯一能听见的,只有缓缓松开手的蜥雨带着哭腔的低语声,以及自己的心跳。
望着遮天蔽日、远比阴云更让世界陷入彻底的黑夜的神树,站在地面上的所有忍者,无论是谁,在这一刻,仿佛都感知到了自己的渺小。
望着已经不再是生命的神树,一股不知是否是因为对方巨大的体型而产生的恐惧感,彻彻底底地占据了所有人的内心。
花岗成为了神树。
……不。
眼前的这个,仅仅只是神树而已,并不是花岗。
花岗……
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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