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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土法门。”
敖鹏轻声说道。
原本释迦牟尼传下的佛法是自觉法门,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但如今的佛教越来越像一个严密的组织,甚至可以看做是天庭的翻版,与当初释迦牟尼创造的法门已经大相径...
法摩耶跪在秘境中央,双膝陷进灰白的碎石地里,膝盖骨被嶙峋棱角硌得生疼,可他浑然不觉。那疼是假的,是阿修罗血肉本能对濒死边缘的警报;而此刻他体内奔涌的,是比疼痛更灼烈、更焦渴的恐惧——一种被世界规则钉在砧板上、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寸寸切片熬炼的窒息感。
太白仙人眉心梵文愈发明亮,如一枚烧红的烙铁,悬在他额前三寸。光晕流转间,竟浮现出一幅微缩的轮回图:六道轮盘缓缓转动,天道金辉璀璨却虚浮,人道烟火缭绕却摇曳,畜生道腥膻弥漫,饿鬼道枯爪撕扯,地狱道熔岩翻涌,而阿修罗道……赫然是一条断裂的弧线,断口处漆黑如渊,不断渗出暗紫色的浊气,又被轮盘边缘一道看不见的银线悄然抽走,汇入中央那尊闭目趺坐的佛陀法相眉心——那佛相嘴角微扬,笑意慈悲,眼神却空无一物。
“你看清了?”太白仙人声音不带波澜,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刮着法摩耶的神魂,“不是佛教不肯给你永生,而是你这具躯壳,自诞生起,就被铸进了‘祭器’的模具。三相神陨落了,可模具没碎。婆罗门教的炉火熄了,佛教的香火续上了——火种不同,烧的柴薪,还是你。”
法摩耶喉结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沁出,又迅速被阿修罗血脉蒸干,只留下焦黑的印痕。“那转世……若我不入阿修罗道,不堕血池,不承杀业之根……”
“你入不了其他道。”太白仙人截断他的话,指尖轻点那断裂的阿修罗道弧线,“你的命格,你的魂印,你的每一滴血,都刻着‘劫器’二字。六道轮回是活人的路,而你是被世界法则标定的‘死物’——死物投胎,如同把烧红的铁锭塞进陶胚窑,窑塌,胚毁,铁锭只会砸出更深的裂痕。你若强行转世,第一世或许成天人,第二世必堕饿鬼,第三世……怕是连魂影都散不成形,只剩一缕被业风卷着、在幽冥缝隙里打转的残念,永世不得安息。”
法摩耶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如针尖。他忽然明白了钟馗那句“狼犬”的全部重量——狼犬被宰,尚有哀鸣;而祭器被焚,连灰都不会有。
就在此时,秘境之外,天地骤然一沉。
不是雷霆炸裂,亦非山崩地裂,而是一种绝对的、令人牙酸的“静”。连风都凝滞了,连时间都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咽喉,发出咯咯的闷响。法摩耶浑身汗毛倒竖,阿修罗族对规则崩坏的直觉,比任何神通都敏锐百倍——这静,是法则正在被强行抽离!
他霍然转身,望向秘境入口。那里本该是一道扭曲如水纹的空间褶皱,此刻却像被一只巨笔蘸着浓墨,从外向内,一笔笔抹去。水纹褪色、变淡、发灰,最终化作一张薄如蝉翼、却密布蛛网般裂痕的黑色纸片。纸片背后,透出一线刺目的金光——并非佛光那种温润浩荡,而是锋锐、冷冽、带着斩断万古的决绝,仿佛一柄悬于九霄之上的道德之剑,剑尖正对着这方秘境,剑气已先一步破界而来!
“老君……”法摩耶嘴唇翕动,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太白仙人眉心梵文猛地爆开一团惨白火焰,他闭目低诵:“唵!阿!吽!”三字真言未落,那张濒临破碎的黑色纸片轰然炸裂!无数金线从中迸射而出,每一道金线都缠绕着细小的符箓,如活物般游走、编织,刹那间,在秘境入口处结成一座微型的、金光流转的八卦阵图。阵图中央,一个由纯粹金光构成的“德”字缓缓旋转,字迹边缘,竟有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篆文蝌蚪般游弋——那是《道德经》的原始道韵,未经任何后世注解篡改,带着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与秩序。
金光扫过法摩耶面门,他左颊皮肤瞬间皲裂,露出底下暗金色的骨骼,可那骨骼之上,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正在飞速消融的梵文咒印!那些咒印正是佛教加诸于他神国根基、阿修罗血脉深处的禁制,此刻在老君道韵面前,脆弱得如同朝露遇骄阳。
“原来如此……”法摩耶喃喃,脸上没有惊惧,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明悟,“不是钟馗和道明和尚要杀我……是老君的意志,借他们的手,在‘清理门户’!”
他终于彻悟了钟馗的沉默、道明和尚的暴怒背后的真正逻辑。老君重开西游,并非为了验证佛教之错,而是要亲手锻造一把“新剑”,一把能斩断诸天旧有枷锁、直指真实界本源的剑。而这把剑的剑胚,就是敖鹏。而所有阻碍敖鹏看清真相、阻碍他握紧剑柄的存在,无论神佛妖魔,无论过去未来,皆是剑下尘埃。
包括他法摩耶。
包括整个幽冥佛教。
包括……眼前这位看似虚弱、实则执掌婆罗门教最后余烬的太白仙人。
法摩耶猛地看向太白仙人,后者依旧闭目,但眉心梵文已黯淡无光,那惨白火焰熄灭,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腾,融入秘境上方灰蒙蒙的穹顶。太白仙人开口,声音却不再苍老,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摩擦般的清越:“孩子,你明白了?老君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第二次机会’。他要的是……彻底的、干净的、不留一丝旧痕的‘重启’。而重启的第一刀,必须砍在最顽固的锈蚀之处——阿修罗道,正是那锈蚀最深的轴心。”
法摩耶胸膛剧烈起伏,阿修罗王的骄傲与濒死的绝望在血管里冲撞。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秘境碎石簌簌滚落,笑声里没有悲凉,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好!好!好!既然你们都要我的命,那我就把自己的命,当成最后一枚楔子,楔进这诸天锈蚀的缝隙里!太白仙人,告诉我——如何剥离阿修罗之身?不是转世,不是湮灭,是……剥离!我要以‘我’之名,堂堂正正站在新天之下!”
太白仙人缓缓睁开眼。这一次,他眼中没有慈悲,没有悲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亘古荒芜的星海。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法摩耶的心口,那里,阿修罗一族象征力量源泉的“业火之心”正疯狂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喷薄出粘稠如沥青的紫黑色火焰。
“剥离?不。”太白仙人声音如寒泉击石,“是‘献祭’。献祭你身为阿修罗的一切——血脉、神国、业力、记忆、乃至你存在本身的意义。唯有将祭品燃至最炽,才能烧穿那层覆盖在真实界之上的、由无数个世界轮回叠加而成的‘茧’。老君的剑气劈开了茧的表皮,而你需要做的,是成为那把点燃内焰的燧石。”
他枯指一勾,法摩耶心口那团紫黑业火骤然暴涨,化作一条狰狞咆哮的魔龙,龙首狰狞,龙爪撕天,龙尾却诡异地缠绕着无数细小的、闪烁着金光的因果丝线——那些丝线,赫然连接着幽冥地府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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