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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神祇发布诏令：赦免赫菲斯托斯一切‘渎神之罪’，恢复其火神、匠神双职神格，并赐予祂独立统御锻造神国的权限——不得设任何监察神使。”
宙斯眯起眼：“你帮赫菲斯托斯？”
“不。”敖鹏摇头，“我在帮你自己。”
祂顿了顿，目光扫过宙斯身后那幅巨大壁画——画中赫菲斯托斯正被众神嘲笑瘸腿，而宙斯高坐云端，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讽笑。
“你忘了么？当年把你从克洛诺斯腹中救出的，正是赫菲斯托斯。祂用熔岩铸成第一把神锤，劈开胃囊，把你捧在手心送进瑞亚怀中。可你登基后，却将祂贬入火山，说祂丑陋不堪侍奉神王。”
宙斯喉结再次滚动，这一次，是某种久违的、近乎羞耻的灼热感爬上脖颈。
“赫菲斯托斯早已不在火山。”敖鹏声音平静，“祂在迷雾海建造了第七座机械神殿，用三百六十万具青铜傀儡模拟诸神命运轨迹，其中最核心的一具，正反复推演着——‘若宙斯失格，谁将继任神王’。”
宙斯沉默良久，忽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神山云层尽裂，露出其后浩瀚星海。笑罢，祂挥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从中取出一只镶嵌雷纹的檀木匣，轻轻推至敖鹏投影面前。
“卯兔在此。至于《修正录》……”祂指尖燃起一簇紫黑色火焰，烧掉自己左小指一截，“三日后，你自会收到。”
敖鹏点头，正欲收手，忽见宙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敖鹏阁下，你既知乌拉诺斯之死，可知祂为何宁死也要留下那道神谕？”
敖鹏抬眸。
宙斯 leaning forward，声音压得极低：“因为祂看见了——未来某一日，会有一个人，手持河洛宝树，踏碎时轮，站在所有神系废墟之上，问众生：‘你们信的，究竟是神，还是自己编出来的故事？’”
敖鹏神色不变，只将那滴雪山女神之心精血收入袖中，转身欲去。
“等等。”宙斯忽然叫住祂，“你还没告诉我，贞德二世那边……准备怎么收场？”
敖鹏脚步微顿，侧首一笑：“贞德二世体内，其实早有一道被圣殿骑士团刻意压制的‘异端神格’——源自于那位被烧死在鲁昂广场上的初代圣女。她临终前的祷词，根本不是求上帝宽恕，而是向虚空叩首，呼唤‘真实之名’。”
宙斯瞳孔骤缩：“你是说……”
“没错。”敖鹏声音渐冷，“那位圣女，才是真正的‘贞德’。而现在的贞德二世，不过是圣殿骑士团用圣荆棘冠复制出的赝品。我只需将初代贞德残留的神格碎片，送入她梦境——赝品便会主动撕开自己的圣力外壳，迎回本源。”
宙斯怔住，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有趣！真是有趣！原来你们东方修士，玩起神学拆解来，比我们这些老牌神棍还狠！”
敖鹏未再言语，身影缓缓消散于虚空中。
待祂离去，宙斯收敛笑意，召来赫尔墨斯：“传我神谕——即刻释放赫菲斯托斯，赐予神殿重建权；另派信使赴圣殿骑士团，就说……‘兔子归巢，但牧人已换’。”
赫尔墨斯领命而去。
宙斯独自立于神山顶端，望着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际，喃喃自语：“敖鹏啊敖鹏……你帮我篡改神谱，可你自己的神格，又真的稳固么？”
祂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微缩版的河洛宝树虚影，枝桠上七颗星辰明灭不定——正是敖鹏方才推演时，无意间泄露的七尊已归位兽首印记。
“你算得了十二元辰，却算漏了一件事。”宙斯指尖轻点那七颗星，“真正的‘子鼠’，从来不在人间。”
话音落下，祂猛地攥紧手掌，那七颗星辰齐齐爆裂，化作漫天星屑，纷纷扬扬洒向奥林匹斯山巅。星屑落地之处，草木疯长，岩石龟裂，一株株青铜色藤蔓破土而出，沿着神殿廊柱蜿蜒攀爬，最终在每根石柱顶端，绽放出一朵燃烧着幽蓝火焰的莲花。
那是——太阴真火。
敖鹏以为自己遮掩得天衣无缝，却不知宙斯早在祂第一次以太阴本源投影现身时，便已察觉到那缕不属于东方体系的、极其隐晦的西方神性共鸣。
所谓“牧龙经天纬地”，所谓“玄天安世神府”，所谓“三位一体特性”……在宙斯这位活过三个纪元的古老神王眼中，不过是另一套更为精密的神格伪装术罢了。
祂真正忌惮的，从来不是敖鹏的手段。
而是敖鹏背后，那片连迷失域都不敢轻易涉足的、被所有神系共同封锁的——“真实界原初之地”。
此时，敖鹏已回到玄天安世神府。
祂并未立刻处理卯兔兽首，而是取出河洛宝树，将其插入神府中央祭坛。树干震动，万千根须刺入虚空，汲取着来自十二个不同时间节点的元辰之力。
七颗星辰再度亮起，第八颗——卯兔，缓缓升腾，与其余七星构成完整环状。
但第九颗星，迟迟未现。
敖鹏闭目感应。
在时光长河的某处支流，一道纤细身影正跪坐在巴黎圣母院地下密室中，指尖鲜血滴落于一卷羊皮纸上，字迹逐渐由拉丁文转为古希腊文，又由古希腊文蜕变为一种无法辨识的螺旋符文。
贞德二世额角青筋暴起，泪血混合着汗水滑落，可她嘴角却在笑。
因为她终于听见了。
那个在火刑柱上被烧成灰烬的灵魂，正隔着八百年光阴，轻轻握住她的手。
而在万里之外的雅典卫城，一名黑袍使者接过檀木匣，转身走入夜色。祂袖口绣着一株微缩的河洛宝树，树影之下，隐约可见一行小字：
“菩萨，请助我修行。”
那不是祈求。
是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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