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大雨引起的雾气,一眨不眨地再度开始寻找……
直到。
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父亲大人,您在找谁啊。”
当鹿丸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鹿久麻木空洞的动作倏然间一顿。
他猛地转头,看向背后的鹿丸。
就当他怔愣着想要开口的时候,听到了属于儿子的声音:
“您果然很奇怪。”
大雨中,站在那边的鹿丸手里也没有拿雨伞。
鹿丸任由雨水降落在自己的头顶、模糊自己的面容。
在鹿久的注视下,他看到智力毫不弱于自己的儿子,正一动不动的站在墓园的门口,面部被倾盆大雨遮挡,懒散的声音也因为耳边哗啦啦的雨声而受阻。
但鹿久就是能听清对方的声音:
“从早上您说,要去火影大楼处理工作的时候,就很奇怪了。”
他在鹿久逐渐变得慌张的表情中,不顾后者的步步后退,一步步逼近的同时,嘴里的语气平静的追问声毫不停息:
“您难道觉得宇智波没有灭族?”
“您难道觉得三代大人和四代大人还健在?”
“您口中的日向咲良——”
隔着一层下雨引起的雾气,鹿丸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第一次如此无措的父亲,话语无比直白:
“究竟是谁?”
第363章
望着眼前一动不动、仿佛被自己刚刚的那个问题石化了一般的父亲,鹿丸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抬腿,站在父亲的身边,视线扫过眼前的墓碑。
在鹿丸等待父亲回答的这段时间里,这场大雨来得快去的也快,就像它毫无征兆的加大时一样,现在又快速变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雨水。
鹿丸环顾四周,望着眼前的墓碑们,声音平静道:
“这里是第三次忍界大战的烈士们吧。”
“如果父亲你确信,那位‘日向咲良’曾经出现过,并且参与过第三次忍界大战的话,那么对方的确可能埋葬在这里。”
鹿丸话锋一转:
“不过,不是这边。”
他在鹿久抬手的注视下,微微抬手,指向了角落的方向:
“可能在那里。”
迎着父亲倏然间变得复杂起来的视线中,鹿丸指着一众无名墓碑,一向懒散的声音此刻沉静道:
“第三次忍界大战战况惨烈。”
“木叶这边,获得的是无比惨痛的胜利。”
“在那之后的每一年,似乎受到了某种不知名事物的诅咒一般,木叶丸的境况每况愈下。”
说到这里的时候,鹿丸忍不住插入了这样一句感慨。
但他显然没有忘记真正要说什么,摇了摇头,声音回归正题道:
“如果您要找的人不在这里的话,那么,就是那些无名墓碑中的一个。”
鹿久:“……不。”
听到父亲的回答,鹿丸惊讶地抬眼:
“父亲?您不打算去祭拜三战时期的老朋友了吗?”
“不。”
鹿久踉跄着抬脚,在身后的儿子皱眉担忧的注视下,缓缓走出了公墓,只留下一句恍惚的话语:
“可能,只是我,做了一个梦吧。”
……
几分钟后,淅淅沥沥的雨水在心神恍惚的鹿久头顶降落,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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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已经被大雨打湿的头发弄得湿淋淋的。
不只是木叶村内的大家,没有见到过堂堂木叶军师露出这样狼狈的表情,就连鹿久本人,都是第一次做出这样不理智的行为。
在鹿久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微微抬起头,入目的场景让他感到诧异。
他竟然…不知不觉间,出现在了宇智波族地的门口。
望着眼前空无一人的族地大门,鹿久的二眼底浮现出浓厚的晃神来。
在鹿久的记忆中,他曾经无数次造访过这里…即使他的理智告诉他,那些突然出现在自己记忆中的回忆,都是不存在的。
他只是微微抬头,表情复杂地盯着眼前荒凉的场景。
鹿久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熟悉又陌生的画面:
记忆里,自己曾经无数次因为想要推诿工作,来这里寻找富岳。
而此时,他独自行走在这条无人的鬼街上,却因为脑海中出现的那串“虚假”的记忆,产生了无比浓厚的感受。
此时此刻的鹿久……感到无比的寂寞。
宇智波富岳不在了。
日向日差不在了。
水门不在了。
日向咲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明明这些人在我的记忆中,都不是很熟悉的人,除了今天突然出现的这一连串混乱的记忆之外,没有丝毫残存的回忆。
可为什么……
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鹿久缓缓握紧了拳头。
好寂寞。
好孤独。
好…绝望。
种种陌生的情绪交织在鹿久的心间,折磨、扭曲着他,却又让他在理性和感性几乎完全背道而驰的前提下,感到无比的割裂。
刚刚才小起来的雨,此刻仿佛越下越大。
当鹿久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一个腿软,“嗵”一声跪倒在了地面上。
“我、我是怎么了……”
鹿久缓缓抬起手,从和火影大楼门前的忍者对话之后就已经在是强撑着的身体,仿佛一下子到了极限。
视野里,被大雨模糊了的双手,正无比剧烈地颤抖着。
为什么会感到绝望?
为什么会感到难以置信?
为什么会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鹿久!”
当身后一路跟随、终于按捺不住的秋道丁座想要冲上前时,刚刚呼喊了一声,就被身后的山中亥一抬手拦住了。
前者胖乎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担忧的神色,后者绷紧的冷静表情中,也挂着难以隐藏的忧心。
在二人看来,他们可能是第一次见到老友露出这样波动剧烈的表情来。
对于身后的呼唤声视若无睹,此时的鹿久仍然怔愣地待在原地。
耳边的雨声仿佛逐渐模糊,连同鹿久那从一开始就飞速运转的大脑,仿佛也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
“咔。”
……
嗯?
忽然,一道破裂般的声音,从面无表情、已经停止了思考的鹿久耳畔响起。
“咔咔。”
这声音…好像越来越大了?
不只是自己。
在鹿久的余光中,他能看到身后的几人也露出警惕慌张的表情,左顾右盼寻找起声音的来源来。
“咔嚓。”
……不是错觉。
当鹿久抬头的那一刻,倏然间,他看到眼前原本阴云密布、下着瓢泼大雨的天空,突然出现了一道缝隙!
似乎有什么外力,正在一下、一下、一下又一下地击打着眼前的“天空”!
当裂痕在地面上除却鹿久的所有人的惊呼声中,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扩展之际,鹿久原本已经因为绝望与孤寂陷入死沉的心灵,倏然间重获新生!
一股无名的期待,正毫无征兆且势不可挡地在他的心头出现!
直到。
“——哗啦!”
一声最后的巨大碎裂声,猛然响起!
眼前的天空仿佛变成了一面镜子,倏然间被另一个时空的存在…一拳击碎!
在出现的黑色破碎空洞中,于众人惊诧的注视下,他们看到,一抹若隐若现的事物似乎正在靠近……
刹那间,一双纯蓝色的眼睛,猛然间浮现了出来。
惊呼一声的众人连忙后撤,一个个脸上写满了茫然的情绪。
不…不认识的眼睛。
……
不认识吗?
跪坐在地上的鹿久猛地起身!
在他怔愣又错愕的目光,对上了那双正在四处逡巡的蓝眼睛之际,对方原本带着烦躁和不耐的双眼,于和他对视的那一刻,倏然间散发出温和灿烂的光芒。
这样明显的变化,却没有引起鹿久的丝毫惊讶。
他只是愣愣地盯着眼前“陌生”的双眼。
已经放弃了思考的大脑,此刻产生的潜意识仿佛在告诉鹿久,眼前这双眼睛流畅的情绪变化,并不让人惊奇。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而且,明明是初次见面,可莫名的,和这双眼睛对视的时候,鹿久感觉自己的喉咙几欲按捺不住呼喊出那个名字——
日向……
“还好吗?”
就当鹿久发涩的喉间,即将挤出这个今天无数人告诉他根本不存在的名字时,头顶的那双眼睛抢先一步开了口。
当那双温和担忧的双眼,吐出的是与其出现的那一刻就天生携带的强大压迫感截然不同的、无比温柔的关怀的话语时,那股强大的割裂感再度袭上了鹿久的内心。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因为陌生感和熟悉感而饱受痛苦。
这种割裂感让他控制不住地产生,想要制止眼前人温柔语气的欲望——
就当这种情感涌现出来的一瞬间,鹿久看到裂缝里的蓝眼睛飞快地划过一抹不耐。
与此同时,在这双眼睛的旁边,传出了一阵熟悉又陌生的狂气女声:
“喔哦。照美冥,看来你没事啊……诶?你哭什么?呜哇!别扑上来啊笨蛋!”
在这道全然陌生的女声响起的一瞬间,鹿久感觉眼前被打碎的天空,似乎正在渐渐变得虚幻。
与此同时,身边空荡荡的宇智波族地、周围熟悉但无比荒凉的木叶村场景,正在以飞快的速度顺着鹿久的身侧向后掠去——
…
……
“嗵!”
当鹿久再度出现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仍然跪坐在地面上,膝盖却火辣辣地疼痛。
这股疼痛感让他几乎要怀疑自己跪了很久的时候,忽然,鹿久对上了自己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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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双手。
“……”怔愣地望着自己不知何时被抠出血痕、正向下流淌着鲜血的掌心,鹿久的神情逐渐变得复杂了起来。
如果只是情绪过于悲痛绝望,那么无需跪很久,也能达到现在这种闷痛的感觉。
鹿久微微侧过头来。
在那张永远睿智冷静的脸上,似乎还残存着尚未干涸的水迹。
他环顾四周,虽然眼底仍然带着震动,但至少能保持冷静…或者说,明白眼前的处境了。
相比之下,周围的人就十分恍惚了。
在鹿久的身边,一众熟悉的面孔此刻姿态各异的倒在地上,仿佛正在逐渐清醒。
但从他们如出一辙的恍惚表情就看得出来,他们还没有从限定月读的世界中,脱离出来。
没错,就是“限定月读”。
如果带土没有在这方面也被蒙骗的话,那么原本的无限月读,应该是在每个人的身上创建出一个个全然独立的世界。
每个人的月读世界里,都是他们理想中的世界该有的样子。
……刚刚的那一幕太可怕了。
鹿久心有余悸地踉跄站起来。
他不敢相信,如果刚刚见到的那个忍界是真实存在的,那么该多么让人绝望。
不过望着周围人一个个恍惚绝望、崩溃痛苦的神情,鹿久的眸光轻轻闪烁了一下。
也不能确定大家看到的是和我一样的画面。
可能化为了神树的花岗,只是在最后关头,让忍界的人都看到各自眼中最恐怖的场景。
这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目前来说,这并不是最要紧的,无论是哪种情况,显然,五大忍村的忍者们看到的画面中,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
【他们如今的影,消失了。】
冲到水潮身前,拼命地抱住后者的腰,明明眼神还空洞麻木,却眼泪直流的照美冥;
被罗砂猛地按住的蜥雨,第一次被哥哥以并不是衡量价值、而是单纯珍惜的目光注视着;
艾比兄弟不敢接近空,艾抱着一个箭步熊抱跳到自己身上的奇拉比,眼神仍然带着后怕地望着面无表情回望自己的空;
……岩隐村这边的人表情有些恍惚,一动不动,一个个头僵硬地抬起,和那边即使被罗砂用珍惜的眼神望着,仍然纹丝不动的蜥雨一起——
凝视着那边还在缓缓摇曳着的庞大藤蔓、遮天蔽日的“神树”。
不,那不是神树。
那是他们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
四代目土影。
“花岗。”
在砂隐村众人由恍惚变得复杂叹息的注视下,他们看到眼前对于砂隐村而言绝对不能失去的风影大人,在随手联合其他影将他们从月读世界中救出之后,一动不动地抬头望着前方。
他像一座雕像,呆呆地望着神树的方向。
那里埋葬着他的朋……
……
他的家人。
“这就是,你最后的最后,想要让我们看到的吗。”
蜥雨生涩发哑的声音流泻而出,带着让人内心梗塞的力量。
即使到了最后,花岗留给大家的,也不是什么空洞的虚假幸福。
在临死前,反倒将身前的这些“老对手们”高高抬起,让忍界意识到他们的必须性。
花岗。
你果然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矛盾的人。
第364章
“水潮大人…您……”
“好了,没事就站直。”
利落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照美冥克制着哭腔的声音。
在身后同样表情复杂、仿佛欲言又止的雾忍们的视线中,水潮只是发出了这段毫不在意的回答。
但她又没有推开身上的照美冥,而是毫不在意地抬起头来,丝毫没有停留在刚刚幻境中的意思——
如果不是栗霰串丸等人看到,没有水潮后的自己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时就会死亡,在幻境中也是靠着灵魂旁观着雾隐村的逐步衰落的话,他们几乎要以为水潮并没有参与到限定月读的世界中了。
即使四影的确没有参与。
毕竟发动者是他们自己,到了这最后的戏码,日向咲良罕见地“鲁莽”了起来。
他想要…推进进度了。
因此,水潮的话像是开了个头,话音落地,另一边的空也不遑多让,至少从外表上看起来同样毫无影响,上前半步道:
“嗯。”
“土影死了,但至少在最后,他发挥了自己的作用。”
当空的这句话落地之际,刹那间,岩隐村眼眶发红的岩忍们猛地转头,连同他们身侧顿时背影紧绷起来的蜥雨一起,因为空这过于“冷酷无情”的话,做出了不同的反应。
只不过这番话乍一听十分冷漠,但那是因为岩隐村的岩忍在己方的土影已经死亡的前提下、难以保持冷静。
至少在云隐村的云忍这边看,雷影大人此刻急于对敌人反击,正是要为四代土影报仇的表现。
因此,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皱眉的云忍和怒视过来的岩忍们就要产生分歧——
打断这险些发生的冲突的人,还是水潮与空。
相较于本就沉默、在花岗刚刚牺牲之后说出最后的话就彻底沉默下来的蜥雨、再也说不了话的花岗,以及莫名在木叶忍者之间周旋安慰起来的日向咲良,这边的两位影的确格外可靠。
“好了、好了。”水潮单手放在腰上,身前的照美冥已经自觉在水潮身后站好,连带着那些和其他忍村的忍者不同、从幻境出来后就像哑巴们的雾忍一起。
水潮空着的手抬了抬,理所当然道:
“还在这里浪费时间,没看到黑绝已经朝着神树的方向逃跑了吗?”
“我不明白这方面的资料,六道仙人,说说你弟弟想要干什么。”
空:……
幽幽地盯着水潮,似乎花了几分钟才确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空的眼神肉眼可见的阴沉起来:
“我不是…总之,无论他想做什么,都阻止就好了吧。”
水潮挑了挑眉,放下手:“哦?”
“继续说下去。”
“如果他要逃跑,就打断他的腿。”空面无表情地抬头,在雾忍和岩忍们神情各异看过来的注视下,缓缓道:
“如果他想霸占神树的力量,就先一步抢占十尾。”
“如果他想统治忍界,就将它驱逐忍界。”
空的声音仍然在继续着,她语气屏平直,仿佛的确只是单纯在将黑绝的一切可能行动摊开来说,但却吸引了周围其他忍村的忍者的注视。
在场内所有忍者们齐刷刷汇聚过来的视线中,空面无表情,最后的最后,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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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想要复活卯之女神,那就杀了他。”
“…如果不幸让他复活成功了,那就杀了卯之女神——”
水潮:“再一次?”
众人原本因为空睥睨的话而心潮澎湃,但水潮的这句话,让他们的表情猛然间一空。
在无语之余,不得不说,原本因为空这过于狂妄的话而砰咚砰咚起来的内心…竟然奇异地平息了许多。
大概是因为,这种每一件听起来都无比困难的事……
空“当年”都做过吧。
听到了水潮的追问声,原本还带着森森杀气的空动作一顿。
虽然转瞬即逝,但大家还是隐约感觉到雷影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为自己辩解。
“……总之,黑绝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去找花岗了。”
空侧过头来,与身边悠悠转身的水潮一起,将视线投向了神树的方向。
岩忍的神情微微一动。
是碰巧吗,雷影没有称呼土影大人为神树,只是以名字称呼。
“好啊……喂,火影,风影。”水潮轻笑一声,应了空一句之后,毫不犹豫地转身,侧过身来,对着身后的两人高呼道:
“你们还沉浸在花岗编的那处烂到头顶的话剧里吗?”
诶?
水潮的说法,让那边很难从恐怖的幻境中彻底脱离出来的众人微愣——特别是木叶这边。
相较于那边因为蜥雨本身不稳定的状态而担忧的砂忍们,这边的木叶忍者们看到的画面更加“惊悚”,也更加让他们难以接受。
富岳尤甚。
甚至比起同样身死的日向日差,他还要严重上许多。
因为他亲眼看到自己被内心痛苦的儿子斩杀,并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亲手屠戮了除却佐助之外的所有宇智波……
富岳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那样的画面,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甚至就算是他,也不敢回想……啊,鼬。
忽然,富岳的意识回笼的那一刻,他首先想到了鼬的心情,连忙转过头来,眼前看到的画面却让他微微一愣。
——佐助双眼充斥着红血丝、死死地揪着面前表情怔愣的鼬的领子。
此时的鼬微微前倾,没有反抗,那张好似在亲眼目睹五代火影在自己面前身死之后、就再也不会变色的面庞,此刻呆滞地像个孩子。
不,如果是鼬的话,即使是少年时期的他,也几乎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佐助。”望着被身前满脸怒火、毫无疑问还没有从幻境中走出来的佐助拉着领子的鼬,富岳的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制止——
忽然,他的耳畔,响起了一阵陌生的呢喃声:
“爸爸…妈妈……?”
是鸣人。
当这道喃喃的呼唤声响起的一瞬间,微动的不止是前方努力克制着回头的水门,还有原本眼底泛红地质问着鼬的佐助。
“?!”他毫不犹豫,下意识地转过头来——因为他在刚刚的限定阅读中,亲眼看到了四代夫妇惨死的景象。
花岗很仁慈。
因为宇智波早早被灭族没什么好看的,于是他为所有早该死去的宇智波留足了作为灵魂观看原著线的时间。
大概是“仁慈”吧。
不过这样一来,无数战场上的二勾玉写轮眼忍者瞬间突破、变成了三勾玉写轮眼,甚至有亲眼目睹自己全家被屠戮、顷刻间开启了万花筒的宇智波忍者存在。
宇智波一族的忍者无论是出生环境,还是与生俱来的天赋,都让他们很容易成为平民口中的“天才忍者”。
因此,即使在这种万里挑一的强者队列中,姓氏为“宇智波”的忍者们,仍然可以自行列为一小队。
这是种种巧合和个人努力达成的结果。
可却是因为这样的画面,会让有心之人产生不安与警惕……这无可厚非,甚至就连宇智波本身在内心深处,也明白这一点。
但不代表他们能任由这股敌意和警惕放大——最终成为危及他们与他们的家人性命的恶意。
这就是他们在观看完刚刚的那一幕,唯一的感想。
“……”沉默不语地望着站在自己身侧的同族伙伴们,他们仍然一言不发。
在目睹那样的悲剧之后,他们并没有因此而退缩后撤。
因为,虽然那样的猜忌存在是合理的,但是在此之前,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远比“合理”更“合理”的人——
【咲良眉眼微微下垂,看着周围神态各异,但都在一股脑地和自己说着月读世界中的画面与绝望的大家,对于每个人的话都积极回应,满脸无奈又有些凌乱地挨个附和着。】
甚至在这样情况的基础上,表情微僵的他们仍然可以看见,忙于回应其他人的火影…咲良,还会在间歇时,朝过于沉默的他们投以关怀的目光。
他们愈发没有办法,为限定月读里看到的画面而宣泄情绪。
因为有一个人已经将个人情绪完全抛之脑后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大吵大闹的家伙,实在是太过分了。
因此,他们不仅现在沉默着,并且会在未来依旧“沉默”。
相比其他方向更多悲伤的木叶忍者们,以宇智波富岳为首的这片宇智波小队…整个队列上空,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无比浓厚的杀意与战意。
观看了那样的场景之后,没有一个宇智波内心不产生悲凉与怒意。
可正是因为那样的场景只存在于没有咲良在的幻境,所以这些宇智波强者们即使内心充满怨怒,此刻也只能憋着一口气。
归根结底,其实事情的源头只有一个——
黑绝。
蜥雨老早就因为花岗的事对黑绝恨之入骨、水潮和空老早就提出了要专注正事的想法。
而此时此刻,木叶这一边,也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好了,大家。”咲良温和的声音没有改变,只是间杂着几分力量,“大家要铭记这个。”
“铭记黑绝带给我们的这种恐惧。”
在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的严肃目光中,咲良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语气依旧平直:
“如果让他的计谋得逞了,整个忍界成为了月读的世界,那么我们…就不得不生活在刚刚的噩梦中了。”
即使那才是原本真实的世界。
“所以。”依旧能将心声与外露的情绪完美分离,此时的咲良眉眼一凛,那双湛蓝的双眼此刻轻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比坚韧的执着:
“为了守护我们现在的生活——我们必须,付诸全力。”
说到这里,他望着屏息凝神、因为自己这句话提着一口气的所有人,缓缓侧头,独自望向了角落里过于安静的岩隐村的岩忍们。
看着那些人低垂着头,一个个沉默不语、显然内心有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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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凝重思考的样子,咲良神情却格外沉静。
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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