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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太阴蟠桃为引,重炼东皇火纹,模拟太阳真火熔铸‘天门枢机’;第三重……”他摊开掌心,那点炽白星芒已悄然融入他掌纹,“便是我以守玺契为引,亲自叩响帝俊棺椁。”
敖鹏点头:“时间呢?”
“七日。”天禄神君望向太阴世界树最高处——那里,一根纤细如发的银线正从枝梢垂落,末端没入虚空,微微震颤,“这是‘时之弦’,源自女娲补天时遗落的最后一缕时间本源。它震颤七次,山海天庭旧界壁便会松动一分。七次之后,若无人叩棺,界壁自溃,届时混沌潮汐席卷,大千世界根基动摇,万神皆坠凡尘。”
敖鹏目光一凛:“七日之后,便是大罗金仙争命之时。”
“不。”天禄神君摇头,眼中金芒暴涨,“是万神归位之时。帝俊若醒,山海天庭必重立;若祂不醒,棺椁崩解,帝俊精血所化的‘新天帝’种子,将随混沌潮汐散落诸界——届时,谁吞下那滴血,谁便是下一个山海天帝,亦或是……第一个被反噬成灰的祭品。”
话音刚落,两人脚下大地忽生异变!
太阴世界树根系所扎的虚无空间,毫无征兆裂开一道幽暗缝隙。缝隙中涌出并非混沌气流,而是一股浓稠如墨、腥甜如蜜的暗金色雾霭。雾霭翻滚,隐约浮现出无数扭曲人脸——有仰天长啸的巨人,有持弓射日的少年,有撞山断颈的战神,还有……披发跣足、手持陶罐,罐中盛满婴儿啼哭的巫祝!
“血祭残响!”天禄神君暴喝,袖袍一挥,守玺契金光暴涨,化作一道屏障挡在雾霭之前。金光与暗金雾霭相触,竟发出滋滋腐蚀之声,腾起缕缕青烟。
敖鹏神色凝重:“是第二次绝地天通时,被上帝合道强行镇压的‘旧神残响’。它们感应到了帝俊精血的气息……在抢夺归位资格!”
雾霭中,一张由无数婴孩面孔拼凑而成的巨大鬼脸缓缓凸起,空洞眼窝直勾勾盯住天禄神君掌心玉珏,嘶声道:“守……玺……奴……还……来……”
天禄神君冷笑:“奴?当年盗玺时,你等跪求帝俊开恩,允你们多杀百人换十年香火——今日倒嫌我兄弟是奴了?”他五指猛然攥紧,玉珏金光骤然内敛,随即轰然炸开!金光如剑,刺入鬼脸核心。鬼脸发出凄厉尖啸,雾霭剧烈翻涌,竟在金光中显露出一角残破旗幡——幡上赫然是歪斜血字:“代天巡狩”。
敖鹏瞳孔骤缩:“是共工麾下‘撞山军’的残旗!他们竟还未彻底湮灭?”
“湮灭?”天禄神君抹去唇角一丝金血,喘息粗重,“旧神残响,本就是执念所化。他们信奉的从来不是帝俊,是‘代天’二字!只要人道尚存一丝对‘神代天罚’的渴望,他们就永不消亡!”他忽然转身,死死盯住敖鹏,“所以……你真正要打开的山海天庭,从来不是让众神回归旧日荣光的地方。”
敖鹏迎着那灼灼目光,一字一句道:“我要打开的,是山海天庭的‘审判庭’。”
天禄神君怔住。
“帝俊失格,罪证确凿;人皇弑神,亦非无辜。”敖鹏抬手,一缕太阴真火自指尖燃起,火中浮现金色判词,“钟馗的判官笔,写的是‘赦’;我的太阴火,烧的是‘伪’;而你的守玺契……”他目光扫过天禄神君掌心那枚温热的玉珏,“是唯一能承载‘真相’的证物。”
太阴真火腾跃,映得两人面容明暗不定。远处,那根垂落的“时之弦”正开始第一次微弱震颤——嗡……
第一声,如古钟初鸣,荡开层层涟漪。
天禄神君缓缓收拢五指,将玉珏按在胸口。他不再看那翻涌的血雾,也不再提辟邪,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太阴世界的清冷,更带着一丝……久违的、属于上古山海界的,莽荒气息。
“好。”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七日之后,我随你叩棺。但敖鹏,你须答应我一事。”
“请讲。”
“若棺椁之内,辟邪尚存一息……”天禄神君闭了闭眼,再睁时,金瞳深处有泪光淬火,“带他回来。哪怕……用我的命,换他半炷香。”
敖鹏没有立刻应承。他凝视着天禄神君眼中那簇不灭的金火,良久,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那里,东皇太一的火纹与帝俊精血共鸣的灼痛正一阵阵传来,像一颗被强行塞入胸腔的、狂跳的心脏。
“我以东皇残火为誓。”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时之弦的嗡鸣,“若辟邪尚在,我必亲手破棺,接他回家。”
天禄神君终于展颜,那笑容疲惫却真实,仿佛卸下了万载重担。他伸出手,覆上敖鹏的手背。两只手掌交叠之处,金光与银火交融,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副残缺却庄严的图景——
两尊幼貔貅伏于青铜巨棺之上,一者衔玉,一者衔剑;棺盖缝隙里,一滴暗金血液正缓缓渗出,落入下方翻涌的、由无数人族面孔组成的浩瀚长河。
长河奔涌,无声无息,却仿佛有万亿生灵在齐声低语:
“看——”
“天,要开了。”
嗡……
第二声时之弦震颤,如惊雷滚过苍穹。
太阴世界树最高处,第一片银叶悄然凋落。
那叶脉之中,隐约浮现出一行古老篆文,正随着震颤频率,由淡转深——
【山海重临,非为复旧,实乃……重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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