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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禄神君化作的貔貅正在拼命阻拦那朵莲花。
但是在地藏王菩萨的控制下,那朵莲花就像是逗狗的绣球一样,地藏王菩萨只是在和天禄神君玩呢。
“这是个人都能够看出来。”
敖鹏心中略微泛起苦...
赤伯符额头冷汗未干,身子刚被那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扶起,便觉喉头一甜,一口暗红血沫涌至唇边——不是受伤,而是香火金身内里崩裂的征兆。他慌忙以袖掩口,指尖微颤,却不敢擦,只任那点腥气在唇角凝成薄薄一层锈色。他抬眼望向敖鹏,这位三百年前以一道敕令镇压桃都幽冥、又携伏鬼蟠桃树横断阴阳的武公将军,此刻端坐于神龛之下,并未披甲,亦未持戟,只着素青道袍,袖口绣着半卷未展的《太阴炼形图》,眉心一点朱砂似将燃未燃,静得如同庙中一尊新塑的泥胎。
可正是这静,比雷霆更慑人。
“将军……”赤伯符声音发哑,像砂纸磨过枯竹,“我……我知错了。”
敖鹏并未应声,只将手中账册轻轻置于供案之上。那册子本是檀木夹页、金丝楠封面,此刻却在触案瞬间泛起涟漪般的微光——册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至中段,停驻在一行墨迹浓重的小楷:“癸卯年冬,蜀西散修‘青蚨子’赠‘黄泉溺水’三滴,托庇其徒三年;丙午年春,酆都外城隍遣使献‘阴德莲子’十二枚,求将军庙前香火分流三成,予其辖下孤魂超度之资……”
字字如针,刺入赤伯符眼底。
他膝盖一软,再度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一声响。砖缝间几缕游荡的阴气被震得四散而逃,竟显出几分仓皇。“将军明察!青蚨子所求,确为护徒周全,彼时其徒正遭‘蚀骨阴煞’反噬,若无香火镇压,七日必化脓血;酆都外城隍所请,亦非私利——其所辖十八坊,新近收容流民亡魂七万余,皆无名无姓、无祀无香,若不借我庙五彩祥云之气调和阴质,恐生怨瘴,反噬阳世!我……我虽未报备,但每一笔往来,皆存于心镜之中,未曾昧一分因果!”
话音未落,神龛后忽有清越钟鸣响起,非金非玉,似自虚空而生。紧接着,一缕银白月华自殿顶天窗垂落,不偏不倚,正照在赤伯符额前——那点被他强压下去的暗红血渍,在月华浸润下竟缓缓化开,如墨入清水,晕染成一枚细小莲花印记,花瓣微绽,瓣尖犹带露珠似的晶莹。
敖鹏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仿佛直接叩在赤伯符神魂深处:“心镜不染尘,方照万相。你存着账,却不存于心镜,只存于皮囊之记、口舌之辩——这便是贪念第一劫:以善名遮私欲,以公义掩私利。青蚨子护徒,该用你庙中香火?酆都城隍求援,该由你代行天意?”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案上账册,那册子顿时腾起一簇幽蓝火焰,却只焚去夹页间几处朱批小字,其余内容完好如初。“你替我管庙三百年,功德簿上,你名字排在第三位,仅次于伏鬼蟠桃树与香火水稻。可功德是功德,业力是业力。你替我担了事,也替我积了业。今日若不点破,待你渡雷劫时,天雷劈下的不是劫火,是这三百年的香火债、人情债、因果债——一道雷,便能把你打回原形,连地府阴差都做不成,只剩一缕游魂,在桃都山脚下飘荡,看着自己亲手建起的楼阁,听着自己亲手教出的弟子诵经,却再不能踏进一步。”
赤伯符浑身剧震,牙关咯咯作响,不是因惧,而是因悟。他忽然想起三百年前,敖鹏初临桃都,一指按在荒芜山巅,伏鬼蟠桃树破土而出时,根须所过之处,无数被鬼祸撕碎的百姓魂魄碎片,竟如春水融雪般悄然聚拢,重新凝成婴孩啼哭、老妪纺线、少年策马……那时敖鹏说:“神不食香火,食的是信。信若掺沙,神便成祟。”
原来,自己早就在沙里煮饭了。
他猛地扯开胸前甲胄,露出胸膛——那里没有血肉,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香火金光,光中浮沉着无数细小面孔:有青蚨子那苍白濒死的徒弟,有酆都十八坊里抱膝蜷缩的饿殍魂影,有昨夜被他悄悄塞进香炉、助其早登轮回的老农遗愿……这些面孔皆面朝敖鹏,无声翕动嘴唇,仿佛在替他诉说,又仿佛在替他忏悔。
“将军……”赤伯符的声音已嘶哑如裂帛,“请准我……卸甲。”
话音未落,他右手并指如戟,狠狠刺入自己左胸香火金光之中!没有鲜血迸溅,只有一声悠长清越的龙吟自他体内响起,仿佛锁链寸断。金光轰然爆散,化作万千金蝶,纷纷扬扬扑向神龛之上敖鹏的神像。神像双眼微启,眸中映出两轮皎洁太阴,金蝶撞入其中,竟化作缕缕清气,融入神像眉心那点朱砂。
甲胄寸寸剥落,坠地无声,化为灰烬。赤伯符身形骤然缩水,由丈二金甲神将,缩为一个佝偻老者,须发尽白,脸上沟壑纵横,唯有一双眼睛,洗尽铅华,澄澈如初生婴儿。
敖鹏静静看着,直到最后一片金甲灰烬消散于地砖缝隙,才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一滴水珠凭空凝结,通体幽黑,却隐隐透出莲花纹路——正是账册上记载的“阴德莲子”所凝之精粹。
“此水,可洗你三百年浊气。”敖鹏将水珠弹出,不落赤伯符头顶,反直射其背后虚空。水珠撞上空气,竟如撞上铜墙铁壁,轰然炸开!黑水泼洒之处,空间扭曲,显出数十个模糊人影——全是赤伯符曾暗中庇护、却未登庙籍的散修、孤魂、流民。他们面容模糊,衣衫褴褛,却齐齐对着赤伯符深深一拜。
赤伯符怔住,随即泪如雨下。
“你卸甲,不是罚,是还。”敖鹏起身,缓步走下神龛台阶,靴底未触地砖,却踏出莲花虚影,“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庙祝,是守门人。桃都山所有香火,凡经你手者,必先过心镜,再入账册,最后呈于我案前。你若再错一笔,不必等雷劫,我亲自为你点灯——点一盏照见本心的灯,灯灭之时,你即归尘。”
赤伯符伏地,额头紧贴冰凉青砖,久久不起。门外,桃都山夜风忽起,吹动檐角铜铃,叮咚作响,竟似梵唱。
就在此时,庙外传来一阵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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