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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鹏看向猪八戒,这位二师兄还真是装着糊涂,心里明白。
佛教的困局就在自身,原本释迦牟尼的佛法就只适合渡智者,但佛教非要渡一切有情众生。
所以这佛理自然越简单越好,这佛经自然越多越好。
...
敖鹏坐在天禄神君背上,脚底金甲微烫,却不敢动弹半分——那辟邪真火看似燎肤,实则如针砭入髓,每一簇火苗都裹着一道“破妄”之意,在他金甲尸躯的三千六百毛孔间来回穿行,灼烧、剔除、重铸。他喉结滚动,硬生生咽下一声闷哼,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这不是折磨,是点化。天禄神君没说,但他懂:太乙金仙不渡人,只渡机缘;不施恩,只引劫数。你若承不住这火,便不配坐这背;你若坐稳了,才真正算踏进天庭第一道门槛。
貔貅足下登天梯倏然收束,虚光凝滞,天地一静。
敖鹏抬眼,眼前已非云海,而是一片悬浮于混沌之上的青铜巨门。
门高千丈,宽逾万仞,通体蚀刻星图与篆纹,非金非石,似由整块凝固的“天宪”所铸。门楣上悬一方匾额,无字,唯有一枚缓缓旋转的太极印——阴阳未分,动静未生,却已含摄诸天律令。门前两列甲士肃立,身披玄鳞重铠,面覆山鬼傩面,手持丈二雷戟,戟尖垂落细碎电弧,噼啪作响,却无一丝杂音外泄。那电弧落地即消,仿佛被某种更根本的规则悄然抹去。
天禄神君落地,身形骤缩,恢复人形,赤瞳金芒稍敛,朝敖鹏颔首:“到了。此门名‘敕命门’,非天籍在册、名入紫箓者,不得直入。你既名录天籍,可随我过。”
敖鹏刚欲点头,忽见左侧甲士手中雷戟轻颤,戟尖电弧猛地暴涨三寸,嗡鸣如龙吟。他心头一凛,下意识运转【烛龙之瞳】——视野骤然撕裂,无数条灰白丝线自那甲士铠甲缝隙中钻出,密密麻麻,如蛛网般缠绕向自己双足!丝线末端,并非来自甲士,而是来自……头顶那方无字太极匾额!
敖鹏脊背一寒,汗毛倒竖。这不是攻击,是“勘验”。
天禄神君却似早有预料,袖袍一拂,一缕青气飘出,如烟似雾,悄然融入敖鹏周身。刹那间,那些灰白丝线触到青气,竟如雪遇沸汤,无声消融。甲士雷戟嗡鸣顿止,山鬼傩面后一双幽瞳微微一闪,随即垂首,再无动作。
“别慌。”天禄神君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天籍是名录,不是免死符。天庭不认人,只认‘契’。你与天庭之契,如今尚浅,故而每进一步,皆要‘验契’。方才那丝线,是‘天宪契引’,验你魂契是否真实、是否完整、是否已被他界污染。你身上有幽冥气、有蟠桃灵韵、有金甲尸煞,更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敖鹏左手小指——那里一枚毫不起眼的墨玉扳指正泛着极淡的乌光,“……镇狱司的烙印。三界混杂,天宪自然多问几句。”
敖鹏低头,看着那枚墨玉扳指。这是他初入中阴界时,镇狱司判官随手所赐,说是“护魂不散”,他一直当个寻常法器戴着。此刻听天禄神君点破,才知这小小扳指,竟是另一重身份的“锚点”。
“那青气……”
“是我替你写的‘保契’。”天禄神君笑了笑,眼角纹路舒展,“你帮我寻兽首,我替你担一分天宪之问。公平。”
话音未落,敕命门无声洞开。
门内并非长廊殿宇,而是一片浩渺的“纸海”。
无边无际,浪涛翻涌,却非水波,而是无数卷轴、册页、竹简、帛书、金叶、玉牒……层层叠叠,铺展至目力尽头。有的卷轴徐徐展开,浮现出山河社稷图;有的竹简自动翻页,显出密密麻麻的功德簿;有的金叶悬浮空中,其上铭刻的竟是活生生的因果线,红线缠绕,黑线纠结,金线熠熠,瞬息万变。整片纸海无声,却似有亿万声音在耳畔低语、咆哮、哭诉、颂赞——那是天地运行的原始记录,是众生业力与愿力共同书写的大道账本。
敖鹏脚下所踏,正是一张摊开的《地祇职司录》,其上墨迹未干,一行小楷正缓缓浮现:“敖鹏,金甲尸身,幽冥历练,度化亡魂九万七千三百廿六,赐‘引渡使’衔,秩比下大夫,暂隶……”
字迹戛然而止。
敖鹏眉头一皱。这职司录,竟写到一半便断了?他抬眼望去,只见纸海深处,一尊青铜巨鼎悬浮半空,鼎腹铭文赫然是“天禄”二字。鼎口氤氲着一团浓稠如墨的雾气,雾气之中,隐约有八枚兽首虚影沉浮不定,其中四枚清晰可辨——蛇首、马首、羊首、猴首,皆已归位,口衔星辰,眸放毫光;另四枚则模糊黯淡,轮廓扭曲,仿佛被什么力量强行撕扯、拉扯,几欲崩解。
天禄神君脸色微沉,一步踏出,足下纸海自动分开一条径路,直通巨鼎。他伸手探入墨雾,指尖轻触那枚最黯淡的“鼠首”虚影。指尖触处,雾气翻涌,竟映出一幕景象:
一片焦土废墟,残阳如血。一个瘦小身影蜷缩在倒塌的祠堂角落,怀中紧紧抱着半截断裂的青铜鼠首。孩子脸上沾满黑灰,眼睛却亮得惊人,正用指甲一遍遍刮擦鼠首断裂处,似乎想把它重新拼合。远处,黑甲军士策马奔来,铁蹄踏碎残垣,刀光映着夕阳,寒彻骨髓。
敖鹏瞳孔骤缩——那孩子,分明就是幼时的自己!祠堂,是他家老宅;鼠首,是他爹临终前塞进他手里的最后一件东西,说是“祖宗留下的镇宅宝”!他从未想过,那玩意儿竟会出现在天庭的鼎中,更以如此方式呈现!
“你爹……不是凡人。”天禄神君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像重锤砸在敖鹏心上,“他是上一任‘十二元辰·子神’的守陵人。鼠首遗落,非因战乱,而是被‘祂’亲手剜出,封印于你血脉之中,借你之身,藏匿千年。”
敖鹏浑身血液几乎冻结。守陵人?子神?剜出?封印?
“谁?”他声音干涩。
天禄神君没有回答,只是收回手指,墨雾翻涌,景象消散。他转身,目光如电:“你可知为何天庭急需找回兽首?非为权柄,非为颜面,而是因为——有人在篡改‘岁轮’。”
他指向纸海上空。敖鹏仰头,只见原本流转有序的紫微星、二十八宿等星辰轨迹,竟在某些节点出现细微的“错帧”。就像一幅精密运转的齿轮图,某一颗齿牙被生生锉平,导致整个传动链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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