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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庭花园之中,看到这一幕,维达不再犹豫,按照书信传授的方法,对着祭台之上的草人开始祭拜。
一盏盏象征着星辰的油灯忽明忽暗,无形的狂风从四面八方涌入,整个世界冥冥之中的气运和劫运完全被卷入祭坛...
幽冥深处,弱水翻涌如沸,窦窳的尸骸在轮回之力牵引下缓缓浮升。那具龙首虎身的骨架上缠绕着无数幽蓝色的怨念锁链,每一道都刻着上古天庭刑律的符文——那是当年后羿射杀它时,用星辰陨铁淬炼的镇魂钉,深深楔入骨缝之间。可此刻,这些符文正被共工掌心旋转的阴阳鱼一寸寸啃噬、溶解,化作灰烬飘散。
“吼——!”
第一声嘶吼撕裂寂静,不是来自喉咙,而是整条弱水河床共振发出的咆哮。水面炸开百丈高浪,浪花中竟凝出千百张扭曲人脸,全是被窦窳吞食过的人族魂魄,他们双眼空洞,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只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血色轨迹,勾勒出建木根须断裂处的纹路。
秦广王瞳孔骤缩:“它……在复刻建木残痕?”
共工冷笑一声,指尖轻点窦窳眉心,一道黑气注入:“它记得。当年贰负斩它于建木之巅,它的血渗进树皮三寸,魂魄被钉在通天梯第九级台阶上整整七百年。建木根须断裂时的震颤,它比谁都清楚。”
话音未落,窦窳双目陡然燃起赤焰,焰中映出一座倒悬山岳——正是被倾倒山峰死死压住的共工法身下方,那一截深埋于黄泉底层、缠满青苔与尸虫的断根!
“找到了!”楚江王失声低呼,手指几乎戳破虚空。
可就在此刻,弱水表面忽泛金光。
一缕佛光自南而来,不疾不徐,却让沸腾河水瞬间结冰三尺。冰面之下,无数细小梵文游走如蚁,组成一座微型须弥山,山腰处盘坐一尊半透明僧人,正是道明菩萨。他手中托着一枚青铜司南,司南指针疯狂旋转,最终稳稳指向窦窳左爪第三趾骨内侧——那里,一道细若游丝的绿芒正随心跳明灭。
“阿弥陀佛。”道明合十,声音如钟磬撞入众阎罗耳中,“贫僧三年踏遍四大部洲,寻不得建木根须,却忘了最该寻的地方,从来不在地上,而在凶神骨血之中。”
平等王面色阴沉:“你早知如此?”
“贫僧不知。”道明缓缓起身,袈裟拂过冰面,激起一圈涟漪,“但贫僧知因果不可逆。窦窳被贰负所杀,贰负受天帝之命看守建木,建木根须断于贰负执刑之时——这因果链上,每一环皆是钥匙。贫僧只是等一个‘因’自己开口。”
共工嗤笑:“和尚倒是会借势。”祂抬手一招,窦窳左爪轰然炸裂,碎骨如雨纷飞,当中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碧玉碎片悬浮而起,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脉络,正是建木根须的微缩图谱!
十殿阎罗呼吸齐齐一滞。
这碎片甫一现世,整个枉死城突然陷入绝对寂静。连忘川流水声、弱水呜咽声、黄泉咕嘟声尽数消失。仿佛时间本身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拧成一根绷到极致的弦。
下一瞬——
嗡!
建木图谱碎片爆发出刺目青光,光中浮现一行古篆:【太阴炼形·终劫引】。
字迹尚未消散,蜀都方向骤然传来一声清越鹤唳。敖鹏立于玄天安世神府最高塔尖,手中月华长弓已拉满如满月,弓弦嗡鸣不止,箭镞所指,正是幽冥方向。他身后,百万阴神列阵,每人额间一点银辉,连成一片浩瀚星海,星海中央,赫然浮现一株虚影建木,枝干虬结,根须垂落,直贯幽冥!
“他们在接引!”泰山王失声,“太阴通天路尚未竣工,他们竟敢强行打通建木残根!”
“不是接引。”都市王盯着那片星海,声音发紧,“是献祭。”
话音刚落,星海之中,十万名率先完成太阴炼形的阴神同时抬手,指尖割开眉心,一滴银血飘出,汇入建木虚影根部。鲜血落地即燃,火焰呈幽蓝色,焰心却跳动着一点青绿——正是建木图谱碎片散发的同源气息!
“糟了!”转轮王猛地拍案,“他们在用阴神本源激活建木残根,这是要以百万阴神为薪柴,烧出一条直达月宫的活路!”
共工眼中终于掠过一丝凝重。祂袖袍一卷,欲将碎片收入掌中,可那青光骤然暴涨,碎片竟自行挣脱掌控,化作一道流光直射蜀都!
“拦住它!”阎罗王怒喝。
十殿阎罗齐出印玺,十道生死符箓交织成网,可流光撞入符网瞬间,符箓竟纷纷褪色、枯萎,如秋叶离枝。原来建木残根认主——它只认太阴炼形之血,只认敖鹏手中那柄以月魄锻打的弓弦,只认西游世界此刻正在加速同步的真实界节律!
流光破空而去,沿途所过之处,阴风自动辟易,鬼火俯首熄灭,连幽冥法则都微微扭曲,让出一条纤毫毕现的通道。
就在碎片即将没入蜀都星海之际——
“且慢。”
一声轻叹,不似人声,更像整座天地共同吐纳。声音落处,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伸出一只素白手掌,五指舒展,掌心一朵白莲缓缓绽放,莲瓣边缘泛着淡淡金边。
后土皇地祇,亲自出手。
手掌未触碎片,仅凭气机笼罩,那流光便如陷泥沼,速度骤降九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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