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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这个世界上一切的神祇吗?”
海拉琢磨着说道,这才是让祂感到有意思的地方。
北欧世界之所以现在还没有毁灭,就是因为森林之神维达的存在。
虽然森林之主这个称号听起来并不强大,远...
殿内阴气如墨,凝而不散,黑鸟神指尖轻点案前青铜灯盏,灯芯骤然腾起一簇幽蓝火焰,火苗跳动间映出三张面孔:田正的茫然、敖鲤的焦灼、豹尾神半眯着的琥珀色瞳孔。那火光不暖,反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凉意,仿佛照见的不是此刻,而是千年之前建木倾颓时洒落的第一滴青汁。
“重活一世,不是转世投胎。”黑鸟神声音低缓,像石碾缓缓压过青砖,“是焚尽旧躯,以根须为种,借新界开天之机,重塑灵胎——祂选了西游世界,却未选人形,亦非龙身、凤相、麒麟骨。祂把自己,种进了‘因果’里。”
田正下意识攥紧袖口,指尖触到赤伯符残留的一丝温热。他忽然想起在酆都城外荒原上,赤伯符递给他符诏时说的最后一句:“菩萨,请助我修行。”当时只当是寻常祝祷,此刻听来,却像一句被提前写好的谶语——不是求佛,而是求“修”。
敖鲤呼吸微滞:“因果……也能种?”
豹尾神尾巴尖倏然绷直,豹纹在幽光下泛起金属般的冷泽:“你是说,建木现在是西游世界里某段因果本身?比如唐僧取经路上一个劫数?一只妖怪?一道雷?”
黑鸟神颔首,灯焰随之摇曳,影子在殿壁上拉长、扭曲,竟隐约显出一株虬枝盘曲的巨木虚影,树干中空,内里却流淌着无数细小金线,如血管,如经络,如命运之网。“正是。祂将本源拆解为三千六百五十道‘初因’,散入西游诸劫。每一道初因,皆含一丝建木真灵,亦含一段不可逆改的‘果’。譬如——孙悟空大闹天宫那一棒,若无建木初因暗中承托天柱裂隙,南天门早塌了七次;又譬如白骨精三次化形,每一次被识破,都恰巧触发她前世所结善因,令其魂魄不散,反得一线超脱之机……这些‘恰好’,皆非偶然。”
田正心头猛地一跳。他想起自己昨夜在现实世界做过的那个梦:梦里他站在一座断桥边,桥下浊浪翻涌,桥头立着一块残碑,碑文被苔藓覆盖,唯余两个字清晰可辨——“因果”。他伸手去擦,指尖刚触到石面,整座桥轰然崩塌,而他在坠落途中,看见无数透明丝线从自己手腕缠绕而出,向上延伸,没入云层深处。
“所以……”田正喉结滚动,“建木根须不在某处藏着,而是在……所有人身上?”
黑鸟神目光落向他:“你身上,就有两道。”
殿内寂静如死。敖鲤倒抽一口冷气,豹尾神尾巴猛地甩出一声脆响,震得梁上悬垂的骨铃嗡嗡作响。
“两道?”豹尾神一步跨前,爪尖在青砖上刮出四道白痕,“你这小子连引气入体都没试过,凭什么有建木初因?”
黑鸟神却抬手止住祂,目光如古井深潭:“因为‘菩萨,请助我修行’这句话。赤伯符传给你时,你心中所念,并非求庇护,而是求‘修’——修己身,修世道,修那被割裂的天地秩序。这份念头,与建木重活之愿同频共振。第一道初因,应声而落,寄于你魂魄最深处,名为‘愿因’。”
田正怔住,指尖无意识抚过心口。那里没有跳动,却有一股细微的、温润的搏动感,像春泥里一枚将破未破的种子。
“第二道呢?”敖鲤急问。
黑鸟神望向敖鲤,眼神微沉:“你父亲泾河龙王,当年奉玉帝敕令布雨,却因与袁守诚赌赛,错漏时辰,致万民旱殍。此乃逆天之罪,本当形神俱灭。可你父临刑前,未怨天,未恨地,只仰天长叹:‘若再给我一日,我必亲赴东海,求龙族共修《海藏安澜经》,以水德养万灵,赎此业障。’——此念一出,建木第三千六百五十道初因,悄然附于他龙角断裂处。”
敖鲤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泪水无声砸在冰冷地砖上。她终于明白,为何父亲囚于斩龙台三年,龙鳞渐褪、龙威尽散,却始终未被彻底抹去真灵——原来那缕未消的龙魂,早被建木初因裹住,如茧护蛹。
“所以……”田正声音发紧,“要救龙王,不是抢建木根须,而是……找到那道初因?”
“找?”豹尾神嗤笑一声,尾巴尖扫过田正肩头,魂魄又是一阵刺痛,“初因早已散入西游诸劫,随因果流转,今日在此人身,明日附彼妖骨。你以为是寻物?这是追命!”
黑鸟神却轻轻摇头:“不必追。建木既选西游为胎床,便已定下‘产期’。三日后,唐僧师徒将至狮驼岭。那岭中三魔——青狮、白象、大鹏,本是上古山海界遗种,因沾染建木初因而生灵智,亦因初因而彼此牵制。三魔齐聚之时,便是三千六百五十道初因共鸣之刻。届时,建木真灵将短暂显形,化为‘因果之茧’悬于岭顶。唯有持‘愿因’者近前,方能窥见茧中真貌。”
田正脑中轰然炸开——狮驼岭!他记得原著里,那是孙悟空最惨烈一战,金箍棒打折,筋斗云被破,连紫金铃都险些失手……可此刻听来,那不是劫难,而是脐带将断的阵痛。
“我们怎么去?”敖鲤抬头,泪痕未干,眼中却燃起孤注一掷的火。
豹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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